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安氏,你割我一刀我還你十倍!

毒女戾妃·江舞·10,540·2026/3/26

067章 安氏,你割我一刀我還你十倍! 因為酒樓的位置特殊,是建在城隍廟的一側,因此,店中生意紅火坐無虛席。<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許多到城隍廟裡拜神仙算卦或是遊玩的人,都會選附近的酒樓茶肆小憩。 而這座酒樓離城隍廟最近,因此,生意最好,人最多。 雲曦被顧非墨拽進樓梯對面的一間雅間裡。 青衣則緊跟著雲曦不走,一雙眼睛時時盯著顧非墨。 “這間雅間正對著即將要唱戲的那一間,怎麼樣?本公子挑的位置好吧?”顧非墨揚了揚眉一臉的得意。 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雲曦面前的茶几上。 雲曦正要伸手去接,卻被青衣搶過去了。 她將茶杯放在鼻前聞了聞,又倒了幾滴於掌心,伸舌舔了舔,品了一下後,這才送到雲曦的面前,“小姐,喝吧,茶水沒問題!” 顧非墨的臉一黑:“……” 雲曦挑挑眉,“青衣,這是顧公子倒的茶水,你懷疑他做什麼?” 青衣不做聲,心中腹誹著,天下誰都可以放心,顧小白臉最不放心! 第一次見到曦小姐就扯人家衣衫,那心思絕對汙! 他剛才都拿出了青樓的催情散來了,天曉得他會不會偷偷的放入小姐的茶水裡? 偏偏小姐又不願走,她又打不過顧小白臉,要是小姐著了他的算計的話―― 青衣的心頭一驚,臉色更加黑沉,暗暗咬著牙重重的哼了一聲。 顧非墨覺得這丫頭跟著主子,跟得也太近了,趕又趕不走!著實可恨!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有其主,必有其僕!一個樣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青衣怒目:“!” 雲曦見這二人眼中的眼風刀子飛來飛去,只差沒有打起來,心中無奈又好笑。 她馬上轉移話題,“青衣,我讓你發出的貼子你發了沒有?” 青衣點點頭說道,“發了,小姐,只是,你從不與那些高門的小姐們來往,不知她們會不會來。” 雲曦往顧非墨的臉上瞥了一眼,微微一笑,“以我的名義發貼子,她們不會來,但是以另一個人的名義發的話,沒有一個不會來。” 青衣眨眨眼,“誰?” 雲曦淺笑著不說話。 顧非墨正低頭拭弄茶杯,聽聞雲曦說請了不少高門的小姐,忙抬起來頭,“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你請她們做什麼?” “看戲啊。”雲曦眨眨眼,然後勾唇冷笑,“謝雲容請了劉策與謝老夫人還有謝錦昆看戲,我怎麼不回敬一下呢?” 顧非墨見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微微擰眉,說道,“我怎麼覺得你還有什麼隱瞞的?” “哪有啊?”雲曦轉眸過去,又對青衣說道,“吩咐朱雀,謝老夫人進了屋子之後,就將那間屋子給拆了!” 顧非墨眸色一亮,“這主意不錯!” 謝錦昆敢將曦曦母女趕出去,便讓他吃吃苦頭丟丟臉!看他寶貝的女人是什麼德行! 外間的樓道上,謝雲容已扶著謝老夫人的胳膊緩緩往二樓走。 “老夫人,安姨娘早已安排好了位置,那間雅間靠著街市,又可以看到街景,還可以看到一側城隍前的雜耍熱鬧。”謝雲容聲音柔和的說道。 雲曦聽到她的聲音暗暗冷嗤。 謝雲容可真會偽裝,除了在謝老夫人與謝錦昆的面前裝一副溫柔乖乖女兒的模樣,其他時候其他人的面前,她的跋扈,心毒,不比她的母親安氏差。 雲曦將雅間的門微微拉開了一些,只見謝雲容著一身玉色長裙,梳著簡單的髮髻,臉上是淺淺溫和的笑容,清麗如仙子。 只是,若仙子的母親是個淫婦蕩婦的話,這仙子的名聲只怕是不保了。 謝雲容扶著謝老夫人的手,身後跟著金珠金錠兩個大丫頭。 “母親!”謝錦昆這時也上樓來了,他尋芍藥沒尋著,因此來晚了。 謝老夫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吧。” 這時,住在夏宅對面的劉策朝這邊走來,見到謝老夫人,馬上恭敬的行禮。 “謝老夫人好。” 謝老夫人對京中的各官員大多熟悉,卻對劉策陌生。 “晚生是住謝府斜對面的劉策,原任寧江兩州的鹽運使,現在來京述職。”劉策恭敬的行了一禮,“在下接到貼子,說老夫人請了在下來吃茶。” 請他喝茶?謝老夫人有些詫異,她並不曾請州,今天只是家中的家眷出行。 但出於禮貌,她仍客氣的還禮,朝他抬抬手。“原來是劉先生啊。” 謝錦昆看到劉策重重的哼了一聲,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了?一把年紀還學少年勾搭婦人! 他想起劉策跟夏玉言在眾目睽睽之下有說有笑,對劉策就沒好眼色,“劉策,今日是本府的家眷出行,怎麼會請你一個外人!” 謝雲容馬上拿眼神示意她的丫頭玉枝開門。 玉枝將門推開了。 謝雲容說道,“老夫人,父親,先進去說話啊,劉先生是鄰居,也一起進吧。” 她周到有禮的一一邀請。 誰知雅間的裡間裡傳來說話聲。 一個婦人的嬌魅聲音說道,“小哥的身材不錯啊,比我以前那兩個男人都強多了,勁力也大!” 另一個婦人也說道, “大黑,在這兒不能的!等事成後,晚上我再去你那兒!包你快活!那謝錦昆還沒弄死呢,你不能這麼急!被他發現可不好!” “大爺我等不急了,就現在吧,” “這裡人多……” “你又不是黃花大姑娘頭一回,人多人少有什麼關係?今日早上你還主動坐到爺身上,現在怎麼扭捏起來了?快點,像早上那樣來一次。” 謝錦昆頓時僵住,怎麼是安氏的聲音? 劉策也是一驚,珍娘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也在? 謝老夫人的臉頓時一黑。 謝雲容卻是一臉慘白,怎麼不是芍藥與夏玉言那兩個賤女人? 謝老夫人慶幸今天沒有將趙玉娥帶來,她朝金珠喝道,“將二小姐請出去!” 謝雲容心中早已驚駭不已,謝老夫人不趕她,她也會跑! 她急忙往後退,今日酒樓裡上上下下都是人,酒樓一側的城隍廟裡裡外外,更是人山人海。 要是給人看見她的母親與人在這裡苟合,而她也在現場的話,那她可沒法活了,她的臉就丟盡了。 只是,謝雲容才跑了兩步,便有人走這邊走來堵了她的去路。 顧非墨的堂妹顧鳶與段輕塵的妹妹段輕暖,以及其他的幾個高門小姐與她們的侍女也上了樓。 小姐加丫環呼啦啦一大群足有一二十人之多。 一行人攔著謝雲容,“喲,這不是謝二小姐嗎?你怎麼在這兒?正好,咱們一起吃飯罷,然後再到廟裡數神仙,怎麼樣?” 顧鳶笑著上前拉著謝雲容說道,“謝二小姐,原來你也來了啊,你有沒有看見我堂哥顧非墨?他寫了貼子請我們來這兒吃飯,怎麼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 “沒……沒注意。”謝雲容慌得不得了,偏偏這些該死的女人們攔著了她,氣死她了! 段輕暖因為謝雲容上回弄壞了她的首飾,害得她沒有見著顧非墨,心中一直氣悶著,此時見到謝雲容,便挑著冷眉,立於一旁不說話。 而她心中卻想著,一定要再找個機會好好地收拾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謝雲容。 她又看到謝雲容一臉的焦急,便故意地攔著她。 她的身份在一眾小姐們中最高,且性子最跋扈,她不走,所有人都不走了,全將謝雲容圍住了。 謝雲容差得哭起來。&#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顧非墨從門縫裡看到那一群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臉色馬上一沉。 他扭過頭來惡惡狠狠的看著謝雲曦,咬著牙說道,“這些女人是不是你弄來的?你剛才說打著他人的名義,是不是我?我聽見我堂妹在提我的名字了。” 雲曦輕眨睫,說道,“想不到,你在京中的女人圈子裡人緣這麼好,我只寫了五封貼子,沒想到來了十個小姐。” 顧非墨咬牙,“謝雲曦――” “你又沒吃虧,你生氣什麼?” 顧非墨黑著臉,“……” 樓道上,一群女子圍著謝雲容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忽然,她們前面的一間雅間的屋子卻忽然坍塌了。 雕著花紋的整堵木牆驚得眾女子尖叫起來。 另一間雅間的顧非墨更是一臉的鄙夷。 倒塌的雅間裡,兩個光著身子的女子與幾個赤身的男子正滾作一處。 謝雲容的父親謝錦昆正揮著拳頭用力地捶打其中一個婦人。 朱雀與白虎玄武幾人推倒房間後,齊齊隱藏了起來,幾人看到雅間屋裡的男男女女,均是一臉鄙夷。 這便是算計曦小姐母親的下場!不怕死的再來! 白虎嘿嘿一笑,扯著嚷子叫喊起來,“嘿,快看,那不穿衣服的女人,有一個長得胖些的是謝尚書的老婆安氏!” 玄武回道,“什麼尚書,早都不是了,謝錦昆如今早被皇上貶了官!” 白虎哈哈一笑,“想不到他老婆這麼彪悍啊,一女御八男啊。” 顧鳶看到那畫面,馬上臉一紅,將頭扭過了,說道,“呀,這……這,大白天的,這是……” 她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兒家,頓時嚇得拉著丫頭就跑掉了。 有幾個膽小的跟著跑。 幾個膽大的沒有走。 段輕暖笑嘻嘻的拉著謝雲容,“有人說那是你母親,走,一起看看去,我記得你母親沒這麼醜的,怎麼全身肥肉啊,可別讓人認借了,誤會了。誰管誣陷你母親,我幫你教訓他!” 這真是個天大的奇聞,她一定要說與所有人聽,看謝雲容還是不是自負清高的樣子! 謝雲容嚇得身子哆嗦,然後她心一計,兩眼一閉往地上倒去,裝暈! 丫頭玉枝忙上前扶起她,“小姐,你怎麼啦?”又哭著對段輕暖說道,“郡主,我家小姐暈了,她不能陪你了,請見諒。” …… 謝雲容是裝暈逃過了。 但謝錦昆卻躲不了,他得留下來收拾亂攤子。 謝老夫人一言不發的事著丫頭們走開。 床上的珍娘與安氏都回過神來。 珍娘哭著叫劉策,劉策冷著臉轉身便走了。 她想上前追,卻被兩個男子摁著走不了。 安氏也看到了謝錦昆,她此時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埋了。 同樣的,她也走不了。 幾個男子都中了顧非墨的催情散,控制不住地正在興頭上,哪裡敢放過這兩個女人? 哪怕這屋子的牆壁倒了,被大群人圍觀著,也是全然不顧。 幾個男子還將上前拉人的謝錦昆給暴打了一頓,打得他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場活春宮在酒樓裡上演著,酒樓的人更是越來越多。 安氏逃不掉,謝錦昆又救不了她。她只得生生的忍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讓她知道是誰害的她,她也會讓她嚐嚐今日之苦! 夏玉言在雅間裡等雲曦等不到,心中著急,聽到外面鬨笑聲不斷,她心中更是驚慌。 她埋怨著問青裳,“你說小姐一會兒回來,現在人呢?” 青裳一臉的委屈,小姐做事哪會讓她們干涉? 她低著頭,“夫人,您別擔心,讓奴婢去找找吧!” “你們幾個總是包庇她,縱容她,這怎麼行?遲早一日她會惹事的。”夏玉言起身出了雅間。 只見外面圍著黑壓壓的人,無數男人的腦袋正擠擠著看著什麼。 而且,還隱約聽見有女人的哭聲。 夏玉言心中焦急,便用力往人群裡面擠。 青裳與吟霜只得跟在她的身後一邊護著她一起往前擠。 擠出人群后,三人同時睜大了雙眼。 青裳與吟霜倒不覺得奇怪,小姐今日神神秘秘的,這麼多的人八成是小姐的手筆。 只有夏玉言驚在當地。 她看了一眼被幾個男子揉搓著的安氏與珍娘,忽然冷笑起來。 又見地上躺著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謝錦昆,她伸手一指那珍娘對圍觀的眾人說道,“諸位!你們知道嗎?這兩位婦人原本請了我與我女兒來,但我們沒有進去屋子,誰知裡面竟是藏著陰謀! 想害我母女毀掉清白!只因我是謝府原來的二夫人,安氏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才想害我!這珍娘卻是嫉妒她前夫與我說過話,便下毒手來害。 不過,老天爺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們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啊,原來是這樣啊!早就聽過謝大夫人安氏一直在欺負著謝二夫人呢,心這麼毒,不如打死她!” “對,打死她!” “還有那個珍娘,前夫的事與她有什麼相干?歹毒嫉妒的婦人就得死!” 霎時,一堆臭鞋子往安氏與珍孃的身上扔去! 有人又道,“這等春宮圖難得一見,不如畫下來,賣到青樓裡去,一定是個好價錢!” “主意不錯,小生這就去畫!” 安氏更是氣得臉發白,兩眼似劍地看著夏玉言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半躺在地上的謝錦昆對上夏玉言的森冷眼神,羞愧不已。 夏玉言卻再不看幾人,轉身便走。 青裳與吟霜二人一齊鄙夷的一笑,也跟著夏玉言走開了。 夏玉言正要向人打聽雲曦,卻見雲曦從一間雅間的屋子裡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的俊美的少年公子。 “娘!”雲曦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今日這酒樓裡太亂,咱們回吧。” 顧非墨乍一見到謝二夫人,又是雲曦在場的情況下,一下子拘謹不已。 他緊張微帶臉紅的行著大禮,“夏夫人好,晚輩是顧非墨,顧太師之子,也是謝楓大哥的師弟,是曦小姐的好朋友,給您見禮了。” 夏玉言微笑著對他抬抬手,“請起吧。” 然後,她便開始上下打量起顧非墨來。 像每個家中有著待嫁女的母親一樣,對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年輕公子都不放過的打量,與思量。 只見面前的少年,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雖然生的是玉色俊顏,卻又不顯得女相。 他的眉眼間隱著同謝楓一樣的英氣,兩道劍眉斜斜向鬢角飛去,雙目燦如星子,看人時,目不斜視,舉止大方,身上也不似時下的一些少年公子那般酒著刺鼻的花粉。 一身墨色長衫華麗而不奢靡,簡單大方,也沒有同紈絝子弟們一樣戴各種奇形怪狀的香囊與玉墜子。 夏玉言頓時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笑道,“你上回到過一次夏宅吧,我有些印象。” “去過一次,是想向曦小姐道謝,感謝她送的藥,只是那次她不在府上。”顧非墨淺笑回答。 雲曦見這顧非墨在討好夏玉言,擔心愛管閒事的謝楓讓他難堪,便說道,“我跟我娘也要回去了,你不走嗎?” 顧非墨卻對夏玉言說道,“伯母,非墨今日無事,不如由非墨送你們回家吧?” 夏玉言對他的印象不錯,長得漂亮,家勢也不錯,最關鍵的是禮貌。 這年頭,有禮貌的青年已經很難找到了。 她便笑著說道,“那就有勞顧公子了。” 顧非墨心中大喜,正要吩咐著隨從阮七備馬車,誰知這時衝過來一大群女子,尖叫著朝他撲來。 “非墨哥哥,你為什麼一直不理我啊?我寫的信你怎麼都不回啊?” “非墨公子,倫家兩個月沒有看到你了,儂都在忙什麼呢?倫家想找你說話辣――” “非墨哥,我送你的香囊你收到沒有,喜不喜歡啊――” “非墨哥哥,我今年及笄了,你可以來我家提親了――” “非墨哥――” 顧非墨的臉色頓時一變,朝阮七丟下一句,“攔住她們!”然後,他的身影一閃眨眼便不見了。 來的這群女子,正是段輕暖一眾鶯鶯燕燕近二十個人。 嘰嘰喳喳嬌嬌弱弱,一陣香風從夏玉言的面前呼啦飄過,朝顧非墨逃走的方向飛快地追去。 夏玉言一時怔住了,問一旁的雲曦,“曦兒,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夫人,奴婢知道是什麼情況!”青衣這時走過來,得意地揚著眉梢說道,“這顧太師的兒子顧非墨,在京中有著一大――群的愛慕者。從五歲的女娃子到八十歲的婆子,他都寫過情書。 他對每個女子都說只愛慕一人,其實,他表白的姑娘,可以排一條長長的街了。今天啊,估計是一眾情人們知道了真相為爭寵打起來了,顧非墨害怕謊話拆穿被打就逃走了。” 夏玉言眨眨眼,“真有這回事?” 青衣道,“真與假,夫人剛才不是看到了嗎?這顧公子給曦小姐的編號是一千零一,意思是小姐是他追求的第一千零一個女子,前面還排著一千個美人呢。” 夏玉言的臉色頓時一沉,“小小年紀就與這麼多的女人來往,將來長大了還了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說完,她拉著雲曦的胳膊往酒樓處走,“咱們自己回家。以後不準同顧家公子來往!” 雲曦轉身看向身後的青衣,用口型問她,“是你搞的鬼嗎?” 青衣下巴一抬,一臉得意,“當然,誰叫他撬主子的牆角!” 雲曦:“……” …… 雲曦回到酒樓後,剛進尊字號房間想休息,那窗戶便被人撬開了。 她拔出匕首就要刺向那人,卻發現是顧非墨從窗子口爬了進來。 清貴公子的髮髻散開了,衣衫領口也鬆散著,顯得有點狼狽。 雲曦頓時惱火朝他吼道,“顧非墨!你居然敢爬我的窗戶?你這是想死了嗎?” 段奕還沒有爬過窗呢,不對,他爬過她的床。 顧非墨飛快的朝她躍來,伸手捂著她的嘴巴。 同時,他的兩眼緊張的朝房間的外間門看去,然後低聲對雲曦說道,“你小聲點,別驚動了你的丫頭,那幾個臭丫頭,一個比一個難纏。” 叫青衣的臭丫頭居然引來幾十個女人來追他。 而且其中還有兩個武功不差,害得他跑了五條街才甩掉那群噁心的脂粉女人。 雲曦揮開他的手,又將他推開一邊,正色說道,“為什麼爬我房間的窗戶?” 顧非墨哼了一聲,踢踢踏踏走到她的床邊,毫不客氣的倒下睡著。 雲曦更來氣了,上前便來拉他,低聲吼道,“你居然還睡在上面?你想死了嗎?” 她招他惹他了? 狗皮膏藥一樣的人! 顧非墨翻了個白眼,同時開啟她的手,說道,“小爺我剛才為了甩開一堆女人,足足跑了五條街,中午又沒吃飯,又餓又累,你見死不救?” 雲曦:“……” “置於為什麼爬你的窗戶,是因為我找你想說正事。但一樓的正廳坐著謝楓,與那個像我挖了他祖墳一直對我仇視著的福大掌櫃, 後院側門邊坐著你那一直數落我說我壞話的娘,你這屋子的外間又蹲著三個像本公子搶了她們男人的臭丫頭,不爬窗,怎麼進你屋裡見你?” 雲曦:“……” 顧非墨自己從床上坐起來,從袖中取出一本賬本扔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這個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是什麼?”雲曦順手拿過來,問道。 “自己看。”顧非墨得意的挑眉,“這是我從那個大黑的家裡順手拿出來的。” 雲曦看了他一眼,隨手翻了翻,這時,從賬本里掉出一塊白絹布出來。 上面好像是一塊有些年頭的血漬,已經曾黑褐色了,絹布的一角鏽著一個“鏽”字。 “這是什麼東西?”雲曦挑眉看他。 顧非墨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一直夾在裡面的。” 她開啟帳本的一頁,上面寫著安氏的名字,還寫著一萬兩的數字。 而這個日期,是安氏嫁給謝錦昆的前一天。 雲曦眯了眯眼,心中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 她微微勾起唇角冷笑。 安氏當眾演了一場活春宮,如果她狡辯的話,說是旁人威脅她,她還可以賴活著。 但是,有了這賬本與這塊帶血的絹布,安氏必死無疑! 雲曦將賬本與絹布收在袖內,然後推開窗戶。 顧非墨隨口問了一句,“你幹什麼?” “跳窗離開啊。”雲曦道,“一會兒我大哥會來找我,要是他進來沒看到我,而你又不怕他拿拳頭揍你的話,你儘管自己待在屋裡。” 顧非墨聞言臉色一變飛快的衝到窗戶邊,“讓我先!”然後,他將雲曦擠開自己先跳了下去。 雲曦卻飛快的關了窗子,又上了兩道插軒,這才拍拍手從房間走出去。 顧非墨站在酒樓下望向雲曦的窗戶,等了半天也不見雲曦跳下來。 他咬牙哼了一聲,“謝雲曦你居然敢騙我?” …… 謝錦昆打不過大黑幾人,安氏與人依舊上演著活春宮。 謝老夫人雖然不喜歡安氏,但畢竟還是謝府的人,她不能坐視讓醜事繼續擴大下去。 出了酒樓後,謝老夫人便命金珠先一步回府,讓暗衛頭領張龍帶著人將安氏帶回了府裡。 安氏回府後,謝老夫人連暖月閣也沒有讓她進,而是命人將她扔在一間破舊的柴房裡。 又命兩個婆子看著她,而且不準給吃的。 安氏此時除了罵罵天,罵罵拖了後腿的珍娘,也無計可施。 她身上又無錢賄賂不了看守的婆子,只好盼望著女兒謝雲容來救她。 謝雲容被一眾手帕交當面嘲笑了,又羞又怒的回了府裡。 她將自己關在屋裡一直裝病,心中則在不停的罵著安氏。 又哪裡還會來看安氏? 雲曦打著看趙玉娥的幌子進了謝府,一路給賞錢找到了謝錦昆。 彼時的謝錦昆氣得兩眼通紅,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 他看到雲曦走來只抬了一下頭,說道,“你娘好嗎?” 想到安氏給他丟了臉,而夏玉言依舊如二十多年前初初見時那樣溫婉端莊,心中是後悔不已。 雲曦心中冷笑一聲。 她們離了謝府,他倒是時時問起夏玉言。 而在謝府時,她母女兩個從他面前走過他卻是一直嫌棄厭惡。 安氏當著他的面打罵她與夏玉言,他也是直接漠視,有時還跟著安氏一起打罵她與夏玉言。 失去才知道好嗎?可惜,你回頭別人不會回頭。 她淡淡的回了一聲,“娘身子比上月胖了三斤,也沒有失眠了,胃口也好了許多,人人都說她年輕了十歲。” “哦,那是在外面住得習慣了。”謝錦昆低著頭說道。 雲曦覺得謝錦昆這副殺人一刀再懺悔的模樣分外的諷刺。 她此時前來可不是聽他的良心發現之類的話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本說道,“這是從那大黑的身上掉下來的,上面記著與安姨娘二十年的賬目往來。第一筆交易的日期,是安姨娘嫁給老爺的前一天吧。” 謝錦昆不明所以,順手將賬本接到手裡,“曦兒,這賬本有什麼問題嗎?” “老爺您仔細看啊。安姨娘嫁給老爺後,大黑從一個市井小混混一下子變得有錢了,還放著高利貸。要知道,這放貸款,手頭上沒有個幾萬兩銀子,生意是做不起來的。” “你……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謝錦昆問道,同時想起在酒樓時,安氏說話的口氣似乎與大黑挺熟。 “很顯然,安氏一直在幫大黑,之於為什麼……”她又丟給謝錦昆一塊絹布,“原因便是這個。” 謝錦昆將那絹布抓在手裡,眼神一寒,“這上面是安氏那個賤人的名字,只是這塊黑乎乎的是什麼?” 雲曦冷笑道,“那是處子血,年月久了變了色。我問過上了年紀的嬤嬤,新娘子與男子洞房時,會在一塊鏽著新娘名字的白色的絹布上留下處子血,而這帕子上是又是安姨娘的名字……” 謝錦昆的神色忽然大變,他並未覺得與女兒說這洞房處子血的尷尬,而是想起一件事情。 他與安氏的第一次――沒有印象! 他的眼神馬上一縮,陷入沉思。 沒一會兒,他撈起桌上的茶杯猛的往地上砸去,眼中殺氣頓現,咬牙罵起來,“這個賤人!老夫要弄死她!” “老爺。”雲曦又道,“不貞的女子如果她心存怨恨的死掉的話,其靈魂會久久不散,一直會追著那個索了她命的人。” 謝錦昆赫然看向雲曦,“有這種說法?” 雲曦點了點頭,“有!”她的眼底閃著厲色,“那城隍廟前的林半仙說的,他說唯一的辦法是將這女子凌遲處死,一刀一刀的割其肉,讓她的血流得一乾二淨自己絕氣而亡,便會無事,那女人的靈魂也會永不得超生!” “對,凌遲處死!大梁就有律法,對不貞的女人就要凌遲處死,老夫要對安氏千萬萬剮!” 柴房裡,安氏忍著渾身的痠痛對守著她的一個婆子說道,“我口渴了,快拿水來給我喝。” 那婆子嘿嘿一笑,說道,“安氏,你現在既不是夫人,又不是姨娘了,我婆子為什麼要給你水喝?除非,你給點這個――” 安氏往那婆子的手裡看去,頓時大怒著罵道,“不要臉的老賤人!老孃喝口水你也要收賄賂?你等著,等老孃的女兒來後,看她怎麼收拾你!她可是這府裡唯一的小姐了!” “死不要臉的老賤人!老夫要將你千刀萬剮!”謝錦昆提著一把大菜刀怒氣衝衝的朝這邊跑來。 兩個婆子嚇了一大跳,以為要收拾她們嚇得拔腿就跑了。 謝錦昆一刀劈開柴房門上的鎖,先對安氏一頓狠踢,然後揚起刀來朝她身上划起來。 一刀一刀,安氏痛得尖聲叫喊著,“老爺,妾身是被人害的,是冤枉的啊,老爺――” “冤枉?被人害!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看看這是什麼東西?”謝錦昆氣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將一本賬本一塊帶血的白絹布丟在她的面前。 安氏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嘴唇開始哆嗦起來。 謝錦昆冷笑道,“你的處子血絹布為什麼在別的男人手裡?說!老夫此時想起當年事,便發現了諸多可疑。跟你上床的第一次根本不記得。 但跟別的女人的第一次卻記得一清二楚。老夫只記得第二天你沒穿衣服的在老夫的床上,偏偏又遇到一個拎不清的夏玉言,她二話不說的收你進了門。你說,你是不是早跟人上過床了?死賤人!” 安氏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她冷笑地看著謝錦昆,一雙眼狠毒又帶著嘲諷。 “是,沒錯!老孃不喜歡你,你這個只知自己升官不知疼女人的老東西,活該你沒有兒子送終,你這是報應!老孃看中的只是你的地位,所以,第一次給你幹嘛?做夢!” “你――,死賤人!” 沒有哪個男人在自己的老婆說出不貞的話來還理直氣壯著不生氣的。 謝錦昆更是暴跳而起來。 他氣得鬍子亂顫,掄起刀又在安氏的身上划起來。 安氏在酒樓時,已被幾個男人輪著演過活春宮,早已身乏體困。 而謝錦昆又將她踩在地上,更是動彈不得。 一刀一刀不知劃了多少刀,安氏疼得不停的罵著謝錦昆。 謝錦昆氣得劃幾刀再踢幾腳,一直將安氏劃成一個血人才憤憤然的走開,“老夫要你永不得超生!” 安氏還沒有死,只是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她想起白天那毫髮無損的夏玉言指著她罵過,頓時火從心來,“不得好死的老匹夫,不得好死夏玉言,老孃不會放過你們!” 天色漸晚時。 有一抹紫色的裙角停下她的面前。 “尚書夫人。”那女人淺笑說道,“多謝你收留我一場。” 疼得已神志不清的安氏聽到這聲音頓時嚇得清醒過來。 她努力的睜開被血水模糊的雙血看著來人,漸漸地,她的兩眼中滿是恐懼,顫聲問道,“你是誰?” 她在心中努力的安慰著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沒有這樣的事,但是,面前這人的臉―― “你說我是誰呢?”她淺淺一笑,一雙燦若星子的眸中閃著冷芒,“我死的時候說過,你割我二十一刀,我會十倍還你!剛才,謝老爺有沒有在你身上割上二百一十刀?” 女子緩緩的朝她走來, 安氏看著她只覺得周身寒冷,身子如篩糠一般的抖起來。 她想逃掉卻逃不掉,腳筋手筋早被謝錦昆挑斷。 女子這時卻停了腳步,輕輕的解開了身上的披風,將後背露給她看,聲音緩緩的說道,“你不是想要我的皮嗎?快來拿啊。” “啊――”安氏嚇得尖叫起來。 女子穿好披風轉過身來,冷笑著看著她,“告訴你安氏,你的那孃家侄子是被我害死的,還有你那兩個兒子也是被我設計除掉的!我說過,我會要你生不如死的活到死!” “你是謝婉?”安氏忽然一笑,“丫頭,那又怎樣?你逃不過顧貴妃的手心,她知道你沒死還會要你的人皮!” 女子輕笑,“我不會讓她得逞!但是你,卻要為你的女兒謝雲容祈禱是不是活得長久!” 安氏驚慌著大聲嚷道,“我女兒又沒有害你,你不能害她!” “沒有害嗎?”她冷笑,“她早已幾次三番的挑釁我,如果再敢惹我的話,我會讓她同謝雲香一樣的下場,*,再被人沉塘!” 說完,雲曦轉身離去。 安氏的口裡喃喃的說道,“不,雲容不會有事,不會――” 天色暗下來時,安氏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面前站著一個提燈籠的人。 她赫然抬頭,發現是謝雲容。 她欣喜的說道,“女兒,你來了?你快放我出去,哦,還有,你要當心,有人想害你呢!” “想害我的人是你!”謝雲容朝她低吼一聲,“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行那齷齪之事,你讓我還怎麼見人?” 安氏怔住,“女兒啊,娘是被人害的,原本進那屋的是夏玉言與芍藥,誰知是怎麼回事,娘被人帶到裡面去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死,我就沒臉見人了!” 謝雲容歇斯底里的叫起來,然後,她將手裡的燈籠扔進了柴房。 “你――”安氏絕望的倒在地上,一聲一聲的慘叫從著火的柴房裡傳出,卻沒人理她。 …… 安氏必死無疑。 雲曦沒有覺得痛快,反而心中沉重煩悶。 她神色鬱鬱地回到醉仙樓自己的房間,手剛推開門,便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題外話------ 猜猜拉雲曦同學的是誰?o(n_n)o

067章 安氏,你割我一刀我還你十倍!

因為酒樓的位置特殊,是建在城隍廟的一側,因此,店中生意紅火坐無虛席。<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許多到城隍廟裡拜神仙算卦或是遊玩的人,都會選附近的酒樓茶肆小憩。

而這座酒樓離城隍廟最近,因此,生意最好,人最多。

雲曦被顧非墨拽進樓梯對面的一間雅間裡。

青衣則緊跟著雲曦不走,一雙眼睛時時盯著顧非墨。

“這間雅間正對著即將要唱戲的那一間,怎麼樣?本公子挑的位置好吧?”顧非墨揚了揚眉一臉的得意。

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雲曦面前的茶几上。

雲曦正要伸手去接,卻被青衣搶過去了。

她將茶杯放在鼻前聞了聞,又倒了幾滴於掌心,伸舌舔了舔,品了一下後,這才送到雲曦的面前,“小姐,喝吧,茶水沒問題!”

顧非墨的臉一黑:“……”

雲曦挑挑眉,“青衣,這是顧公子倒的茶水,你懷疑他做什麼?”

青衣不做聲,心中腹誹著,天下誰都可以放心,顧小白臉最不放心!

第一次見到曦小姐就扯人家衣衫,那心思絕對汙!

他剛才都拿出了青樓的催情散來了,天曉得他會不會偷偷的放入小姐的茶水裡?

偏偏小姐又不願走,她又打不過顧小白臉,要是小姐著了他的算計的話――

青衣的心頭一驚,臉色更加黑沉,暗暗咬著牙重重的哼了一聲。

顧非墨覺得這丫頭跟著主子,跟得也太近了,趕又趕不走!著實可恨!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有其主,必有其僕!一個樣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青衣怒目:“!”

雲曦見這二人眼中的眼風刀子飛來飛去,只差沒有打起來,心中無奈又好笑。

她馬上轉移話題,“青衣,我讓你發出的貼子你發了沒有?”

青衣點點頭說道,“發了,小姐,只是,你從不與那些高門的小姐們來往,不知她們會不會來。”

雲曦往顧非墨的臉上瞥了一眼,微微一笑,“以我的名義發貼子,她們不會來,但是以另一個人的名義發的話,沒有一個不會來。”

青衣眨眨眼,“誰?”

雲曦淺笑著不說話。

顧非墨正低頭拭弄茶杯,聽聞雲曦說請了不少高門的小姐,忙抬起來頭,“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你請她們做什麼?”

“看戲啊。”雲曦眨眨眼,然後勾唇冷笑,“謝雲容請了劉策與謝老夫人還有謝錦昆看戲,我怎麼不回敬一下呢?”

顧非墨見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微微擰眉,說道,“我怎麼覺得你還有什麼隱瞞的?”

“哪有啊?”雲曦轉眸過去,又對青衣說道,“吩咐朱雀,謝老夫人進了屋子之後,就將那間屋子給拆了!”

顧非墨眸色一亮,“這主意不錯!”

謝錦昆敢將曦曦母女趕出去,便讓他吃吃苦頭丟丟臉!看他寶貝的女人是什麼德行!

外間的樓道上,謝雲容已扶著謝老夫人的胳膊緩緩往二樓走。

“老夫人,安姨娘早已安排好了位置,那間雅間靠著街市,又可以看到街景,還可以看到一側城隍前的雜耍熱鬧。”謝雲容聲音柔和的說道。

雲曦聽到她的聲音暗暗冷嗤。

謝雲容可真會偽裝,除了在謝老夫人與謝錦昆的面前裝一副溫柔乖乖女兒的模樣,其他時候其他人的面前,她的跋扈,心毒,不比她的母親安氏差。

雲曦將雅間的門微微拉開了一些,只見謝雲容著一身玉色長裙,梳著簡單的髮髻,臉上是淺淺溫和的笑容,清麗如仙子。

只是,若仙子的母親是個淫婦蕩婦的話,這仙子的名聲只怕是不保了。

謝雲容扶著謝老夫人的手,身後跟著金珠金錠兩個大丫頭。

“母親!”謝錦昆這時也上樓來了,他尋芍藥沒尋著,因此來晚了。

謝老夫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吧。”

這時,住在夏宅對面的劉策朝這邊走來,見到謝老夫人,馬上恭敬的行禮。

“謝老夫人好。”

謝老夫人對京中的各官員大多熟悉,卻對劉策陌生。

“晚生是住謝府斜對面的劉策,原任寧江兩州的鹽運使,現在來京述職。”劉策恭敬的行了一禮,“在下接到貼子,說老夫人請了在下來吃茶。”

請他喝茶?謝老夫人有些詫異,她並不曾請州,今天只是家中的家眷出行。

但出於禮貌,她仍客氣的還禮,朝他抬抬手。“原來是劉先生啊。”

謝錦昆看到劉策重重的哼了一聲,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了?一把年紀還學少年勾搭婦人!

他想起劉策跟夏玉言在眾目睽睽之下有說有笑,對劉策就沒好眼色,“劉策,今日是本府的家眷出行,怎麼會請你一個外人!”

謝雲容馬上拿眼神示意她的丫頭玉枝開門。

玉枝將門推開了。

謝雲容說道,“老夫人,父親,先進去說話啊,劉先生是鄰居,也一起進吧。”

她周到有禮的一一邀請。

誰知雅間的裡間裡傳來說話聲。

一個婦人的嬌魅聲音說道,“小哥的身材不錯啊,比我以前那兩個男人都強多了,勁力也大!”

另一個婦人也說道,

“大黑,在這兒不能的!等事成後,晚上我再去你那兒!包你快活!那謝錦昆還沒弄死呢,你不能這麼急!被他發現可不好!”

“大爺我等不急了,就現在吧,”

“這裡人多……”

“你又不是黃花大姑娘頭一回,人多人少有什麼關係?今日早上你還主動坐到爺身上,現在怎麼扭捏起來了?快點,像早上那樣來一次。”

謝錦昆頓時僵住,怎麼是安氏的聲音?

劉策也是一驚,珍娘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也在?

謝老夫人的臉頓時一黑。

謝雲容卻是一臉慘白,怎麼不是芍藥與夏玉言那兩個賤女人?

謝老夫人慶幸今天沒有將趙玉娥帶來,她朝金珠喝道,“將二小姐請出去!”

謝雲容心中早已驚駭不已,謝老夫人不趕她,她也會跑!

她急忙往後退,今日酒樓裡上上下下都是人,酒樓一側的城隍廟裡裡外外,更是人山人海。

要是給人看見她的母親與人在這裡苟合,而她也在現場的話,那她可沒法活了,她的臉就丟盡了。

只是,謝雲容才跑了兩步,便有人走這邊走來堵了她的去路。

顧非墨的堂妹顧鳶與段輕塵的妹妹段輕暖,以及其他的幾個高門小姐與她們的侍女也上了樓。

小姐加丫環呼啦啦一大群足有一二十人之多。

一行人攔著謝雲容,“喲,這不是謝二小姐嗎?你怎麼在這兒?正好,咱們一起吃飯罷,然後再到廟裡數神仙,怎麼樣?”

顧鳶笑著上前拉著謝雲容說道,“謝二小姐,原來你也來了啊,你有沒有看見我堂哥顧非墨?他寫了貼子請我們來這兒吃飯,怎麼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

“沒……沒注意。”謝雲容慌得不得了,偏偏這些該死的女人們攔著了她,氣死她了!

段輕暖因為謝雲容上回弄壞了她的首飾,害得她沒有見著顧非墨,心中一直氣悶著,此時見到謝雲容,便挑著冷眉,立於一旁不說話。

而她心中卻想著,一定要再找個機會好好地收拾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謝雲容。

她又看到謝雲容一臉的焦急,便故意地攔著她。

她的身份在一眾小姐們中最高,且性子最跋扈,她不走,所有人都不走了,全將謝雲容圍住了。

謝雲容差得哭起來。&#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顧非墨從門縫裡看到那一群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臉色馬上一沉。

他扭過頭來惡惡狠狠的看著謝雲曦,咬著牙說道,“這些女人是不是你弄來的?你剛才說打著他人的名義,是不是我?我聽見我堂妹在提我的名字了。”

雲曦輕眨睫,說道,“想不到,你在京中的女人圈子裡人緣這麼好,我只寫了五封貼子,沒想到來了十個小姐。”

顧非墨咬牙,“謝雲曦――”

“你又沒吃虧,你生氣什麼?”

顧非墨黑著臉,“……”

樓道上,一群女子圍著謝雲容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忽然,她們前面的一間雅間的屋子卻忽然坍塌了。

雕著花紋的整堵木牆驚得眾女子尖叫起來。

另一間雅間的顧非墨更是一臉的鄙夷。

倒塌的雅間裡,兩個光著身子的女子與幾個赤身的男子正滾作一處。

謝雲容的父親謝錦昆正揮著拳頭用力地捶打其中一個婦人。

朱雀與白虎玄武幾人推倒房間後,齊齊隱藏了起來,幾人看到雅間屋裡的男男女女,均是一臉鄙夷。

這便是算計曦小姐母親的下場!不怕死的再來!

白虎嘿嘿一笑,扯著嚷子叫喊起來,“嘿,快看,那不穿衣服的女人,有一個長得胖些的是謝尚書的老婆安氏!”

玄武回道,“什麼尚書,早都不是了,謝錦昆如今早被皇上貶了官!”

白虎哈哈一笑,“想不到他老婆這麼彪悍啊,一女御八男啊。”

顧鳶看到那畫面,馬上臉一紅,將頭扭過了,說道,“呀,這……這,大白天的,這是……”

她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兒家,頓時嚇得拉著丫頭就跑掉了。

有幾個膽小的跟著跑。

幾個膽大的沒有走。

段輕暖笑嘻嘻的拉著謝雲容,“有人說那是你母親,走,一起看看去,我記得你母親沒這麼醜的,怎麼全身肥肉啊,可別讓人認借了,誤會了。誰管誣陷你母親,我幫你教訓他!”

這真是個天大的奇聞,她一定要說與所有人聽,看謝雲容還是不是自負清高的樣子!

謝雲容嚇得身子哆嗦,然後她心一計,兩眼一閉往地上倒去,裝暈!

丫頭玉枝忙上前扶起她,“小姐,你怎麼啦?”又哭著對段輕暖說道,“郡主,我家小姐暈了,她不能陪你了,請見諒。”

……

謝雲容是裝暈逃過了。

但謝錦昆卻躲不了,他得留下來收拾亂攤子。

謝老夫人一言不發的事著丫頭們走開。

床上的珍娘與安氏都回過神來。

珍娘哭著叫劉策,劉策冷著臉轉身便走了。

她想上前追,卻被兩個男子摁著走不了。

安氏也看到了謝錦昆,她此時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埋了。

同樣的,她也走不了。

幾個男子都中了顧非墨的催情散,控制不住地正在興頭上,哪裡敢放過這兩個女人?

哪怕這屋子的牆壁倒了,被大群人圍觀著,也是全然不顧。

幾個男子還將上前拉人的謝錦昆給暴打了一頓,打得他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場活春宮在酒樓裡上演著,酒樓的人更是越來越多。

安氏逃不掉,謝錦昆又救不了她。她只得生生的忍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讓她知道是誰害的她,她也會讓她嚐嚐今日之苦!

夏玉言在雅間裡等雲曦等不到,心中著急,聽到外面鬨笑聲不斷,她心中更是驚慌。

她埋怨著問青裳,“你說小姐一會兒回來,現在人呢?”

青裳一臉的委屈,小姐做事哪會讓她們干涉?

她低著頭,“夫人,您別擔心,讓奴婢去找找吧!”

“你們幾個總是包庇她,縱容她,這怎麼行?遲早一日她會惹事的。”夏玉言起身出了雅間。

只見外面圍著黑壓壓的人,無數男人的腦袋正擠擠著看著什麼。

而且,還隱約聽見有女人的哭聲。

夏玉言心中焦急,便用力往人群裡面擠。

青裳與吟霜只得跟在她的身後一邊護著她一起往前擠。

擠出人群后,三人同時睜大了雙眼。

青裳與吟霜倒不覺得奇怪,小姐今日神神秘秘的,這麼多的人八成是小姐的手筆。

只有夏玉言驚在當地。

她看了一眼被幾個男子揉搓著的安氏與珍娘,忽然冷笑起來。

又見地上躺著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謝錦昆,她伸手一指那珍娘對圍觀的眾人說道,“諸位!你們知道嗎?這兩位婦人原本請了我與我女兒來,但我們沒有進去屋子,誰知裡面竟是藏著陰謀!

想害我母女毀掉清白!只因我是謝府原來的二夫人,安氏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才想害我!這珍娘卻是嫉妒她前夫與我說過話,便下毒手來害。

不過,老天爺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們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啊,原來是這樣啊!早就聽過謝大夫人安氏一直在欺負著謝二夫人呢,心這麼毒,不如打死她!”

“對,打死她!”

“還有那個珍娘,前夫的事與她有什麼相干?歹毒嫉妒的婦人就得死!”

霎時,一堆臭鞋子往安氏與珍孃的身上扔去!

有人又道,“這等春宮圖難得一見,不如畫下來,賣到青樓裡去,一定是個好價錢!”

“主意不錯,小生這就去畫!”

安氏更是氣得臉發白,兩眼似劍地看著夏玉言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半躺在地上的謝錦昆對上夏玉言的森冷眼神,羞愧不已。

夏玉言卻再不看幾人,轉身便走。

青裳與吟霜二人一齊鄙夷的一笑,也跟著夏玉言走開了。

夏玉言正要向人打聽雲曦,卻見雲曦從一間雅間的屋子裡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的俊美的少年公子。

“娘!”雲曦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今日這酒樓裡太亂,咱們回吧。”

顧非墨乍一見到謝二夫人,又是雲曦在場的情況下,一下子拘謹不已。

他緊張微帶臉紅的行著大禮,“夏夫人好,晚輩是顧非墨,顧太師之子,也是謝楓大哥的師弟,是曦小姐的好朋友,給您見禮了。”

夏玉言微笑著對他抬抬手,“請起吧。”

然後,她便開始上下打量起顧非墨來。

像每個家中有著待嫁女的母親一樣,對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年輕公子都不放過的打量,與思量。

只見面前的少年,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雖然生的是玉色俊顏,卻又不顯得女相。

他的眉眼間隱著同謝楓一樣的英氣,兩道劍眉斜斜向鬢角飛去,雙目燦如星子,看人時,目不斜視,舉止大方,身上也不似時下的一些少年公子那般酒著刺鼻的花粉。

一身墨色長衫華麗而不奢靡,簡單大方,也沒有同紈絝子弟們一樣戴各種奇形怪狀的香囊與玉墜子。

夏玉言頓時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笑道,“你上回到過一次夏宅吧,我有些印象。”

“去過一次,是想向曦小姐道謝,感謝她送的藥,只是那次她不在府上。”顧非墨淺笑回答。

雲曦見這顧非墨在討好夏玉言,擔心愛管閒事的謝楓讓他難堪,便說道,“我跟我娘也要回去了,你不走嗎?”

顧非墨卻對夏玉言說道,“伯母,非墨今日無事,不如由非墨送你們回家吧?”

夏玉言對他的印象不錯,長得漂亮,家勢也不錯,最關鍵的是禮貌。

這年頭,有禮貌的青年已經很難找到了。

她便笑著說道,“那就有勞顧公子了。”

顧非墨心中大喜,正要吩咐著隨從阮七備馬車,誰知這時衝過來一大群女子,尖叫著朝他撲來。

“非墨哥哥,你為什麼一直不理我啊?我寫的信你怎麼都不回啊?”

“非墨公子,倫家兩個月沒有看到你了,儂都在忙什麼呢?倫家想找你說話辣――”

“非墨哥,我送你的香囊你收到沒有,喜不喜歡啊――”

“非墨哥哥,我今年及笄了,你可以來我家提親了――”

“非墨哥――”

顧非墨的臉色頓時一變,朝阮七丟下一句,“攔住她們!”然後,他的身影一閃眨眼便不見了。

來的這群女子,正是段輕暖一眾鶯鶯燕燕近二十個人。

嘰嘰喳喳嬌嬌弱弱,一陣香風從夏玉言的面前呼啦飄過,朝顧非墨逃走的方向飛快地追去。

夏玉言一時怔住了,問一旁的雲曦,“曦兒,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夫人,奴婢知道是什麼情況!”青衣這時走過來,得意地揚著眉梢說道,“這顧太師的兒子顧非墨,在京中有著一大――群的愛慕者。從五歲的女娃子到八十歲的婆子,他都寫過情書。

他對每個女子都說只愛慕一人,其實,他表白的姑娘,可以排一條長長的街了。今天啊,估計是一眾情人們知道了真相為爭寵打起來了,顧非墨害怕謊話拆穿被打就逃走了。”

夏玉言眨眨眼,“真有這回事?”

青衣道,“真與假,夫人剛才不是看到了嗎?這顧公子給曦小姐的編號是一千零一,意思是小姐是他追求的第一千零一個女子,前面還排著一千個美人呢。”

夏玉言的臉色頓時一沉,“小小年紀就與這麼多的女人來往,將來長大了還了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說完,她拉著雲曦的胳膊往酒樓處走,“咱們自己回家。以後不準同顧家公子來往!”

雲曦轉身看向身後的青衣,用口型問她,“是你搞的鬼嗎?”

青衣下巴一抬,一臉得意,“當然,誰叫他撬主子的牆角!”

雲曦:“……”

……

雲曦回到酒樓後,剛進尊字號房間想休息,那窗戶便被人撬開了。

她拔出匕首就要刺向那人,卻發現是顧非墨從窗子口爬了進來。

清貴公子的髮髻散開了,衣衫領口也鬆散著,顯得有點狼狽。

雲曦頓時惱火朝他吼道,“顧非墨!你居然敢爬我的窗戶?你這是想死了嗎?”

段奕還沒有爬過窗呢,不對,他爬過她的床。

顧非墨飛快的朝她躍來,伸手捂著她的嘴巴。

同時,他的兩眼緊張的朝房間的外間門看去,然後低聲對雲曦說道,“你小聲點,別驚動了你的丫頭,那幾個臭丫頭,一個比一個難纏。”

叫青衣的臭丫頭居然引來幾十個女人來追他。

而且其中還有兩個武功不差,害得他跑了五條街才甩掉那群噁心的脂粉女人。

雲曦揮開他的手,又將他推開一邊,正色說道,“為什麼爬我房間的窗戶?”

顧非墨哼了一聲,踢踢踏踏走到她的床邊,毫不客氣的倒下睡著。

雲曦更來氣了,上前便來拉他,低聲吼道,“你居然還睡在上面?你想死了嗎?”

她招他惹他了?

狗皮膏藥一樣的人!

顧非墨翻了個白眼,同時開啟她的手,說道,“小爺我剛才為了甩開一堆女人,足足跑了五條街,中午又沒吃飯,又餓又累,你見死不救?”

雲曦:“……”

“置於為什麼爬你的窗戶,是因為我找你想說正事。但一樓的正廳坐著謝楓,與那個像我挖了他祖墳一直對我仇視著的福大掌櫃,

後院側門邊坐著你那一直數落我說我壞話的娘,你這屋子的外間又蹲著三個像本公子搶了她們男人的臭丫頭,不爬窗,怎麼進你屋裡見你?”

雲曦:“……”

顧非墨自己從床上坐起來,從袖中取出一本賬本扔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這個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是什麼?”雲曦順手拿過來,問道。

“自己看。”顧非墨得意的挑眉,“這是我從那個大黑的家裡順手拿出來的。”

雲曦看了他一眼,隨手翻了翻,這時,從賬本里掉出一塊白絹布出來。

上面好像是一塊有些年頭的血漬,已經曾黑褐色了,絹布的一角鏽著一個“鏽”字。

“這是什麼東西?”雲曦挑眉看他。

顧非墨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一直夾在裡面的。”

她開啟帳本的一頁,上面寫著安氏的名字,還寫著一萬兩的數字。

而這個日期,是安氏嫁給謝錦昆的前一天。

雲曦眯了眯眼,心中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

她微微勾起唇角冷笑。

安氏當眾演了一場活春宮,如果她狡辯的話,說是旁人威脅她,她還可以賴活著。

但是,有了這賬本與這塊帶血的絹布,安氏必死無疑!

雲曦將賬本與絹布收在袖內,然後推開窗戶。

顧非墨隨口問了一句,“你幹什麼?”

“跳窗離開啊。”雲曦道,“一會兒我大哥會來找我,要是他進來沒看到我,而你又不怕他拿拳頭揍你的話,你儘管自己待在屋裡。”

顧非墨聞言臉色一變飛快的衝到窗戶邊,“讓我先!”然後,他將雲曦擠開自己先跳了下去。

雲曦卻飛快的關了窗子,又上了兩道插軒,這才拍拍手從房間走出去。

顧非墨站在酒樓下望向雲曦的窗戶,等了半天也不見雲曦跳下來。

他咬牙哼了一聲,“謝雲曦你居然敢騙我?”

……

謝錦昆打不過大黑幾人,安氏與人依舊上演著活春宮。

謝老夫人雖然不喜歡安氏,但畢竟還是謝府的人,她不能坐視讓醜事繼續擴大下去。

出了酒樓後,謝老夫人便命金珠先一步回府,讓暗衛頭領張龍帶著人將安氏帶回了府裡。

安氏回府後,謝老夫人連暖月閣也沒有讓她進,而是命人將她扔在一間破舊的柴房裡。

又命兩個婆子看著她,而且不準給吃的。

安氏此時除了罵罵天,罵罵拖了後腿的珍娘,也無計可施。

她身上又無錢賄賂不了看守的婆子,只好盼望著女兒謝雲容來救她。

謝雲容被一眾手帕交當面嘲笑了,又羞又怒的回了府裡。

她將自己關在屋裡一直裝病,心中則在不停的罵著安氏。

又哪裡還會來看安氏?

雲曦打著看趙玉娥的幌子進了謝府,一路給賞錢找到了謝錦昆。

彼時的謝錦昆氣得兩眼通紅,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

他看到雲曦走來只抬了一下頭,說道,“你娘好嗎?”

想到安氏給他丟了臉,而夏玉言依舊如二十多年前初初見時那樣溫婉端莊,心中是後悔不已。

雲曦心中冷笑一聲。

她們離了謝府,他倒是時時問起夏玉言。

而在謝府時,她母女兩個從他面前走過他卻是一直嫌棄厭惡。

安氏當著他的面打罵她與夏玉言,他也是直接漠視,有時還跟著安氏一起打罵她與夏玉言。

失去才知道好嗎?可惜,你回頭別人不會回頭。

她淡淡的回了一聲,“娘身子比上月胖了三斤,也沒有失眠了,胃口也好了許多,人人都說她年輕了十歲。”

“哦,那是在外面住得習慣了。”謝錦昆低著頭說道。

雲曦覺得謝錦昆這副殺人一刀再懺悔的模樣分外的諷刺。

她此時前來可不是聽他的良心發現之類的話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本說道,“這是從那大黑的身上掉下來的,上面記著與安姨娘二十年的賬目往來。第一筆交易的日期,是安姨娘嫁給老爺的前一天吧。”

謝錦昆不明所以,順手將賬本接到手裡,“曦兒,這賬本有什麼問題嗎?”

“老爺您仔細看啊。安姨娘嫁給老爺後,大黑從一個市井小混混一下子變得有錢了,還放著高利貸。要知道,這放貸款,手頭上沒有個幾萬兩銀子,生意是做不起來的。”

“你……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謝錦昆問道,同時想起在酒樓時,安氏說話的口氣似乎與大黑挺熟。

“很顯然,安氏一直在幫大黑,之於為什麼……”她又丟給謝錦昆一塊絹布,“原因便是這個。”

謝錦昆將那絹布抓在手裡,眼神一寒,“這上面是安氏那個賤人的名字,只是這塊黑乎乎的是什麼?”

雲曦冷笑道,“那是處子血,年月久了變了色。我問過上了年紀的嬤嬤,新娘子與男子洞房時,會在一塊鏽著新娘名字的白色的絹布上留下處子血,而這帕子上是又是安姨娘的名字……”

謝錦昆的神色忽然大變,他並未覺得與女兒說這洞房處子血的尷尬,而是想起一件事情。

他與安氏的第一次――沒有印象!

他的眼神馬上一縮,陷入沉思。

沒一會兒,他撈起桌上的茶杯猛的往地上砸去,眼中殺氣頓現,咬牙罵起來,“這個賤人!老夫要弄死她!”

“老爺。”雲曦又道,“不貞的女子如果她心存怨恨的死掉的話,其靈魂會久久不散,一直會追著那個索了她命的人。”

謝錦昆赫然看向雲曦,“有這種說法?”

雲曦點了點頭,“有!”她的眼底閃著厲色,“那城隍廟前的林半仙說的,他說唯一的辦法是將這女子凌遲處死,一刀一刀的割其肉,讓她的血流得一乾二淨自己絕氣而亡,便會無事,那女人的靈魂也會永不得超生!”

“對,凌遲處死!大梁就有律法,對不貞的女人就要凌遲處死,老夫要對安氏千萬萬剮!”

柴房裡,安氏忍著渾身的痠痛對守著她的一個婆子說道,“我口渴了,快拿水來給我喝。”

那婆子嘿嘿一笑,說道,“安氏,你現在既不是夫人,又不是姨娘了,我婆子為什麼要給你水喝?除非,你給點這個――”

安氏往那婆子的手裡看去,頓時大怒著罵道,“不要臉的老賤人!老孃喝口水你也要收賄賂?你等著,等老孃的女兒來後,看她怎麼收拾你!她可是這府裡唯一的小姐了!”

“死不要臉的老賤人!老夫要將你千刀萬剮!”謝錦昆提著一把大菜刀怒氣衝衝的朝這邊跑來。

兩個婆子嚇了一大跳,以為要收拾她們嚇得拔腿就跑了。

謝錦昆一刀劈開柴房門上的鎖,先對安氏一頓狠踢,然後揚起刀來朝她身上划起來。

一刀一刀,安氏痛得尖聲叫喊著,“老爺,妾身是被人害的,是冤枉的啊,老爺――”

“冤枉?被人害!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看看這是什麼東西?”謝錦昆氣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將一本賬本一塊帶血的白絹布丟在她的面前。

安氏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嘴唇開始哆嗦起來。

謝錦昆冷笑道,“你的處子血絹布為什麼在別的男人手裡?說!老夫此時想起當年事,便發現了諸多可疑。跟你上床的第一次根本不記得。

但跟別的女人的第一次卻記得一清二楚。老夫只記得第二天你沒穿衣服的在老夫的床上,偏偏又遇到一個拎不清的夏玉言,她二話不說的收你進了門。你說,你是不是早跟人上過床了?死賤人!”

安氏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她冷笑地看著謝錦昆,一雙眼狠毒又帶著嘲諷。

“是,沒錯!老孃不喜歡你,你這個只知自己升官不知疼女人的老東西,活該你沒有兒子送終,你這是報應!老孃看中的只是你的地位,所以,第一次給你幹嘛?做夢!”

“你――,死賤人!”

沒有哪個男人在自己的老婆說出不貞的話來還理直氣壯著不生氣的。

謝錦昆更是暴跳而起來。

他氣得鬍子亂顫,掄起刀又在安氏的身上划起來。

安氏在酒樓時,已被幾個男人輪著演過活春宮,早已身乏體困。

而謝錦昆又將她踩在地上,更是動彈不得。

一刀一刀不知劃了多少刀,安氏疼得不停的罵著謝錦昆。

謝錦昆氣得劃幾刀再踢幾腳,一直將安氏劃成一個血人才憤憤然的走開,“老夫要你永不得超生!”

安氏還沒有死,只是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她想起白天那毫髮無損的夏玉言指著她罵過,頓時火從心來,“不得好死的老匹夫,不得好死夏玉言,老孃不會放過你們!”

天色漸晚時。

有一抹紫色的裙角停下她的面前。

“尚書夫人。”那女人淺笑說道,“多謝你收留我一場。”

疼得已神志不清的安氏聽到這聲音頓時嚇得清醒過來。

她努力的睜開被血水模糊的雙血看著來人,漸漸地,她的兩眼中滿是恐懼,顫聲問道,“你是誰?”

她在心中努力的安慰著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沒有這樣的事,但是,面前這人的臉――

“你說我是誰呢?”她淺淺一笑,一雙燦若星子的眸中閃著冷芒,“我死的時候說過,你割我二十一刀,我會十倍還你!剛才,謝老爺有沒有在你身上割上二百一十刀?”

女子緩緩的朝她走來,

安氏看著她只覺得周身寒冷,身子如篩糠一般的抖起來。

她想逃掉卻逃不掉,腳筋手筋早被謝錦昆挑斷。

女子這時卻停了腳步,輕輕的解開了身上的披風,將後背露給她看,聲音緩緩的說道,“你不是想要我的皮嗎?快來拿啊。”

“啊――”安氏嚇得尖叫起來。

女子穿好披風轉過身來,冷笑著看著她,“告訴你安氏,你的那孃家侄子是被我害死的,還有你那兩個兒子也是被我設計除掉的!我說過,我會要你生不如死的活到死!”

“你是謝婉?”安氏忽然一笑,“丫頭,那又怎樣?你逃不過顧貴妃的手心,她知道你沒死還會要你的人皮!”

女子輕笑,“我不會讓她得逞!但是你,卻要為你的女兒謝雲容祈禱是不是活得長久!”

安氏驚慌著大聲嚷道,“我女兒又沒有害你,你不能害她!”

“沒有害嗎?”她冷笑,“她早已幾次三番的挑釁我,如果再敢惹我的話,我會讓她同謝雲香一樣的下場,*,再被人沉塘!”

說完,雲曦轉身離去。

安氏的口裡喃喃的說道,“不,雲容不會有事,不會――”

天色暗下來時,安氏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面前站著一個提燈籠的人。

她赫然抬頭,發現是謝雲容。

她欣喜的說道,“女兒,你來了?你快放我出去,哦,還有,你要當心,有人想害你呢!”

“想害我的人是你!”謝雲容朝她低吼一聲,“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行那齷齪之事,你讓我還怎麼見人?”

安氏怔住,“女兒啊,娘是被人害的,原本進那屋的是夏玉言與芍藥,誰知是怎麼回事,娘被人帶到裡面去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死,我就沒臉見人了!”

謝雲容歇斯底里的叫起來,然後,她將手裡的燈籠扔進了柴房。

“你――”安氏絕望的倒在地上,一聲一聲的慘叫從著火的柴房裡傳出,卻沒人理她。

……

安氏必死無疑。

雲曦沒有覺得痛快,反而心中沉重煩悶。

她神色鬱鬱地回到醉仙樓自己的房間,手剛推開門,便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題外話------

猜猜拉雲曦同學的是誰?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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