第八十二章 漸漸覺醒的興趣
第八十二章 漸漸覺醒的興趣
“雖然嘴上說著漂亮話，不過看見那些東西還是會覺得噁心和厭惡吧....保留著這隻眼睛真的好嗎？”
短暫的交流之後，朔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身上。現在的我，正一步一步地向著村子的方向走著，同時和閒著沒事的朔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真是的，都說了沒關係了...要說介意，那當然是會介意，但是如果連心裡面的這麼一點點不適都無法忍受的話，我的願望也就只是這種半調子而已了。”
雖然知道朔看不到我的動作（或許吧...），但我還是擺了擺手。可惜朔卻是沒有將我的反駁放在心上的意思，反而是輕蔑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半調子...剛剛不是你自己承認了嘛，自己只不過是半調子之類的，現在想起來要給自己平反？”
“不是啦...雖說現在的我確實是個半調子，但是也不代表我這一輩子都要做半調子啊。”嘆了口氣，我解釋了起來。“就算現在的狀況是讓人絕望的不妙，但是不是還有未來嗎？僅僅是因為現在自己的無力就放棄了通往未來的門扉，這樣的做法才是真真正正的半調子啊。現在的我覺悟確實還不夠，不過我卻下定了決心要改變這個狀況。從現在開始一點一點地努力的話，還有什麼東西是我能夠做到的吧。”
“這些都是真心話？”
聽著朔的話，我彷彿看到了她微微翹起來的嘴角，和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稍稍想了想，我黑著臉承認道：
“唔...基本上只是說說而已...漂亮話嘛，誰都能講出一句兩句。但是我想要磨礪自己的信念這一點倒是真的，所以多少相信我一點啊。”
“相信...老實告訴你，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沒有相信過任何一個人呢。身體的本能可是比人本身值得信賴得多。人類說的話當中，十句幾乎沒有一句是真的，不過人類的身體卻不會撒謊。肚子餓了會想要吃，看見異『性』就會產生衝動，這些深深印刻在身體之中的慾望要比滿是謊言的嘴巴容易接受。”
“嗨嗨。”
多少已經知道朔是個怎麼樣的傢伙的我，沒有用語言去和她討論這個問題。說實話，朔看問題的方式非常的有趣，仔細想一想的話倒也蠻有道理，只不過，一個女孩子像這樣瘋瘋癲癲的稍稍讓人覺得有點怪異。
“你那是什麼態度啊喂！承認的話只說一遍就夠了！”聽了我的回話，朔似乎非常的不滿，我則是微微笑了笑，更正了自己的發言。
“是，我的大小姐。那麼，請你不要相信我的誓言，轉而相信我這個身體的慾望吧。我可是想要和美少女們lovelove的男人，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消沉下去。為了讓那些美少女們早日接受我，我可是要開始進行艱苦的修行。恩恩，一切為了美少女，美少女萬歲！”
“...雖說你倒是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的慾望，但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爽呢...”
“哎...這樣說也太沒道理了吧。我可是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的不潔了耶。”
在心裡偷偷笑了一下，我強行裝出了一幅認真的語氣繼續說著。沒想到朔居然會因為我的一句調笑而覺得不爽，這讓我覺得剛剛的耍賴皮非常的有意義。
“喂！別給我裝出這個表情！說了我最討厭虛偽的傢伙了！剛剛你在心裡面這樣想了吧？覺得欺負我很有趣？”
...啊，這傢伙原來能讀取我的心聲啊，是不是因為附身在我身上，同時和我有著同樣的血『液』的緣故呢...吶，朔，是不是啊？
“恩，基本上算是這樣....等等，別給我轉移話題！快點給我說老實話！”
原來跟你對話不需要把話說出口啊，那就早點告訴我啊。我走了一路可都是在自言自語耶，被什麼人看到，然後誤會成了奇怪的傢伙要怎麼辦。
“喂，你是想死一次試試嗎？快給我說重點。雖然我確實殺不了你，不過讓你看到點什麼過激景象還是很輕鬆的。”
過激景象嗎...原來我看到的還不算什麼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冷戰。我看到的只不過是皮膚下的肌肉組織變形後的樣子，單單只是這個都差點讓我受不了。如果還有什麼更厲害的東西，像是會讓人變得兇暴富有攻擊『性』，而且還會看到幻覺什麼的，真的被朔弄上了這種東西的話哭都來不及。
憑我對朔的瞭解，我知道，附在我身上的這個女人可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的。雖說調笑調笑她是沒什麼大礙，不過真的惹火了她可要不得。
哎？話說為什麼我非要調笑她不可呢？感覺我好像...身體裡面某種不得了的興趣漸漸地覺醒了...
“三。”
三？
“二。”
這次變成二了。從三變成二...是倒數嗎？
...倒數...倒數！
“一。”
啊啊啊！公主大人，公主大人我錯了！別！我說，我說就是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聽聽看好了。說。”
那個，那個，其實我是覺得欺負您很有趣。啊，並非是我只喜歡欺負您一個，其實我現在漸漸發現了，我有欺負人的這個不良興趣...？
好吧，原來我自己也發現了啊，我有這麼個不好的興趣...莫非，莫非我其實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喜歡欺負人？恩...
如果物件不是我的話，這個興趣倒也算是能夠接受。這樣看來，就算來到幻想鄉之後一直處於弱勢的一方，主人你的骨子裡面還是強勢的。那麼，如此堅韌的信念也可以理解了吧...”
出乎我的意料，朔並沒有追究我的責任，反而是自言自語地思索了起來。至於我自己，聽到了朔對我的評價，倒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那個，朔，我有點想知道，為什麼我看見的那些人，身體上會染上奇怪的顏『色』呢？就像美鈴，身上五顏六『色』的鮮豔過頭了，其他人都不像這樣。還有，每個人之間都會有些微小的區別，這是怎麼回事啊？”
沉默了半響，我出聲問起了朔。也許是因為之前一直在和朔交談，而她此時卻突然沒了音信；也許，也許是因為她是我眼中被扭曲了的世界裡面唯一正常的一個人，我不由得想要和她繼續聊下去。
“哦，那個啊。透過我的魔力幫你做出來的這隻眼睛，叫做真實之眼。那隻眼睛能夠看到隱藏在事物表象之下的真正模樣。所謂人類，只不過是藏在那副皮囊下面的肉塊，所以你現在看到的一切人類都是那個樣子。至於每個人看上去都有些不同嘛，你應該知道的吧，人和人之間總有些輕微的區別。強壯的程度不一樣，內臟的健康程度不一樣，所以看上去他們會有一定的不同。五顏六『色』的人嘛...這樣的人倒是少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東方人對於內臟的認識？”
東方人對內臟的認識？話說那個東方人，指的是中國人嗎？
“對。”
內臟的話...我倒是從美鈴那裡聽過，修煉拳法的人練到了高深的地步，能夠鍛鍊自己的內臟。那麼，那個看上去鮮豔過頭的顏『色』，應該是因為這個了？
“差不多是這樣。中國人認為，人的內臟有五種不同的屬『性』,自然也對應了五種不同的顏『色』。如果是真正能夠鍛鍊到內臟的人的話，他們那經過鍛鍊的強韌內臟的屬『性』就會顯現出來，在你的眼裡那個女人的身上五顏六『色』的，就是因為這個吧。”
是嗎...話說，美鈴在做出動作的時候，身上的肌肉也會被內臟染上不同的顏『色』，那是不是指，美鈴在攻擊，防禦以及閃避的時候，甚至能夠運用到內臟的力量呢...
難怪我根本就敵不過她。現在的我，甚至沒辦法好好地運用自己肌肉的力量，輸給她也不奇怪。
“不過，這個紅『色』的眼睛，叫做真實之眼嗎...除了讓我看到那些肌肉組織之外，什麼用都沒有啊。”
想了想，我換了另一個關於這隻眼睛的問題。
“那是因為，除了人類自己之外，你什麼都理解不了。試著盯著眼前的空氣看看？”
盯著眼前的空氣？讓我試一試。
唔，盯....
啊，啊咧，怎麼突然之間有點頭痛...話說我看到了什麼？遊離在空中的小小顆粒嗎？一個個的小顆粒還有不同的顏『色』...
不好，我怎麼眼睛好像看不到了...
“就像這樣，看著沒法理解的東西，你是看不到那個東西的真實的。勉強的話，只會讓你受傷而已。”
會受傷的話，早點告訴我好嗎，公主陛下...
一邊在心裡感慨著，我一邊扶著手邊的牆壁『揉』起了有些疼痛的右眼，而就在這時，有人走上來和我搭話了。
雖說心裡一直和朔進行著對話，但我的腳下也沒放鬆，就在剛才，我已經回到了村莊的門口。
“喂，七夜，今天又是怎麼了？剛剛還一臉可怕的表情跑出了村子...咦？那個眼睛是怎麼回事啊？”
輕輕地鬆開捂著眼睛的手，我抬起頭來看了看向我搭話的那位少女。
只能透過聲音來分辨眼前少女的身份，以為那位少女在我的面前只是一團鮮紅『色』的，附著了紅蓮一般火焰的肉塊。
咦？火焰？
也許是做好了覺悟，也許是自暴自棄，總之現在的我，強迫自己目不轉睛地直視著她，而在那之後我就發現了――發現了那位少女，藤原妹紅的本質，和她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