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一劍江南
56、一劍江南
殺機已經迷住了我的心智,我滿身煞氣的走到圓真面前,不理會他的眼神哀求,我的雙手已經抓住了圓真的頭。
忽然身後響起一個如悶雷般的喝聲,“且慢。”我眼見圓真的眼神驀然出現了激動的神sè,沒有回頭看來人,當機立斷的手下用力一扳,“咔嚓”的一聲,圓真的脖子被我扳斷,他瞪大雙眼,就此氣絕。
身後的那人見我弄死了圓真,怒喝一聲,飛身向我衝過來。人還沒到,殺氣已經先行殺來,我彷彿置身於萬丈波浪壓身的深海一般,胸口悶悶的,呼吸不過來。
電光火石間,那人已經來到了身前,我心下大駭,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容不得我思考,那人重重一掌拍向我的胸口,我感覺胸口肺腑都要噴出來似的,猛然噴了一口鮮血,像斷線風箏一般,被拍飛兩米之外。
我仍未跌倒在地下,那人已經又來到了我的面前,快速伸手一揪住我的衣袖,我已經沒有感覺身體下墜了。但是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那人揪住我的衣袖,用力往地下一甩,我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全身彷彿散架了一般,身上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痛的。
我咬住壓根,強忍住身體的疼痛,但是眼淚卻不爭氣的飆了出來。那人悄無聲息的來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我睜開眼睛只看到一雙如深淵般的眼睛,那雙眼睛佈滿了殺氣,那人全身穿著黑衣,只看到那雙眼睛,卻看不到他的面容。
黑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猶如拎小雞一般,把我拎起來,猛然把我的身軀往空中一拋,待得我快落到地下的時候,像踢足球一般一腳把我踢得老遠。
身體又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我聽見自己身體內某個骨頭粉碎裡的聲音,癱睡在地上,動跟手指頭都難。我心裡也充滿了悲哀,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玩具人一般,任由人家捏圓搓扁,自己卻沒有半分還手的機會和能力。
到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生不如死。
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到了我的身邊,他冷冷的看著我,“你不該殺了他,人已經死了,你只能一命賠一命。”我勉強撐起一個不屑的笑容。
“這是你自找的,不能怨誰。”黑衣人生氣了,又拎起我,我已經無力掙扎,只能任由他擺弄,黑衣把我往空中一拋,又一腳把我踢到十米之外。
奇怪的是,這次的我已經沒有感覺到痛楚了,腰部以下全部沒有了知覺。我愣了愣,心裡悲憤難以形容,不由得使盡全身僅剩的力度仰天悲涼長嘯。
小村子的夜晚特別的靜謐,我這突兀的一聲,打破了該有的寧靜。小村子家家戶戶亮起燈光來,黑衣人又哼了一聲,被他冷眼一掃,我猶如置身於冰窖之中。
黑衣人勾起一抹譏嘲而又鄙夷的冷笑,“小娃娃,再會了,下輩子謹慎做人。”話音剛落,黑衣人衣袖鼓舞,一杆碧綠sè的尖竹破空而出,“咻”的一聲,猶如打出去的子彈一般,朝著我shè飛過來。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做躲閃,心裡唯一的寄望就是手指上的戒指。戒指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尖竹在距離我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下了,而手中的戒指紅光大作,化作一個橢圓形的保護罩,擋住來勢洶洶的尖竹。
我差點哭了出來,戒指果然沒有拋棄我,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住了我一命。“咦?”黑夜中傳來黑衣人一聲驚疑,他冷眼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戒指,“原來是你作怪。”
我聽他語氣應該也是知道戒指的來歷,我心頭有些慌亂,急忙用戒指的治療能力,先將我身體的傷恢復,再圖其他打算。
黑衣人也看出了我的意圖,他如悶雷般大喝一聲,“你敢爾?”這如雷鳴般的一聲,震斷我跟戒指的聯絡,治療功能硬生生被黑衣人掐斷,我的身體只恢復了一半,只能慢慢的行走。
雖然身上的傷還沒有全好,但是能恢復一般已經是給了我無盡的自信心,我伸出巴掌朝著四面的雜物用力一吸,向著黑衣人的位置一股腦全部甩過去,趁著這半口氣的時間,我撒腿就跑。
一跑起來,我就感覺全身隱隱作痛,速度不得不慢下來。黑衣人躲過我甩過去的障礙物,看見我要跑,他冷哼一聲,身子如閃電,下一刻已經到了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
我剛好回頭看到黑衣人,不由得膽寒,又把一些障礙物甩到他的位置,希望能給他造成一些阻礙。有一口氣的時間,我都要爭取。
我心中和腦海只有一個念頭,逃回地窖就可以保命了。
就這樣我跑他追的情況下,我已經快到了老屋,轉一個彎就可以看到老屋了,但是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求生的意志激發著一直逃了那麼遠,但是我身上畢竟還是傷在,而且後面的黑衣人速度實在太快。
我速度剛慢下來,黑衣人已經到了我的身後,我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就肝膽俱裂,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個玩具一樣被摔來摔去,我心裡就忍不住膽顫,他比圓真還要厲害百倍。
老屋已經在前面了,但是黑衣人已經揪住了我的衣領,我被勒住了脖子停下了腳步,後面的黑衣人冷冷的嘿嘿一笑,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撕自己的衣服,我見這一下得手,jing神一振,如脫韁的野馬向前疾跑。
黑衣人一扯住我的衣服,看著手中已經裂開兩半的衣服,他失聲笑了笑。老屋已經在望了,再堅持下去我就得救了,想到這裡我心裡就很興奮。
突兀一個力度把我往後一拉扯,好像被人在後面拉住一般,我整個人往後跌,接著就聽到一聲冷笑,“你逃不掉的。”聽到這個聲音,我整個人彷彿chi裸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那股求生的激情瞬間被澆滅。
“你很不錯了,在我手上居然還能逃脫那麼久,你這輩子足以自傲了。”我回身回了一句,“我這輩子還沒完。”我快速用出林凡教我的那招,一拳錘到黑衣人的小腹處,黑衣人大意之下吃了我一拳,他悶哼一聲,倒退一步,我又把老屋的那些磚頭雜物吸到手上,一股腦全甩到黑衣人那裡去。
頃刻間就像下了一場冰雹一樣,磚頭和其他雜物紛紛掉落,黑衣人鬼魅般閃過,沒一個磚頭砸中他的身子。我也沒奢望這些雜物能擊傷黑衣人,只要能給他造成一些障礙,容我一個呼吸的時間逃亡,我已經很滿足的。
時間永遠不嫌多,我當下再不猶豫,硬忍住身體的傷痛,向著老屋拔腿狂奔。等黑衣人回過神來,我已經離老屋不過一米之遙,身後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是黑衣人追來了,我忽然停下身子回過頭來,用手指挑釁一般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啪。”
黑衣人愣了愣,醒悟過來,暴跳如雷,“今ri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你了。”我衝他做個鬼臉,“吹牛逼呢?”說完,一個助跑,一個縱身已經跳上到廢墟一般的老屋。
直到自己身處老屋之中,我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想起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不禁為自己捏一把汗,也為自己暗暗慶幸和心有餘悸。
黑衣人鬼魅般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黑衣人突兀在我面前出現,把我嚇了一跳,看到黑衣人那個如野獸一般的眼神,不禁直冒冷汗,我心急如焚的大喊,“林凡救命....”還沒等我喊完,黑衣人就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剩下的話硬生生被嚥了回去。
我感覺胸悶氣短,大腦缺氧得特別厲害,林凡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我亡命跑到這裡也只是為了得到林凡的庇護,如果林凡不出現,那麼我這次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黑衣人眼神凜然,手下的力度加大,我只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了,大腦漲漲的,好像要爆開似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臥榻之側,豈容你來放肆。”一把短刃破空疾shè出來,準頭直對著黑衣人的頭部。
聽到那個聲音還有這把熟悉的短刃,我知道我這條命算是儲存下來了。短刃的速度非常快,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到了黑衣人的跟前,黑衣人看也不看,用寬大的衣袖一揮,短刃卻穿過他的衣袖,直接shè到他的眼前,黑衣人驚詫的“咦”一聲,抓住我擋在面前。
這一招夠狠,直接用我來做擋箭牌,我心有憤怒,卻發洩不出來。眼看著短刃距離我還有幾釐米之遙,短刃就要shè穿我的腦袋,我也做好要赴死的準備了。奇異的事情卻發生了,短刃好像有靈xing一般,快到我腦袋的時候,突兀轉了一個彎,刁鑽的從黑衣人後背shè去。
黑衣人微微一愣,忽又轉過身用我來擋短刃,就在這時,一個驚鴻白影飄出,一把抓住我的手,要拉我走,黑衣人哪肯那麼輕易讓人把我奪走,他冷哼一聲,鬼魅般出現在我身後,雙手變爪抓向白影。
卻聽到“咻”的一聲,短刃又刁鑽的從後面向黑衣人後背shè去,黑衣人聞聲回頭看。只見一個修長的手猛然在黑衣人的臂彎一拍,黑衣人猶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震,我只感覺身軀踏了一個空,我整個人便脫去黑衣人的魔掌,跌倒在地下。
半空中又是“砰”的一聲響,黑衣人“哇”的一聲,鮮血狂噴,重重的飛撞在身後老屋的斷垣殘壁上。
黑衣人簌簌抽搐了片刻,萎頓在地,雙眼圓瞪,又是驚疑又是恐慌,喉嚨猶如梗住一根巨物,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又是一陣風響,我迎聲看去,只見林凡施施然從半空飄然而來,一襲素白sè長衫,臉容絕俗,神情倨傲,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的俊逸瀟灑,還帶著一絲貴族味道。
看著林凡飄然而來,我和黑衣人都秉住呼吸傻傻的看著林凡,我心裡又是佩服又是驚詫,林凡居然強盛如斯,連黑衣人也不過在他手中走了兩三招便折在其手中,看來林凡果然不簡單。
黑衣人一直呆呆的看著林凡,眼珠子轉了轉,彷彿想起了些什麼,霍然大聲說道,“你是一劍江南,林.....”黑衣人話仍沒說完,一把短刃悄然從他喉嚨劃過,激起一道美豔的血花,黑衣人的話戛然而止,瞬間又恢復了老屋本有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