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6章 來勢洶洶

都市絕品邪皇·青陵侯·3,493·2026/3/26

第0276章 來勢洶洶 更新時間:2012-12-29 盤裡的太平畢羅剛吃了一半,四名大漢突然闖了進來。盧佔峰抬眼一看,竟然有兩個看著眼熟,一個是剛在當鋪遇到的疤臉漢子,另一個是奴隸市場上那個出來鎮場子的獨眼大漢。 幾個人提刀帶棒,氣勢洶洶,逕直闖進餅鋪。那店家臉都嚇白了。連忙迎上去道∶“四位要點什麼?” 疤臉漢子拇指一挑,“看清了!這是白湖商館的戈龍戈三爺!” 獨眼大漢握著刀柄,陰沉沉看了店家一眼,“館裡跑了一個奴隸,有人看到在你店裡。” 店家陪笑道∶“戈三爺明監,誰不知道五原城的規矩,逃奴打死勿論,小的做的是正當生意,怎麼敢隱匿逃奴”” 盧佔峰好奇地左右看了看,這餅鋪只是間小店,看不出有什麼地方能藏人。這幾個傢伙八成是來藉機敲詐。餅鋪的老闆看來要倒黴了。 忽然那疤臉漢子一指,“在那兒呢!” 盧佔峰保持著一個呆滯的表情,愣愣看著他的手指。接著幾名漢子撲過來,把他按在地上。 “搞錯了!不是我――” 盧佔峰掙扎著想爬起來,獨眼大漢戈龍順勢擰住他的手臂,彎到背後,往上一提,盧佔峰肩頭格的一聲,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抓的就是你!還敢逃!這次非打斷你兩條腿!” 幾個人手法純熟地把盧佔峰手腳捆起來,疤臉漢子順手把一塊破布塞到他口中。 盧佔峰窒息般一口氣堵在胸口,忽然腹中氣輪一震,一股力氣從體內透出,疤臉漢子鐵鉗一樣的手掌變得軟弱起來。盧佔峰手腕一翻,硬生生地從他手中掙開,抓住手臂上的繩索。 疤臉漢子叫道∶“戈三爺!這小子要跑!” 戈龍掉轉長刀,刀柄在盧佔峰腦後狠狠一砸。盧佔峰頓時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幾個人把盧佔峰捆成粽子,扔上候在一旁的馬車,在店家拼命作揖下,打馬揚長而去。 馬車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賓士,最後在城邊一座莊園停下。 戈龍先進了院子,四下看了看,然後擺手讓眾人進來。幾個人拖起盧佔峰,把他拉進一座石砌的大屋中,“砰”的關上門。 這石屋是座地牢的入口,裡面黑黝黝看不到盡頭,屋內牆壁上各種刑具一應俱全。幾個人往盧佔峰頭上潑了桶水,把他潑醒。戈龍一腳踩在木凳上,然後把鋒利的長刀重重劈在腳邊,沉聲喝道∶“說!叫什麼名字?” 盧佔峰腦後被刀柄磕傷,帶來陣陣鈍痛,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程……宗揚……” “哪兒來的?” “盤江……” 戈龍與疤臉漢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做什麼的?” “賣皮貨的。遭了劫――”盧佔峰正準備把編好的故事再照抄一遍,耳邊突然一聲暴喝,“放屁!” 戈龍滿是硬繭的大手一把抓住盧佔峰脖頸,僅剩的一隻眼睛流露出陰狠的神情,擰聲道∶“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盧佔峰目瞪口呆。 “不說?找打嗎?”疤臉漢子一腳踢在盧佔峰肋骨上。 盧佔峰痛叫道∶“等等!你們認錯人了!” “呸!打的就是你!” 幾個人圍著盧佔峰又踢又罵,“死奴才!還敢逃!” “讓你小子不長記性!” “你以為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拳腳雨點般落在身上,這些打手訓練有素,專挑人身上最痛的地方打。盧佔峰上學時也打過架,可這會兒手腳都被捆著,只剩捱揍的份兒了。那幫人下手毫不客氣,疤臉漢子一拳砸在盧佔峰眼上,把他眼角打得裂開,鮮血直淌。 “小子,記起來了沒有?孫爺從盤江把你買來的,在丈五原就讓你跑了。還偷了孫爺的東西拿去當!以為孫爺老虎不發威,是病貓啊――。” 盧佔峰掙著身子,想躲都躲不開,這會兒工夫臉上又捱了一拳,嘴角都腫了起,來。他喘著氣道∶“你……你們弄錯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疤臉漢子狠狠踹在盧佔峰肩上,“孫爺花十個銀銖買的奴隸,竟然敢跑!五原可是我們戈三爺的地盤,你以為跑得了嗎?” 幾個人圍著盧佔峰踢打了足有二十分鐘,一通暴揍,打得盧佔峰只剩下半口氣,他渾身是血,額上、眼角、口鼻、臂、腿無處不傷,手指更是被他們的牛皮硬靴踩得幾乎折斷。 那個叫戈龍的獨眼大漢一直沒有動手,這時走過來,推開眾人,一腳踢在盧佔峰肋下。 “格”的一聲,一根肋骨被生生踢折,盧佔峰弓著身體,額頭又是鮮血又是冷汗,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這一刻盧佔峰心裡生出一陣恐懼,不管這些傢伙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這會兒他們是真的要打死自己。 戈龍陰沉著臉道∶“疤臉,按規矩,逃跑的奴隸該怎麼辦?” 疤臉漢子道∶“五原城的規矩,逃奴格殺勿論!” “那好。”戈龍拔出長刀,寒聲道∶“疤臉,那十個銀銖你就當扔水裡聽了個響兒!” 盧佔峰衣服被打得稀爛,口鼻淌血,心裡升起一絲絕望。在這些人眼裡,用來衡量生命的,僅僅是幾個銀銖,人命就和螻蟻一樣可以隨意撲殺。可悲的是,自己死在這裡,不會有一個人知道。父母不知道,紫玫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霜她們也不會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自己就像一株野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黑牢裡。 這不是盧佔峰所希望的。 冰涼的刀鋒停在頸中,戈龍森然道∶“死奴才,還敢逃嗎?” 盧佔峰遍體鱗傷,肺中發出嘶嘶的氣息。這會兒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不想死。不想默默無聞地死在這個黑暗的囚牢。 他搖了搖頭。 戈龍收回刀,喝道∶“疤臉!把印記給他烙上!” 孫疤臉撥開火爐,拿出一枝燒紅的烙鐵,“小子,記住了!你是孫爺買來的奴隸!再記不住自己的身份,孫爺活扒了你的皮!” “嗤”的一聲,三角狀的烙鐵落在盧佔峰頸中,在他身上留下了表示奴隸身份的烙痕,空氣中頓時瀰漫出皮肉焦糊的味道。 淙淙的水聲在耳邊迴盪,渾身的肌肉都彷佛撕裂,骨體破碎,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身體卻像是浸在水中一般,又溼又冷。 不知過了多久,盧佔峰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他看不到任何物體的輪廓,腳下空蕩蕩的,似乎是飄在黑暗中。忽然一聲哀叫聲響起,傳入耳中時,已經微弱得幾乎無法聽到,彷佛是來自幽冥的鬼泣,又像是他曾經發出的哀嚎。 身體懸浮著,在黑暗中無力地搖擺。盧佔峰動了動發脹的頭顱,頸中一陣痛意襲來,彷佛燃燒的火焰在皮肉間穿過。 盧佔峰大叫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叫聲的餘音在黑暗中迴盪著,久久未絕。盧佔峰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他雙臂被繩索捆住,整個身體懸吊著,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看不到顏色的水一直浸到頸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水腥氣。那水是流動的,不時有波浪微微掀起,潑在口鼻上,也浸住他頸中的烙傷。 盧佔峰屏住氣息,竭力把頭抬高。自己就像被封在一口井中,當叫聲迴盪著消失,四周安靜得彷佛置身墳墓。 傷口在汙濁的積水浸泡下開始腫脹,痛覺也變得遲鈍,斷裂的肋骨在胸下不時傳來刺痛。 盧佔峰心裡升起無窮恨意。莫名其妙地被人當成逃奴,暴打一頓後又烙上奴隸的印記,這是盧佔峰生平從未受過的屈辱。 等我逃出這座水牢,非把你們一個個幹掉!盧佔峰發狠地在心裡說道。牙關剛一咬緊,腫脹的唇角又傳來劇痛。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任由痛楚像烈火一樣在傷口蔓延。 憤怒和痛恨交織在一起,就像一頭來自洪荒的野獸,在盧佔峰胸中咆哮。 心底的仇恨耗盡了盧佔峰的精力,他低喘著,感覺生命正在一點一點離髁而去。 忽然頭頂一陣響動,一絲微弱的光線從水牢上方的孔洞洩入。似乎是一道柵門被人開啟,稜出吱呀的聲響。接著盧佔峰聽到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聲音。 “小浪婊子,腰扭得真騷。” 盧佔峰彷佛能看到那張疤臉上淫猥的笑容。 “砰”的一聲,一隻陶罐掉在岩石上,摔得粉碎。一個甜媚而稚嫩的聲音咯咯笑道∶“摸得人家好癢……罐子都摔破了。” 她的口音很奇異,吐字生硬,並不像盧佔峰聽過的六朝語言。 孫疤臉道∶“我再給你買一個!” 少女甜笑道∶“謝謝孫哥哥。” “小嘴可真甜……過來讓哥哥摸摸。” 少女道∶“曼兒最喜歡孫哥哥了。要曼兒陪你上床嗎?” 孫疤臉喜出望外,“真的!” 少女天真地說道∶“只要哥哥跟夫人說,讓曼兒去陪哥哥,曼兒肯定乖乖聽話的。” 孫疤臉頓時語塞,過了會兒悻悻然道∶“夫人養的搖錢樹,怎麼會便宜我?” 少女語帶同情地說道∶“是啊。” “不破身子也有辦法……”孫疤臉涎著臉道∶“用你的小嘴給我品品。” “好啊。”少女快活地說道∶“哥哥帶了香片沒有?” “香片?要那個幹嘛?” “哥哥莫忘了,夫人鼻子好靈呢,上次有人摸了曼兒一把,就被夫人發覺,吊起來打了個半死。若是曼兒沾了男人那裡的味道,夫人會打死曼兒的。” 孫疤臉這才明白自己被戲弄了,張口罵道∶“幹不死的小賤人!嘴上說得好聽,讓你做點事就推三阻四。天竺來的下賤胚子!忘了祁老四買你們的時候,一個個餓得半死……” 木柵“砰”的一聲關住,孫疤臉恨恨鎖上鐵鏈,罵罵咧咧走了。 地牢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心跳聲越來越強烈。盧佔峰竭力抬起頭,看著頭頂微弱的光線,忽然腳下一動,水中傳來一陣異樣的波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中游動,身體長長的,彷佛一條光滑的繩子……

第0276章 來勢洶洶

更新時間:2012-12-29

盤裡的太平畢羅剛吃了一半,四名大漢突然闖了進來。盧佔峰抬眼一看,竟然有兩個看著眼熟,一個是剛在當鋪遇到的疤臉漢子,另一個是奴隸市場上那個出來鎮場子的獨眼大漢。

幾個人提刀帶棒,氣勢洶洶,逕直闖進餅鋪。那店家臉都嚇白了。連忙迎上去道∶“四位要點什麼?”

疤臉漢子拇指一挑,“看清了!這是白湖商館的戈龍戈三爺!”

獨眼大漢握著刀柄,陰沉沉看了店家一眼,“館裡跑了一個奴隸,有人看到在你店裡。”

店家陪笑道∶“戈三爺明監,誰不知道五原城的規矩,逃奴打死勿論,小的做的是正當生意,怎麼敢隱匿逃奴””

盧佔峰好奇地左右看了看,這餅鋪只是間小店,看不出有什麼地方能藏人。這幾個傢伙八成是來藉機敲詐。餅鋪的老闆看來要倒黴了。

忽然那疤臉漢子一指,“在那兒呢!”

盧佔峰保持著一個呆滯的表情,愣愣看著他的手指。接著幾名漢子撲過來,把他按在地上。

“搞錯了!不是我――”

盧佔峰掙扎著想爬起來,獨眼大漢戈龍順勢擰住他的手臂,彎到背後,往上一提,盧佔峰肩頭格的一聲,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抓的就是你!還敢逃!這次非打斷你兩條腿!”

幾個人手法純熟地把盧佔峰手腳捆起來,疤臉漢子順手把一塊破布塞到他口中。

盧佔峰窒息般一口氣堵在胸口,忽然腹中氣輪一震,一股力氣從體內透出,疤臉漢子鐵鉗一樣的手掌變得軟弱起來。盧佔峰手腕一翻,硬生生地從他手中掙開,抓住手臂上的繩索。

疤臉漢子叫道∶“戈三爺!這小子要跑!”

戈龍掉轉長刀,刀柄在盧佔峰腦後狠狠一砸。盧佔峰頓時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幾個人把盧佔峰捆成粽子,扔上候在一旁的馬車,在店家拼命作揖下,打馬揚長而去。

馬車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賓士,最後在城邊一座莊園停下。

戈龍先進了院子,四下看了看,然後擺手讓眾人進來。幾個人拖起盧佔峰,把他拉進一座石砌的大屋中,“砰”的關上門。

這石屋是座地牢的入口,裡面黑黝黝看不到盡頭,屋內牆壁上各種刑具一應俱全。幾個人往盧佔峰頭上潑了桶水,把他潑醒。戈龍一腳踩在木凳上,然後把鋒利的長刀重重劈在腳邊,沉聲喝道∶“說!叫什麼名字?”

盧佔峰腦後被刀柄磕傷,帶來陣陣鈍痛,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程……宗揚……”

“哪兒來的?”

“盤江……”

戈龍與疤臉漢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做什麼的?”

“賣皮貨的。遭了劫――”盧佔峰正準備把編好的故事再照抄一遍,耳邊突然一聲暴喝,“放屁!”

戈龍滿是硬繭的大手一把抓住盧佔峰脖頸,僅剩的一隻眼睛流露出陰狠的神情,擰聲道∶“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盧佔峰目瞪口呆。

“不說?找打嗎?”疤臉漢子一腳踢在盧佔峰肋骨上。

盧佔峰痛叫道∶“等等!你們認錯人了!”

“呸!打的就是你!”

幾個人圍著盧佔峰又踢又罵,“死奴才!還敢逃!”

“讓你小子不長記性!”

“你以為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拳腳雨點般落在身上,這些打手訓練有素,專挑人身上最痛的地方打。盧佔峰上學時也打過架,可這會兒手腳都被捆著,只剩捱揍的份兒了。那幫人下手毫不客氣,疤臉漢子一拳砸在盧佔峰眼上,把他眼角打得裂開,鮮血直淌。

“小子,記起來了沒有?孫爺從盤江把你買來的,在丈五原就讓你跑了。還偷了孫爺的東西拿去當!以為孫爺老虎不發威,是病貓啊――。”

盧佔峰掙著身子,想躲都躲不開,這會兒工夫臉上又捱了一拳,嘴角都腫了起,來。他喘著氣道∶“你……你們弄錯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疤臉漢子狠狠踹在盧佔峰肩上,“孫爺花十個銀銖買的奴隸,竟然敢跑!五原可是我們戈三爺的地盤,你以為跑得了嗎?”

幾個人圍著盧佔峰踢打了足有二十分鐘,一通暴揍,打得盧佔峰只剩下半口氣,他渾身是血,額上、眼角、口鼻、臂、腿無處不傷,手指更是被他們的牛皮硬靴踩得幾乎折斷。

那個叫戈龍的獨眼大漢一直沒有動手,這時走過來,推開眾人,一腳踢在盧佔峰肋下。

“格”的一聲,一根肋骨被生生踢折,盧佔峰弓著身體,額頭又是鮮血又是冷汗,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這一刻盧佔峰心裡生出一陣恐懼,不管這些傢伙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這會兒他們是真的要打死自己。

戈龍陰沉著臉道∶“疤臉,按規矩,逃跑的奴隸該怎麼辦?”

疤臉漢子道∶“五原城的規矩,逃奴格殺勿論!”

“那好。”戈龍拔出長刀,寒聲道∶“疤臉,那十個銀銖你就當扔水裡聽了個響兒!”

盧佔峰衣服被打得稀爛,口鼻淌血,心裡升起一絲絕望。在這些人眼裡,用來衡量生命的,僅僅是幾個銀銖,人命就和螻蟻一樣可以隨意撲殺。可悲的是,自己死在這裡,不會有一個人知道。父母不知道,紫玫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霜她們也不會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自己就像一株野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黑牢裡。

這不是盧佔峰所希望的。

冰涼的刀鋒停在頸中,戈龍森然道∶“死奴才,還敢逃嗎?”

盧佔峰遍體鱗傷,肺中發出嘶嘶的氣息。這會兒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不想死。不想默默無聞地死在這個黑暗的囚牢。

他搖了搖頭。

戈龍收回刀,喝道∶“疤臉!把印記給他烙上!”

孫疤臉撥開火爐,拿出一枝燒紅的烙鐵,“小子,記住了!你是孫爺買來的奴隸!再記不住自己的身份,孫爺活扒了你的皮!”

“嗤”的一聲,三角狀的烙鐵落在盧佔峰頸中,在他身上留下了表示奴隸身份的烙痕,空氣中頓時瀰漫出皮肉焦糊的味道。

淙淙的水聲在耳邊迴盪,渾身的肌肉都彷佛撕裂,骨體破碎,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身體卻像是浸在水中一般,又溼又冷。

不知過了多久,盧佔峰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他看不到任何物體的輪廓,腳下空蕩蕩的,似乎是飄在黑暗中。忽然一聲哀叫聲響起,傳入耳中時,已經微弱得幾乎無法聽到,彷佛是來自幽冥的鬼泣,又像是他曾經發出的哀嚎。

身體懸浮著,在黑暗中無力地搖擺。盧佔峰動了動發脹的頭顱,頸中一陣痛意襲來,彷佛燃燒的火焰在皮肉間穿過。

盧佔峰大叫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叫聲的餘音在黑暗中迴盪著,久久未絕。盧佔峰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他雙臂被繩索捆住,整個身體懸吊著,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看不到顏色的水一直浸到頸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水腥氣。那水是流動的,不時有波浪微微掀起,潑在口鼻上,也浸住他頸中的烙傷。

盧佔峰屏住氣息,竭力把頭抬高。自己就像被封在一口井中,當叫聲迴盪著消失,四周安靜得彷佛置身墳墓。

傷口在汙濁的積水浸泡下開始腫脹,痛覺也變得遲鈍,斷裂的肋骨在胸下不時傳來刺痛。

盧佔峰心裡升起無窮恨意。莫名其妙地被人當成逃奴,暴打一頓後又烙上奴隸的印記,這是盧佔峰生平從未受過的屈辱。

等我逃出這座水牢,非把你們一個個幹掉!盧佔峰發狠地在心裡說道。牙關剛一咬緊,腫脹的唇角又傳來劇痛。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任由痛楚像烈火一樣在傷口蔓延。

憤怒和痛恨交織在一起,就像一頭來自洪荒的野獸,在盧佔峰胸中咆哮。

心底的仇恨耗盡了盧佔峰的精力,他低喘著,感覺生命正在一點一點離髁而去。

忽然頭頂一陣響動,一絲微弱的光線從水牢上方的孔洞洩入。似乎是一道柵門被人開啟,稜出吱呀的聲響。接著盧佔峰聽到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聲音。

“小浪婊子,腰扭得真騷。”

盧佔峰彷佛能看到那張疤臉上淫猥的笑容。

“砰”的一聲,一隻陶罐掉在岩石上,摔得粉碎。一個甜媚而稚嫩的聲音咯咯笑道∶“摸得人家好癢……罐子都摔破了。”

她的口音很奇異,吐字生硬,並不像盧佔峰聽過的六朝語言。

孫疤臉道∶“我再給你買一個!”

少女甜笑道∶“謝謝孫哥哥。”

“小嘴可真甜……過來讓哥哥摸摸。”

少女道∶“曼兒最喜歡孫哥哥了。要曼兒陪你上床嗎?”

孫疤臉喜出望外,“真的!”

少女天真地說道∶“只要哥哥跟夫人說,讓曼兒去陪哥哥,曼兒肯定乖乖聽話的。”

孫疤臉頓時語塞,過了會兒悻悻然道∶“夫人養的搖錢樹,怎麼會便宜我?”

少女語帶同情地說道∶“是啊。”

“不破身子也有辦法……”孫疤臉涎著臉道∶“用你的小嘴給我品品。”

“好啊。”少女快活地說道∶“哥哥帶了香片沒有?”

“香片?要那個幹嘛?”

“哥哥莫忘了,夫人鼻子好靈呢,上次有人摸了曼兒一把,就被夫人發覺,吊起來打了個半死。若是曼兒沾了男人那裡的味道,夫人會打死曼兒的。”

孫疤臉這才明白自己被戲弄了,張口罵道∶“幹不死的小賤人!嘴上說得好聽,讓你做點事就推三阻四。天竺來的下賤胚子!忘了祁老四買你們的時候,一個個餓得半死……”

木柵“砰”的一聲關住,孫疤臉恨恨鎖上鐵鏈,罵罵咧咧走了。

地牢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心跳聲越來越強烈。盧佔峰竭力抬起頭,看著頭頂微弱的光線,忽然腳下一動,水中傳來一陣異樣的波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中游動,身體長長的,彷佛一條光滑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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