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有些恍惚混沌的張三黑縱身從星級酒店頂樓的廊簷上躍起,腳下的巨響將那屋子裡的一對情侶嚇壞了,透過窗戶就見一個黑糊糊的影
“屁,要是的話,我們早掛了。肯定是那個奧特曼。”女子看著窗外充滿了神往,這是一個怎樣神秘的人啊。都市上空,肆意馳騁,快意恩仇,簡直就是個遊俠般的傳說。沒想到竟然真的有能飛翔天空的人類,也沒想到今時今日還有這樣的都市傳說。
張三黑那裡知道這女子的幾番聯想,裸露的身體在天空中馳騁,漸漸的將自己剛才的經歷思考了明白。
自己甦醒的屋子一定是個太平間的停屍房,而自己應該是被當成死屍放置在冰櫃中。
可自己福大命大,尤其是丹田中的珍珠關鍵時刻護衛了自己,更為關鍵的是珍珠並沒有在這個時刻消耗本源,而是在不斷的施放能量護衛肉身時壯大強健起來,更是一分為三,此時此刻丹田、顫中、百匯中的三處珍珠依舊帶給他磅礴的氣感,他放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三黑再看看四肢,血紅的手指撫摸自己的臉龐,心道,難道是自己的身體遭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四肢與面龐都毀掉了,最後也是珍珠催生、替骨換血了身體了嗎?
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記憶都是支離破碎,更別談及這個無法解釋的問題了。
不過三黑記憶出現了問題,不代表他智商被降低了,此時赤條條的在空中飛翔,著實有些滑稽,也有些不堪入目,雖然並沒有人欣賞,但他心裡總是尷尬的很。
他降低飛行高度,看著一棟燈火已經昏暗下來的百貨大樓,瞅準了一道沒有被關閉的窗戶,整個人縮成一團,如一個離膛的炮彈衝了進去。
此時對於力量與速度的控制好像更加收發於心,身體穿進大樓內,他速度便嘎然而止,雙腳輕輕的落在地面上。
百貨大樓裡果然什麼都有,各式女裝應有盡有,尤其是那些女士內衣,看得他是血脈賁張,體內的力量似乎也試圖找到一個渲洩之地。
他強捺住各種雜念,好容易找到一個指示牌,找到男裝在二樓,運動服裝在五樓,接著便直接去了五樓,終於找到了一套合身的衣物,看著鏡子裡的怪異面容,他簡直無法直視,但是他又想如果真的是四肢都被毀掉而又重生,那麼面容肯定會變好的。
他蒐羅了半天終於找一副墨鏡,又找到一副店員自用的口罩,上面還有股香水味,看來是個女性用的,但勉強可以將自己的這幅尊容遮擋住。接著又拿了個棒球帽戴在頭上。
臨走是總覺得不好意思,按捺不住自己的責任感,找了張a4紙,在上面寫道:“借衣物一套他日雙倍奉還。”署名時隨意的寫了個z,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個z,或許是潛意識所為吧。
將紙條貼到試衣鏡前,這才離開了百貨大樓。
新衣新鞋果然看的氣象一新,但張三黑還是不敢走在燈火明亮的大馬路上,找了小巷子、小街走。可他又哪裡知道自己究竟要幹什麼呢?
丹田、顫中、百匯的三顆珍珠散發出的意念之氣依舊聯絡成一條線,他此刻似乎呼吸都是熱的,竟然下身也隱隱的開始堅硬起來。
這讓三黑思緒開始惶恐起來,他本質都是善良的,那種不斷的想讓他去發洩的思想不斷的暗示、催促著他。
三黑大口的喘著氣,扶著小巷的牆壁慢慢向前,心底的一抹清醒告訴他,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事情難料。
他縱身飛騰起來,也許只有高空中的清涼空氣能讓他舒服一些。
他不斷的飛昇,越飛越高,直到攀升到雲層中間,他隔空將那些雲層攏在自己的周身,不斷的試圖用這些清涼空氣降低身體的溫度。緩和自己的膨脹的情緒。
天空中一輪明亮的圓月散發出柔和的月光,高空中一片片的雲層散佈均勻,彷彿是被人故意這般的擺佈。
張三黑捲起的雲層打亂這片和諧,相距遙遠的那一大片雲層更高處,一團雲彩凝集在一起,如一個橢圓的裝置,四周環繞一週無數的雲團,被擺弄成各種造型。
不過即便三黑擺弄出了很大的動靜,這裡依舊寧靜安逸,但仔細看還是能察覺到橢圓形雲彩中間的一點一個黑點不斷的在顫抖搖曳,但很快又平靜下來,在雲彩中間翻滾奔騰,不斷的在變換著各種姿勢,偶爾還從當中散播出一條藍色的閃電,眨眼而過,蘊藏了無盡的力量。
再仔細觀看,這橢圓形的雲彩竟然與四周的雲層被一層無形的空氣遮罩住,獨立與這片雲層。
三黑還是覺得自己的體溫在急升,心中難以控制,終於難捺,飛躍出雲層,眼前月光竟然跟之前一樣的耀眼,腳底下的大地上一片波光粼粼,這是一塊湖泊。
三黑整個人便似看見了珍愛之物,整個人便急促的衝了下去,隨意的墜入湖中,濺起一片巨浪。
這裡正是寧南市的大湖----天寧湖。三黑這也不是第一次墜在其中了。
滾燙的身體浸入水中似乎散發出嘶嘶的水氣了。張三黑整個人都覺得渾身為之一鬆,好像前所未有的輕鬆。
但他這時不敢怠慢,不斷的將意念之氣在身體中游走,不斷的衝擊著身體中死地,用意念之氣加快血肉的新陳代謝,而面龐上、頭顱頂部更是傳來陣陣的刺痛,可他那裡會放棄,咬牙堅持堅持,按捺不住時便在水體施放出一縷縷的意念力,將整個湖底激盪的混濁一片,湖面更是受到波及,無風更是三尺浪了。
警察局被境外的黃雀臺的報道打的措手不及,當然市府也是驚慌不已。
各地記者的電話此起彼伏,其實這些記者大多數都已經收到過各種報料,可惜都是被上級壓制,他們不敢去捅這個馬蜂窩,這次黃雀臺藉著寧婷婷失蹤案終於將此事曝光,禁令可算自行消散了。於是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想跟進報道案件。
這些記者倒也罷了,省府領導電話擲地有聲,嚴厲的詢問到底怎麼回事?!市府領導肚中暗罵,早他媽媽的跟你們透過氣的,你們這是裝純潔,裝自己不知道麼?
可他們也不敢去頂撞上級,只好將滿腔的火氣發洩在警局裡,怒斥他們的不作為,火線再次換將,之前工作卓著的武強終於抵擋不住莫名的命令和要求,辭去專案組組長的職務,另一面副局長再接手。
凌晨時警局在市府領導要求下利用網路發出了第一條澄清公告,大意是,寧婷婷確實失蹤,但沒有收到綁架者資訊,也有可能是離家出走,但警局肯定會全力搜查;其次,連環殺人案警局仍在全力偵緝,並表示會在當天下午十六點召開一次新聞釋出會,歡迎媒體監督云云。
此時也沒法子再考慮市民感受,經濟下滑的因素了,乾脆到凌晨六點時,全市各個出口都有荷槍實彈的警察盤查出城的車輛,不到六點半,所有出城方向都已經是全面堵車了;而在城中大量荷槍的警察招搖過市,更有警車拉著警笛穿街越巷,警笛聲刺穿了城市的平和,全城都進入了一股難以想象的驚恐中。
整個上午寧南總計來了上百個記者。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警察局大門口,與大街小巷上的警察相映成趣。
因為黃雀臺曝光的資料過於匪夷所思,甚至有人認為這或許是黃雀臺的炒作手段,但隨著封鎖的解禁,大量網路上曾經被刪除的資料重新進入人們的視線,尤其是大量本地寧南線上論壇網友整理的資料讓人看到了事件嚴酷的一面。記者們不安又平靜的等待著新聞釋出會。
中午時,上級領導連番親臨警察局,措辭嚴厲,但所有人都默然不語,長達數月的追蹤,這已經是第三任專案組組長,所有人都疲憊了,這時候被公開,他們似乎有種解脫的感覺。
果然在下午的公開的新聞釋出會上,面對群情洶湧的記者們,局長起身並沒有說話,而是面對記者,深深的一鞠躬,接著說道:“向所有死難者致歉,向所有並不瞭解情況的市民致歉,因為我的無能導致大家生活在恐慌之中,在上級處置我之前,我仍然繼續的帶領我的隊伍,為將殺人狂繩之於法而努力。”
他這突然表現讓他左右兩側的警局同仁有些措手不及,當他說道最後一句話時,兩側的警察們都起身,同他一起鞠躬齊聲道:“對不起了。”
這番情況,讓原先群情激憤的記者顯然冷靜了許多。接著新上任的專案組組長宋公民起身,朗聲說道:“我將給各位介紹案情。”
原先還有記者想指責警局不作為、封鎖資訊云云,聽到案情介紹立刻安靜了下來。
聽著專案組組長宋公民透過陸續各種資料圖片,將案情慢慢展示了出來,整個案情終於第一次完整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這時才意識到,這是個與所有人之前設想的情況並不一樣,也絕對不是簡單的連環殺手。
於是就有人提問,上級有沒有指示。
“根據上級的最新檔案,會在全國抽調多名優秀幹警補充到專案組。同時駐寧南當地的軍方也會對我們做全方位的支援。”
“未來的偵查方向會是哪裡?”
“....”瞬間之下幾乎所有人都壓抑了聲音,主席臺上的十幾名警察瞬間失去了方向,整個會場出現了難以言語的真空狀態。
“我...”是整個主席臺上最年輕的一位,李寧軍接過話筒,稍一猶豫慢慢說道:“因為此次新聞釋出會是現場直播,鑑於此並不方便對案件的更多情況對外公佈,現在我就簡單將我們前期對這名惡貫滿盈的殺人狂做個分析,希望透過我們的分析能夠幫助各位記者朋友瞭解。”
口罩和眼鏡將張三黑的面龐嚴嚴實實的遮蔽起來,此時他正在嘻遊城的廣場上,廣場大螢幕上正在直播新聞釋出會的實況,大量的市民聚攏在一起,就算是腳步再急促的人們也停下腳步,關注著生活的城市最大的事件。
這個案情怎麼自己有種奇異的熟悉感,彷彿個別案件自己瞭解的要比他們還要多。
難道自己的受傷與這個案件也有關係嗎?或許自己只需要弄清楚這案件,就能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看著四周神情關注的人們,張三黑又想起那局長低頭鞠躬時,他突然湧起一個詞語,崩潰。
整個警局都崩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