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連夜走
28.連夜走
眼看著那個骷髏頭消失了,再沒有花假,我鬆一口氣,整個人便跌到地下。跟常風搏殺完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後來又來了一個骷髏頭,實在受不了,躺在地下一動也不動。
心裡卻在計算著,那個骷髏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它是常風帶來的,明明常風已經嚼碎吞下的了,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骷髏頭了,這個世界除了我和林凡誰還會這些呢?
怎麼想都是漫無頭緒,頭痛不已,最後使勁搖搖頭,索xing不去想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什麼都不知道,想個屁呀。
阿曼悄無聲息的開了門走進來,看著狼藉的房間,還有地下躺著的三具屍體,她用手掩嘴尖叫一聲,驚詫:“你這裡剛開戰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阿曼看見屍體也只是尖叫一聲,絲毫沒有我想象中的驚恐,她看上去一臉自然,還跟我開玩笑。這是阿曼從塔納死後第一次開玩笑,雖然心中替她高興,但是我也沒力氣去接。
我鼻音哼一下,表示我在聽。阿曼見我躺在地下,滿身都溼了,再加上屋子的狼藉,這才想起不對勁,快步走上來,關切的問我,“阿霧,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這滿地的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要問了,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我們連夜走。”我對她擺擺手,虛弱的小聲說。
阿曼也被我的虛弱嚇住了,知道事情的嚴重xing,她依舊臉sè不變,反而淡定的安慰我,“好的,我這就去收拾,你不要擔心,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住,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死人在我們草原是經常的事。”她最後一句有些為自己的淡定解釋。
我心中驚訝於她的淡定,但是臉上卻朝她微微一笑,“去吧。”她轉身回房間去了,我躺在地下休息了一會,艱難的爬起來收拾好一些舊衣服,還是剩下的九根黃金條。我稍微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水,換了一件乾爽衣服,阿曼已經手提著行李到了我房間。
我已經收拾完畢,對阿曼打個手勢,“走了。”阿曼輕聲問我,“那些怎麼辦?”她指的是屍體,人是在我房間死的,在租房的時候我出示了身份證登記,死了人是很嚴重的事情,如果我就這樣離開,那麼更說明我做賊心虛,坐實了我殺人的事實,有可能從此就被通緝也說不定。
我一狠心,凝聲:“把臉部劃爛,讓人辨認不出,再換上我的衣服。”阿曼驀然睜大眼睛,胸部不停起伏,最後對我點點頭。
我強忍著噁心把其中一具屍體面部劃花,阿曼再一指剩下的兩具屍體,為我設想,“這兩個怎麼辦?你的意思是,三個人自相殘殺嗎?那我們假設是人多的一方獲勝了,那他們是誰殺死的?難道是殺了對方之後,自己自殺嗎?有這個可能xing嗎?”
我仔細想想覺得有道理,這是個很明顯的漏洞,我有些佩服阿曼的細心,朝她一伸大拇指,低聲問她,“那你覺得怎麼做比較好?”阿曼來回走了幾步,指著兩具屍體,“那兩個屍體手上各放一把刀,另外。”她停頓一下,看著我,微微一笑,“你捨得捨棄兩塊黃金嗎?”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笑了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捨得。”我從行李拿出兩根金條給她,阿曼伸手接過,在房間找了一把刀,在毛巾握住刀柄,在一具屍體上狠狠插進心窩,我看她面不改sè再把那刀放到另一具屍體的手上。
我眯著眼睛,心裡暗歎,阿曼也是個狠角sè,要是別的女人,不嚇暈過去才怪。阿曼把黃金放到另一具屍體的手中中,把兩具屍體拉近一些距離,目的就是要讓別人造成錯覺,這是一起入室搶劫的案件,最後,兩個劫犯因為分贓不勻自相殘殺。
阿曼把一起做完之後,她咧開嘴朝我一笑,她笑得讓我有點不舒服,想起剛才她做的一切,看著她的笑容,都感覺變了味,這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
我帶上一個口罩,穿上一件新的衣服,跟阿曼扮作情侶出了賓館。出了賓館,我就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賊心虛,我有一種錯覺,好像在路上遇到的人都用異常的目光看著我。
我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出了賓館,看天sè已晚,怕是趕不上火車便直奔汽車站,剛巧趕上一輛去市裡的末班車。阿曼像個小媳婦一樣,頭枕在我的大腿上沉沉睡去。
彼時已經屬於秋天,夜晚有些涼意,車外面一陣陣秋風帶著些涼意往車裡面襲來,大腿上的阿曼冷得打了一個哆嗦,我輕輕把車窗關上,阿曼枕在我大腿上睡得香甜。
車上的人不多,只有幾個中年人,他們正背靠在座位上打盹,車裡面悠長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我白天已經耗了好大力氣,但是這時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今天那三兄弟的血淋淋的屍體,心裡突兀覺得難以名狀的難受,思緒完全沒辦法集中,有一種消極的情緒沉在我的內心深處,揮之不去。
突然感覺好累,心情總是此起彼伏,不太安靜,可生活還是那樣一步一步的進行著,我還是我,只是臉上又多了些滄桑。那種想吐的感覺又來了,我努力強忍住胃的難受,眼神複雜的看著窗外,希望藉此可以轉移注意力。
cd是省內比較富庶的地區,燈紅酒綠,匆忙的人群,來往的車輛,不停閃爍的紅綠燈,天橋上倚靠的情侶,路邊小販的叫賣,似乎每個城市都是如此。我心中不由得想起鄒伊,她是否追逐著夢想來到同樣的城市,夜以繼ri,ri復一ri,忙碌的身影。
看著大腿上已經睡熟人阿曼,只覺得心亂如麻,腦海那血淋淋的三具屍體揮之不去,這樣心煩氣躁的亂想著,天漸漸亮了,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緊接著一個火紅的太陽冉冉升起,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車子漸漸停了,我抬頭定睛一看外面的牌子。
cd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