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章 最後的博弈(六)

毒女戾妃·江舞·6,883·2026/3/26

071章 最後的博弈(六) 臨時搭建的瞭望木樓下,只見段奕著一身銀色的鎧甲,身上披著絳紅著的披風,兩眸含笑看著瞭望樓上的眾人。<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一身清貴身姿,彷彿看著幾個鬧著笑話的小丑。 他的一旁跟著青一。 青一正揚著眉看著段琸,唇角掛著嘲諷。 “太子,本王反了?同南詔人正在商議著戰事?難道本王會分身術?”段奕揚唇一笑,眼底閃著譏誚。 段琸的臉色忽然一變。 其他幾個參軍也是面面相覷。 只有顧非墨抱著胳膊靠在木樓的柱子上,閒閒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皮朝段奕撩了撩,一臉嫌棄。 段琸冷沉著臉匆匆走下瞭望樓。 其他的人也是一臉疑惑的跟著他往下走。 段琸走到段奕的面前,朝他的臉上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看錯後,扭頭看向那個報信的兵差,冷喝一聲,“謊報軍情,攪亂軍心,拖出去砍了!” 兵差嚇得尖叫起來,“太子殿下,冤枉啊,是夏公公,是他讓小人……” 很快就有兩個暗龍衛跑過來,迅速將兵差拖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掩蓋了兵差後面的話。 青一撇唇冷笑,過河拆橋,殺人滅口啊,這是,太子,果然心狠! 段奕施施然拂了拂披風,眼角一挑,厲聲說道,“太子殿下,亂軍心的可不是小兵,而是殿下你吧?你沒有經過查證,只聽一個小兵的彙報,就說本王反了,還叫來參軍議事,又這樣大張旗鼓的上瞭望臺來觀敵情,底下的軍士們,難免不會議論開來,太子,你身為三軍統帥,行事就這樣草率?” 幾個參軍一齊看向太子。 段琸的臉上黑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盯著段奕的臉。 “有人報信,加上外面南詔人的吶喊,難道不該警覺,而忽視著?身為統帥,有一絲異樣都要謹慎小心著,難道不該?萬一,咱們受到了包圍,那個時候,只怕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有位參軍馬上來勸和,“王爺,殿下,原來是誤會,這還沒有開戰呢,咱們反被南詔的奸計給挑撥了,便宜的是他們,吃虧是我方啊。” 段琸拂了拂袖,冷哼了一聲,大步走開了。 顧非墨走到段奕的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呵呵了兩聲也走開了。 段奕清冷的眸子朝眾人的背影看了一眼,對青一道,“回營帳。” “是,主子。” 青一走在前方帶路,引著段奕到了早前為青隱準備好的營帳內。 兩人一進帳內,段奕馬上取出一份圖紙遞給青一。 青一朝帳子外看了一眼,點著頭,沒說話,飛快地看了一眼圖紙,又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照著做,明白嗎?” “明白。”青一點頭,同時心中暗自佩服著段奕,原來太子的一切都在王爺的掌控之中。 。 段琸的營帳裡,他黑沉著臉罵著暗鷹,“蠢貨,怎麼回事?段奕為什麼回來這麼快?” 暗鷹懊惱的低著頭,“屬下也不知啊,明明將那段奕圍起來了,他還中了屬下一掌,不可能回來得這麼快。” “現在,你馬上吩咐人連夜潛散,要是被段奕發現了我們的計謀,可就前功盡棄了。” “是!屬下馬上去!” 。 這裡的段琸吩咐完暗鷹,那邊段奕已吩咐著青一帶著人去抓那些喊他“反了”的“南詔人”去了。 林素衣與顧非墨也商議了一番,也悄悄帶著人離開了。 這處山道外,正伏擊著段奕的青山隱衛與顧非墨的一部分人。 而顧非墨的人裡,帶兵的都是雙龍寨的人。 因此,兩方人也算相熟,趁著夜色,將那批“南詔人”來了個包圍。 …… 臨近天明時,段琸一宿未眠的等著暗鷹的訊息。 而這時,營帳外漸漸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匹嘶叫的聲音。 段琸的眉毛馬上擰成一團。 “夏公公,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殿下。”夏公公也守在他的身邊,見段琸雖然一臉的倦怠,但神色卻肅殺,不敢大意,飛快朝帳外跑去。 只是,沒等夏公公來回話,中軍帳的棉布簾子一卷,有幾人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幾個參軍。 進帳子未向他主帥通報,段琸的眉毛一擰,大怒道,“放肆,居然敢擅自闖本宮的營帳?” “太子殿下!”顧非墨抬了抬下巴,一臉的傲然,“太子殿下的人假冒南詔人來偷襲我軍營寨,卻反說奕親王反了,這麼大的事,太子殿下護著自己屬下不急,但本公子急!” “殿下,真是出了大事了!”其他的幾個參軍見段琸發怒了,忙小心的回道。 他們本來要通報的,但顧非墨不理會,一手一個將他們拽了進來。 段琸怒道,“顧非墨,你敢誣陷本太子!” “不敢,頂多是實情相報!”顧非墨扯唇冷笑,眸色中閃過一絲戾芒,伸手朝帳簾處一招,“將人給爺帶進來!” “是,公子!”帳外有幾個兵差回答。 很快,十來個人一齊進了帳子。 有三四個人被人反手捆著,看向段琸一臉的慘白,“殿下,饒命啊,殿下——” 段琸的呼吸一頓。( 好看的小說 “殿下,這幾位,不都是殿下的屬下嗎?怎麼會……”幾個參軍也一齊朝段琸發問。 營帳的簾子又一晃,段奕帶著青一緩步進來。 此時的段奕已退了鎧甲,著一身玉白色長衫,外面罩一件墨色披風,風姿綽綽。 簡陋的營帳裡,頓時,因他的到來而明亮起來。 段琸盯著他的臉,只覺得分外的刺眼,眸色變得更加的陰沉。 段奕眉梢微挑,雙目似劍的盯著段琸。 “太子,本王也想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部下都穿著南詔人的衣衫?口裡一個個的喊著是本王的部下?本王可不認識他們,更沒有指派他們做任何事!” “段奕,本公子看你是越變越傻了,這還用問嗎?太子讓他的部下裝成南詔人,來陷害你,你居然看不出來?”顧非墨冷笑起來。 “殿下,身為統帥,你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來?信好王爺大度,若是換成了別人,被逼急了後,果真反了,咱們可就完了!”幾個參軍一臉驚色。 “太子,為什麼不說話?”段奕輕拂披風,走到一張椅子邊坐下了,唇角浮著冷笑看著段琸。 “殿下,屬下們是冤枉的,殿下,你不能拋棄屬下們,殿下……”地上跪著的幾人嚇得渾身發起抖來,因為段琸的臉上已現出了殺意。 段琸咬了咬牙,心一橫,“來人!將這幾個陷害奕王爺的逆臣拉出去,就地砍了!” 營帳內的人,顧非墨自然是幸災樂禍的冷笑,段奕早料到他會這麼出手一臉淡然,而其他的人個個心頭大驚。 也不審問,就這麼殺了? 跪著的四人嚇得身子一軟,有一人高聲叫嚷起來,“段琸,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明明是你……” 嗖—— 一隻羽箭**那人咽喉,將那人的話阻在喉內,同時,這一箭也徹底的結果了他的命。 段琸的一個暗龍衛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收了弓箭。 段奕看了那暗衛一眼,微微垂目,斂去了冷笑。 段琸馬上接著開口,“量你們是一時鬼迷心竅,本太子會善待你們的家人,若再敢胡言亂語誣陷他人,本太子會誅他九族!” 話已挑明,這黑鍋要他們先背了,不會虧待他們的家人。 果然,其他三人雖然面帶怨色,卻不再開口,任由幾個兵差拖出去。 營帳外面,只聽幾聲悶哼聲與重物倒地的聲音後,再沒了聲響。 不一會兒,幾個兵差提著那幾人的腦袋走進營帳,“殿下,已經全部正法!” “很好,劉參將,將他們的部下全部打散編入其他的營隊。” “是!” 一個大個子參將走出來站到他的面前,領命而去。 段琸的臉色這才稍稍退去了點鬱黑。 他偏頭看向段奕,“王爺,已經正法了,軍中出現了嫉妒陷害王爺的不法臣子,是本太子的疏忽,稍後,一定會對部下嚴加審查!” “辛苦太子了!”段奕微微揚了揚眉,起身緩步走出了中軍帳。 顧非墨忽然哈哈哈一笑,“太子殿下,本公子十分佩服你!”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也轉身出了營帳。 段奕朝天邊看去,東方天那兒,已微微露一點魚肚白,時間不多了。 他大步走進了青一為他準備的營帳。 帳子裡,有一人坐在裡面。 一身小兵的服飾,正坐在他的桌邊翻著桌上的地圖。 他腳步一頓,眯著眼。 那人抬起來頭,朝他微微一笑,“小奕!” 小奕? 段奕眸色一沉,“你是誰?” 身後,顧非墨也走進帳內。 他將青一等人全部趕了出去,帳子裡只剩那個“小兵”,段奕,與他。 小兵揭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風華絕色的容顏來,女子眉眼一彎,淺淺笑道,“小奕!” 段奕眯著眼,“你是……” 小兵揚了揚眉,“我是顧鳳!身份是林素衣。” 同時,她將一枚墨鳳令放在桌上。 墨鳳令! 西寧月裝了五年的顧貴妃,他就一直在懷疑著,因為她拿不出墨鳳令。 而面前這人卻有令牌! 段奕吃了一驚,回頭看向顧非墨。 顧非墨大步走到林素衣的身邊站定,“怎麼,段奕,見了她不認識了?” 段奕沒說話,心中是震撼的,但世上既然有一個曦曦的存在,再多一個顧鳳,也不是不可能。 “說來話長,你知道就是了。”林素衣朝他點了點頭 顧鳳!墨鳳凰顧鳳! 她的回來,不用說,針對的只有太子! 林素衣知道他時間緊,便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段奕將與雲曦商議好的計策對她說了,三人又討論了一番。 營帳外,青一忽然說道,“主子!” 林素衣飛快地將人皮面具又貼到了臉上。 段奕站起身來,帳簾子一晃,一身黑衫的青隱走進了帳內。 “主子!屬下回來了,哼,太子果然狡猾,居然下著暗手。”青隱冷哼了一聲。 他捂著胸口,皺著眉頭。 “怎麼?受傷了?”段奕的眸色一冷。 青隱哼哼了兩聲,“咱們只有三千人,卻被近一萬人圍著,對方似乎不打死屬下不罷休,不過,還好青峰他們去得及時,將那些假南詔人全抓了。” 段奕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塞到青隱的手裡,“這是內傷藥,早晚兩粒服著。你帶軍出去,本來就是誘敵,讓他們先得意著。本王再來個反撲,果然,一個不剩的全抓了。” “可是主子,聽人說,太子只是砍了四人的腦袋。為什麼不抓著他的把柄將他的罪行公佈出來?” “哪能這麼便宜他?”顧非墨抱著胳膊走到青隱面前冷笑一聲。 段奕說道,“不僅僅如此,皇上不會僅聽幾個參將的彈劾,所以,動靜麼,當然是越大越好。” “打蛇打七寸!”林素衣也說道。 …… 段琸不得已,殺了幾個心腹部下的訊息,淑妃也知道了。 淑妃氣得砸了一通東西。 “娘娘,您別生氣,這戰場上的事,勝負不好說呢!” “不是戰場上的事,這是有人在搞鬼!”淑妃氣得咬牙,“段奕,就是他!居然讓他跑掉了,該死的!” “娘娘,咱們不是還有後招嗎?到了梅州,同冥護法們匯合,定讓他身敗名裂,在劫難逃!” 淑妃的眸中閃過一絲陰毒,“你去將太子叫來。” “是,娘娘。” 。 段琸雖然殺了幾個心腹,但卻一直在暗中追查這件事情。 只是,他怎麼也查不出個頭緒來,只得將幾個暗衛罵了又罵。 他哪裡又知道,出現了兩個“段奕”,一個被他圍困在密林裡,一個則到了他的營帳裡。 段奕的出現,讓他的計策無法再進行下去,只得收兵,哪知半道上又遇上了顧非墨私軍的埋伏。 反倒是他丟了夫人又折兵。 心中正在氣惱時,淑妃派人來找他來了。 “殿下,娘娘那裡有請。” 段琸默了默,點頭道,“知道了,本宮隨後就到。” 。 淑妃的營帳。 段琸剛一走進去,淑妃馬上拍著軟椅招手叫他,“琸兒!為什麼會出意外?那段奕莫不是會分身術不成?” “母妃,兒臣也覺得得奇怪,只是……” 淑妃兩眼冒著戾色,“我不管,段奕必須得死!顧鳳壓著母妃十幾年,假貴妃又壓制了你父皇五六年,這才讓那段奕培植了自己的勢力,要是不除了他,你的登基之路,可就遍地荊棘了!” “……” “吩咐三軍,緊急行軍,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梅州,到了那裡,母妃自有辦法讓段奕有來無回!” 段琸頓了頓,“好,兒臣這就吩咐下去。” …… 大軍在天邊微微露出晨曦時,開拔啟程了。 段奕也悄悄離開大軍往南詔人的車隊而來。 雲曦從樹下躍下,趁著混亂正要到自己的馬車那裡,被幾人攔住了。 “你怎麼在這兒?”幾個南詔人面色不善的盯著她。 “孤讓她來的,怎麼啦?”段輕塵從一株樹後走出來,擋在雲曦的面前。 “國師,她鬼鬼祟祟的,值得懷疑!” “難道你們就不鬼鬼祟祟的了?外面這麼多狼,武功高強者在與狼廝殺,身體弱的人,不都是自己在找地方躲起來嗎,有什麼問題?” 幾個南詔巡防的人看了一會兒雲曦,朝段輕塵一禮後走開了。 雲曦本想著走開了事,想到他的那顆藏著蠱毒的果子,便對他額首一禮,“多謝!” 也沒多話,轉身就走。 “等等!”段輕塵在身後喊住了她。 “你還有事?”她微微眯起眸子看向段輕塵,沒什麼表情。 要不是他為她解了幾次圍,衝著他強行將她扣在京城別院的那一晚,以及說著她是他未婚妻的謊話,她就可以永遠記恨與疏離他。 段輕塵朝四周望了望,整個林子周圍都傳來無數狼的嘶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這處地方因為離著車隊較遠,反而沒有人也沒有狼來。 “他們已對你起了疑心,你要當心。” 提醒她? 雲曦訝然。 “我知道。冥生已經不止一次的跟著我了。” “我是說,在這處山林裡,你暫時還沒有危險,但進了梅州城……” “段輕塵!”雲曦扯唇一笑,“你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自相矛盾的?你將我擄進你的別院,強行將我帶出京城,要我必須跟著你到梅州,現在又關心我的安危,那你為什麼不早放了我?” “雲曦,因為,要讓你永遠脫你危險,卻又只能帶你進城!” “什麼意思?”雲曦眯著眸子看著他。 段輕塵溫和的看著她,“進了城,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不會害你!” “你已經在害她!”段奕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已經換好了“玄生”的一身灰麻布衣袍,手裡拄著一根棍子站在不遠處的一株樹下。 段輕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哼!”段奕大步朝雲曦走來,拉著她的手就朝馬車隊走去。 “當心給人看見了。”雲曦緊張的看著四周,用力地想將手抽回。 段奕這是吃什麼飛醋呢? “除了偷看的段輕塵,再沒有他人,一個個都跟狼博鬥呢!相公抓娘子的手,天經地意!” 雲曦:“……” 段奕這是故意做給段輕塵看的? 。 兩人悄然各自回了自己的馬車。 而云曦也吹響了笛音將狼群驅散。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與狼群糾纏了一晚上的冥生氣極敗壞的來到車隊,一雙鷹眼盯著段輕塵,雲曦這方的人。 段輕塵是高燒,一臉蒼白。 雲曦的腳崴了,正拄著柺杖,胳膊還被一個侍女扶著。 “大家既然都沒事,那就馬上啟程!”冥生陰沉著臉說道。 梁國太子那邊已派了信使過來,讓他務必快速帶人進城,因為,還有一場重要的仗要打—活捉梁國奕親王段奕! …… 車隊進了城。 雲曦挑起簾子朝街市上看去。 梅州處於大梁的最南端,北面是綿綿的九姑山,南面是大片的荒林。 再加上元武帝的大肆打壓,與其他的州府又隔得較遠,因此,這裡的人都比較貧窮,從他們的穿著與街市上的房舍就可看出來了。 街市上只有零星的幾家鋪子,鋪子裡的商品雜亂,上面滿上灰塵,可見生意並不好。 冥生帶著受著重傷的“玄生”離開了。 隨行護送的幾百名南詔人也都陸續散去。 朱雀走來對雲曦道,“小主,別擔心,王爺在城中安著眼線呢。有不少青隱衛在。” 她不擔心,她只是好奇接下來會有什麼事發生。 那個寶藏該怎麼找,淑妃會如何與冥生來捉段奕。 段輕塵將她帶到這裡來,要她與他合作,又怎樣合作? 還有,冥生這個狡猾陰毒的人沒有除…… “小主。”朱雀道,“這裡有王爺的一處宅子,屬下先送您到那兒吧。” “嗯。”雲曦點頭。 她剛要上馬車,落在最後的段輕塵與一隊騎馬的衛兵也趕了上來。 “將言姑娘送往國師府邸。”段輕塵挑起車簾子,指著雲曦說道。 “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不必這麼費心了,本姑娘有地方住。”雲曦朝他額首,轉身便要上馬車。 而這時,忽然有一匹馬朝她衝來。 馬背上坐著一個戴斗笠的婦人。 雲曦眼睛一眯,正要跳開,段輕塵卻從馬車裡躍出來,搶先一步帶著她跳到安全的地方。 朱雀幾人頓時大怒,一齊朝那婦人奔去。 “找死,敢撞我們小主人!” 雲曦拂開段輕塵的手眯起眼看向那跑遠的婆子,景姑? 她也來了梅州城? “你沒事吧?”段輕塵問道。 “沒事,一匹而已,我可以躲開,你不必這樣。” 她轉身坐進了馬車,青龍趕著車離開了這裡。 段輕塵看了雲曦的馬車一眼也坐進了自己的馬車,“回國師府。” …… 青龍等人護著雲曦到了段奕安置在城中的一座別院裡。 宅子不算大,三進門,只有十來間屋子,卻佈置得雅緻,有著梁國南地特有的風格。 宅子裡有一對老夫婦看守著,雖然四處都空著,但卻乾淨無塵。 老夫婦不知道雲曦什麼身份,都不敢開口。 “這位是言小姐,王爺的人。”吟雪說道。 兩人一齊行了一禮,“原來是言小姐,別院裡有些時鮮的蔬果,老奴這就去備吃的去。” 吟霜跟著兩人去了廚房。 白虎與玄武跟著朱雀追景姑去了,青龍與吟雪則是給雲曦收拾著屋子。 雲曦換了身衣衫,吃好了飯,朱雀也回來了。 “小主,咱們去追那婦人的時候,路上一直有不少南詔人阻擾,屬下擔心跟南詔人打起來會驚動那個冥老頭,便一味退讓,卻沒想到讓那狡猾的婆子跑了。”朱雀很是懊惱的嘆著氣。 “沒追上更好。”雲曦正坐在桌邊捧著一碗茶水,眯起眼說道。 朱雀眨眨眼,“啊?為什麼?” “我知道那是誰!我正等著她來呢!讓那婆子正好跑掉回去報信。”她眯著眼,彎唇一笑。 。 景姑給冥生送了淑妃的信後,馬上回到城外的營地。 她將路上偶遇雲曦的事說給了淑妃聽。 “什麼?謝雲曦那個賤丫頭也在梅州?” “是的!” “你確定看清了?真的是她?” “錯不了,那丫頭的一雙眼,老奴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還有她身上總是有一種特別的香味,是別的女子沒有的。老奴的鼻子可是聞過就不會忘記!” 淑妃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太好了,真是老天開眼啊,本宮今日可是一一箭雙鵰!除了謝雲曦又除了段奕!兩個眼釘一除,太子就可安穩登基了!” t

071章 最後的博弈(六)

臨時搭建的瞭望木樓下,只見段奕著一身銀色的鎧甲,身上披著絳紅著的披風,兩眸含笑看著瞭望樓上的眾人。<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一身清貴身姿,彷彿看著幾個鬧著笑話的小丑。

他的一旁跟著青一。

青一正揚著眉看著段琸,唇角掛著嘲諷。

“太子,本王反了?同南詔人正在商議著戰事?難道本王會分身術?”段奕揚唇一笑,眼底閃著譏誚。

段琸的臉色忽然一變。

其他幾個參軍也是面面相覷。

只有顧非墨抱著胳膊靠在木樓的柱子上,閒閒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皮朝段奕撩了撩,一臉嫌棄。

段琸冷沉著臉匆匆走下瞭望樓。

其他的人也是一臉疑惑的跟著他往下走。

段琸走到段奕的面前,朝他的臉上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看錯後,扭頭看向那個報信的兵差,冷喝一聲,“謊報軍情,攪亂軍心,拖出去砍了!”

兵差嚇得尖叫起來,“太子殿下,冤枉啊,是夏公公,是他讓小人……”

很快就有兩個暗龍衛跑過來,迅速將兵差拖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掩蓋了兵差後面的話。

青一撇唇冷笑,過河拆橋,殺人滅口啊,這是,太子,果然心狠!

段奕施施然拂了拂披風,眼角一挑,厲聲說道,“太子殿下,亂軍心的可不是小兵,而是殿下你吧?你沒有經過查證,只聽一個小兵的彙報,就說本王反了,還叫來參軍議事,又這樣大張旗鼓的上瞭望臺來觀敵情,底下的軍士們,難免不會議論開來,太子,你身為三軍統帥,行事就這樣草率?”

幾個參軍一齊看向太子。

段琸的臉上黑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盯著段奕的臉。

“有人報信,加上外面南詔人的吶喊,難道不該警覺,而忽視著?身為統帥,有一絲異樣都要謹慎小心著,難道不該?萬一,咱們受到了包圍,那個時候,只怕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有位參軍馬上來勸和,“王爺,殿下,原來是誤會,這還沒有開戰呢,咱們反被南詔的奸計給挑撥了,便宜的是他們,吃虧是我方啊。”

段琸拂了拂袖,冷哼了一聲,大步走開了。

顧非墨走到段奕的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呵呵了兩聲也走開了。

段奕清冷的眸子朝眾人的背影看了一眼,對青一道,“回營帳。”

“是,主子。”

青一走在前方帶路,引著段奕到了早前為青隱準備好的營帳內。

兩人一進帳內,段奕馬上取出一份圖紙遞給青一。

青一朝帳子外看了一眼,點著頭,沒說話,飛快地看了一眼圖紙,又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照著做,明白嗎?”

“明白。”青一點頭,同時心中暗自佩服著段奕,原來太子的一切都在王爺的掌控之中。

段琸的營帳裡,他黑沉著臉罵著暗鷹,“蠢貨,怎麼回事?段奕為什麼回來這麼快?”

暗鷹懊惱的低著頭,“屬下也不知啊,明明將那段奕圍起來了,他還中了屬下一掌,不可能回來得這麼快。”

“現在,你馬上吩咐人連夜潛散,要是被段奕發現了我們的計謀,可就前功盡棄了。”

“是!屬下馬上去!”

這裡的段琸吩咐完暗鷹,那邊段奕已吩咐著青一帶著人去抓那些喊他“反了”的“南詔人”去了。

林素衣與顧非墨也商議了一番,也悄悄帶著人離開了。

這處山道外,正伏擊著段奕的青山隱衛與顧非墨的一部分人。

而顧非墨的人裡,帶兵的都是雙龍寨的人。

因此,兩方人也算相熟,趁著夜色,將那批“南詔人”來了個包圍。

……

臨近天明時,段琸一宿未眠的等著暗鷹的訊息。

而這時,營帳外漸漸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匹嘶叫的聲音。

段琸的眉毛馬上擰成一團。

“夏公公,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殿下。”夏公公也守在他的身邊,見段琸雖然一臉的倦怠,但神色卻肅殺,不敢大意,飛快朝帳外跑去。

只是,沒等夏公公來回話,中軍帳的棉布簾子一卷,有幾人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幾個參軍。

進帳子未向他主帥通報,段琸的眉毛一擰,大怒道,“放肆,居然敢擅自闖本宮的營帳?”

“太子殿下!”顧非墨抬了抬下巴,一臉的傲然,“太子殿下的人假冒南詔人來偷襲我軍營寨,卻反說奕親王反了,這麼大的事,太子殿下護著自己屬下不急,但本公子急!”

“殿下,真是出了大事了!”其他的幾個參軍見段琸發怒了,忙小心的回道。

他們本來要通報的,但顧非墨不理會,一手一個將他們拽了進來。

段琸怒道,“顧非墨,你敢誣陷本太子!”

“不敢,頂多是實情相報!”顧非墨扯唇冷笑,眸色中閃過一絲戾芒,伸手朝帳簾處一招,“將人給爺帶進來!”

“是,公子!”帳外有幾個兵差回答。

很快,十來個人一齊進了帳子。

有三四個人被人反手捆著,看向段琸一臉的慘白,“殿下,饒命啊,殿下——”

段琸的呼吸一頓。( 好看的小說

“殿下,這幾位,不都是殿下的屬下嗎?怎麼會……”幾個參軍也一齊朝段琸發問。

營帳的簾子又一晃,段奕帶著青一緩步進來。

此時的段奕已退了鎧甲,著一身玉白色長衫,外面罩一件墨色披風,風姿綽綽。

簡陋的營帳裡,頓時,因他的到來而明亮起來。

段琸盯著他的臉,只覺得分外的刺眼,眸色變得更加的陰沉。

段奕眉梢微挑,雙目似劍的盯著段琸。

“太子,本王也想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部下都穿著南詔人的衣衫?口裡一個個的喊著是本王的部下?本王可不認識他們,更沒有指派他們做任何事!”

“段奕,本公子看你是越變越傻了,這還用問嗎?太子讓他的部下裝成南詔人,來陷害你,你居然看不出來?”顧非墨冷笑起來。

“殿下,身為統帥,你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來?信好王爺大度,若是換成了別人,被逼急了後,果真反了,咱們可就完了!”幾個參軍一臉驚色。

“太子,為什麼不說話?”段奕輕拂披風,走到一張椅子邊坐下了,唇角浮著冷笑看著段琸。

“殿下,屬下們是冤枉的,殿下,你不能拋棄屬下們,殿下……”地上跪著的幾人嚇得渾身發起抖來,因為段琸的臉上已現出了殺意。

段琸咬了咬牙,心一橫,“來人!將這幾個陷害奕王爺的逆臣拉出去,就地砍了!”

營帳內的人,顧非墨自然是幸災樂禍的冷笑,段奕早料到他會這麼出手一臉淡然,而其他的人個個心頭大驚。

也不審問,就這麼殺了?

跪著的四人嚇得身子一軟,有一人高聲叫嚷起來,“段琸,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明明是你……”

嗖——

一隻羽箭**那人咽喉,將那人的話阻在喉內,同時,這一箭也徹底的結果了他的命。

段琸的一個暗龍衛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收了弓箭。

段奕看了那暗衛一眼,微微垂目,斂去了冷笑。

段琸馬上接著開口,“量你們是一時鬼迷心竅,本太子會善待你們的家人,若再敢胡言亂語誣陷他人,本太子會誅他九族!”

話已挑明,這黑鍋要他們先背了,不會虧待他們的家人。

果然,其他三人雖然面帶怨色,卻不再開口,任由幾個兵差拖出去。

營帳外面,只聽幾聲悶哼聲與重物倒地的聲音後,再沒了聲響。

不一會兒,幾個兵差提著那幾人的腦袋走進營帳,“殿下,已經全部正法!”

“很好,劉參將,將他們的部下全部打散編入其他的營隊。”

“是!” 一個大個子參將走出來站到他的面前,領命而去。

段琸的臉色這才稍稍退去了點鬱黑。

他偏頭看向段奕,“王爺,已經正法了,軍中出現了嫉妒陷害王爺的不法臣子,是本太子的疏忽,稍後,一定會對部下嚴加審查!”

“辛苦太子了!”段奕微微揚了揚眉,起身緩步走出了中軍帳。

顧非墨忽然哈哈哈一笑,“太子殿下,本公子十分佩服你!”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也轉身出了營帳。

段奕朝天邊看去,東方天那兒,已微微露一點魚肚白,時間不多了。

他大步走進了青一為他準備的營帳。

帳子裡,有一人坐在裡面。

一身小兵的服飾,正坐在他的桌邊翻著桌上的地圖。

他腳步一頓,眯著眼。

那人抬起來頭,朝他微微一笑,“小奕!”

小奕?

段奕眸色一沉,“你是誰?”

身後,顧非墨也走進帳內。

他將青一等人全部趕了出去,帳子裡只剩那個“小兵”,段奕,與他。

小兵揭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風華絕色的容顏來,女子眉眼一彎,淺淺笑道,“小奕!”

段奕眯著眼,“你是……”

小兵揚了揚眉,“我是顧鳳!身份是林素衣。”

同時,她將一枚墨鳳令放在桌上。

墨鳳令!

西寧月裝了五年的顧貴妃,他就一直在懷疑著,因為她拿不出墨鳳令。

而面前這人卻有令牌!

段奕吃了一驚,回頭看向顧非墨。

顧非墨大步走到林素衣的身邊站定,“怎麼,段奕,見了她不認識了?”

段奕沒說話,心中是震撼的,但世上既然有一個曦曦的存在,再多一個顧鳳,也不是不可能。

“說來話長,你知道就是了。”林素衣朝他點了點頭

顧鳳!墨鳳凰顧鳳!

她的回來,不用說,針對的只有太子!

林素衣知道他時間緊,便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段奕將與雲曦商議好的計策對她說了,三人又討論了一番。

營帳外,青一忽然說道,“主子!”

林素衣飛快地將人皮面具又貼到了臉上。

段奕站起身來,帳簾子一晃,一身黑衫的青隱走進了帳內。

“主子!屬下回來了,哼,太子果然狡猾,居然下著暗手。”青隱冷哼了一聲。

他捂著胸口,皺著眉頭。

“怎麼?受傷了?”段奕的眸色一冷。

青隱哼哼了兩聲,“咱們只有三千人,卻被近一萬人圍著,對方似乎不打死屬下不罷休,不過,還好青峰他們去得及時,將那些假南詔人全抓了。”

段奕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塞到青隱的手裡,“這是內傷藥,早晚兩粒服著。你帶軍出去,本來就是誘敵,讓他們先得意著。本王再來個反撲,果然,一個不剩的全抓了。”

“可是主子,聽人說,太子只是砍了四人的腦袋。為什麼不抓著他的把柄將他的罪行公佈出來?”

“哪能這麼便宜他?”顧非墨抱著胳膊走到青隱面前冷笑一聲。

段奕說道,“不僅僅如此,皇上不會僅聽幾個參將的彈劾,所以,動靜麼,當然是越大越好。”

“打蛇打七寸!”林素衣也說道。

……

段琸不得已,殺了幾個心腹部下的訊息,淑妃也知道了。

淑妃氣得砸了一通東西。

“娘娘,您別生氣,這戰場上的事,勝負不好說呢!”

“不是戰場上的事,這是有人在搞鬼!”淑妃氣得咬牙,“段奕,就是他!居然讓他跑掉了,該死的!”

“娘娘,咱們不是還有後招嗎?到了梅州,同冥護法們匯合,定讓他身敗名裂,在劫難逃!”

淑妃的眸中閃過一絲陰毒,“你去將太子叫來。”

“是,娘娘。”

段琸雖然殺了幾個心腹,但卻一直在暗中追查這件事情。

只是,他怎麼也查不出個頭緒來,只得將幾個暗衛罵了又罵。

他哪裡又知道,出現了兩個“段奕”,一個被他圍困在密林裡,一個則到了他的營帳裡。

段奕的出現,讓他的計策無法再進行下去,只得收兵,哪知半道上又遇上了顧非墨私軍的埋伏。

反倒是他丟了夫人又折兵。

心中正在氣惱時,淑妃派人來找他來了。

“殿下,娘娘那裡有請。”

段琸默了默,點頭道,“知道了,本宮隨後就到。”

淑妃的營帳。

段琸剛一走進去,淑妃馬上拍著軟椅招手叫他,“琸兒!為什麼會出意外?那段奕莫不是會分身術不成?”

“母妃,兒臣也覺得得奇怪,只是……”

淑妃兩眼冒著戾色,“我不管,段奕必須得死!顧鳳壓著母妃十幾年,假貴妃又壓制了你父皇五六年,這才讓那段奕培植了自己的勢力,要是不除了他,你的登基之路,可就遍地荊棘了!”

“……”

“吩咐三軍,緊急行軍,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梅州,到了那裡,母妃自有辦法讓段奕有來無回!”

段琸頓了頓,“好,兒臣這就吩咐下去。”

……

大軍在天邊微微露出晨曦時,開拔啟程了。

段奕也悄悄離開大軍往南詔人的車隊而來。

雲曦從樹下躍下,趁著混亂正要到自己的馬車那裡,被幾人攔住了。

“你怎麼在這兒?”幾個南詔人面色不善的盯著她。

“孤讓她來的,怎麼啦?”段輕塵從一株樹後走出來,擋在雲曦的面前。

“國師,她鬼鬼祟祟的,值得懷疑!”

“難道你們就不鬼鬼祟祟的了?外面這麼多狼,武功高強者在與狼廝殺,身體弱的人,不都是自己在找地方躲起來嗎,有什麼問題?”

幾個南詔巡防的人看了一會兒雲曦,朝段輕塵一禮後走開了。

雲曦本想著走開了事,想到他的那顆藏著蠱毒的果子,便對他額首一禮,“多謝!”

也沒多話,轉身就走。

“等等!”段輕塵在身後喊住了她。

“你還有事?”她微微眯起眸子看向段輕塵,沒什麼表情。

要不是他為她解了幾次圍,衝著他強行將她扣在京城別院的那一晚,以及說著她是他未婚妻的謊話,她就可以永遠記恨與疏離他。

段輕塵朝四周望了望,整個林子周圍都傳來無數狼的嘶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這處地方因為離著車隊較遠,反而沒有人也沒有狼來。

“他們已對你起了疑心,你要當心。”

提醒她?

雲曦訝然。

“我知道。冥生已經不止一次的跟著我了。”

“我是說,在這處山林裡,你暫時還沒有危險,但進了梅州城……”

“段輕塵!”雲曦扯唇一笑,“你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自相矛盾的?你將我擄進你的別院,強行將我帶出京城,要我必須跟著你到梅州,現在又關心我的安危,那你為什麼不早放了我?”

“雲曦,因為,要讓你永遠脫你危險,卻又只能帶你進城!”

“什麼意思?”雲曦眯著眸子看著他。

段輕塵溫和的看著她,“進了城,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不會害你!”

“你已經在害她!”段奕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已經換好了“玄生”的一身灰麻布衣袍,手裡拄著一根棍子站在不遠處的一株樹下。

段輕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哼!”段奕大步朝雲曦走來,拉著她的手就朝馬車隊走去。

“當心給人看見了。”雲曦緊張的看著四周,用力地想將手抽回。

段奕這是吃什麼飛醋呢?

“除了偷看的段輕塵,再沒有他人,一個個都跟狼博鬥呢!相公抓娘子的手,天經地意!”

雲曦:“……”

段奕這是故意做給段輕塵看的?

兩人悄然各自回了自己的馬車。

而云曦也吹響了笛音將狼群驅散。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與狼群糾纏了一晚上的冥生氣極敗壞的來到車隊,一雙鷹眼盯著段輕塵,雲曦這方的人。

段輕塵是高燒,一臉蒼白。

雲曦的腳崴了,正拄著柺杖,胳膊還被一個侍女扶著。

“大家既然都沒事,那就馬上啟程!”冥生陰沉著臉說道。

梁國太子那邊已派了信使過來,讓他務必快速帶人進城,因為,還有一場重要的仗要打—活捉梁國奕親王段奕!

……

車隊進了城。

雲曦挑起簾子朝街市上看去。

梅州處於大梁的最南端,北面是綿綿的九姑山,南面是大片的荒林。

再加上元武帝的大肆打壓,與其他的州府又隔得較遠,因此,這裡的人都比較貧窮,從他們的穿著與街市上的房舍就可看出來了。

街市上只有零星的幾家鋪子,鋪子裡的商品雜亂,上面滿上灰塵,可見生意並不好。

冥生帶著受著重傷的“玄生”離開了。

隨行護送的幾百名南詔人也都陸續散去。

朱雀走來對雲曦道,“小主,別擔心,王爺在城中安著眼線呢。有不少青隱衛在。”

她不擔心,她只是好奇接下來會有什麼事發生。

那個寶藏該怎麼找,淑妃會如何與冥生來捉段奕。

段輕塵將她帶到這裡來,要她與他合作,又怎樣合作?

還有,冥生這個狡猾陰毒的人沒有除……

“小主。”朱雀道,“這裡有王爺的一處宅子,屬下先送您到那兒吧。”

“嗯。”雲曦點頭。

她剛要上馬車,落在最後的段輕塵與一隊騎馬的衛兵也趕了上來。

“將言姑娘送往國師府邸。”段輕塵挑起車簾子,指著雲曦說道。

“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不必這麼費心了,本姑娘有地方住。”雲曦朝他額首,轉身便要上馬車。

而這時,忽然有一匹馬朝她衝來。

馬背上坐著一個戴斗笠的婦人。

雲曦眼睛一眯,正要跳開,段輕塵卻從馬車裡躍出來,搶先一步帶著她跳到安全的地方。

朱雀幾人頓時大怒,一齊朝那婦人奔去。

“找死,敢撞我們小主人!”

雲曦拂開段輕塵的手眯起眼看向那跑遠的婆子,景姑?

她也來了梅州城?

“你沒事吧?”段輕塵問道。

“沒事,一匹而已,我可以躲開,你不必這樣。”

她轉身坐進了馬車,青龍趕著車離開了這裡。

段輕塵看了雲曦的馬車一眼也坐進了自己的馬車,“回國師府。”

……

青龍等人護著雲曦到了段奕安置在城中的一座別院裡。

宅子不算大,三進門,只有十來間屋子,卻佈置得雅緻,有著梁國南地特有的風格。

宅子裡有一對老夫婦看守著,雖然四處都空著,但卻乾淨無塵。

老夫婦不知道雲曦什麼身份,都不敢開口。

“這位是言小姐,王爺的人。”吟雪說道。

兩人一齊行了一禮,“原來是言小姐,別院裡有些時鮮的蔬果,老奴這就去備吃的去。”

吟霜跟著兩人去了廚房。

白虎與玄武跟著朱雀追景姑去了,青龍與吟雪則是給雲曦收拾著屋子。

雲曦換了身衣衫,吃好了飯,朱雀也回來了。

“小主,咱們去追那婦人的時候,路上一直有不少南詔人阻擾,屬下擔心跟南詔人打起來會驚動那個冥老頭,便一味退讓,卻沒想到讓那狡猾的婆子跑了。”朱雀很是懊惱的嘆著氣。

“沒追上更好。”雲曦正坐在桌邊捧著一碗茶水,眯起眼說道。

朱雀眨眨眼,“啊?為什麼?”

“我知道那是誰!我正等著她來呢!讓那婆子正好跑掉回去報信。”她眯著眼,彎唇一笑。

景姑給冥生送了淑妃的信後,馬上回到城外的營地。

她將路上偶遇雲曦的事說給了淑妃聽。

“什麼?謝雲曦那個賤丫頭也在梅州?”

“是的!”

“你確定看清了?真的是她?”

“錯不了,那丫頭的一雙眼,老奴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還有她身上總是有一種特別的香味,是別的女子沒有的。老奴的鼻子可是聞過就不會忘記!”

淑妃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太好了,真是老天開眼啊,本宮今日可是一一箭雙鵰!除了謝雲曦又除了段奕!兩個眼釘一除,太子就可安穩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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