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至親之傷

東宮那點事兒·蛋蛋sister·3,223·2026/3/26

第一百六十二章 至親之傷 “蓮心。”我喃喃地叫了一聲,立即跑到了門邊,門外有侍衛把手,我出不去,只得倚在門邊不斷地向外張望。 “小姐!”菜苗緊接著也跟了過來。興奮之下,我也沒心思理會她,只是循著聲音的方向張望著。 “呵呵呵呵。”銀鈴般的笑聲再一次傳來,嬉鬧的人群終於進入我的視線範圍。在一群姑娘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蓮心,幾年不見,她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她的五官並沒有什麼改變,眉宇之間與我有幾分想象,只是從前那肉嘟嘟的小身子,卻變得纖瘦頎長,即便是在冬日,也清晰可見曼妙腰肢。今兒個天冷,他穿了件中厚的連衣棉裙,外罩著白色碎花夾襖,顯得格外明麗動人。 “菜苗,你看二小姐出落的多好啊!”我無比欣慰地感慨了一句。 可這次一向話多的菜苗卻沒有接茬,我訝異地回過身,竟發現她定定地看著蓮心所在的方向,露出了幾分哀怨和憤怒。 “菜苗!”我再度開口叫了一聲,她才漸漸將臉上的神色收回。 “小姐,外面風大,況且有侍衛把手著,根本看不到什麼,我們還是進院子吧。” 菜苗已經不屑隱藏她對蓮心的不滿,只是礙於我的面子,不願計較,才勉強岔開了話題。想來她還在為蓮心初次進宮時對我的拒絕生氣。這一舉動,不禁讓我覺得有幾分小家子氣。無論怎麼說,蓮心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那我就站在門內看看總行了吧,既不會吹風,也不會讓侍衛為難。”我想了個兩全的法子,頗有些打趣地徵詢起了她的意見。 雖然對我的舉動頗有微詞,她自己倒是頗為盡職地守在我身邊,密切注意著前方的狀況,絲毫沒有要棄我進屋的打算。 “哎,你來呀,你來呀!”蓮心抱著蹴鞠挑釁地說了一句,還不等對方上前,她直接抓起了地上的一團雪,威脅起了對面‘進攻’的一個姑娘。那姑娘面對她這般蠻橫的舉動,卻也無計可施,只得站在原地覷著她。 無賴的性子一點兒沒變,我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姐妹們,前後包抄!”很快對方頭領想到了妙招,提議一出,幾人一齊湧上,將蓮心團團圍住。 “哎呀,你們讓開,素竹,素竹。”蓮心施展不開,不由有些惱了,對著外圍的隊友喊了起來。 可素竹年事已高,腿腳不利索,蹣跚了半晌也沒趕到。沒辦法,面對敵人的步步進攻,蓮心只得選擇自己帶球突破。她在人牆中好不容易找到個空隙,迅速側著身子透過那個縫隙往外鑽,可就在她即將鑽出的剎那,腳下忽然被人絆了一下。身子猛烈地趔趄向了前方。 “小心!”情急之下,我驚呼了一聲,看到她穩住了身子,我急忙又不好意思地將話音收回。 蓮心站住了,可蹴鞠卻滾落了過來。她二話不說,直接跑過來搶球。 此刻,她據我不過兩三米的距離,我感覺到了心頭瘋狂的跳動。 “蓮心。”她即將轉身離開時,我及時把握住機會,一臉渴望地看向了她。她循著聲音將目光投了過來,可看到我臉上的殷切,他卻露出了一臉厭棄。睨了我一陣,她絕情地轉過了身:“走,我們到別的地方玩。”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的心頭就彷彿被狠狠地插了一刀。淚水漸漸蓄滿眼眶,我拿著搗衣棒,踉踉蹌蹌地往回走,我能想象到自己髮絲凌亂,衣裝破敗的模樣。沈蓮瑾,原本就是你不配。自慚形穢之下,我仰頭看著天,情難自已地嚎啕起來。 “小姐,小姐!”菜苗衝過來,哭喊了兩聲,心疼地伸出手將我死死抱住。 “蓮心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現在她眼裡只有勢力,誰能讓她過好日子,誰就是她的親人,往日的情分早被她遺忘的一乾二淨了。” 菜苗雖帶著幾分哭腔,話語中卻滿是憤憤。 而我早已沉浸在蓮心的那個眼神中,喪失了憤怒的能力,只知道趴在菜苗懷裡嚎啕。任由心痛將自己侵蝕。 “小姐,別,別哭了,當心身子!”菜苗雖勸著我,自己卻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後來,據菜苗講述,她幾次三番託人給蓮心送信,可每次向那名送信的宮人問起回信一事,宮人總會含糊其辭,不了了之,直到有一天,她不堪菜苗的追問,終於道出了實情,原來,蓮心第一次收到信後,就直接扔在了地上,並且十分嚴厲地警告下頭的人,她不認識寫信之人,以後這種信件絕不允許再出現在她宮中。宮人許是怕我傷心,才這般隱瞞。其餘的信件原封不動地退回,被菜苗收在她的床褥下。 當晚,我將那些信件一封封地拆開,看到熟悉的字跡,淚水無聲滑落,殷溼了字跡。極度的心痛之下,我終於絕望了,將親手書寫的信一遍遍重疊撕開,直到它碎裂成屑。 蓮心,你放心,我絕不會留下一丁點你覺得屈辱的線索,從此以後,我這卑賤之身同你再無瓜葛,安心享受你的富貴榮華吧。 自此以後,我對蓮心的衣物依舊用心,只是每次看到之後,臉上的希望卻總會漸漸轉化成木訥。 今天,浣衣局過來分配清洗任務,那兩個送衣服的小丫鬟就隨口聊了起來。 “哎,聽說了嗎,皇后娘娘宮裡的那位因嘴饞貪食了幾塊刺參,這幾日一直腹瀉不止呢,太醫院來回去了幾次,開了不下十餘種方子,就是絲毫不見起色。我聽皇后宮裡的阿圓說,這 才幾天的功夫,那姑娘面色枯黃,瘦的都沒有人形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小命都難保啊。” “嘖嘖,到底是沒有享福的命啊,真是可憐。” 聽著耳邊的議論,我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蓮心自小就是由我照顧的,她的身體我最清楚不過,每次拉肚子,只要給她調製一碗醋茶,喝下之後,立馬就會見效。這對她是個百試百靈的方子。 心神不寧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菜苗和春華歇下後,我立即拿起毛筆照著自己的記憶書寫起來。 藥引,水溫,烹煮時間,隨著這些一條條被羅列出來,完備的一份藥方也完成了。 看著紙上的字跡,我暗暗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我知道若我此舉讓菜苗知道,她定會憤憤不平責怪於我,未免擾亂了她的心情,我還是決定冒險親自去一趟。 幾年時間,我早已將侍衛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今兒個值夜的兩人,膽子最大,他們只在晚飯後來一次,看到我們熄燈入睡了,便會離去。走到門邊,我輕輕開啟了門,果然,門外空無一人。跨出門檻,我輕輕合上了門,轉身便踏進了茫茫的夜色中。 違抗李彥琛的旨意,私自出門,若是被人發現了,這可是不小的罪名。我一路上腳步匆匆,不敢有片刻停留,可剛走到梅園附近,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下意識地就要閃躲,可由於太過緊張,再加上路滑難行,腳下一個踩空,身子竟紮紮實實地摔了下去。 “啊!”我吃痛地驚呼了一聲,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落入了結冰的淺塘中。表面的冰凍瞬間被壓碎,觸到塘底的汙水,薄薄的褲腿溼了大半,冰涼隨之傳遍全身。 “小安子,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還來不及起身,這聲吩咐就傳入耳中。 久違了,李彥琛。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以為我可以平靜面對,可胸口的隱隱作痛還是出賣了我。 小安子在一點點靠近,我心口的跳動也越發劇烈。如果讓李彥琛認出,今夜必是我的大劫。千鈞一髮之際,我手肘一鬆,臉蛋紮紮實實地撲進了泥濘中。 “怎麼回事你,大晚上的,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驚擾了殿下和娘娘賞梅,你擔當的起嗎?”小安子喝斥地話音落下,我卻沒有半分怨言,只是低著頭,溫吞地應和著。 也許是見我態度良好,他也不願苛責,拂塵一擺,直接打發了。 “快走吧。” “哎。”我應了一聲,低著頭調轉了方向。 “慢著!”我剛要離去,不遠處的轎攆內忽然傳來了一陣溫和的女聲。宮女的燈籠提近,女子的容貌也漸漸出現在眼前。她穿著一件玫色榴裙,身形嫋娜,看上去頂多也就十七八,剛才小安子稱呼她娘娘,想必是李彥琛新納的妾室。 走到近前,她首先將目光對準了小安子:“只知道一味斥責,你也不問問緣由,她孤身一人,生更半夜出現於此,必是受了主子的委屈。”唇齒輕啟,在燈籠的映照下,嘴角的那顆小痣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清晰。 她顯然把我當成了心結難解的丫鬟,這也難怪,我現在這樣一副狼狽相,實在是沒法叫人不誤會。誰能想到從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妃,今日竟會落得這般田地。情理之中的誤解,卻還是讓我陷入了悲傷。 “來,有什麼委屈跟本宮說說,本宮若有幫的上的地方定會幫你!”溫柔的話音傳來,她走上前來,直接掏出了粉帕,周遭的空氣瞬間芳香四溢。下一刻,她直接抬起手,靠向了我的臉頰,可當粉帕即將抵達的剎那,我卻抗拒地別開了臉。

第一百六十二章 至親之傷

“蓮心。”我喃喃地叫了一聲,立即跑到了門邊,門外有侍衛把手,我出不去,只得倚在門邊不斷地向外張望。

“小姐!”菜苗緊接著也跟了過來。興奮之下,我也沒心思理會她,只是循著聲音的方向張望著。

“呵呵呵呵。”銀鈴般的笑聲再一次傳來,嬉鬧的人群終於進入我的視線範圍。在一群姑娘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蓮心,幾年不見,她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她的五官並沒有什麼改變,眉宇之間與我有幾分想象,只是從前那肉嘟嘟的小身子,卻變得纖瘦頎長,即便是在冬日,也清晰可見曼妙腰肢。今兒個天冷,他穿了件中厚的連衣棉裙,外罩著白色碎花夾襖,顯得格外明麗動人。

“菜苗,你看二小姐出落的多好啊!”我無比欣慰地感慨了一句。

可這次一向話多的菜苗卻沒有接茬,我訝異地回過身,竟發現她定定地看著蓮心所在的方向,露出了幾分哀怨和憤怒。

“菜苗!”我再度開口叫了一聲,她才漸漸將臉上的神色收回。

“小姐,外面風大,況且有侍衛把手著,根本看不到什麼,我們還是進院子吧。”

菜苗已經不屑隱藏她對蓮心的不滿,只是礙於我的面子,不願計較,才勉強岔開了話題。想來她還在為蓮心初次進宮時對我的拒絕生氣。這一舉動,不禁讓我覺得有幾分小家子氣。無論怎麼說,蓮心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那我就站在門內看看總行了吧,既不會吹風,也不會讓侍衛為難。”我想了個兩全的法子,頗有些打趣地徵詢起了她的意見。

雖然對我的舉動頗有微詞,她自己倒是頗為盡職地守在我身邊,密切注意著前方的狀況,絲毫沒有要棄我進屋的打算。

“哎,你來呀,你來呀!”蓮心抱著蹴鞠挑釁地說了一句,還不等對方上前,她直接抓起了地上的一團雪,威脅起了對面‘進攻’的一個姑娘。那姑娘面對她這般蠻橫的舉動,卻也無計可施,只得站在原地覷著她。

無賴的性子一點兒沒變,我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姐妹們,前後包抄!”很快對方頭領想到了妙招,提議一出,幾人一齊湧上,將蓮心團團圍住。

“哎呀,你們讓開,素竹,素竹。”蓮心施展不開,不由有些惱了,對著外圍的隊友喊了起來。

可素竹年事已高,腿腳不利索,蹣跚了半晌也沒趕到。沒辦法,面對敵人的步步進攻,蓮心只得選擇自己帶球突破。她在人牆中好不容易找到個空隙,迅速側著身子透過那個縫隙往外鑽,可就在她即將鑽出的剎那,腳下忽然被人絆了一下。身子猛烈地趔趄向了前方。

“小心!”情急之下,我驚呼了一聲,看到她穩住了身子,我急忙又不好意思地將話音收回。

蓮心站住了,可蹴鞠卻滾落了過來。她二話不說,直接跑過來搶球。

此刻,她據我不過兩三米的距離,我感覺到了心頭瘋狂的跳動。

“蓮心。”她即將轉身離開時,我及時把握住機會,一臉渴望地看向了她。她循著聲音將目光投了過來,可看到我臉上的殷切,他卻露出了一臉厭棄。睨了我一陣,她絕情地轉過了身:“走,我們到別的地方玩。”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的心頭就彷彿被狠狠地插了一刀。淚水漸漸蓄滿眼眶,我拿著搗衣棒,踉踉蹌蹌地往回走,我能想象到自己髮絲凌亂,衣裝破敗的模樣。沈蓮瑾,原本就是你不配。自慚形穢之下,我仰頭看著天,情難自已地嚎啕起來。

“小姐,小姐!”菜苗衝過來,哭喊了兩聲,心疼地伸出手將我死死抱住。

“蓮心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現在她眼裡只有勢力,誰能讓她過好日子,誰就是她的親人,往日的情分早被她遺忘的一乾二淨了。”

菜苗雖帶著幾分哭腔,話語中卻滿是憤憤。

而我早已沉浸在蓮心的那個眼神中,喪失了憤怒的能力,只知道趴在菜苗懷裡嚎啕。任由心痛將自己侵蝕。

“小姐,別,別哭了,當心身子!”菜苗雖勸著我,自己卻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後來,據菜苗講述,她幾次三番託人給蓮心送信,可每次向那名送信的宮人問起回信一事,宮人總會含糊其辭,不了了之,直到有一天,她不堪菜苗的追問,終於道出了實情,原來,蓮心第一次收到信後,就直接扔在了地上,並且十分嚴厲地警告下頭的人,她不認識寫信之人,以後這種信件絕不允許再出現在她宮中。宮人許是怕我傷心,才這般隱瞞。其餘的信件原封不動地退回,被菜苗收在她的床褥下。

當晚,我將那些信件一封封地拆開,看到熟悉的字跡,淚水無聲滑落,殷溼了字跡。極度的心痛之下,我終於絕望了,將親手書寫的信一遍遍重疊撕開,直到它碎裂成屑。

蓮心,你放心,我絕不會留下一丁點你覺得屈辱的線索,從此以後,我這卑賤之身同你再無瓜葛,安心享受你的富貴榮華吧。

自此以後,我對蓮心的衣物依舊用心,只是每次看到之後,臉上的希望卻總會漸漸轉化成木訥。

今天,浣衣局過來分配清洗任務,那兩個送衣服的小丫鬟就隨口聊了起來。

“哎,聽說了嗎,皇后娘娘宮裡的那位因嘴饞貪食了幾塊刺參,這幾日一直腹瀉不止呢,太醫院來回去了幾次,開了不下十餘種方子,就是絲毫不見起色。我聽皇后宮裡的阿圓說,這

才幾天的功夫,那姑娘面色枯黃,瘦的都沒有人形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小命都難保啊。”

“嘖嘖,到底是沒有享福的命啊,真是可憐。”

聽著耳邊的議論,我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蓮心自小就是由我照顧的,她的身體我最清楚不過,每次拉肚子,只要給她調製一碗醋茶,喝下之後,立馬就會見效。這對她是個百試百靈的方子。

心神不寧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菜苗和春華歇下後,我立即拿起毛筆照著自己的記憶書寫起來。

藥引,水溫,烹煮時間,隨著這些一條條被羅列出來,完備的一份藥方也完成了。

看著紙上的字跡,我暗暗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我知道若我此舉讓菜苗知道,她定會憤憤不平責怪於我,未免擾亂了她的心情,我還是決定冒險親自去一趟。

幾年時間,我早已將侍衛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今兒個值夜的兩人,膽子最大,他們只在晚飯後來一次,看到我們熄燈入睡了,便會離去。走到門邊,我輕輕開啟了門,果然,門外空無一人。跨出門檻,我輕輕合上了門,轉身便踏進了茫茫的夜色中。

違抗李彥琛的旨意,私自出門,若是被人發現了,這可是不小的罪名。我一路上腳步匆匆,不敢有片刻停留,可剛走到梅園附近,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下意識地就要閃躲,可由於太過緊張,再加上路滑難行,腳下一個踩空,身子竟紮紮實實地摔了下去。

“啊!”我吃痛地驚呼了一聲,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落入了結冰的淺塘中。表面的冰凍瞬間被壓碎,觸到塘底的汙水,薄薄的褲腿溼了大半,冰涼隨之傳遍全身。

“小安子,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還來不及起身,這聲吩咐就傳入耳中。

久違了,李彥琛。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以為我可以平靜面對,可胸口的隱隱作痛還是出賣了我。

小安子在一點點靠近,我心口的跳動也越發劇烈。如果讓李彥琛認出,今夜必是我的大劫。千鈞一髮之際,我手肘一鬆,臉蛋紮紮實實地撲進了泥濘中。

“怎麼回事你,大晚上的,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驚擾了殿下和娘娘賞梅,你擔當的起嗎?”小安子喝斥地話音落下,我卻沒有半分怨言,只是低著頭,溫吞地應和著。

也許是見我態度良好,他也不願苛責,拂塵一擺,直接打發了。

“快走吧。”

“哎。”我應了一聲,低著頭調轉了方向。

“慢著!”我剛要離去,不遠處的轎攆內忽然傳來了一陣溫和的女聲。宮女的燈籠提近,女子的容貌也漸漸出現在眼前。她穿著一件玫色榴裙,身形嫋娜,看上去頂多也就十七八,剛才小安子稱呼她娘娘,想必是李彥琛新納的妾室。

走到近前,她首先將目光對準了小安子:“只知道一味斥責,你也不問問緣由,她孤身一人,生更半夜出現於此,必是受了主子的委屈。”唇齒輕啟,在燈籠的映照下,嘴角的那顆小痣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清晰。

她顯然把我當成了心結難解的丫鬟,這也難怪,我現在這樣一副狼狽相,實在是沒法叫人不誤會。誰能想到從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妃,今日竟會落得這般田地。情理之中的誤解,卻還是讓我陷入了悲傷。

“來,有什麼委屈跟本宮說說,本宮若有幫的上的地方定會幫你!”溫柔的話音傳來,她走上前來,直接掏出了粉帕,周遭的空氣瞬間芳香四溢。下一刻,她直接抬起手,靠向了我的臉頰,可當粉帕即將抵達的剎那,我卻抗拒地別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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