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草原賽馬
12、草原賽馬
林凡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這一點我必須承認。
不妨換位想象一下,假如我是林凡,或許,我比他接受能力還要差。林凡不僅僅在短時間內學會玩手機,還學會了簡體字。要知道在之前那個落後的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是被框框條條封死的,就連吃飯和睡覺都有規矩的。可能一般窮苦人家沒有那麼講究,但是從林凡的氣質和談吐各方面來看,他絕對是一個有身份的人。
在那個時候,有身份的人必定是念過書的。念過書受到的約束也就更多,我們21世紀認為很普通的東西,在那個時候就是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老實說,一開始我把手機拿給林凡的時候,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會被他認為是妖孽的了,但是可能他本人接觸過的離奇事也很多,他也是習慣了許多光怪陸離的事,心理素質也變強了。
但不可否認,林凡還是很聰明的。
我編輯完簡訊,就把手機放下,抬頭看一眼天空,依舊是月黑星暗。疲憊陣陣襲來,我也感覺到睏意了,閉上眼就睡著了。
當生物時鐘把我喚醒的時候,我睜開朦朧睡眼,這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我嘆一口氣,這次的日出是看不成的了。習慣性的去看看我身邊阿曼,但卻沒有發現了她的人影,我摸了一下毯子,餘溫仍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幾聲歡呼,還有如悶雷般的馬蹄聲。我立馬站起來,循著聲源處望去。
一片碧綠的草原上,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幾匹賓士的駿馬在飛馳著,馬背上有男有女,皆穿著顏色鮮豔的長袍,腰間繫著紅綠色的腰帶,隨著駿馬的速度飛快飄揚著。那幾男幾女紛紛不甘落後一般控制著馬速,但這氣氛緊張卻不嚴肅,讓人看上去就知道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友誼賽。
各人騎著的都是駿馬,耐力跑得快,像一陣風一般。馬背上主人的衣衫鮮豔而且馬速極快,讓我看得有些眩暈,且心中激情燃燒,忍不住躍躍欲試。
一匹棕紅色的駿馬繞著那個小土坡跑了一圈,在主人的控制之下,就撥轉馬頭,向原點衝去。從那主人的衣飾和動作看得出,那主人是個女的。幾匹落後的駿馬在主人不甘心輸給一個女的,在主人控制下,加快速度往前跑。
領先的棕紅色駿馬上,那主人回頭看一眼緊緊跟在後面的其他夥伴們,大聲吆喝一聲,雙腳一夾馬肚,駿馬吃痛,更是卯足了勁往前跑。
藍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還是飛馳著的駿馬,我看得心曠神怡。看著那匹猶如百馬之王的領先於後面眾多夥伴的棕紅色駿馬不屑一般打了個響鼻,不用主人催促和馬鞭,雙蹄猶如加了個馬達一般賓士。
棕紅色的馬漸漸近了,離原點也越來越近了,雖然我不懂馬,也不會騎馬,但我也看得出這駿馬是勝券在握了。而在原點圍觀的眾啦啦啦隊,扯著嗓子用我聽不懂的話在歡呼著、叫嚷著。
那馬背上的主人也是很激動,單手抓住馬韁繩,另一隻手朝著歡呼的啦啦隊做飛吻。那駿馬距離原點越來越近了,我也看清楚了那主人的臉容,我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那馬背上的人竟然是阿曼。
阿曼此時顯得特別神采飛揚,有些黝黑的臉上透出因為激動的潮紅,跟我之前認識的那個阿曼判若兩人。她在馬背上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熟練,跟駿馬的配合也是那麼的默契,駿馬彷彿跟主人心靈相通一般。
快到終點了,圍觀喝彩的啦啦隊也跟著興奮的歡呼。後面落後的夥伴們心急之下,又是雙腳一夾馬肚,大喝一聲,胯下的駿馬也感覺到了壓力,沒命的往前跑。
馬蹄聲如悶雷,歡呼聲如浪潮。
終點處下面也鋪著一段長長的紅色地毯,地毯的盡頭有一杆紅色高旗。賽馬者踏入了地毯也表示著賽程到了最後的衝刺,往往到這一刻是讓人最興奮的,也是最刺激的環節。賽馬者率先踏過紅毯,並且要奪得紅旗,第一個順利到終點者為勝。
勝利的條件有三個,第一個就是必須要是第一個率先踏入紅毯者;第二,在賽馬的過程中,人不能摔到地下,或者雙腳落地。第三就是踏過紅毯之後,必須拿著紅旗率先到達終點。上述三個條件,有任何一個沒有達標,都不能算作是贏。
前兩個條件也都不算苛刻,第二個條件也就是在地下加了一塊地毯而已,並不是加上其他什麼鐵蒺藜和障礙物之類。但第三個條件必須把紅旗順利帶到終點,這就為勝利增加了些麻煩。第三個條件主要是考驗賽馬者的高超控馬術和臂力,因為紅旗的旗杆比較高,,我目測不算插入地下的部分,在地面的那一段長度已經超過了4米。在賽馬的過程中,馬速不能慢,稍微慢了下來,就會被後面的競爭者追上。雖然阿曼已經達到了一個條件,率先進入了紅毯之中,但是如果她不能奪得紅旗順利拿到終點,那也算是輸。
紅旗深深插入地下,如果臂力不夠,在馬速飛快的情況下,臂力不夠的話,是根本不能把紅旗拔出來。曾經聽說過有一個地方飛車黨橫行,專門在大街上飛車,當車經過的時候,便伸出雙手去搶奪路人的財物。一日,兩個飛車黨看準了一個落單的男子,準備向其下手。當車開過的時候,後面那負責搶的人,一手快速奪過該男子的手提包,正當他興奮得手的時候,該男子奮力一拉扯手袋。結果,後面那負責搶的人被該男子用力扯到地下,最後無奈落網。
這個故事跟阿曼即將要面對的奪旗是差不多的,同樣的情況,同樣是速度飛快,也同樣是要考驗臂力和眼力。不同的是,阿曼要把旗子拔起來帶走,而飛車黨就稍微複雜一些,不過他們沒有任何規則,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雖然賽馬者完全可以讓馬停下再慢慢拔出旗杆,但是不要忘了,同樣想獲勝同樣有實力的競爭者大有人在。想要停下來拔旗是完全沒可能的,很多時候,在這激動的時分,賽馬者已經要拔旗了,但後面的競爭者已經追上,這樣的壓力下會給賽馬者造成很大的心理影響。
阿曼的那匹駿馬踏入了紅毯之中,距離終點也只有幾米之遙,這個時候本來沸騰的圍觀者也靜了下來。一群圍觀者包括我在內都屏住呼吸,靜靜凝視著阿曼。心裡期待阿曼得勝,但看著那隨風飛揚的紅旗,我心裡就沉了下來。
奪旗不易,阿曼有那麼大的臂力嗎?
如果奪旗不成,不能勝也就罷了,勝利終究是小事。但是最怕就是奪旗不成,反受其傷,從速度那麼快的馬背上摔下來,非得重傷不可。
我暗暗為阿曼擔心的時候,阿曼單人匹馬也快到了紅旗的區域。阿曼的臉色也是有些凝重,她也知道了事情的棘手。她回頭一看,後面塵土飛揚,馬蹄聲如悶雷,夾雜著不甘落後的競爭者怒斥自己賽馬的責怪聲。
阿曼的眉頭越擰越緊,神色非常難看,但奪旗就在眼前,如果不奪旗,那就不能獲勝。
草原人最是重視勝利,雖然大家都儘量打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口號,但沒有幾個是真心這麼想,也沒有誰是想輸的。
但勝利者只能是一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優勝劣汰。
“駕!”一聲怒斥,接著就聽到眾多圍觀者炸開鍋的歡呼聲和喝彩聲。我晃神的時間,阿曼已經一揚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馬肚上,駿馬打了個響鼻,向著長長的旗杆衝去。
阿曼緊皺的眉頭已經松下,眼神堅定無比,死死的盯住那根旗杆。阿曼一拉馬韁繩,駿馬前身仰起嘶鳴一聲,在駿馬與旗杆擦肩而過的時候,阿曼快速的伸出手握住旗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曼咬緊牙關,臉色漲紅,左手控制好駿馬的速度,右手用力握住旗杆向上拔。但駿馬跟旗杆的拉開的速度越來越大了,阿曼伸手已經不能摸到旗杆了,她銀牙一咬,只能先放棄,圍觀的人群又沸騰了起來,惋嘆聲和喝彩聲激烈。
這個時候,後面的悶雷一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阿曼也回頭看,距離阿曼最近的有兩人,幾乎是跟阿曼只有幾米的距離。阿曼眉頭緊皺,又收回目光凝視旗杆。
我心裡也是很沉重,後面的馬蹄聲和競爭者給阿曼帶來很大的壓力,阿曼的臉色潮紅,眼神複雜的看著旗杆。她看了良久,銀牙一咬,雙眼驀然精光閃過,立時撥轉馬頭,向著旗杆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