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一品女修 第二十九章 司馬大師的拜服
第二十九章 司馬大師的拜服
回到家,洛芷把孟思平拿來的資料又仔細研究了一遍。
不得不說,對方真是細心。
雖然沒有給出私人的手機,當然,即使他列出來,洛芷也不會去打。這樣唐突的直接聯絡,人家家裡有事多半也不敢應的。而且人都有這樣的心理,送上門的廉價,只有自己求來的才好。
沒有電話不要緊,資料上名字和其他資訊都非常詳盡,這正合了她的意。
不愧是生意人,懂得將事情辦得恰到好處。
她感慨著,直接從資料中選出了冷家。
冷家這個事很有趣。
三代單傳了一個獨子冷翔,十分受寵。剛剛十八歲,原本性情活潑開朗。暑假的時候,和朋友一起為慶祝高中畢業去了r國旅行。r國最多神廟,他興致高的不得了,還從某個神廟請回來一株叫作“水神花”的植物當寶貝似的養著。家人自然是由著他,可不料這孩子變得越來越古怪,不愛出門了,不愛說話了,整天就是對著那水神花痴痴的看。
他這個樣子,大學去不得,只能整天在家裡。
異常一直持續到現在。
至於冷家人的應對,資料上提到醫生法師都找過了,無果。沒有詳細的描述,但可想而知,這家人該有多急,想過的辦法肯定也不只這些。
洛芷最近在修煉木靈訣,看到有關植株的事,覺得心有所向,也正好當作一次歷練。
選定了目標,下一步就是如何讓冷家知道她。
這時,她想起了在容子華家裡見過的那位司馬大師。
他的名頭夠大,如果借來用用倒是不錯。一是冷家更容易接受,二是掩飾自己的來歷出處。世人喜歡講究這些,無名無派的人家難免要生疑。
為此,洛芷特意坐車去了司馬大師的家。
司馬大師名嶽,本是家大道觀的小道僮,可某日突然覺得世道太不公平。
觀裡的師傅師叔們什麼都不用做,照樣享受著來自各方的供奉,而他,每日裡打掃、整理、苦修樣樣都要做,卻仍是個窮道僮,想吃頓好的都拮据的很。
憑什麼呢?
正在他凡心大動的時候,一位遊方道士的境遇給了他很大啟發。
此人炫耀的對小道僮們說道,現在的人們啊又開始重視風水之說了,所以無論是搬新居還是開新店都要找位大師來給瞧瞧。如果做的好,僅這一項一年也能賺足百萬。還有那些自以為遇了邪祟的有錢人,那就更好賺了。前者還需要通透古藉參悟現實,要幾分真本事,而後者,根本就是那些人做了虧心事想買個心安罷。做一罈法事,自以為得了解脫,給起酬勞來,支票後面寫幾個零根本不帶眨眼睛的。
這番話說的司馬嶽是口水與眼淚橫飛。
為什麼?
垂涎加激動唄!
有了這條出路擺在面前,司馬嶽開始潛心研究風水典藉,自以為功成之日便是他下山之時。
而如今,他也確實是闖出些名氣。
有了自己的房子、車子、妻子、兒子和一眾徒弟,不可謂不風光。
只是這順遂的生活終於在前陣子被打破了。
在容子華家裡發生的事,雖然他見機不妙,逃的快,但他在徒弟間的威信被毀的不輕。
他帶去的那兩名弟子雖然被叮囑過那日的事不可外洩,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敵不過邪鬼,被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這種不雅的話還是被傳了出去,
聲名大損,生意大減。
司馬嶽不由得悽悽然。
他也鬱悶的,做法事雖然的確是糊弄人的,但看風水,他可是有實打實的真本領。為什麼這些人就看不明白呢,他也不過是凡人之軀,怎麼敢以身試鬼?
況且,那鬼還不是一般的厲害。
每次想到當時的情形,他都不由打個冷顫。
那是真真正正的邪門事啊!
就在他悶在家裡冥思苦想解決之道的時候,洛芷到了。
司馬大師的事業雖然走了下坡路,但此時架子還是擺的很足的。洛芷到了司馬嶽那家不像家,道觀不像道觀的院子前,敲了門,見了他的弟子,可要見本尊……
那個看上去憨厚的年輕人將師傅的“沒空”兩個字自動解釋成“正在體悟天機”,誠懇的拒絕了洛芷。
洛芷忍不住好笑,直接道,“告訴你師傅,如果不想容家那晚的事在這裡重演,就趕快來見我,我的耐心有限。”
這下真把司馬嶽嚇到了,他最擔心的,生意是其次,而是那晚他跑的不夠快,被什麼東西纏上……
有了他這份恐懼心,接下來洛芷的事就好辦了。
看他屏退弟子,誠惶誠恐的模樣,洛芷當著他的面用了張木縛符。
司馬嶽對符籙並不陌生,甚至他也常畫,但他畫的和洛芷的顯然不能相提並論。
眼看著一張熟悉的黃紙,只因為是不同人的手筆,而能從中變化出一根藤蔓將他緊緊縛住,司馬嶽頓悟了,眼前這位漂亮的小姑娘才是真正的大師啊!
當即就要跪下拜師。
洛芷端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你沒有這樣的資質,我不能收你。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挽回現在的頹狀。”
司馬嶽眼睛一黯旋即又亮了。但他很謹慎的,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他得知道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拐彎抹角的,但洛芷還是懂了他的意思。
“不需要。我們……算是合作吧,你的生意你照做就是,我只處理指定的幾件事。對外,以你的名頭。”洛芷看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這才繼續道,“酬勞分你一成。”
其實這種情形下,她不提酬勞的事,司馬嶽也絕對不會介意。但她明白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無論是什麼手段,都比不得利益更能牢牢的吸引住對方。
話說到這份上,司馬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過他還有點小心思,就是親眼看看洛芷是不是真能勝任“驅邪”這種事,所以自告奮勇要同往,鞍前馬後的效勞。
洛芷見他熱絡,也不拒絕,把冷家的事說了說,順便把如何招攬冷家主動上門的任務也交給他了。
這事對司馬嶽來說太小意思了,當年起家的時候,類似的手段他沒少用。
不多久,冷家就有親戚上門報信。說是坊間那位頗有名聲的風水大師司馬前些日子路過你家,聞到一股古怪的異香,覺得很不妥當,還說應該小心不要隨意帶外來物回家,否則恐怕有災厄如此云云。
聽到這話,冷家的人頓時坐不住了,一家之主冷自明親自出馬來請司馬大師上門看個究竟。
關於談價格的事,洛芷嫌煩也一併委派給了司馬嶽。
對司馬嶽來說,這都不是事兒。按照行情,價格比給人看風水不知翻了多少倍。
冷自明自然是不會在乎這些的,只要能把兒子治好,錢算什麼!
事情很快就談妥了。
最後,冷自明不僅把司馬大師請到家裡來了,甚至買一送一連大師的“小師叔”也請來了。
他雖然弄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會被稱為師叔,但看司馬大師的恭敬態度,也不由的猜測出這位的功力肯定更加高深,不由的多了幾分希望。
“小師叔,這事有把握嗎?”從車上下來,往冷家的別墅裡走時,司馬嶽忍不住悄聲問道。
這個小師叔自然就是洛芷。
司馬嶽的主意是把她形容成一位師門高人,雖然追本溯源起來他連自己的師傅也不知道是誰。但大家同出張天師一脈,無妨無妨。
洛芷笑了笑,沒答聲,只是打量著四周。
沒有妖修的氣息,看來那水神花還不成氣候,正好可以試試她的木靈訣。
她這輕淺一笑,再加上淡定的態度,卻令第一次接這種生意本在忐忑的司馬嶽心裡有了底,扮起仙風道骨更加得心應手了。
因為司馬嶽之前提到小師叔不喜人多,所以冷家的大廳裡只有冷自明的妻子在,一應熱切關心的長輩都被攔在自家等訊息。
夫妻倆一邊帶他們上樓,冷太太一邊說道兒子的“病情”。
“開始我們沒在意,可後來越來越嚴重了,連房門也不大出。我送飯進去,他會吃,不送他也不叫餓。整天就是看著那鬼花發呆,問他怎麼回事,只是笑。有次我趁他睡著了把那花藏起來,他醒了見不到,慌的不得了,象是奪了他的心一樣,失魂落魄的到處找。家裡找不到,還要出去找。我怕他有事,只好又把花拿出來。這可真是,好好的孩子,就這樣……”
洛芷聽的很認真,然後點頭表示知道了。
推開冷翔的房門,果然如他母親所說,他又坐在桌前支著雙肘看著面前的水神花發呆,眼神痴迷,連他們進來都沒發現。
“你們出去吧,司馬留在門外守著,不要讓人打擾我。”洛芷輕聲道。
冷家夫婦還有些不放心,司馬出口把兩人忽悠出去了,自己則守在了門口。
洛芷向水神花走過去。
越走近她越疑惑,直到近前,她端詳了那花半晌。
墨綠色的枝葉,細細的莖,最顯眼的是頂端那朵拳頭大小的花朵,微微傾斜著,怒放的紫紅,沉甸甸似的,象要不堪重負的垂落下來。
樣貌很古怪的一朵花,但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只是一盆普通的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