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赴宴

東宮那點事兒·蛋蛋sister·3,092·2026/3/26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赴宴 而眾人的訝異絲毫不亞於我。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喧鬧的庭院瞬間變得安靜。 我緩緩轉過身,此時前方站著的赫然正是李彥琛的貼身太監小安子。 見到我,他眉頭微皺,一副心痛的表情:“哎喲,娘娘,您千金之軀,怎麼能做這些呢?”他誇張地感慨了一句,直接走上前來,奪過我手中的衣服。 “哦,不礙事……”我還未來得及說完,他轉而又看向了四周:“你們平日裡就是這麼對待娘娘的?不想活了是吧?” 質問的話音剛落,周遭的眾人驚慌地跪了下去。 “劉嬤嬤呢?”小安子緊接著追問了一句。不一會兒,劉嬤嬤就佝僂著身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劉嬤嬤話音中帶著幾分震顫。頻頻衝小安子叩頭討饒,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致,可小安子對她這般恭謙的態度,卻絲毫無動於衷,冷哼一聲,高傲地別過了臉:“有這功夫,你還是多求求娘娘吧!” 聽了這番指點,劉嬤嬤連忙將膝蓋調轉方向:“娘娘饒命,娘娘饒命,之前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才會如此輕賤娘娘,日後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看在奴婢一大把年紀的份上,饒奴婢一條賤命。”劉嬤嬤聲淚俱下後,再度對著我叩起頭來。 這一刻,她狼狽至極,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從前她苛待於我的時候,我不是沒有恨過她,我也不是不知道她為討好程又凝,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動作,可今日跪在我腳下的她,不過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也許是被眼前的景象矇蔽,一時間,我對她竟恨不起來了。 可能我從來就沒指望有一天自己還能被他想起,所以對劉嬤嬤也僅限於憤怒和不滿,至於報復,我從來就沒有想過。 “起來吧。”我輕聲回應了一句。 “謝娘娘,謝娘娘!”她一通感激涕零,半晌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大家也都起來各自忙活吧!” 我轉過臉又衝跪在地上的其他人說了一聲。這時,剛才揶揄我的阿菊怯怯地抬頭瞥了我一眼,四目交織的剎那我衝她微微一笑,她的顧慮頓時消散,自如地和眾人一道站了起來。 也許是礙於小安子剛才的威嚴,眾人雖起身了,卻不敢妄自行動,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我知道小安子一刻不離開,他們就一刻不敢放鬆。 “請問安公公此次前來有和貴幹?”我看向小安子,依舊是副恭謙的語氣。雖然猜到他前來多半是受了李彥琛的指示,但具體是為何事我卻並不知曉。 “哦,娘娘,可否進一步說話?”談及此行的目的,他忽然間變得警覺起來。 “好。”我應了一聲,便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抬起了腳步。從一排低頭靜立的女子身旁經過,忽然一個顫抖的身子吸引了我的目光,原來,一向蠻橫桀驁的她也會有這樣害怕的時候。只停留了片刻,我便再度抬腳離開,任由焦躁不安在她心底繼續升溫發酵。 跟著我進了鳳棲宮,打量著房中破敗的陳設,小安子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公公,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哎。”他緊張地呷了一口苦茶,難為半晌才緩緩開口:“娘娘,奴才此次是奉了殿下的旨意來請您的。” 雖然我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但真正從他口中說出,心頭還是禁不住顫動起來。果然,他還是記得我的,這麼多年,都沒有遺忘,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雖然我時刻告誡自己,李彥琛就是個嗜血的惡魔,他所犯的罪行一輩子也不應該得到原諒。可我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眼中那模糊的淚光似乎是對自己不爭氣的憤恨,又似乎是對他這些年來無言的思念。 見我不語,小安子繼續道來。 “殿下此次要納蓮心姑娘為妾,因這蓮心姑娘自小就在芳儀宮中長大,所以,皇后特別下令,雖是妾室,卻不可怠慢,必得熱熱鬧鬧地辦起來。殿下之前向來不喜奢靡,這次也不知怎的,竟然出奇地順從。但好在,殿下還是惦念娘娘的,這一答應下來,就讓奴才來請您了。您可是正經的東宮娘娘,這納妾當然得由您親自坐鎮……” 小安子還在滔滔不絕,可我早已聽不下去了。 原本以為他是因為抑制不住思念才差人來請我,現在看來,著實是我太自作多情了。他請我不過是想向我炫耀他的幸福。而且,他要娶的還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這樣的雙重打擊,一時間讓我連呼吸都跟著困難起來,原本眼角的朦朧也幻化成了斷線的珍珠。 見此情景,小安子終於繃不住了。 “娘娘,您可一定要幫幫奴才啊,您要是不去,奴才可就……” “放心,我去。”還不待他吐完苦水,我就果斷應承了下來。既然李彥琛這般大費周章,我若不去,他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一味閃躲,還不如勇敢面對。 這樣的決定讓小安子欣喜不已。 “謝謝娘娘體恤,奴才今晚就將您的衣服送過來。” 激動的話音似乎還在耳畔迴響,對於這樣的欣喜我卻無法感同身受,只是呆愣地看著前方,任由委屈的淚水浸溼臉頰。 “娘娘,奴婢理解您的心情,過去這麼多年了,殿下還這般記掛您,您又怎會不激動,可今兒是您的好日子,哭了就不吉利了。”春華說著,伸出手擦了擦我臉上的淚。 “是啊,小姐,從今天起,我們就算是熬到頭了。”菜苗緊跟著應和了一聲,緋紅的小臉上滿是激動。 “哎,菜苗,今晚安公公要送衣服過來,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咱麼這兒也不好太寒酸了,我們現在動手把房間收拾一下吧。” “好啊,我現在就去打水。” 三言兩語的對話中,充滿了無限欣喜,她們跟著我受了太多的苦,現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卻只是鏡花水月的幻象,心頭的痛壓得我喘不過氣,奈何偌大的深宮中卻找不到一人來傾訴。 到了晚上,小安子果然信守承諾,將衣服送了過來。也許是怕我臨時抗旨忤逆,放下衣服後,他又好一通安撫才轉身離去。 此刻,鳳棲宮中一片靜謐,我對著燭光靜坐許久,不經意間一回身忽然瞥見了桌上疊放整齊的衣服。 素色的錦緞上,淡粉色的鸞鳳刺繡相得益彰,也許是怕搶了新娘子的風頭,顏色雖不甚鮮亮,但這服制卻是正宮娘娘所獨有的。 也許是礙於之前對我的苛待,這次周慎對這件衣服格外用心,領子上縫的是上好的風毛,袖口則別出心裁地採用了拼接手法,淡紫的木槿花刺在白底上就彷彿盛開在雪中,別有一番動人風韻。 觀察良久,我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撫了上去,那般光潔的質感叫我不敢多用半分力道。多好的衣服啊,只可惜,我穿著它卻只是為了配合李彥琛演戲。 好久沒哭了,今天這麼一流淚,頭也跟著痛了起來。我無力去想那些恩怨,單手撐著頭小憩起來。面前的燭光一點點迷離,睡夢中,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地方,那串銀鈴般笑聲再度在耳畔迴響起來。 此刻,我終於踏上了通往宴會的大道。太久沒出來,連夾道兩側的風景都變了。隨意一瞥,滿目都是喜慶之色。甚至連樹梢上都飄飛著鮮紅的緞帶,只是這樣的紅卻灼的我眼睛疼。這麼多年的光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了。 看來,他很愛蓮心,單從這樣鋪張的裝飾上就可見一斑。雖然現在蓮心視我如同陌生人,但若在報復我之餘,李彥琛當真能真心待她,這也算是我的一點點安慰了。 隨著步伐的一點點靠近,眼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喧鬧。顯然還未到入席時間,現場的秩序還有些混亂。 放眼望去,好多都是陌生面孔,她們各個年輕朝氣,貌美如花。就恍如當年的我們…… “各位娘娘請入座。”隨著小安子的一聲號令,那一片奼紫嫣紅瞬間聚攏,我也連忙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現場的人太多,我只尋了個僻靜處坐了下來。好在,現在好多新人都不認識我。原以為李彥琛給我選這件素色的衣服是因為怕搶了新娘的風頭,結果放眼四周,在場的眾人無一不著鮮亮之色。 現在看來,他這般刻意,無非是想突出我的戴罪之身。 “眼看著又要到年了,新年新氣象,這宮中也該有些新面貌。”熟悉的聲音直擊我的心房,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刀削斧鑿的面龐上那雙朗目璀璨如星光,似乎看一眼,就能讓人淪陷。這張面龐已經在我夢中出現無數次了,時隔多年,終於親眼見到,我再難壓抑心頭的思念。 “阿……”我口型已經張開,可瞥到他身旁的那個身影,心底的希望瞬間被澆熄。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赴宴

而眾人的訝異絲毫不亞於我。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喧鬧的庭院瞬間變得安靜。

我緩緩轉過身,此時前方站著的赫然正是李彥琛的貼身太監小安子。

見到我,他眉頭微皺,一副心痛的表情:“哎喲,娘娘,您千金之軀,怎麼能做這些呢?”他誇張地感慨了一句,直接走上前來,奪過我手中的衣服。

“哦,不礙事……”我還未來得及說完,他轉而又看向了四周:“你們平日裡就是這麼對待娘娘的?不想活了是吧?”

質問的話音剛落,周遭的眾人驚慌地跪了下去。

“劉嬤嬤呢?”小安子緊接著追問了一句。不一會兒,劉嬤嬤就佝僂著身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劉嬤嬤話音中帶著幾分震顫。頻頻衝小安子叩頭討饒,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致,可小安子對她這般恭謙的態度,卻絲毫無動於衷,冷哼一聲,高傲地別過了臉:“有這功夫,你還是多求求娘娘吧!”

聽了這番指點,劉嬤嬤連忙將膝蓋調轉方向:“娘娘饒命,娘娘饒命,之前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才會如此輕賤娘娘,日後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看在奴婢一大把年紀的份上,饒奴婢一條賤命。”劉嬤嬤聲淚俱下後,再度對著我叩起頭來。

這一刻,她狼狽至極,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從前她苛待於我的時候,我不是沒有恨過她,我也不是不知道她為討好程又凝,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動作,可今日跪在我腳下的她,不過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也許是被眼前的景象矇蔽,一時間,我對她竟恨不起來了。

可能我從來就沒指望有一天自己還能被他想起,所以對劉嬤嬤也僅限於憤怒和不滿,至於報復,我從來就沒有想過。

“起來吧。”我輕聲回應了一句。

“謝娘娘,謝娘娘!”她一通感激涕零,半晌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大家也都起來各自忙活吧!”

我轉過臉又衝跪在地上的其他人說了一聲。這時,剛才揶揄我的阿菊怯怯地抬頭瞥了我一眼,四目交織的剎那我衝她微微一笑,她的顧慮頓時消散,自如地和眾人一道站了起來。

也許是礙於小安子剛才的威嚴,眾人雖起身了,卻不敢妄自行動,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我知道小安子一刻不離開,他們就一刻不敢放鬆。

“請問安公公此次前來有和貴幹?”我看向小安子,依舊是副恭謙的語氣。雖然猜到他前來多半是受了李彥琛的指示,但具體是為何事我卻並不知曉。

“哦,娘娘,可否進一步說話?”談及此行的目的,他忽然間變得警覺起來。

“好。”我應了一聲,便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抬起了腳步。從一排低頭靜立的女子身旁經過,忽然一個顫抖的身子吸引了我的目光,原來,一向蠻橫桀驁的她也會有這樣害怕的時候。只停留了片刻,我便再度抬腳離開,任由焦躁不安在她心底繼續升溫發酵。

跟著我進了鳳棲宮,打量著房中破敗的陳設,小安子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公公,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哎。”他緊張地呷了一口苦茶,難為半晌才緩緩開口:“娘娘,奴才此次是奉了殿下的旨意來請您的。”

雖然我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但真正從他口中說出,心頭還是禁不住顫動起來。果然,他還是記得我的,這麼多年,都沒有遺忘,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雖然我時刻告誡自己,李彥琛就是個嗜血的惡魔,他所犯的罪行一輩子也不應該得到原諒。可我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眼中那模糊的淚光似乎是對自己不爭氣的憤恨,又似乎是對他這些年來無言的思念。

見我不語,小安子繼續道來。

“殿下此次要納蓮心姑娘為妾,因這蓮心姑娘自小就在芳儀宮中長大,所以,皇后特別下令,雖是妾室,卻不可怠慢,必得熱熱鬧鬧地辦起來。殿下之前向來不喜奢靡,這次也不知怎的,竟然出奇地順從。但好在,殿下還是惦念娘娘的,這一答應下來,就讓奴才來請您了。您可是正經的東宮娘娘,這納妾當然得由您親自坐鎮……”

小安子還在滔滔不絕,可我早已聽不下去了。

原本以為他是因為抑制不住思念才差人來請我,現在看來,著實是我太自作多情了。他請我不過是想向我炫耀他的幸福。而且,他要娶的還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這樣的雙重打擊,一時間讓我連呼吸都跟著困難起來,原本眼角的朦朧也幻化成了斷線的珍珠。

見此情景,小安子終於繃不住了。

“娘娘,您可一定要幫幫奴才啊,您要是不去,奴才可就……”

“放心,我去。”還不待他吐完苦水,我就果斷應承了下來。既然李彥琛這般大費周章,我若不去,他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一味閃躲,還不如勇敢面對。

這樣的決定讓小安子欣喜不已。

“謝謝娘娘體恤,奴才今晚就將您的衣服送過來。”

激動的話音似乎還在耳畔迴響,對於這樣的欣喜我卻無法感同身受,只是呆愣地看著前方,任由委屈的淚水浸溼臉頰。

“娘娘,奴婢理解您的心情,過去這麼多年了,殿下還這般記掛您,您又怎會不激動,可今兒是您的好日子,哭了就不吉利了。”春華說著,伸出手擦了擦我臉上的淚。

“是啊,小姐,從今天起,我們就算是熬到頭了。”菜苗緊跟著應和了一聲,緋紅的小臉上滿是激動。

“哎,菜苗,今晚安公公要送衣服過來,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咱麼這兒也不好太寒酸了,我們現在動手把房間收拾一下吧。”

“好啊,我現在就去打水。”

三言兩語的對話中,充滿了無限欣喜,她們跟著我受了太多的苦,現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卻只是鏡花水月的幻象,心頭的痛壓得我喘不過氣,奈何偌大的深宮中卻找不到一人來傾訴。

到了晚上,小安子果然信守承諾,將衣服送了過來。也許是怕我臨時抗旨忤逆,放下衣服後,他又好一通安撫才轉身離去。

此刻,鳳棲宮中一片靜謐,我對著燭光靜坐許久,不經意間一回身忽然瞥見了桌上疊放整齊的衣服。

素色的錦緞上,淡粉色的鸞鳳刺繡相得益彰,也許是怕搶了新娘子的風頭,顏色雖不甚鮮亮,但這服制卻是正宮娘娘所獨有的。

也許是礙於之前對我的苛待,這次周慎對這件衣服格外用心,領子上縫的是上好的風毛,袖口則別出心裁地採用了拼接手法,淡紫的木槿花刺在白底上就彷彿盛開在雪中,別有一番動人風韻。

觀察良久,我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撫了上去,那般光潔的質感叫我不敢多用半分力道。多好的衣服啊,只可惜,我穿著它卻只是為了配合李彥琛演戲。

好久沒哭了,今天這麼一流淚,頭也跟著痛了起來。我無力去想那些恩怨,單手撐著頭小憩起來。面前的燭光一點點迷離,睡夢中,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地方,那串銀鈴般笑聲再度在耳畔迴響起來。

此刻,我終於踏上了通往宴會的大道。太久沒出來,連夾道兩側的風景都變了。隨意一瞥,滿目都是喜慶之色。甚至連樹梢上都飄飛著鮮紅的緞帶,只是這樣的紅卻灼的我眼睛疼。這麼多年的光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了。

看來,他很愛蓮心,單從這樣鋪張的裝飾上就可見一斑。雖然現在蓮心視我如同陌生人,但若在報復我之餘,李彥琛當真能真心待她,這也算是我的一點點安慰了。

隨著步伐的一點點靠近,眼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喧鬧。顯然還未到入席時間,現場的秩序還有些混亂。

放眼望去,好多都是陌生面孔,她們各個年輕朝氣,貌美如花。就恍如當年的我們……

“各位娘娘請入座。”隨著小安子的一聲號令,那一片奼紫嫣紅瞬間聚攏,我也連忙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現場的人太多,我只尋了個僻靜處坐了下來。好在,現在好多新人都不認識我。原以為李彥琛給我選這件素色的衣服是因為怕搶了新娘的風頭,結果放眼四周,在場的眾人無一不著鮮亮之色。

現在看來,他這般刻意,無非是想突出我的戴罪之身。

“眼看著又要到年了,新年新氣象,這宮中也該有些新面貌。”熟悉的聲音直擊我的心房,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刀削斧鑿的面龐上那雙朗目璀璨如星光,似乎看一眼,就能讓人淪陷。這張面龐已經在我夢中出現無數次了,時隔多年,終於親眼見到,我再難壓抑心頭的思念。

“阿……”我口型已經張開,可瞥到他身旁的那個身影,心底的希望瞬間被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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