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章 謝雲容入獄,段奕求娶雲曦

毒女戾妃·江舞·10,181·2026/3/26

073章 謝雲容入獄,段奕求娶雲曦 謝雲容依舊一直高聲的哭著,“夏宅的人就是沒有安好心,將我們祖孫三人騙到了夏宅裡,明為請客,實為報復。[ 超多好看小說]我們姐妹都向曦妹妹陪罪磕頭了,她與謝楓居然還不放過老夫人。 只為去年除夕的那一天,謝楓因為身帶不祥讓族裡祭祀無法進行,他便因此恨上了老夫人。 可,他自己的命格不祥,與老夫人又有何干? 要說夏氏對謝府心存感恩,對老夫人心存感恩,怎麼不見她到府裡看老夫人?況且,兩府又隔得這麼近?” “你……你胡說!你……小小年紀哪裡懂得這其中的關係?”夏玉言被謝雲容的話氣得嘴唇哆嗦起來。 趙玉娥也跪坐在地上守著謝老夫人。 出了這種事,她心中也是焦急不安,一邊是自己祖母,一邊又是謝楓家裡。“雲容,夏夫人不是那樣的人,你不得胡說!” 謝雲容冷笑一聲,“我哪有胡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謝楓了,與人合夥殺了老夫人?我謝府算是養了一條白眼狼!” “你……你你——”趙玉娥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身子哆嗦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趙家姑娘的心思也太壞了,怎麼為了情郎與人一起害自己的親祖母呢?” “想不到一向老實的夏夫人竟然心思這麼歹毒。” “誰說不說?以後不要同這家人來往了。” 人們又開始議論起來。屋子外,很快就衝進了一夥人來。 “夏氏母子在哪兒?跟我們去一趟順天府!” 十幾個兵差一起闖了大廳,提著刀往夏玉言的方向衝過來。 若大的正廳裡,一屋子的女眷們嚇得尖叫起來。 走進大廳中的段奕忽然說道,“案子還沒有查呢,怎麼就抓起人來了?劉捕頭是如此辦案的?” 來人一身白衣,面孔陌生,卻但帶著威嚴。 劉捕頭怔了怔,走路的腳步慢了下來。 謝楓也走進了大廳,看著謝雲容欺負二人,那火頓時就竄起來了。 居然還報了官? 他將劉捕頭一把推開,緊走了兩步來到趙玉娥與夏玉言的面前。 先將二人拉開到一旁,然後他伸手用力地鉗著謝雲容的胳膊。 高大的個子,陰沉的臉,將謝雲容嚇得尖叫起來,“夏宅的人打人了!” 謝楓更是火起,袖中的拳頭都捏起來了。 “楓公子!”段奕的眸色一沉,也快步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雲曦後,對謝楓道,“官差不是來了嗎?讓官差們去查。” 謝楓緊抿著唇,將謝雲容的手甩開。 謝雲容咬著牙瞪了一眼謝楓,唇角閃著得意。 謝蓁的眸光怨恨地瞥了一眼走來的段奕,看向雲曦的時候,眼底漸漸生起一抹毒意。 順天府的幾個衙役將夏氏母子三人圍住,抖抖鏈子就要拿夏宅的人。 “我們犯何罪了?為什麼拿鏈子鎖人?”一直不說話的雲曦忽然挑眉怒喝一聲。 為首的正是捕頭劉松。 他也認識謝楓,說道,“謝大人,夏夫人,謝小姐,有證人,有證據,有現場,如何不抓你們?” 雲曦忽然一笑,說道,“劉捕頭,你所說的證人,證據,又在哪兒?” 劉捕頭礙於她是謝楓的妹妹,沒有發作,說道,“證人,一屋子的人,謝家兩位小姐,證據嘛,便是剛才你們母女開封的這壇酒了。” “可是雲曦卻不認為酒有毒。”她勾唇一笑,抓起那壇酒就著老夫人喝過的酒盅又倒出一杯來,仰脖一飲而盡。 然後又倒了一碗給身旁的段奕,“要不要也來一盅?” 謝蓁嚇得一臉的慘白,衝到段奕的面前就喊起來,“這酒水有毒。” 段奕壓根不看她。 “好。”他淺笑著接到手裡,同樣一飲而盡。 夏玉言一臉的驚愕,雙雙看向雲曦與段奕,“曦兒——” 而謝楓則是眉頭緊鎖。 “你們都說有毒,為什麼我沒有被毒死?”雲曦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段奕後,朝眾人挑眉笑道。 “某,也無事,酒是十五年的杏花釀,酒味醇正。”段奕也笑著說道。 屋中的眾人這時均是一頭的霧水。 “酒水沒毒,一定是她們在老夫人的菜裡下了毒!捕頭大人,您一定要徹查啊!”謝雲容依舊哭著不依不饒。 她驚訝於雲曦喝了酒竟然沒中毒,這是怎麼回事? 謝蓁也不依不饒的說道,“謝二小姐說的沒錯,老夫人一早還好好的,坐到酒桌上就出事了!這不是夏宅的人搞的鬼,是什麼?” 正在鬧哄哄之時,有大夫已經到了,關雲飛看了一眼雲曦後,開始蹲在一旁給謝老夫人把脈。 但,他的神情漸漸的疑惑起來,而云曦又沒有對他指示什麼,他便也不說話,只在一旁繼續的診治。 段奕這時又說道,“依某看,劉捕頭不如到這宅子裡搜上一搜,可能有其他的古怪呢?” 謝楓眉尖一擰看向段奕。 雲曦悄悄的拉著他的衣袖,向他打著眼色。 謝楓狐疑的看了二人,沒再說話。 “搜!”劉捕頭命四個衙役看著夏玉言母三子,他則帶著其他人去了夏宅的其他地方搜查。 謝楓與雲曦走不開,青龍與朱雀馬上悄悄的尾隨著劉捕頭。 而西院正廳裡,赴宴的客人們都在竊竊私語。 謝雲容與謝蓁則是表面扶著謝老夫人聲聲哀絕,實則兩人悄悄地用眼神交流著,均是藏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夏玉言與趙玉娥兩人驚慌得不了,卻又不知該怎麼做。 很快,劉捕頭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大廳裡。 夏玉言看到二人很是驚訝,“劉大寶,衛嬸?你們……怎麼是你們?” “夏夫人,這二人是你們夏宅的僕人,他一直說是你們指使他們對老夫人下毒的。還有證據搜到了。” 夏玉言的臉色驚得一片慘白,身子發著抖,“這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害老夫人?你們兩人胡說!” 雲曦上前扶著她,“娘,別急,且看看那證據是什麼。” “你們看仔細了。”劉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往酒桌上一拍,“銀票六百兩,這二人一人三百兩。” 雲曦看了一眼那銀票忽然笑道,“劉捕頭,這銀票上蓋的是謝氏的印戳,我們如何拿得到謝氏的銀票?” 謝雲容站起身來冷笑,“謝雲曦,你們怎麼可能會沒有?當初老夫人給了你與你母親每人一筆錢,難道不是從謝氏裡拿出去的?” 雲曦眉梢微微一揚,勾唇笑道,“當然不是的,是老夫人已將銀子存到了萬鑫錢莊,我們要拿銀票也是拿的是印著萬鑫錢莊的銀票,所以,謝氏的銀票,我們家一張也沒有。” 謝雲容一怔,心中罵道,該死的老太婆居然將銀子存在外頭的錢莊裡? 段奕淺笑道,“據某所知,謝氏的錢莊有好幾家,有老夫人這一房開的大同錢莊,還有謝氏五房五老爺辦的匯通錢莊。有清河縣一位謝老爺開的富貴錢莊。 只是不知這幾張銀票是哪一家的?銀票從錢莊出來後,又會印上時間,或許劉捕頭可以拿著銀票去查上一查?” 劉捕頭捏著錢票對著光線一看,口裡說道,“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匯通錢莊,蓋著的小印戳也是匯通——謝五老爺錢莊的銀票?” 謝楓的臉色驟然一黑,冷喝一聲,“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馬上解釋!誰給你們的銀票?我們指使你們害人卻拿著別家的銀票?這分明是想陷害卻用了拙劣的手段!” 兩個僕人嚇得身子不停的發抖,“不……不知道……” 謝蓁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嚇得驟然不見了。<a href=" target="_blank"> 怎麼回事?她並沒有給過家中錢莊的銀票啊? 藏著人群中的青龍對朱雀得意的笑道,“銀票是我換的,嘿嘿嘿——” 朱雀瞥了一眼青龍,“事情還沒有完呢,那兩個女人特狡猾!” 青龍馬上收了笑容,憤恨說道,“那兩個敢害人,小爺我弄死她們!” 雲曦微微揚眉,說道,“我來解釋,你們是不是收了謝五老爺的女兒謝蓁小姐的銀子,才混到夏宅裡害謝老夫人的?” 兩人看了一眼人群后的謝蓁後,慌忙著跪下了,“不……不是的……” “是他們偷了我的銀子,他們……跟我們謝五房的沒關係!”謝蓁一臉的慌亂。 段奕忽然說道,“奇怪,剛才,某與曦小姐還有謝老夫人喝的是杏花釀,而這些酒怎麼是梨花釀?難不成,楓公子只為謝老夫人買了杏花釀?其他人都喝梨花釀?”他正站在牆邊捏起一個酒罈在聞。 然後又聞聞剛才給老夫人倒過酒的那個酒罈。 酒罈的底部正斜對著一眾人,露出“千里香”三個字來。 有客人馬上說道,“我認識,‘千里香’那是謝五房的一個酒坊。” “是啊,店子開了好多年了呢。” 謝楓的眼神一冷,上前抓著那個男僕道,“劉大寶,府裡明明買的都是飄香樓的酒,怎麼會有‘千里香’的酒混進來了?酒水都是你從酒坊裡買回來的,你給解釋一下?” 謝楓的手勁很大,一拉一拽之間,將劉大寶身上的一包什麼東西抖掉出來。 劉捕頭撿在手裡,聞了聞,然後遞給一旁的關飛雲,“這位大夫,你給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關雲飛接在手裡聞了一下,說道,“這是‘三步倒’,綠豆大這麼一點兒的藥粉,就能毒倒一個人,而且毒發得很快。走不出三步就會氣絕而亡,所以叫‘三步倒。’” 眾人吸了一口涼氣。 雲曦則走到劉捕頭的面前,勾唇淺笑,“劉捕頭,對於這個案子,你怎麼看?兩個僕人收了謝五房的銀子,又在我們家的一堆酒罈裡混入謝五房自己的一罈酒,而且那酒還如此巧合的給了老夫人喝,其用心,不言而喻啊!” “還怎麼看?一定是這兩個僕人受了謝五房的指使唄!” “就是,說不定啊,謝五房的人一早就想殺謝老夫人,而找不到好機會,才借了夏宅辦酒宴的機會殺了老夫人,來個栽贓啊!” “說得有可能!” “人心可真是歹毒!” 青龍與朱雀隱在人群裡一唱一和。 “這件事情麼——”劉捕頭開始犯難了,有人讓他到夏宅裡拿人,怎麼事情出了轉變? 謝蓁氣得渾身發抖,心中罵著兩個蠢貨怎麼就將事情辦砸了?身上的銀票為什麼換成匯通錢莊的了? 還有,這裡怎麼會有一罈‘千里香’的酒?明明買的是同樣的梨花釀啊。 該死的,這不是有口也說不清了嗎? 她心頭忽然一亮,說道,“可是,為什麼你們喝了酒沒有事?”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老夫人的這隻酒盅裡早已放了解藥,你沒看見,我們三人都是用的同一只酒盅?”雲曦微微彎起唇角,兩眼閃著冷芒。 她抓起那半壇酒,往地上一砸。 酒罈崩開,酒水酒了出來,流入地上的磚縫裡,冒起了白泡。 她又從關雲飛的藥箱裡取了一根銀針扎進地上的磚縫裡,銀針馬上變黑了。 圍觀的人都驚呼起來,“果然有毒!” 謝雲容冷笑一聲,“謝雲曦,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老夫人還沒醒呢,她可是真的中了毒!或者,你喝酒的時候放了解藥,而老夫人喝時沒有放?你的心可真歹毒!你想就此毒死她!” “誰說老身中毒了?”老夫人的聲音忽然在人群后面響起。 春凳上,老夫人已經睜開眼來,正冷眼看著周圍的人。 關雲飛將她扶著坐起來。 趙玉娥摟著她正哭著,“外婆,嚇死玉娥了。玉娥還以為您真的中毒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老夫人沒有死? 謝蓁與謝雲容均是一臉的驚愕。 兩人還想著,就算是證據在又能怎樣,人死在夏宅,謝氏其他的人就不會放過謝楓。 謝老夫人自己從袖中取了一塊帕子來試掉了嘴角的血,安慰趙玉娥說道,“別怕,這是胭脂水,不是真的血。” 謝老夫人沒有中毒! 這又引得屋中的人議論起來,也有人紛紛關心示好的。 但她誰也不看。 剛才正廳裡的說話聲她已全聽到耳裡,這裡有不少人不分青紅皂白的起鬨與落井下石,已讓她心生厭惡。 她站起身來走到謝蓁與謝雲容的面前,蒼老的眸子裡射出兩道寒光。 謝老夫人看著她們冷笑說道,“曦丫頭說,有人想借今日夏宅宴客之時,想殺我這個婆子,問我想不想知道是誰,我便答應了她的建議,佯裝中毒,果然啊——還真有人心存不軌!” 謝蓁反應最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老夫人,蓁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雲容的主意,老夫人不信可以問這夏宅的兩個僕人。” 然後,她悄悄的向兩個僕人打著眼色。 劉大寶與衛嬸一齊說道,“是謝二小姐指使我們的。還說事成後再給我們三百兩。” 謝雲容聞言大怒,當即就跳了起來。 她指著謝蓁就嚷道,“你胡說!分明是你一手策劃的,我在謝府里老老實實的寫著《女戒》呢,是你跑到我的院子裡說設個陷阱來誣陷夏宅的人,你不要不承認!我的丫頭還知道呢!” 兩個女子的聲音尖細,互相指責的聲音驚得一眾赴宴的客人目瞪口呆。 謝老夫人更是氣得一臉鐵青,真是一群不屑子孫,處處都在給她丟臉。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冷喝,兩個吵架的女子齊齊閉了嘴巴。 謝老夫人愛面子,只怕這事就得掩蓋下去,雲曦的眸色動了動。 她正要說話,卻聽一旁的段奕說道,“紀小公子,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東西送你玩怎麼樣?” 段奕的手裡正捏著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玉桃,逗玩著紀恆的三歲半的兒子。 玉桃是粉紅色,做得晶瑩可愛,栩栩如生。 白團子紀小公子正由他奶孃抱著,看著面前做得栩栩如生的玉桃,他兩眼放光舔了一下流到唇角的口水,肥胖的小手一伸抓在手裡。 然後,他抱在嘴邊舔起來,說道,“可是有個姐姐給了我一個漂亮的荷包,跟我說不管別人問什麼都不要說。” 段奕忽然搶過他手裡正舔著的玉桃,“你不說,我就不給你了。”然後將玉桃放在身後,讓小糰子看不見,但他的人卻又不走開,眼角一挑,做著誘惑的表情。 小糰子傻眼,到嘴的東西怎麼就飛了? 他眨了眨眼,貌似,那個玉桃比他衣兜裡的荷包要好看。 小糰子糾結了一會兒,從腰間衣兜裡取出一個荷包朝謝雲容丟去,“姐姐,我要玉桃,不要荷包。所以,我要告訴這位哥哥你說的話啦。” 謝雲容頓時慌了。 她被老夫人沒收了所有的錢物,哪裡還有錢買玉做的桃子玩具? 但,不能讓紀恆的兒子說出實情。 她面帶笑容卻氣得暗中咬牙,說道,“你要是胡言亂語了,身後會長尾巴的!” “太好了,我就是要長尾巴,長了尾巴就可以很快的爬到樹上了!奶孃告訴我的!嘢——”小糰子一臉興奮。 謝雲容怒目:“……” “她跟你說了什麼?”段奕微笑著看著紀小公子。 紀小公子撩了撩眼皮,眼睛追尋著段奕手中的玉桃,“她說,我只要推一下這個紫衣姐姐就給我一個荷包。我就去撞了,我說了實話,哥哥的桃子快給我吧。” “好。”段奕笑著將玉桃遞到小糰子的手裡。 謝雲容的臉更是慘白一片,身子發起抖來。 紀恆的夫人馬上上前一把揪住謝雲容,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上去! 她口裡恨恨的罵道,“還是大家小姐呢,竟然唆使三歲小兒去幹壞事,挑撥我相公與夏宅的人為仇,自己卻躲在一旁瞧熱鬧。真是歹毒無恥不要臉啊!” “她哪裡有臉啊,她的母親便是那個一女御八男的那個安氏,你們不知道?這樣的母親教的女兒哪有好教養?” “原來是這樣啊!” 一群人又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 劉捕頭看看幾人,不知該抓哪一方了。 紀恆與他夫人朝劉捕頭走近幾步,說道,“不會讓你空跑一趟的,且等著。” 那謝雲容差點害了他們的兒子,哪能就此放過她? 謝老夫人的臉一直是鐵青的,她真後悔帶了這個孫女來夏宅,這張老臉可是丟盡了! 愚蠢至極! 她有心想將事情關起處理,左右不過是夏宅與謝府的事,但看到謝楓的臉色不好看,她索性閉了眼,別過臉去。 這件事沒有一個了斷,謝楓也不會罷休,兩府會一直鬧下去。 “不……不不是我,小孩子胡說呢!”謝雲容哪裡肯承認。 謝楓看著謝雲容,那眼神似要吃了她。 夏玉言則是冷笑,“二小姐,三歲小兒可是不會撒謊的,你不要狡辯了!心思歹毒的人可是要遭報應的,你想像你娘那樣?” 謝雲容嚇得身子僵住了,因為她看到雲曦似笑非笑的眼睛,和無聲吐出一的一字,“火!” 她嚇得險些摔倒,因為,她的母親安氏是她放火燒死的,這個死妮子怎麼會知道? 難道她看見了? 謝雲容的整個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只覺得渾身發涼。 雲曦卻再不看她,朝人群中喊到,“來人,將那些關在柴房的人帶上來!” 不多時,朱雀與青龍一人提了一個過來。 謝雲容看到那二人更是嚇得面無血色,身子往後一倒。 雲曦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後背,微微一笑,“謝二小姐。這二人你且看清楚了再暈倒吧!” 有人問起來,“咦,這不是謝府的兩個僕人嗎?曦小姐,你抓這兩個僕人做什麼?” 還不等雲曦問,謝府的兩個僕人便跪在謝雲容的面前哭起來,“二小姐,你說過會保小人的啊,小人可都是聽了你的吩咐行事的。” “你們……你們胡說!我幾時指揮過你們?” 謝雲容惱羞成怒,連說話時,嘴唇也哆嗦著。然後,她回頭看向謝蓁,“是你?” 謝蓁眼神閃了閃,“明明是你乾的,雲容,你們府裡的僕人,我哪裡指揮得動?” 雲曦看了她二人一眼,暗自諷笑一聲,這做合夥生意的二人,才多長時間就開始鬧意見了?“二小姐別急,還有證據呢。” 她的手一招,朱雀將幾張銀票與一個香囊遞到她的手裡。 “二小姐,你若不說,就由雲曦來說吧。你先是拿出小禮物誘惑紀小公子撞我,希望我站不穩撞壞睿世子送來的掛屏,而使睿世子認為夏宅不懂禮數而生恨,誰知我沒有撞上,而你又不甘心,乾脆推了一把紀小公子。 紀小公子人小不會躲閃正好撞上掛屏,然後,你又買通了我府裡的一個僕人開始用言語來挑唆夏宅與紀大人的關係,坐山觀虎鬥。 哪知有人送了同樣華麗的掛屏來,而睿世子也沒有派人來責問掛屏碎掉的事,你心中嫉妒又怕事情敗露,便暗中對那個買通的僕人下了毒手,毒死了他。 而二小姐又擔心已死僕人會壞事,便派了你府裡的僕人來偷屍身,只是,沒得逞。 因為,人雖死,證據卻在。這三張銀票是謝氏長房的銀票,而這個香囊是二小姐你身邊的丫頭玉枝的。 她送銀票給我府裡那個僕人的時候,被僕人給拽了下來。玉枝,本小姐說的沒錯吧?你敢隱瞞的話,可是要吃牢獄之災的!一家子都得受罰。” 事情揭穿加上恐嚇,玉枝便嚇著了。 她從人後走出來,哭著跪在謝雲容的面前不住的磕頭,“小姐,不是奴婢給他的,是他搶的啊。” “蠢丫頭,你去死!”居然露出這麼大的把柄給謝雲曦,這不是讓她死得更快了嗎? 她氣急敗壞,再也不顧什麼清麗仙子的形象了,抬起一腳狠狠地朝玉枝踢去。 因為帶著極大的怒意,玉枝被謝雲容踢出去後頭正好撞到桌子的一個角上,被撞了一個大洞, 頃刻,汩汩的血水往外直噴。 玉枝的嘴唇動了動,看著謝雲容澀澀一笑。 然後,她扭頭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奴婢是被二小姐打死的第十九個丫頭。二小姐原來的園子裡,每一株花樹下都埋著一個丫頭的骨頭呢,咳咳……老夫人……你得看看……老夫人……” 玉枝的話沒說完,身子一歪不動了,而目光死死的盯著謝雲容,帶著無盡的仇恨。 謝雲容嚇得兩眼發直。 謝蓁見所有的證據都對謝雲容不利,馬上開始落井下石。 “老夫人,二小姐說,她到翠雲坊買首飾的時候,被曦妹妹奚落嘲笑過,便想到夏宅陷害夏宅的人,以出心中的惡氣。老夫人不信可以問這些僕人。” 混到夏宅的兩個僕人劉大寶與衛嬸與謝府的兩個僕人,四個人一起跪在地上大聲說道,“對,是謝二小姐指使我們做的。二小姐的母親被夏夫人辱罵過,她心中怨恨著呢,所以才對老夫人下毒,來個栽贓陷害。 而那些銀票,雖然是謝五房的銀票,卻是二小姐向蓁小姐借的,因為她說她手裡的銀票不多,先借再還。” 段奕又說道,“這謝二小姐,先是挑撥紀副統領與謝楓大人兩的關係,意欲讓二人結仇,接著又買通僕人對謝老夫人的酒水裡下毒,最後當眾毒打至死自己的侍女。劉捕頭,這罪可不少呢!還不抓人?” “還不抓人?”謝楓與紀恆同時開口,兩人看著謝雲容均是一臉的殺氣。 謝雲容居然敢挑撥他二人成仇人,這女人一定要她死! “來人,將謝二小姐帶走!” “老夫人,救我,救我啊,雲容沒有要害老夫人啊,是謝蓁,是她——”謝雲容嚎啕大哭起來。 忽然,謝雲容“啊——”驚呼一聲,嘴巴說不出話來了,她一臉驚恐的看著謝蓁。 謝老夫人卻不看謝雲容,冷著臉一言不發。 幾個衙役上前將謝雲容用鏈子鎖著拖著了,那四人僕人也一併帶了去。 “老夫人,雲容真是死心不改,證據都在她還敢抵賴?”謝蓁上前扶著謝老夫人說道。 謝老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只對身後的林嬤嬤道,“找人來將玉枝抬回去,好生安撫她家裡人。” 林嬤嬤的動作很快,兩個婆子將玉枝抬走來了。 夏玉言又指揮著僕人清掃血漬。 一場宴會被攪亂,謝老夫人心中愧疚。 她看向夏玉言母子三人說道,“本來是帶著她來給你們道歉的,哪知還惹出事來,都是我這婆子管教不嚴啊。” 雲曦沒做聲,她早就聽夏玉言說過謝老夫人心中的煩惱。 謝老夫人與謝錦昆,這對母子沒有血親關係。管重了,外人說她容不下養子一家,不管,又說果然是收養的,不放在心上。 管謝錦昆的一家子可是個難題。 所以,夏玉言也不好說什麼,訕訕說道,“都說子女不教,父母之過,您只是祖母,和您沒關係的。” “但是,那上頭那個,婆子我卻沒有教好。”謝老夫人的神色有些黯然。 夏玉言這回是徹底不作聲了,她都和離了,與她有何干? “乏了,下回再請你過去坐。”謝老夫人朝夏玉言擺擺手,帶著趙玉娥往外走去。 “蓁兒扶著老夫人。”謝蓁隨後跟上。 明明查出是謝五房的人,最後這幾人居然拼死咬著謝雲容,看來,她低估了這個謝蓁了。 而那兩個混進府裡的人,顯然,很怕她。 兩個做亂的女人,謝雲容被查出種種罪證,她居然全身退了。 雲曦的眼睛眯了一眯。 一場喧鬧過去,謝楓又招呼起眾賓客繼續吃酒。 只是,當初的高聲歡笑變成了低低的議論聲,都在八卦著謝府的醜事。 雲曦的耳朵將聲音一一捕捉過來。 她只是微微一笑,謝府的死活,和她和夏玉言母子又有什麼關係? …… 夏宅東院全是男賓客。 謝楓看著段奕一派主人的模樣在酒宴上與人攀談,他除了鎮驚還是鎮驚。 客人們居然也不排斥他,雖然他的那張臉還是表情僵硬的面具。 而夏玉言卻按耐不住了,將雲曦拉到無人處小聲問她,“那個一直跟著你的白衣男子是誰?娘從沒見過這個人,是哪家的公子?” 哪家的? 雲曦有些犯難,這個時候,還不能說,家中人多嘴雜,誰知會不會將他的行蹤洩漏出去? “娘,等客人走後,我問問他。” 夏玉言一驚,“你還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就讓人家跟著你?難怪你哥說你女大思春,最是要不得!” 雲曦:“……” 她只是不知他會以什麼身份說而已。 …… 一直到二更天,喧鬧的夏宅才靜下來。 顧非墨一直坐在一個小花廳裡一個人喝酒。 謝楓只在門口瞥了他一眼,命人給他加了些酒菜,沒進去理他。 小僕阿海眨眨眼,問道,“公子爺,您不進去看看顧公子?” “他就那樣,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樣兒,多少年來都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阿海:“……” 再說,他現在真的很忙,忙著跟著段奕。 貌似這位看著不像要走的樣子,天都黑了,他還不走,要幹什麼? “楓公子現在不忙嗎?”段奕坐在宅中一處小亭裡看月亮。 忙,但也要看著這位主,“不忙。”他口是心非地說道。 “夏夫人還在忙著吩咐僕人收拾屋子吧。”段奕又道。 知道家裡這麼忙您老還不走?謝楓的臉色更加鬱黑,“是,家母做事一向事事關心,所以還在忙呢。” “好吧,等夏夫人忙好手頭的活,本王再同她說事情。” 謝楓:“……” 娘天天在忙的好吧,忙到半夜休息,第二天又是新的家務事。這位爺就一直等著? 謝楓叫過身邊雲曦派來跟著他的朱雀說道,“你去請夫人過來。” 朱雀才轉身,便見青衣走來了。 青衣走得很快,腳步幾乎在飛。 她走到段奕的面前匆匆行了一禮後,眉梢一揚興奮的說道,“主子,夫人小姐請您去前院的正廳。” 謝楓卻是挑眉,這丫頭笑什麼?大嘴巴都裂到耳根那裡了。 青衣又對朱雀傻笑,朱雀直接撇嘴,冷嗤一聲。 青衣怒目:“……” 夏宅的前院正廳裡。 雲曦只命桂嬸留在屋裡,則讓青裳與吟霜守在門口,宅子的其他人全被趕得遠遠的。 這架勢有點嚴肅,夏玉言忙問,“曦兒,你這是做什麼?” “娘等著就是了。”雲曦彎著唇說道。 “小姐,夫人都坐了半個多時辰了,天也不早了,等什麼呢?”桂嬸見雲曦的眼睛晶晶亮閃著光不免好奇的問道。 雲曦垂下眼睫,神思捕捉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說道,“已經來了。” “你這孩子,搞什麼呢?”夏玉言看著雲曦一頭霧水。 沒一會兒,外面青裳與吟霜的聲音響起來,“楓公子,奕王爺。” 夏玉言驚得睜大雙眼,對雲曦說道,“奕王爺?奕親王?娘沒聽錯吧,他……他……怎麼來咱們家?” 雲曦笑道,“他來拜見您的。因為前些天他受著傷,又不宜多露面,而您也忙,所以,他只好今天晚上來。娘,您不介意吧?” 夏玉言眨眨眼,她哪裡會介意?她都要嚇著了。 一陣腳步聲後,段奕與謝楓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青年公子一身淺緋長衫,尊華無雙。 夏玉言趕緊站了起來。 她正要走上前,被雲曦伸手摁住了,“娘,這是晚輩見長輩禮,您坐著別動。” 夏玉言正要斥雲曦不懂事。 恢復本來容貌的段奕已朝夏玉言深深拜下一禮,“奕見過夏夫人。” 夏玉言張了張嘴巴,“王爺,請……請起。不知王爺深夜找民婦,是有何事。” 段奕卻朝身後喊道,“青一青二,東西抬進來吧。” 正廳門開了,青一與青二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然後,二人很麻利的開啟蓋子。 夏玉言一時驚住,“王爺,這是——” 箱裡的物件,在四周燭火照明下閃閃發光。 “青一,禮單!” 青一樂呵呵的將禮單雙手呈上。 夏玉言狐疑的看了一眼青一,打來禮單來看,更是驚嚇。 只見上面寫著:一等東珠十顆。金元寶十對。銀元寶二十對,各色玉鐲子十對。各色金勝金鈿二十雙,各色髮釵十雙,一等雲州錦緞十匹,一等宮綢十匹。 “這……這是……”禮單送到她的手上,只會是給她的,但東西太多太貴重。 “夫人,這是奕拜見夫人的見面禮。”段奕俯身溫和說道。 夏玉言此時驚得如在雲端行走,“王爺為什麼要給民婦這麼厚重的見面禮?” “奕覺得夫人應當受這份禮。因為您是曦小姐的母親,而奕想娶曦小姐。” 站在段奕身後的謝楓也驚住了。 桂嬸忙看向夏玉言。 夏玉言的神色卻緩和下來,盯著段奕說道,“為什麼是她?說說王爺的理由。” 雲曦看向夏玉言,發現她的臉上已不見剛才那種小心謹慎的表情,而是帶著審視與排斥。 ------題外話------ 謝謝親們的支援:麼麼達!o(n_n)o(一直在碼字沒看後臺,還有更多投了票送了花的,謝謝!) 顧慎之秀才評價了本作品 雲墨微涼舉人送了10朵鮮花 flower222書童投了1張月票 135**7501秀才投了1張月票 rydxf童生投了1張月票 櫻舞淺草1月票 再見時光機 送了1朵鮮花 摎jiu 送了1朵鮮花

073章 謝雲容入獄,段奕求娶雲曦

謝雲容依舊一直高聲的哭著,“夏宅的人就是沒有安好心,將我們祖孫三人騙到了夏宅裡,明為請客,實為報復。[ 超多好看小說]我們姐妹都向曦妹妹陪罪磕頭了,她與謝楓居然還不放過老夫人。

只為去年除夕的那一天,謝楓因為身帶不祥讓族裡祭祀無法進行,他便因此恨上了老夫人。

可,他自己的命格不祥,與老夫人又有何干?

要說夏氏對謝府心存感恩,對老夫人心存感恩,怎麼不見她到府裡看老夫人?況且,兩府又隔得這麼近?”

“你……你胡說!你……小小年紀哪裡懂得這其中的關係?”夏玉言被謝雲容的話氣得嘴唇哆嗦起來。

趙玉娥也跪坐在地上守著謝老夫人。

出了這種事,她心中也是焦急不安,一邊是自己祖母,一邊又是謝楓家裡。“雲容,夏夫人不是那樣的人,你不得胡說!”

謝雲容冷笑一聲,“我哪有胡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謝楓了,與人合夥殺了老夫人?我謝府算是養了一條白眼狼!”

“你……你你——”趙玉娥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身子哆嗦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趙家姑娘的心思也太壞了,怎麼為了情郎與人一起害自己的親祖母呢?”

“想不到一向老實的夏夫人竟然心思這麼歹毒。”

“誰說不說?以後不要同這家人來往了。”

人們又開始議論起來。屋子外,很快就衝進了一夥人來。

“夏氏母子在哪兒?跟我們去一趟順天府!”

十幾個兵差一起闖了大廳,提著刀往夏玉言的方向衝過來。

若大的正廳裡,一屋子的女眷們嚇得尖叫起來。

走進大廳中的段奕忽然說道,“案子還沒有查呢,怎麼就抓起人來了?劉捕頭是如此辦案的?”

來人一身白衣,面孔陌生,卻但帶著威嚴。

劉捕頭怔了怔,走路的腳步慢了下來。

謝楓也走進了大廳,看著謝雲容欺負二人,那火頓時就竄起來了。

居然還報了官?

他將劉捕頭一把推開,緊走了兩步來到趙玉娥與夏玉言的面前。

先將二人拉開到一旁,然後他伸手用力地鉗著謝雲容的胳膊。

高大的個子,陰沉的臉,將謝雲容嚇得尖叫起來,“夏宅的人打人了!”

謝楓更是火起,袖中的拳頭都捏起來了。

“楓公子!”段奕的眸色一沉,也快步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雲曦後,對謝楓道,“官差不是來了嗎?讓官差們去查。”

謝楓緊抿著唇,將謝雲容的手甩開。

謝雲容咬著牙瞪了一眼謝楓,唇角閃著得意。

謝蓁的眸光怨恨地瞥了一眼走來的段奕,看向雲曦的時候,眼底漸漸生起一抹毒意。

順天府的幾個衙役將夏氏母子三人圍住,抖抖鏈子就要拿夏宅的人。

“我們犯何罪了?為什麼拿鏈子鎖人?”一直不說話的雲曦忽然挑眉怒喝一聲。

為首的正是捕頭劉松。

他也認識謝楓,說道,“謝大人,夏夫人,謝小姐,有證人,有證據,有現場,如何不抓你們?”

雲曦忽然一笑,說道,“劉捕頭,你所說的證人,證據,又在哪兒?”

劉捕頭礙於她是謝楓的妹妹,沒有發作,說道,“證人,一屋子的人,謝家兩位小姐,證據嘛,便是剛才你們母女開封的這壇酒了。”

“可是雲曦卻不認為酒有毒。”她勾唇一笑,抓起那壇酒就著老夫人喝過的酒盅又倒出一杯來,仰脖一飲而盡。

然後又倒了一碗給身旁的段奕,“要不要也來一盅?”

謝蓁嚇得一臉的慘白,衝到段奕的面前就喊起來,“這酒水有毒。”

段奕壓根不看她。

“好。”他淺笑著接到手裡,同樣一飲而盡。

夏玉言一臉的驚愕,雙雙看向雲曦與段奕,“曦兒——”

而謝楓則是眉頭緊鎖。

“你們都說有毒,為什麼我沒有被毒死?”雲曦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段奕後,朝眾人挑眉笑道。

“某,也無事,酒是十五年的杏花釀,酒味醇正。”段奕也笑著說道。

屋中的眾人這時均是一頭的霧水。

“酒水沒毒,一定是她們在老夫人的菜裡下了毒!捕頭大人,您一定要徹查啊!”謝雲容依舊哭著不依不饒。

她驚訝於雲曦喝了酒竟然沒中毒,這是怎麼回事?

謝蓁也不依不饒的說道,“謝二小姐說的沒錯,老夫人一早還好好的,坐到酒桌上就出事了!這不是夏宅的人搞的鬼,是什麼?”

正在鬧哄哄之時,有大夫已經到了,關雲飛看了一眼雲曦後,開始蹲在一旁給謝老夫人把脈。

但,他的神情漸漸的疑惑起來,而云曦又沒有對他指示什麼,他便也不說話,只在一旁繼續的診治。

段奕這時又說道,“依某看,劉捕頭不如到這宅子裡搜上一搜,可能有其他的古怪呢?”

謝楓眉尖一擰看向段奕。

雲曦悄悄的拉著他的衣袖,向他打著眼色。

謝楓狐疑的看了二人,沒再說話。

“搜!”劉捕頭命四個衙役看著夏玉言母三子,他則帶著其他人去了夏宅的其他地方搜查。

謝楓與雲曦走不開,青龍與朱雀馬上悄悄的尾隨著劉捕頭。

而西院正廳裡,赴宴的客人們都在竊竊私語。

謝雲容與謝蓁則是表面扶著謝老夫人聲聲哀絕,實則兩人悄悄地用眼神交流著,均是藏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夏玉言與趙玉娥兩人驚慌得不了,卻又不知該怎麼做。

很快,劉捕頭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大廳裡。

夏玉言看到二人很是驚訝,“劉大寶,衛嬸?你們……怎麼是你們?”

“夏夫人,這二人是你們夏宅的僕人,他一直說是你們指使他們對老夫人下毒的。還有證據搜到了。”

夏玉言的臉色驚得一片慘白,身子發著抖,“這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害老夫人?你們兩人胡說!”

雲曦上前扶著她,“娘,別急,且看看那證據是什麼。”

“你們看仔細了。”劉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往酒桌上一拍,“銀票六百兩,這二人一人三百兩。”

雲曦看了一眼那銀票忽然笑道,“劉捕頭,這銀票上蓋的是謝氏的印戳,我們如何拿得到謝氏的銀票?”

謝雲容站起身來冷笑,“謝雲曦,你們怎麼可能會沒有?當初老夫人給了你與你母親每人一筆錢,難道不是從謝氏裡拿出去的?”

雲曦眉梢微微一揚,勾唇笑道,“當然不是的,是老夫人已將銀子存到了萬鑫錢莊,我們要拿銀票也是拿的是印著萬鑫錢莊的銀票,所以,謝氏的銀票,我們家一張也沒有。”

謝雲容一怔,心中罵道,該死的老太婆居然將銀子存在外頭的錢莊裡?

段奕淺笑道,“據某所知,謝氏的錢莊有好幾家,有老夫人這一房開的大同錢莊,還有謝氏五房五老爺辦的匯通錢莊。有清河縣一位謝老爺開的富貴錢莊。

只是不知這幾張銀票是哪一家的?銀票從錢莊出來後,又會印上時間,或許劉捕頭可以拿著銀票去查上一查?”

劉捕頭捏著錢票對著光線一看,口裡說道,“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匯通錢莊,蓋著的小印戳也是匯通——謝五老爺錢莊的銀票?”

謝楓的臉色驟然一黑,冷喝一聲,“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馬上解釋!誰給你們的銀票?我們指使你們害人卻拿著別家的銀票?這分明是想陷害卻用了拙劣的手段!”

兩個僕人嚇得身子不停的發抖,“不……不知道……”

謝蓁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嚇得驟然不見了。<a href=" target="_blank">

怎麼回事?她並沒有給過家中錢莊的銀票啊?

藏著人群中的青龍對朱雀得意的笑道,“銀票是我換的,嘿嘿嘿——”

朱雀瞥了一眼青龍,“事情還沒有完呢,那兩個女人特狡猾!”

青龍馬上收了笑容,憤恨說道,“那兩個敢害人,小爺我弄死她們!”

雲曦微微揚眉,說道,“我來解釋,你們是不是收了謝五老爺的女兒謝蓁小姐的銀子,才混到夏宅裡害謝老夫人的?”

兩人看了一眼人群后的謝蓁後,慌忙著跪下了,“不……不是的……”

“是他們偷了我的銀子,他們……跟我們謝五房的沒關係!”謝蓁一臉的慌亂。

段奕忽然說道,“奇怪,剛才,某與曦小姐還有謝老夫人喝的是杏花釀,而這些酒怎麼是梨花釀?難不成,楓公子只為謝老夫人買了杏花釀?其他人都喝梨花釀?”他正站在牆邊捏起一個酒罈在聞。

然後又聞聞剛才給老夫人倒過酒的那個酒罈。

酒罈的底部正斜對著一眾人,露出“千里香”三個字來。

有客人馬上說道,“我認識,‘千里香’那是謝五房的一個酒坊。”

“是啊,店子開了好多年了呢。”

謝楓的眼神一冷,上前抓著那個男僕道,“劉大寶,府裡明明買的都是飄香樓的酒,怎麼會有‘千里香’的酒混進來了?酒水都是你從酒坊裡買回來的,你給解釋一下?”

謝楓的手勁很大,一拉一拽之間,將劉大寶身上的一包什麼東西抖掉出來。

劉捕頭撿在手裡,聞了聞,然後遞給一旁的關飛雲,“這位大夫,你給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關雲飛接在手裡聞了一下,說道,“這是‘三步倒’,綠豆大這麼一點兒的藥粉,就能毒倒一個人,而且毒發得很快。走不出三步就會氣絕而亡,所以叫‘三步倒。’”

眾人吸了一口涼氣。

雲曦則走到劉捕頭的面前,勾唇淺笑,“劉捕頭,對於這個案子,你怎麼看?兩個僕人收了謝五房的銀子,又在我們家的一堆酒罈裡混入謝五房自己的一罈酒,而且那酒還如此巧合的給了老夫人喝,其用心,不言而喻啊!”

“還怎麼看?一定是這兩個僕人受了謝五房的指使唄!”

“就是,說不定啊,謝五房的人一早就想殺謝老夫人,而找不到好機會,才借了夏宅辦酒宴的機會殺了老夫人,來個栽贓啊!”

“說得有可能!”

“人心可真是歹毒!”

青龍與朱雀隱在人群裡一唱一和。

“這件事情麼——”劉捕頭開始犯難了,有人讓他到夏宅裡拿人,怎麼事情出了轉變?

謝蓁氣得渾身發抖,心中罵著兩個蠢貨怎麼就將事情辦砸了?身上的銀票為什麼換成匯通錢莊的了?

還有,這裡怎麼會有一罈‘千里香’的酒?明明買的是同樣的梨花釀啊。

該死的,這不是有口也說不清了嗎?

她心頭忽然一亮,說道,“可是,為什麼你們喝了酒沒有事?”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老夫人的這隻酒盅裡早已放了解藥,你沒看見,我們三人都是用的同一只酒盅?”雲曦微微彎起唇角,兩眼閃著冷芒。

她抓起那半壇酒,往地上一砸。

酒罈崩開,酒水酒了出來,流入地上的磚縫裡,冒起了白泡。

她又從關雲飛的藥箱裡取了一根銀針扎進地上的磚縫裡,銀針馬上變黑了。

圍觀的人都驚呼起來,“果然有毒!”

謝雲容冷笑一聲,“謝雲曦,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老夫人還沒醒呢,她可是真的中了毒!或者,你喝酒的時候放了解藥,而老夫人喝時沒有放?你的心可真歹毒!你想就此毒死她!”

“誰說老身中毒了?”老夫人的聲音忽然在人群后面響起。

春凳上,老夫人已經睜開眼來,正冷眼看著周圍的人。

關雲飛將她扶著坐起來。

趙玉娥摟著她正哭著,“外婆,嚇死玉娥了。玉娥還以為您真的中毒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老夫人沒有死?

謝蓁與謝雲容均是一臉的驚愕。

兩人還想著,就算是證據在又能怎樣,人死在夏宅,謝氏其他的人就不會放過謝楓。

謝老夫人自己從袖中取了一塊帕子來試掉了嘴角的血,安慰趙玉娥說道,“別怕,這是胭脂水,不是真的血。”

謝老夫人沒有中毒!

這又引得屋中的人議論起來,也有人紛紛關心示好的。

但她誰也不看。

剛才正廳裡的說話聲她已全聽到耳裡,這裡有不少人不分青紅皂白的起鬨與落井下石,已讓她心生厭惡。

她站起身來走到謝蓁與謝雲容的面前,蒼老的眸子裡射出兩道寒光。

謝老夫人看著她們冷笑說道,“曦丫頭說,有人想借今日夏宅宴客之時,想殺我這個婆子,問我想不想知道是誰,我便答應了她的建議,佯裝中毒,果然啊——還真有人心存不軌!”

謝蓁反應最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老夫人,蓁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雲容的主意,老夫人不信可以問這夏宅的兩個僕人。”

然後,她悄悄的向兩個僕人打著眼色。

劉大寶與衛嬸一齊說道,“是謝二小姐指使我們的。還說事成後再給我們三百兩。”

謝雲容聞言大怒,當即就跳了起來。

她指著謝蓁就嚷道,“你胡說!分明是你一手策劃的,我在謝府里老老實實的寫著《女戒》呢,是你跑到我的院子裡說設個陷阱來誣陷夏宅的人,你不要不承認!我的丫頭還知道呢!”

兩個女子的聲音尖細,互相指責的聲音驚得一眾赴宴的客人目瞪口呆。

謝老夫人更是氣得一臉鐵青,真是一群不屑子孫,處處都在給她丟臉。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冷喝,兩個吵架的女子齊齊閉了嘴巴。

謝老夫人愛面子,只怕這事就得掩蓋下去,雲曦的眸色動了動。

她正要說話,卻聽一旁的段奕說道,“紀小公子,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東西送你玩怎麼樣?”

段奕的手裡正捏著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玉桃,逗玩著紀恆的三歲半的兒子。

玉桃是粉紅色,做得晶瑩可愛,栩栩如生。

白團子紀小公子正由他奶孃抱著,看著面前做得栩栩如生的玉桃,他兩眼放光舔了一下流到唇角的口水,肥胖的小手一伸抓在手裡。

然後,他抱在嘴邊舔起來,說道,“可是有個姐姐給了我一個漂亮的荷包,跟我說不管別人問什麼都不要說。”

段奕忽然搶過他手裡正舔著的玉桃,“你不說,我就不給你了。”然後將玉桃放在身後,讓小糰子看不見,但他的人卻又不走開,眼角一挑,做著誘惑的表情。

小糰子傻眼,到嘴的東西怎麼就飛了?

他眨了眨眼,貌似,那個玉桃比他衣兜裡的荷包要好看。

小糰子糾結了一會兒,從腰間衣兜裡取出一個荷包朝謝雲容丟去,“姐姐,我要玉桃,不要荷包。所以,我要告訴這位哥哥你說的話啦。”

謝雲容頓時慌了。

她被老夫人沒收了所有的錢物,哪裡還有錢買玉做的桃子玩具?

但,不能讓紀恆的兒子說出實情。

她面帶笑容卻氣得暗中咬牙,說道,“你要是胡言亂語了,身後會長尾巴的!”

“太好了,我就是要長尾巴,長了尾巴就可以很快的爬到樹上了!奶孃告訴我的!嘢——”小糰子一臉興奮。

謝雲容怒目:“……”

“她跟你說了什麼?”段奕微笑著看著紀小公子。

紀小公子撩了撩眼皮,眼睛追尋著段奕手中的玉桃,“她說,我只要推一下這個紫衣姐姐就給我一個荷包。我就去撞了,我說了實話,哥哥的桃子快給我吧。”

“好。”段奕笑著將玉桃遞到小糰子的手裡。

謝雲容的臉更是慘白一片,身子發起抖來。

紀恆的夫人馬上上前一把揪住謝雲容,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上去!

她口裡恨恨的罵道,“還是大家小姐呢,竟然唆使三歲小兒去幹壞事,挑撥我相公與夏宅的人為仇,自己卻躲在一旁瞧熱鬧。真是歹毒無恥不要臉啊!”

“她哪裡有臉啊,她的母親便是那個一女御八男的那個安氏,你們不知道?這樣的母親教的女兒哪有好教養?”

“原來是這樣啊!”

一群人又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

劉捕頭看看幾人,不知該抓哪一方了。

紀恆與他夫人朝劉捕頭走近幾步,說道,“不會讓你空跑一趟的,且等著。”

那謝雲容差點害了他們的兒子,哪能就此放過她?

謝老夫人的臉一直是鐵青的,她真後悔帶了這個孫女來夏宅,這張老臉可是丟盡了!

愚蠢至極!

她有心想將事情關起處理,左右不過是夏宅與謝府的事,但看到謝楓的臉色不好看,她索性閉了眼,別過臉去。

這件事沒有一個了斷,謝楓也不會罷休,兩府會一直鬧下去。

“不……不不是我,小孩子胡說呢!”謝雲容哪裡肯承認。

謝楓看著謝雲容,那眼神似要吃了她。

夏玉言則是冷笑,“二小姐,三歲小兒可是不會撒謊的,你不要狡辯了!心思歹毒的人可是要遭報應的,你想像你娘那樣?”

謝雲容嚇得身子僵住了,因為她看到雲曦似笑非笑的眼睛,和無聲吐出一的一字,“火!”

她嚇得險些摔倒,因為,她的母親安氏是她放火燒死的,這個死妮子怎麼會知道?

難道她看見了?

謝雲容的整個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只覺得渾身發涼。

雲曦卻再不看她,朝人群中喊到,“來人,將那些關在柴房的人帶上來!”

不多時,朱雀與青龍一人提了一個過來。

謝雲容看到那二人更是嚇得面無血色,身子往後一倒。

雲曦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後背,微微一笑,“謝二小姐。這二人你且看清楚了再暈倒吧!”

有人問起來,“咦,這不是謝府的兩個僕人嗎?曦小姐,你抓這兩個僕人做什麼?”

還不等雲曦問,謝府的兩個僕人便跪在謝雲容的面前哭起來,“二小姐,你說過會保小人的啊,小人可都是聽了你的吩咐行事的。”

“你們……你們胡說!我幾時指揮過你們?”

謝雲容惱羞成怒,連說話時,嘴唇也哆嗦著。然後,她回頭看向謝蓁,“是你?”

謝蓁眼神閃了閃,“明明是你乾的,雲容,你們府裡的僕人,我哪裡指揮得動?”

雲曦看了她二人一眼,暗自諷笑一聲,這做合夥生意的二人,才多長時間就開始鬧意見了?“二小姐別急,還有證據呢。”

她的手一招,朱雀將幾張銀票與一個香囊遞到她的手裡。

“二小姐,你若不說,就由雲曦來說吧。你先是拿出小禮物誘惑紀小公子撞我,希望我站不穩撞壞睿世子送來的掛屏,而使睿世子認為夏宅不懂禮數而生恨,誰知我沒有撞上,而你又不甘心,乾脆推了一把紀小公子。

紀小公子人小不會躲閃正好撞上掛屏,然後,你又買通了我府裡的一個僕人開始用言語來挑唆夏宅與紀大人的關係,坐山觀虎鬥。

哪知有人送了同樣華麗的掛屏來,而睿世子也沒有派人來責問掛屏碎掉的事,你心中嫉妒又怕事情敗露,便暗中對那個買通的僕人下了毒手,毒死了他。

而二小姐又擔心已死僕人會壞事,便派了你府裡的僕人來偷屍身,只是,沒得逞。

因為,人雖死,證據卻在。這三張銀票是謝氏長房的銀票,而這個香囊是二小姐你身邊的丫頭玉枝的。

她送銀票給我府裡那個僕人的時候,被僕人給拽了下來。玉枝,本小姐說的沒錯吧?你敢隱瞞的話,可是要吃牢獄之災的!一家子都得受罰。”

事情揭穿加上恐嚇,玉枝便嚇著了。

她從人後走出來,哭著跪在謝雲容的面前不住的磕頭,“小姐,不是奴婢給他的,是他搶的啊。”

“蠢丫頭,你去死!”居然露出這麼大的把柄給謝雲曦,這不是讓她死得更快了嗎?

她氣急敗壞,再也不顧什麼清麗仙子的形象了,抬起一腳狠狠地朝玉枝踢去。

因為帶著極大的怒意,玉枝被謝雲容踢出去後頭正好撞到桌子的一個角上,被撞了一個大洞,

頃刻,汩汩的血水往外直噴。

玉枝的嘴唇動了動,看著謝雲容澀澀一笑。

然後,她扭頭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奴婢是被二小姐打死的第十九個丫頭。二小姐原來的園子裡,每一株花樹下都埋著一個丫頭的骨頭呢,咳咳……老夫人……你得看看……老夫人……”

玉枝的話沒說完,身子一歪不動了,而目光死死的盯著謝雲容,帶著無盡的仇恨。

謝雲容嚇得兩眼發直。

謝蓁見所有的證據都對謝雲容不利,馬上開始落井下石。

“老夫人,二小姐說,她到翠雲坊買首飾的時候,被曦妹妹奚落嘲笑過,便想到夏宅陷害夏宅的人,以出心中的惡氣。老夫人不信可以問這些僕人。”

混到夏宅的兩個僕人劉大寶與衛嬸與謝府的兩個僕人,四個人一起跪在地上大聲說道,“對,是謝二小姐指使我們做的。二小姐的母親被夏夫人辱罵過,她心中怨恨著呢,所以才對老夫人下毒,來個栽贓陷害。

而那些銀票,雖然是謝五房的銀票,卻是二小姐向蓁小姐借的,因為她說她手裡的銀票不多,先借再還。”

段奕又說道,“這謝二小姐,先是挑撥紀副統領與謝楓大人兩的關係,意欲讓二人結仇,接著又買通僕人對謝老夫人的酒水裡下毒,最後當眾毒打至死自己的侍女。劉捕頭,這罪可不少呢!還不抓人?”

“還不抓人?”謝楓與紀恆同時開口,兩人看著謝雲容均是一臉的殺氣。

謝雲容居然敢挑撥他二人成仇人,這女人一定要她死!

“來人,將謝二小姐帶走!”

“老夫人,救我,救我啊,雲容沒有要害老夫人啊,是謝蓁,是她——”謝雲容嚎啕大哭起來。

忽然,謝雲容“啊——”驚呼一聲,嘴巴說不出話來了,她一臉驚恐的看著謝蓁。

謝老夫人卻不看謝雲容,冷著臉一言不發。

幾個衙役上前將謝雲容用鏈子鎖著拖著了,那四人僕人也一併帶了去。

“老夫人,雲容真是死心不改,證據都在她還敢抵賴?”謝蓁上前扶著謝老夫人說道。

謝老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只對身後的林嬤嬤道,“找人來將玉枝抬回去,好生安撫她家裡人。”

林嬤嬤的動作很快,兩個婆子將玉枝抬走來了。

夏玉言又指揮著僕人清掃血漬。

一場宴會被攪亂,謝老夫人心中愧疚。

她看向夏玉言母子三人說道,“本來是帶著她來給你們道歉的,哪知還惹出事來,都是我這婆子管教不嚴啊。”

雲曦沒做聲,她早就聽夏玉言說過謝老夫人心中的煩惱。

謝老夫人與謝錦昆,這對母子沒有血親關係。管重了,外人說她容不下養子一家,不管,又說果然是收養的,不放在心上。

管謝錦昆的一家子可是個難題。

所以,夏玉言也不好說什麼,訕訕說道,“都說子女不教,父母之過,您只是祖母,和您沒關係的。”

“但是,那上頭那個,婆子我卻沒有教好。”謝老夫人的神色有些黯然。

夏玉言這回是徹底不作聲了,她都和離了,與她有何干?

“乏了,下回再請你過去坐。”謝老夫人朝夏玉言擺擺手,帶著趙玉娥往外走去。

“蓁兒扶著老夫人。”謝蓁隨後跟上。

明明查出是謝五房的人,最後這幾人居然拼死咬著謝雲容,看來,她低估了這個謝蓁了。

而那兩個混進府裡的人,顯然,很怕她。

兩個做亂的女人,謝雲容被查出種種罪證,她居然全身退了。

雲曦的眼睛眯了一眯。

一場喧鬧過去,謝楓又招呼起眾賓客繼續吃酒。

只是,當初的高聲歡笑變成了低低的議論聲,都在八卦著謝府的醜事。

雲曦的耳朵將聲音一一捕捉過來。

她只是微微一笑,謝府的死活,和她和夏玉言母子又有什麼關係?

……

夏宅東院全是男賓客。

謝楓看著段奕一派主人的模樣在酒宴上與人攀談,他除了鎮驚還是鎮驚。

客人們居然也不排斥他,雖然他的那張臉還是表情僵硬的面具。

而夏玉言卻按耐不住了,將雲曦拉到無人處小聲問她,“那個一直跟著你的白衣男子是誰?娘從沒見過這個人,是哪家的公子?”

哪家的?

雲曦有些犯難,這個時候,還不能說,家中人多嘴雜,誰知會不會將他的行蹤洩漏出去?

“娘,等客人走後,我問問他。”

夏玉言一驚,“你還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就讓人家跟著你?難怪你哥說你女大思春,最是要不得!”

雲曦:“……”

她只是不知他會以什麼身份說而已。

……

一直到二更天,喧鬧的夏宅才靜下來。

顧非墨一直坐在一個小花廳裡一個人喝酒。

謝楓只在門口瞥了他一眼,命人給他加了些酒菜,沒進去理他。

小僕阿海眨眨眼,問道,“公子爺,您不進去看看顧公子?”

“他就那樣,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樣兒,多少年來都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阿海:“……”

再說,他現在真的很忙,忙著跟著段奕。

貌似這位看著不像要走的樣子,天都黑了,他還不走,要幹什麼?

“楓公子現在不忙嗎?”段奕坐在宅中一處小亭裡看月亮。

忙,但也要看著這位主,“不忙。”他口是心非地說道。

“夏夫人還在忙著吩咐僕人收拾屋子吧。”段奕又道。

知道家裡這麼忙您老還不走?謝楓的臉色更加鬱黑,“是,家母做事一向事事關心,所以還在忙呢。”

“好吧,等夏夫人忙好手頭的活,本王再同她說事情。”

謝楓:“……”

娘天天在忙的好吧,忙到半夜休息,第二天又是新的家務事。這位爺就一直等著?

謝楓叫過身邊雲曦派來跟著他的朱雀說道,“你去請夫人過來。”

朱雀才轉身,便見青衣走來了。

青衣走得很快,腳步幾乎在飛。

她走到段奕的面前匆匆行了一禮後,眉梢一揚興奮的說道,“主子,夫人小姐請您去前院的正廳。”

謝楓卻是挑眉,這丫頭笑什麼?大嘴巴都裂到耳根那裡了。

青衣又對朱雀傻笑,朱雀直接撇嘴,冷嗤一聲。

青衣怒目:“……”

夏宅的前院正廳裡。

雲曦只命桂嬸留在屋裡,則讓青裳與吟霜守在門口,宅子的其他人全被趕得遠遠的。

這架勢有點嚴肅,夏玉言忙問,“曦兒,你這是做什麼?”

“娘等著就是了。”雲曦彎著唇說道。

“小姐,夫人都坐了半個多時辰了,天也不早了,等什麼呢?”桂嬸見雲曦的眼睛晶晶亮閃著光不免好奇的問道。

雲曦垂下眼睫,神思捕捉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說道,“已經來了。”

“你這孩子,搞什麼呢?”夏玉言看著雲曦一頭霧水。

沒一會兒,外面青裳與吟霜的聲音響起來,“楓公子,奕王爺。”

夏玉言驚得睜大雙眼,對雲曦說道,“奕王爺?奕親王?娘沒聽錯吧,他……他……怎麼來咱們家?”

雲曦笑道,“他來拜見您的。因為前些天他受著傷,又不宜多露面,而您也忙,所以,他只好今天晚上來。娘,您不介意吧?”

夏玉言眨眨眼,她哪裡會介意?她都要嚇著了。

一陣腳步聲後,段奕與謝楓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青年公子一身淺緋長衫,尊華無雙。

夏玉言趕緊站了起來。

她正要走上前,被雲曦伸手摁住了,“娘,這是晚輩見長輩禮,您坐著別動。”

夏玉言正要斥雲曦不懂事。

恢復本來容貌的段奕已朝夏玉言深深拜下一禮,“奕見過夏夫人。”

夏玉言張了張嘴巴,“王爺,請……請起。不知王爺深夜找民婦,是有何事。”

段奕卻朝身後喊道,“青一青二,東西抬進來吧。”

正廳門開了,青一與青二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然後,二人很麻利的開啟蓋子。

夏玉言一時驚住,“王爺,這是——”

箱裡的物件,在四周燭火照明下閃閃發光。

“青一,禮單!”

青一樂呵呵的將禮單雙手呈上。

夏玉言狐疑的看了一眼青一,打來禮單來看,更是驚嚇。

只見上面寫著:一等東珠十顆。金元寶十對。銀元寶二十對,各色玉鐲子十對。各色金勝金鈿二十雙,各色髮釵十雙,一等雲州錦緞十匹,一等宮綢十匹。

“這……這是……”禮單送到她的手上,只會是給她的,但東西太多太貴重。

“夫人,這是奕拜見夫人的見面禮。”段奕俯身溫和說道。

夏玉言此時驚得如在雲端行走,“王爺為什麼要給民婦這麼厚重的見面禮?”

“奕覺得夫人應當受這份禮。因為您是曦小姐的母親,而奕想娶曦小姐。”

站在段奕身後的謝楓也驚住了。

桂嬸忙看向夏玉言。

夏玉言的神色卻緩和下來,盯著段奕說道,“為什麼是她?說說王爺的理由。”

雲曦看向夏玉言,發現她的臉上已不見剛才那種小心謹慎的表情,而是帶著審視與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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