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謝老夫人中毒

毒女戾妃·江舞·6,888·2026/3/26

072章 謝老夫人中毒 朱雀看著這中年僕人臉上漸漸地生起疑惑。[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雲曦馬上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發現那人的衣衫內掉出幾張銀票來,而且數額還不小。 “足足有三百兩銀子。”朱雀手裡的棍子撥動著銀票說道,“買通他的人出手倒是闊綽。” 雲曦正在沉思,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扭頭朝身後看去。 段奕與青一走來了,一個是臉上遮著人皮面具的清貴公子,一個是頭髮鬍子弄得一團花白的小老頭。 雲曦站起身來,微笑著朝段奕走去。 段奕溫和的牽過她的手。 朱雀望向段奕一臉的狐疑。 青衣與青裳互看了一眼沒說話。 段奕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年僕人,說道,“不用查了,利用這人來生事的人,很可能怕他說出指使之人,事先給他吃了什麼?到了時間自動毒發而亡了。青一一直在暗中查著,都沒有發現夏宅有異常,那麼這人一定是在外面與人碰的面。” 雲曦看了段奕一眼,凝思了一會兒,又叫出青衣說道,“青衣,你去問問白虎,這人今天有沒有出過府。” “是,小姐。” 青衣的動作很快,半碗茶水的時間後她便回來了。 “小姐,白虎說,這人早上與謝宅的一個守門人,站在夏宅門前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謝府?”雲曦冷笑,“謝府現在沒有幾個人在府裡住著。那芍藥是個沒腦子只知享福玩樂的主,謝錦昆高傲不可能去見外府的下人。 他也不屑與謝府的下人們議事,謝老夫人與趙玉娥更不可能同夏宅做對,剩下一人也就只有一個謝雲容了。” “小姐,是她?”青衣與青裳馬上神色一變,“小姐,要不要咱們將她抓來收拾她?” 段奕這時忽然說道,“抓她得有證據,否則,在夏宅滿是賓客的今天,是必會被人說閒話,說夏宅的人野蠻霸道。” 青衣看了一眼段奕,對雲曦道,“那麼,咱們就吃了這個悶虧了嗎?” “怎麼會呢?”雲曦冷笑,“呤霜不是去請那兩位謝氏小姐了嗎?咱們也不能坐視別人欺負到了頭上。打不得,也嚇不得嗎?” 雲曦的話剛才說完,吟霜便領著謝雲容與謝蓁到了。 謝蓁看到地上那個死掉的中年男僕時,眼皮跳了一跳。 這時,她又看到化妝成普通貴公子的段奕,再看向雲曦時,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而謝雲容的臉色直接是嚇得一片慘白。 “兩位姐姐,妹妹請二位前來,是想請教姐姐們一件事,我家的僕人與外府的人勾結,故意在府裡生事,你們說,我該怎麼罰?” 謝雲容不敢說話。 謝蓁輕笑,“曦妹妹,姐姐們不懂這管家中饋之事,妹妹問錯了人呢!” 雲曦笑道,“是嗎?妹妹以為姐姐們知曉呢,既然姐姐們不知曉,妹妹就自己做決定好了。朱雀,將他的銀票拿到城中去查一下,看看是哪家的錢莊裡取出來的。” 雲曦提到銀票時,謝雲容的身子晃了一晃。 她看在眼裡微微勾了一下唇,又對青衣道,“找人看著這個僕人,等著府裡的宴席結束後,再將所有的僕人叫出來,當面訓話,看看誰還吃裡爬外!” 雲曦身邊的幾人自從到了夏宅後,全都是一身普通的小僕與小侍女的打扮。 “是,小姐。”青衣答應一聲叫人去了。 一身灰衣小廝模樣的朱雀,走上前來從地上那中年僕人的懷裡取出三張百兩銀票後,隨手往一個袋子裡一塞,捏著袋子朝府門外走去。 謝蓁與謝雲容的目光馬上看向朱雀手中的袋子那兒,一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來。 不多時,青衣領著一個瘦小個子的小僕來了。 雲曦命那小僕,“地上這人手腳不乾淨,已被我處死了。因為前院在宴客,不方便處理,你現在守在這裡,別讓他的同夥來將他偷走了。” “明白的,小姐。” 小僕年紀不大,個子瘦小,頂多十三四歲的年紀,長著一副怯怯弱弱的臉。 雲曦很滿意青衣尋的這個人。 而謝雲容與謝蓁則是齊齊盯著那小僕與地上死掉的中年僕人那兒,兩人眼睫飛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曦將二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微微冷笑。 她上前一步挽上二人的胳膊,微笑說道,“瞧妹妹多不會待客,這柴房如此破舊不堪的地方也將姐姐們請來真是過意不去,姐姐們還是 然後,她又叫著侍女們,“青賞,吟霜,送二位小姐去前院。” 謝雲容與謝蓁的臉上也訕訕一笑,“好,咱們且先到前院去,妹妹也要來啊!” “妹妹還要打理府裡,一會兒也會前西院。”雲曦笑道。 等二人走遠後,她這才看向段奕,帶幾分埋怨的說道,“你受著傷呢,為什麼不在小花廳裡歇息著?” 段奕微微蹙眉,“不知是不是某的這張臉太俊美,讓人000000000竟然無人到小花廳裡,冷冷清清,好無趣。” 雲曦:“……” 隨侍一旁的青衣:“……” 他的這張臉雖然也生得俊美,做得再怎麼模擬也只是面具,所以表情顯得特別僵。(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他不笑還好,笑起來特別滲人,有皮笑肉不笑的陰狠感覺。 難怪他要大發賞錢,否則,誰敢理他? “算了,到我的園子裡去歇息一會吧。”雲曦微微一嘆說道。 想著段奕偷偷回京,只能以這身裝扮示人,遭人白眼還不能發火,他心中一定委屈。 她說話的聲音也柔了下來。 面前的女子,著一身淺紫色衣衫,墨髮半散在身後,一張秀麗小臉上眉尖微微蹙起,眼裡閃著關切的目光。 許久沒見她乖巧的的模樣了,他的唇角微微一彎。 “嗯,這個主意不錯。”段奕微笑說道。 雲曦抬頭看到他那微彎的唇角,但上半截臉卻是僵硬顯得兩眼森寒的臉,她的身子抖了一抖。 要不是怕他身份暴露,她真想一把扯下來。 與段奕走了兩步,她又後知後覺的發現――趙玉娥還在她園子裡呢。 她轉身叫青衣,“青衣,快將趙小姐 青衣眼皮翻了翻,說道,“小姐,你以為趙家小姐會老老實實的坐在後園裡?小姐前腳一走,她後腳就跑到夫人身邊幫忙去了。” 雲曦微怔,然後笑了笑說道,“是啊,她來我家,哪裡肯呆坐著,由她去吧。” 夏宅雖然比謝府小,但因為是夏玉言花著心思親手佈置的,細看每一處倒也一樣的雅緻不比謝府差。 園子依舊叫曦園,但比謝府的曦園要大上一倍,佈局卻又與謝府的曦園一模一樣。 青衣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園子後,忙著去備茶水去了。 段奕站在園中沒有進屋子,而是看著幾間房子微微擰眉。 “本來就生著一副殭屍臉,還擰眉?奕,很難看呢!”雲曦扯了扯唇,上前將他臉上的面具揭掉了。 反正是在自己的園子裡,又不會擔心他人看見。 “這還差不多,這張臉才不錯。”雲曦抬頭看向段奕,段奕卻依舊在沉思。 “有什麼不對嗎?”她也收了笑容問道。 段奕低頭看她,眉尖依舊微蹙,“你在謝府的房間下有一條地道,是我師父修的。” 雲曦訝然。 他找到她第一次真正的見面便是在悅客酒樓,而後又逃避顧非墨的追查兩人一起進了地道,但,地道居然是段奕的師父修的? “師父修了地道卻通往悅客酒樓那裡,這中間有什麼聯絡?”她心中早已存了不少的疑問。 段奕搖搖頭,“那條地道,我也是前幾天從青州回京的路上,朽木道長說給我聽的。至於原因,他也知道的不多。” 雲曦默了一會兒,“看來,還得找到那個悅客酒樓的東家。看不出那人有惡意,但咱們至少不能矇在鼓裡。”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雲曦低頭想著地道的事,段奕的眼風則掃到了牆頭處,眸色一冷。 園中沿著牆角種著不少扶桑花,風扶過,散一園花香。 “又是一年春了。春日易思春。”段奕忽然說道。 “啊?”正在低頭想著事情的雲曦還沒有回過神來,下巴便被段奕的手指挑起。 然後,她的腰身也被他的臂膀環住。 她怔然看著他。 他淺淺一笑,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碾壓,舌尖輕繞。 青衣端著茶水正從小廚房裡走出來,嚇得又躲回去了,心道這兩人也不避諱一下。 雲曦將頭往後仰了仰,微微離開他的唇,口裡嘟囔道,“這是在園子裡,當心有人看見!” 段奕看著她的雙眼,輕笑道,“看見了最好,免得不懷好意的人肖想你。” 雲曦:“……” 她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段奕正看到她的兩瓣桃粉色的唇被他吻成了緋色,微微腫起更如鮮豔成熟的紅櫻。 極致誘人。 他又低下頭去,覆上她的唇,不留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因為是園子中,又是大白天,又是在夏宅辦酒宴的人多的時候,雲曦無法專心,她的神思飛到別處。 她隱約聽到她身後的扶桑花枝那裡有人在偷看。 雲曦在段奕的背後用手寫著字:有人偷看。 哪知段奕更加抱緊了她,更加深入的吻著,甚至還弄散了她的髮髻,讓頭髮全部披散開來。 扶桑花枝那裡忽然有衣袂的聲音響起,接著,只聽劍尖劃過磚石的聲音過後,她看見滿天的碎綠葉紅扶桑花兜頭朝她與段奕的身上罩下來。 隨後,一陣衣袂聲漸漸的遠去。隱約還聽到一人重重地冷哼一聲。 雲曦望著頭頂一大串的蓊綠亂花藤蔓:“……” 段奕放開她,伸手扯著二人頭頂上罩著的藤蔓,微微一笑,“總算沒人打攪了 ,清靜好多。” 雲曦:“……” 青衣走出廚房看見二人正在與身上掛著的一大串藤蔓較勁,眨了眨眼,“……” 這二人也會被人算計? 是算計的人太高明還是二人非常之時變得傻了? …… 朱雀拿著那個僕人的三百兩銀子的錢袋子出了府。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馬車,而是徒步往街市走去。 從夏宅出來拐一個彎就是一條繁華的街市,但朱雀卻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後,他繞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將身子往暗處一躲,藏了起來。 沒一會兒,一個大個子的男子也走進了小巷裡。 一邊走,一邊拿眼睛四處的瞧著。 朱雀這時閃身出來,抬起腳來朝那人踢去。 大個子也會些武,兩人在小巷子裡拳來腳去打了起來。 但沒有過太長的時間,大個子便被朱雀踩在腳下。 他呵呵冷笑一聲,抬手將大個子拍暈了,然後從腰間抽出一個大袋子出來,將大個子裝在袋子裡扛在肩上往夏宅走去。 …… 而夏宅裡,雲曦與段奕走開後,謝雲容與謝蓁二人馬上打發走了送她們的吟霜與青裳。 二人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裡小聲的議論起來。 謝雲容的膽子小一些,她看了一眼四周,小聲地說道,“小蓁,你說,那謝雲曦是不是懷疑起我來了?” 謝蓁斜斜的瞥了一眼謝雲容,嗤笑一聲說道, “又有沒證據,她能怎樣?她敢亂說話,我可不會放過她!今天,這宅子裡來了這麼多的人,她也不敢太放肆。” “那,咱們接著怎麼做?”謝雲容問謝蓁道。 她忽然有些後悔起來,那謝雲曦比她想象的要警覺。 一段時日不見那妮子,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不像以前那個膽小的不敢說話的三小姐。 她有時不敢直視謝雲曦的眼睛。 “照計劃行動!”謝蓁的眸中冷芒一閃,“咱們進一次夏宅不容易,要想下回這麼容易的扳倒他們,可就不知是哪一日了,難道,讓咱們二人的哥哥們白白的吃著悶虧不成嗎?” 謝雲容在心中糾結一下,還是答應了一聲,“好。” …… 夏宅柴房門前,瘦小個子的小廝靠在柴房的牆壁上一臉懼色。 柴房裡有個死人躺在地上,雖說是大白天,但還是讓人滲得慌,他不敢靠上前。 忽然,有什麼珠子滴溜溜滾到他面前石板上,他抬頭一看,又什麼也沒有。 接著,又是門吱呀的聲音,他仔細看還是什麼也沒有。 又一會兒,他頭頂上的包頭髮的布巾被人忽然扯掉了。 “有鬼――”小僕嚇得拔腿就跑。 這時,從牆上跳下一個蒙面人下來。 他貓腰走到柴房的門口,然後伸手將門推開,抖著一個大布袋去裝那個死掉的僕人。 只是他的袋子才抖開,一直隱在暗處的青龍也跳下牆來,三兩步跑進了柴房裡,衝向蒙面人。 蒙面人馬上轉身來還擊。青龍與他在柴房門口廝打起來。 而剛剛跑開的小僕這時拎起一根棍子來用力地砸向那個蒙面人,蒙面人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 青龍又補了兩腳。 蒙面人徹底暈死了過去。 青龍看著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瘦小僕人,揶揄地說道,“你不是膽小的怕鬼嗎?” “我才不怕呢!”小僕的眼皮翻了翻,“青衣姑娘說,要我裝膽小,我便裝了,原來你們是要抓賊啊。” “表現不錯,我會跟曦小姐說。”青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表現好是不是不會被趕走?一直待在這裡有飯吃?”小僕追上青龍問道。 青龍點了點頭,“那還用說?好好當差,主人當然會喜歡啊,主人一喜歡就不想換僕人不就可以一直留在府裡了麼?” “太好了!”小僕高興地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兒,我瞧見這個死掉的老宋到過謝府,是謝府裡的一個丫頭給他的銀票,兩人在巷子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這老宋居然還趁機占人家丫頭的便宜,調戲起來,還扯掉了那丫頭腰間的一個香囊。” “哦?”青龍眸色一亮,曦小姐正愁找不到多的證據呢,這裡還又發現了一個。 他馬上去翻地上老宋的屍體,果然,在裡衣的袋子裡找到了一個香囊。 青龍將香囊捏在手裡狡黠一笑,然後又拍拍小僕的肩膀,“不錯不錯,曦小姐一定會賞你的。” 雲曦進了屋子裡,她望著銅鏡中一頭亂髮雙唇殷紅微腫的自己很無語。 顧非墨不就是爬到她園子的牆頭上坐了一會兒嗎?段奕至於要將她弄得一副被他採擷過的模樣? 她將梳子往桌上一拍,斜睇著段奕道,“快來梳個同剛才一模一樣的髮髻,酒席快開始了,我得同我娘一起招待客人去。” 段奕往鏡中看了看,見她一臉微紅,嬌嫩似花,不禁莞爾一笑。 雲曦忍不住撇了撇唇,挑眉怒道,“快點啊!” 青衣端著一盆水聽到裡屋的聲音嚇得又跑掉了。 她覺得她跟著這二人會嚇出毛病來。 二人重新整理好了衣衫一齊往前院走去。 段奕的臉上依舊貼著人皮面具,看著雲曦腳步匆匆往西院走,他上前一步伸手拉著她的胳膊,溫聲說道,“有事讓青衣來找我。” 雲曦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道,“知道。” 對於旁人的相助,她總是想著什麼時候還回人情才好。 對於段奕,她覺得,他的便是她的,而她的也是他的。 沒有客氣,不分彼此。 段奕看了她一會兒,直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才放開她的胳膊,朝東院走去。 雲曦帶著青衣進了西院。 正廳裡,說笑聲不斷。 謝雲容與謝蓁正圍在謝老夫人身邊說著笑話。 夏玉言正指揮著僕人們給夫人小姐們一一上酒。 因為都是女眷,正廳中沒有向男客們那樣喧鬧,席間有不少人不會飲酒,酒水倒上來,只是應個景。 雲曦給謝老夫人行了禮。 謝蓁巧笑著說道,“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平時也能飲上幾杯。咱們三個姐妹不如一起敬老夫人如何?曦妹妹你說呢?” 雲曦對上謝蓁的眸子,笑道,“妹妹也正有這個想法呢。” 她招手叫來僕人,“開酒罈!” 一個嬤嬤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謝蓁後,從屋中角落裡堆著的一堆酒罈中,挑出一個半尺高的酒罈來放在桌上。 謝老夫人年歲最大,又是雲曦的祖母,因此,當先從這裡開始敬酒。 嬤嬤開了酒罈,雲曦抱著酒罈往老夫人的酒盅中倒酒。 “老夫人請!”雲曦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上。 “曦丫頭乖!”謝老夫人溫和一笑,端著酒盅一飲而盡。 然後,眾人都笑著稱讚起雲曦,說她與母親離了謝府也一樣孝順著謝老夫人。 雲曦客氣的一一回了禮。 以此開始,嬤嬤丫頭們開始沿桌倒起酒來。 酒水倒好,雲曦這時收到了兩道森冷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的跟在夏玉言的身後與屋中的客人們打著招呼。 “夫人小姐們請――”夏玉言微笑著朝一眾客人舉杯。 人們正要喝時,謝老夫人忽然口角溢血,兩眼一閉,緊接著身子向後一倒,已不醒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謝老夫人怎麼啦?” “快叫大夫!” “老夫人――” “酒裡有毒!老夫人中毒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一眾夫人小姐們嚇得尖叫起來。 夏玉言嚇得臉色一白,她拉著雲曦神色慌張的說道,“曦兒,這這這――” “娘,別急,咱們看著就好。”雲曦安慰著夏玉言說道。 夏玉言卻沒法做到雲曦的鎮定,忙著叫人去叫謝楓,又著人去找大夫。 屋中哭聲,尖叫起,議論聲亂哄哄一團。 夏玉言雖然驚嚇得不得了,卻也沒有亂手腳,她指著僕人道,“快抬春凳來扶老人躺下!桂嬸快去打水來――” 謝雲容卻與謝蓁雙雙撲到謝老夫人的身上哭起來。 趙玉娥也嚇得身子晃了一晃,看著雲曦問道,“曦兒――我外婆她――” 雲曦抓著她的胳膊,“玉娥姐別慌,老夫人不會有事的。” 謝雲容蹲在地上哭得聲聲哀絕。 她一臉怒火指著雲曦與夏玉言說道,“怎麼會沒有事?我祖母其實不想來夏宅,是夏氏與她女兒不停的攛掇著謝老夫人來的。 而夏氏在謝府裡做了二十年的平妻,一直對謝府有恨意,今天,她一定是想借機毒死謝老夫人呢!” 夏玉言又急又嚇嘴唇哆嗦著,“不可能,謝二小姐,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我夏氏離開謝府的時候,謝老夫人還送了大筆的贍養費,我怎麼可能會毒死她?” 謝雲容冷笑道,“怎麼不可能?剛才的酒是你女兒倒的,不是你下的毒,便是你女兒下的毒!總之,夏宅一定要給我謝府一個交代!” 謝蓁這時卻做起了和事佬。 她叫來自己的侍女,“紫蘇,快去順天府報案。” “是,小姐!”一個丫頭脆聲聲的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雲曦低垂眼睫,報官?好得很,鬧就鬧大些。 謝蓁打發走了丫頭,又道,“依小女子看啊,雖然老夫人是在夏宅中的毒,但還是讓官府來查好了,若是真的在府裡中的毒,便查出那下毒之人,若沒有,洗清夏夫人的罪名,皆大歡喜,不是嗎?。” “還是謝小姐說的對,這樣做公平。” “對,沒錯,公平。不讓壞人逃掉,也不讓好人委屈背黑鍋。” 因為東院與西院隔得不遠,中間只隔著一條迴廊,很快,西院這邊謝老夫人中毒的訊息,一下子就傳到了東院。 與謝府關係交好的幾人走得最快。緊跟在後面是謝楓與段奕,最後面是一群看熱鬧的人。 烏壓壓一二十個男客人到了西院的女眷酒宴這裡。 有人就馬上問發怔的夏玉言,“夏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夏玉言正要開口,就聽廳外有人喊道,“夏氏與謝雲曦小姐涉嫌殺了人,攔住這裡,不要讓人跑了!” 雲曦的兩眼一眯,“順天府的人動作這麼快?”報案的才走,他們便到了?

072章 謝老夫人中毒

朱雀看著這中年僕人臉上漸漸地生起疑惑。[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雲曦馬上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發現那人的衣衫內掉出幾張銀票來,而且數額還不小。

“足足有三百兩銀子。”朱雀手裡的棍子撥動著銀票說道,“買通他的人出手倒是闊綽。”

雲曦正在沉思,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扭頭朝身後看去。

段奕與青一走來了,一個是臉上遮著人皮面具的清貴公子,一個是頭髮鬍子弄得一團花白的小老頭。

雲曦站起身來,微笑著朝段奕走去。

段奕溫和的牽過她的手。

朱雀望向段奕一臉的狐疑。

青衣與青裳互看了一眼沒說話。

段奕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年僕人,說道,“不用查了,利用這人來生事的人,很可能怕他說出指使之人,事先給他吃了什麼?到了時間自動毒發而亡了。青一一直在暗中查著,都沒有發現夏宅有異常,那麼這人一定是在外面與人碰的面。”

雲曦看了段奕一眼,凝思了一會兒,又叫出青衣說道,“青衣,你去問問白虎,這人今天有沒有出過府。”

“是,小姐。”

青衣的動作很快,半碗茶水的時間後她便回來了。

“小姐,白虎說,這人早上與謝宅的一個守門人,站在夏宅門前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謝府?”雲曦冷笑,“謝府現在沒有幾個人在府裡住著。那芍藥是個沒腦子只知享福玩樂的主,謝錦昆高傲不可能去見外府的下人。

他也不屑與謝府的下人們議事,謝老夫人與趙玉娥更不可能同夏宅做對,剩下一人也就只有一個謝雲容了。”

“小姐,是她?”青衣與青裳馬上神色一變,“小姐,要不要咱們將她抓來收拾她?”

段奕這時忽然說道,“抓她得有證據,否則,在夏宅滿是賓客的今天,是必會被人說閒話,說夏宅的人野蠻霸道。”

青衣看了一眼段奕,對雲曦道,“那麼,咱們就吃了這個悶虧了嗎?”

“怎麼會呢?”雲曦冷笑,“呤霜不是去請那兩位謝氏小姐了嗎?咱們也不能坐視別人欺負到了頭上。打不得,也嚇不得嗎?”

雲曦的話剛才說完,吟霜便領著謝雲容與謝蓁到了。

謝蓁看到地上那個死掉的中年男僕時,眼皮跳了一跳。

這時,她又看到化妝成普通貴公子的段奕,再看向雲曦時,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而謝雲容的臉色直接是嚇得一片慘白。

“兩位姐姐,妹妹請二位前來,是想請教姐姐們一件事,我家的僕人與外府的人勾結,故意在府裡生事,你們說,我該怎麼罰?”

謝雲容不敢說話。

謝蓁輕笑,“曦妹妹,姐姐們不懂這管家中饋之事,妹妹問錯了人呢!”

雲曦笑道,“是嗎?妹妹以為姐姐們知曉呢,既然姐姐們不知曉,妹妹就自己做決定好了。朱雀,將他的銀票拿到城中去查一下,看看是哪家的錢莊裡取出來的。”

雲曦提到銀票時,謝雲容的身子晃了一晃。

她看在眼裡微微勾了一下唇,又對青衣道,“找人看著這個僕人,等著府裡的宴席結束後,再將所有的僕人叫出來,當面訓話,看看誰還吃裡爬外!”

雲曦身邊的幾人自從到了夏宅後,全都是一身普通的小僕與小侍女的打扮。

“是,小姐。”青衣答應一聲叫人去了。

一身灰衣小廝模樣的朱雀,走上前來從地上那中年僕人的懷裡取出三張百兩銀票後,隨手往一個袋子裡一塞,捏著袋子朝府門外走去。

謝蓁與謝雲容的目光馬上看向朱雀手中的袋子那兒,一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來。

不多時,青衣領著一個瘦小個子的小僕來了。

雲曦命那小僕,“地上這人手腳不乾淨,已被我處死了。因為前院在宴客,不方便處理,你現在守在這裡,別讓他的同夥來將他偷走了。”

“明白的,小姐。”

小僕年紀不大,個子瘦小,頂多十三四歲的年紀,長著一副怯怯弱弱的臉。

雲曦很滿意青衣尋的這個人。

而謝雲容與謝蓁則是齊齊盯著那小僕與地上死掉的中年僕人那兒,兩人眼睫飛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曦將二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微微冷笑。

她上前一步挽上二人的胳膊,微笑說道,“瞧妹妹多不會待客,這柴房如此破舊不堪的地方也將姐姐們請來真是過意不去,姐姐們還是

然後,她又叫著侍女們,“青賞,吟霜,送二位小姐去前院。”

謝雲容與謝蓁的臉上也訕訕一笑,“好,咱們且先到前院去,妹妹也要來啊!”

“妹妹還要打理府裡,一會兒也會前西院。”雲曦笑道。

等二人走遠後,她這才看向段奕,帶幾分埋怨的說道,“你受著傷呢,為什麼不在小花廳裡歇息著?”

段奕微微蹙眉,“不知是不是某的這張臉太俊美,讓人000000000竟然無人到小花廳裡,冷冷清清,好無趣。”

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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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段奕偷偷回京,只能以這身裝扮示人,遭人白眼還不能發火,他心中一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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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子,著一身淺紫色衣衫,墨髮半散在身後,一張秀麗小臉上眉尖微微蹙起,眼裡閃著關切的目光。

許久沒見她乖巧的的模樣了,他的唇角微微一彎。

“嗯,這個主意不錯。”段奕微笑說道。

雲曦抬頭看到他那微彎的唇角,但上半截臉卻是僵硬顯得兩眼森寒的臉,她的身子抖了一抖。

要不是怕他身份暴露,她真想一把扯下來。

與段奕走了兩步,她又後知後覺的發現――趙玉娥還在她園子裡呢。

她轉身叫青衣,“青衣,快將趙小姐

青衣眼皮翻了翻,說道,“小姐,你以為趙家小姐會老老實實的坐在後園裡?小姐前腳一走,她後腳就跑到夫人身邊幫忙去了。”

雲曦微怔,然後笑了笑說道,“是啊,她來我家,哪裡肯呆坐著,由她去吧。”

夏宅雖然比謝府小,但因為是夏玉言花著心思親手佈置的,細看每一處倒也一樣的雅緻不比謝府差。

園子依舊叫曦園,但比謝府的曦園要大上一倍,佈局卻又與謝府的曦園一模一樣。

青衣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園子後,忙著去備茶水去了。

段奕站在園中沒有進屋子,而是看著幾間房子微微擰眉。

“本來就生著一副殭屍臉,還擰眉?奕,很難看呢!”雲曦扯了扯唇,上前將他臉上的面具揭掉了。

反正是在自己的園子裡,又不會擔心他人看見。

“這還差不多,這張臉才不錯。”雲曦抬頭看向段奕,段奕卻依舊在沉思。

“有什麼不對嗎?”她也收了笑容問道。

段奕低頭看她,眉尖依舊微蹙,“你在謝府的房間下有一條地道,是我師父修的。”

雲曦訝然。

他找到她第一次真正的見面便是在悅客酒樓,而後又逃避顧非墨的追查兩人一起進了地道,但,地道居然是段奕的師父修的?

“師父修了地道卻通往悅客酒樓那裡,這中間有什麼聯絡?”她心中早已存了不少的疑問。

段奕搖搖頭,“那條地道,我也是前幾天從青州回京的路上,朽木道長說給我聽的。至於原因,他也知道的不多。”

雲曦默了一會兒,“看來,還得找到那個悅客酒樓的東家。看不出那人有惡意,但咱們至少不能矇在鼓裡。”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雲曦低頭想著地道的事,段奕的眼風則掃到了牆頭處,眸色一冷。

園中沿著牆角種著不少扶桑花,風扶過,散一園花香。

“又是一年春了。春日易思春。”段奕忽然說道。

“啊?”正在低頭想著事情的雲曦還沒有回過神來,下巴便被段奕的手指挑起。

然後,她的腰身也被他的臂膀環住。

她怔然看著他。

他淺淺一笑,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碾壓,舌尖輕繞。

青衣端著茶水正從小廚房裡走出來,嚇得又躲回去了,心道這兩人也不避諱一下。

雲曦將頭往後仰了仰,微微離開他的唇,口裡嘟囔道,“這是在園子裡,當心有人看見!”

段奕看著她的雙眼,輕笑道,“看見了最好,免得不懷好意的人肖想你。”

雲曦:“……”

她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段奕正看到她的兩瓣桃粉色的唇被他吻成了緋色,微微腫起更如鮮豔成熟的紅櫻。

極致誘人。

他又低下頭去,覆上她的唇,不留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因為是園子中,又是大白天,又是在夏宅辦酒宴的人多的時候,雲曦無法專心,她的神思飛到別處。

她隱約聽到她身後的扶桑花枝那裡有人在偷看。

雲曦在段奕的背後用手寫著字:有人偷看。

哪知段奕更加抱緊了她,更加深入的吻著,甚至還弄散了她的髮髻,讓頭髮全部披散開來。

扶桑花枝那裡忽然有衣袂的聲音響起,接著,只聽劍尖劃過磚石的聲音過後,她看見滿天的碎綠葉紅扶桑花兜頭朝她與段奕的身上罩下來。

隨後,一陣衣袂聲漸漸的遠去。隱約還聽到一人重重地冷哼一聲。

雲曦望著頭頂一大串的蓊綠亂花藤蔓:“……”

段奕放開她,伸手扯著二人頭頂上罩著的藤蔓,微微一笑,“總算沒人打攪了

,清靜好多。”

雲曦:“……”

青衣走出廚房看見二人正在與身上掛著的一大串藤蔓較勁,眨了眨眼,“……”

這二人也會被人算計?

是算計的人太高明還是二人非常之時變得傻了?

……

朱雀拿著那個僕人的三百兩銀子的錢袋子出了府。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馬車,而是徒步往街市走去。

從夏宅出來拐一個彎就是一條繁華的街市,但朱雀卻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後,他繞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將身子往暗處一躲,藏了起來。

沒一會兒,一個大個子的男子也走進了小巷裡。

一邊走,一邊拿眼睛四處的瞧著。

朱雀這時閃身出來,抬起腳來朝那人踢去。

大個子也會些武,兩人在小巷子裡拳來腳去打了起來。

但沒有過太長的時間,大個子便被朱雀踩在腳下。

他呵呵冷笑一聲,抬手將大個子拍暈了,然後從腰間抽出一個大袋子出來,將大個子裝在袋子裡扛在肩上往夏宅走去。

……

而夏宅裡,雲曦與段奕走開後,謝雲容與謝蓁二人馬上打發走了送她們的吟霜與青裳。

二人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裡小聲的議論起來。

謝雲容的膽子小一些,她看了一眼四周,小聲地說道,“小蓁,你說,那謝雲曦是不是懷疑起我來了?”

謝蓁斜斜的瞥了一眼謝雲容,嗤笑一聲說道, “又有沒證據,她能怎樣?她敢亂說話,我可不會放過她!今天,這宅子裡來了這麼多的人,她也不敢太放肆。”

“那,咱們接著怎麼做?”謝雲容問謝蓁道。

她忽然有些後悔起來,那謝雲曦比她想象的要警覺。

一段時日不見那妮子,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不像以前那個膽小的不敢說話的三小姐。

她有時不敢直視謝雲曦的眼睛。

“照計劃行動!”謝蓁的眸中冷芒一閃,“咱們進一次夏宅不容易,要想下回這麼容易的扳倒他們,可就不知是哪一日了,難道,讓咱們二人的哥哥們白白的吃著悶虧不成嗎?”

謝雲容在心中糾結一下,還是答應了一聲,“好。”

……

夏宅柴房門前,瘦小個子的小廝靠在柴房的牆壁上一臉懼色。

柴房裡有個死人躺在地上,雖說是大白天,但還是讓人滲得慌,他不敢靠上前。

忽然,有什麼珠子滴溜溜滾到他面前石板上,他抬頭一看,又什麼也沒有。

接著,又是門吱呀的聲音,他仔細看還是什麼也沒有。

又一會兒,他頭頂上的包頭髮的布巾被人忽然扯掉了。

“有鬼――”小僕嚇得拔腿就跑。

這時,從牆上跳下一個蒙面人下來。

他貓腰走到柴房的門口,然後伸手將門推開,抖著一個大布袋去裝那個死掉的僕人。

只是他的袋子才抖開,一直隱在暗處的青龍也跳下牆來,三兩步跑進了柴房裡,衝向蒙面人。

蒙面人馬上轉身來還擊。青龍與他在柴房門口廝打起來。

而剛剛跑開的小僕這時拎起一根棍子來用力地砸向那個蒙面人,蒙面人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

青龍又補了兩腳。

蒙面人徹底暈死了過去。

青龍看著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瘦小僕人,揶揄地說道,“你不是膽小的怕鬼嗎?”

“我才不怕呢!”小僕的眼皮翻了翻,“青衣姑娘說,要我裝膽小,我便裝了,原來你們是要抓賊啊。”

“表現不錯,我會跟曦小姐說。”青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表現好是不是不會被趕走?一直待在這裡有飯吃?”小僕追上青龍問道。

青龍點了點頭,“那還用說?好好當差,主人當然會喜歡啊,主人一喜歡就不想換僕人不就可以一直留在府裡了麼?”

“太好了!”小僕高興地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兒,我瞧見這個死掉的老宋到過謝府,是謝府裡的一個丫頭給他的銀票,兩人在巷子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這老宋居然還趁機占人家丫頭的便宜,調戲起來,還扯掉了那丫頭腰間的一個香囊。”

“哦?”青龍眸色一亮,曦小姐正愁找不到多的證據呢,這裡還又發現了一個。

他馬上去翻地上老宋的屍體,果然,在裡衣的袋子裡找到了一個香囊。

青龍將香囊捏在手裡狡黠一笑,然後又拍拍小僕的肩膀,“不錯不錯,曦小姐一定會賞你的。”

雲曦進了屋子裡,她望著銅鏡中一頭亂髮雙唇殷紅微腫的自己很無語。

顧非墨不就是爬到她園子的牆頭上坐了一會兒嗎?段奕至於要將她弄得一副被他採擷過的模樣?

她將梳子往桌上一拍,斜睇著段奕道,“快來梳個同剛才一模一樣的髮髻,酒席快開始了,我得同我娘一起招待客人去。”

段奕往鏡中看了看,見她一臉微紅,嬌嫩似花,不禁莞爾一笑。

雲曦忍不住撇了撇唇,挑眉怒道,“快點啊!”

青衣端著一盆水聽到裡屋的聲音嚇得又跑掉了。

她覺得她跟著這二人會嚇出毛病來。

二人重新整理好了衣衫一齊往前院走去。

段奕的臉上依舊貼著人皮面具,看著雲曦腳步匆匆往西院走,他上前一步伸手拉著她的胳膊,溫聲說道,“有事讓青衣來找我。”

雲曦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道,“知道。”

對於旁人的相助,她總是想著什麼時候還回人情才好。

對於段奕,她覺得,他的便是她的,而她的也是他的。

沒有客氣,不分彼此。

段奕看了她一會兒,直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才放開她的胳膊,朝東院走去。

雲曦帶著青衣進了西院。

正廳裡,說笑聲不斷。

謝雲容與謝蓁正圍在謝老夫人身邊說著笑話。

夏玉言正指揮著僕人們給夫人小姐們一一上酒。

因為都是女眷,正廳中沒有向男客們那樣喧鬧,席間有不少人不會飲酒,酒水倒上來,只是應個景。

雲曦給謝老夫人行了禮。

謝蓁巧笑著說道,“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平時也能飲上幾杯。咱們三個姐妹不如一起敬老夫人如何?曦妹妹你說呢?”

雲曦對上謝蓁的眸子,笑道,“妹妹也正有這個想法呢。”

她招手叫來僕人,“開酒罈!”

一個嬤嬤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謝蓁後,從屋中角落裡堆著的一堆酒罈中,挑出一個半尺高的酒罈來放在桌上。

謝老夫人年歲最大,又是雲曦的祖母,因此,當先從這裡開始敬酒。

嬤嬤開了酒罈,雲曦抱著酒罈往老夫人的酒盅中倒酒。

“老夫人請!”雲曦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上。

“曦丫頭乖!”謝老夫人溫和一笑,端著酒盅一飲而盡。

然後,眾人都笑著稱讚起雲曦,說她與母親離了謝府也一樣孝順著謝老夫人。

雲曦客氣的一一回了禮。

以此開始,嬤嬤丫頭們開始沿桌倒起酒來。

酒水倒好,雲曦這時收到了兩道森冷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的跟在夏玉言的身後與屋中的客人們打著招呼。

“夫人小姐們請――”夏玉言微笑著朝一眾客人舉杯。

人們正要喝時,謝老夫人忽然口角溢血,兩眼一閉,緊接著身子向後一倒,已不醒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謝老夫人怎麼啦?”

“快叫大夫!”

“老夫人――”

“酒裡有毒!老夫人中毒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一眾夫人小姐們嚇得尖叫起來。

夏玉言嚇得臉色一白,她拉著雲曦神色慌張的說道,“曦兒,這這這――”

“娘,別急,咱們看著就好。”雲曦安慰著夏玉言說道。

夏玉言卻沒法做到雲曦的鎮定,忙著叫人去叫謝楓,又著人去找大夫。

屋中哭聲,尖叫起,議論聲亂哄哄一團。

夏玉言雖然驚嚇得不得了,卻也沒有亂手腳,她指著僕人道,“快抬春凳來扶老人躺下!桂嬸快去打水來――”

謝雲容卻與謝蓁雙雙撲到謝老夫人的身上哭起來。

趙玉娥也嚇得身子晃了一晃,看著雲曦問道,“曦兒――我外婆她――”

雲曦抓著她的胳膊,“玉娥姐別慌,老夫人不會有事的。”

謝雲容蹲在地上哭得聲聲哀絕。

她一臉怒火指著雲曦與夏玉言說道,“怎麼會沒有事?我祖母其實不想來夏宅,是夏氏與她女兒不停的攛掇著謝老夫人來的。

而夏氏在謝府裡做了二十年的平妻,一直對謝府有恨意,今天,她一定是想借機毒死謝老夫人呢!”

夏玉言又急又嚇嘴唇哆嗦著,“不可能,謝二小姐,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我夏氏離開謝府的時候,謝老夫人還送了大筆的贍養費,我怎麼可能會毒死她?”

謝雲容冷笑道,“怎麼不可能?剛才的酒是你女兒倒的,不是你下的毒,便是你女兒下的毒!總之,夏宅一定要給我謝府一個交代!”

謝蓁這時卻做起了和事佬。

她叫來自己的侍女,“紫蘇,快去順天府報案。”

“是,小姐!”一個丫頭脆聲聲的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雲曦低垂眼睫,報官?好得很,鬧就鬧大些。

謝蓁打發走了丫頭,又道,“依小女子看啊,雖然老夫人是在夏宅中的毒,但還是讓官府來查好了,若是真的在府裡中的毒,便查出那下毒之人,若沒有,洗清夏夫人的罪名,皆大歡喜,不是嗎?。”

“還是謝小姐說的對,這樣做公平。”

“對,沒錯,公平。不讓壞人逃掉,也不讓好人委屈背黑鍋。”

因為東院與西院隔得不遠,中間只隔著一條迴廊,很快,西院這邊謝老夫人中毒的訊息,一下子就傳到了東院。

與謝府關係交好的幾人走得最快。緊跟在後面是謝楓與段奕,最後面是一群看熱鬧的人。

烏壓壓一二十個男客人到了西院的女眷酒宴這裡。

有人就馬上問發怔的夏玉言,“夏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夏玉言正要開口,就聽廳外有人喊道,“夏氏與謝雲曦小姐涉嫌殺了人,攔住這裡,不要讓人跑了!”

雲曦的兩眼一眯,“順天府的人動作這麼快?”報案的才走,他們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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