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一品女修 第三十章 水神花
第三十章 水神花
洛芷緩緩將手伸了過去。
“你是誰?想幹什麼?”
身旁坐著的冷翔終於有了反應,他騰的揚臂想拍掉她的手。
洛芷猛的一縮,反手扣住他的腕子。
她運起靈力,冷翔哪裡掙的開,甚至胸口都有些不暢通,象是被座冰山壓下來,急速的喘息著。
通常,在普通人附近使用靈力,他們會感覺到氣溫的變化,抑或是略受影響感覺不舒服。但像冷翔這樣的反應確是有些過大了。
洛芷見狀,只得掏出顆清心丹塞進他嘴裡。
冷翔又羞又怒,本想吐出來的,可那丹藥入口即化,哪裡還有蹤影可尋。不過隨即他便感覺到一股舒爽的氣息從胸口四散開,象是被移去了重負,精神上一鬆,竟暈了過去。
洛芷無語的托住他,直接拖到床邊扔下。
看他只是失去意識,並無大礙,心道這也好,他要一直阻攔,少不得也得先弄暈他。
走回桌邊,她再次向手撫向水神花的花瓣。
運起木靈訣,洛芷靜靜的感受著,起初並沒有發生任何事,她不心急,只是任體內的靈力按照口訣流轉到經脈的各處。
漸漸的,感受到了水神花的些許顫動。不,不是枝葉,不是花朵,不是外在的一切,而是它微弱的意念。
這顫動傳到到她的識海里,像是能引起她的共鳴,甚至,她覺得她自己也在不停的顫動。
突然,她聽到非常細小的“噗”的一聲,像是有東西被打破了……
好怕好怕,水神花在表達著這樣的意思。
你怕什麼?洛芷輕輕的問道。
怕被傷害。
是嗎?可現在是你在傷害了別人。
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一定要離得這麼近,我本來就是隻能讓人仰望的花啊!
……為什麼呢?
因為我的香氣。可是很奇怪,其他人只能聞到一點點,可他能聞到很多。而且,他很喜歡!
原來是這樣……
沒有譴責,沒有恐懼,這個人類聽到這樣的原因,只是輕輕的說了這麼一句。水神花突然就不怕了,她覺得這個人類不會傷害它。
“你帶我走好不好?你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我不喜歡在這裡,很臭啊!”
洛芷沉吟了半晌才道,“好。”
放開花瓣上的手,洛芷轉而抱起水神花的花盆,她看了眼冷翔,向門外走去。
這小子運氣真糟糕。
有著超出常人的嗅覺,卻險些成了致命的根源。
這水神花的花香應該是能產生迷惑作用的。遠遠的聞了,只會對它產生好感,但多了,則會變成痴迷。
現在服下她的清心丹,再把水神花帶離,他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
事情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解決,連她都很意外。
但她的好心情卻不是因為此事。
她原本以為木靈訣不會那麼容易成功的,畢竟修練的時日尚短。沒想到,這株水神花因為情緒非常激烈,反而激發了她的感知,使她突然越過了那道瓶頸。
木靈訣晉階了!
司馬嶽看到她這麼快就出來,還抱著盆花,極為不可思議。明明什麼動靜都沒有啊,難道這就完了?
“小師叔,裡面……”
“沒事了。”
“是是,這太好了。”
站在對面牆邊的冷自明夫婦也非常的驚訝。
“大師,翔翔他……”
“你們可以去看看,不過他現在睡著了。”
“是,是嗎?”兩人面面相覷後,驚喜的躡手躡腳開啟門,湊到床邊。
看兒子睡的極熟,表情安靜,呼吸平穩,冷太太的眼淚嘩的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她摸了摸兒子的臉,趕忙唔著嘴緊走幾步出了房間。
洛芷也明白她的心情,輕聲道,“養一陣子就好了。我把這花拿走了,放在他這裡沒好處。”她略舉了下手裡的花盆,轉而又道,“他最初幾天可能會非常不習慣,因為他對這花成了癮,不過沒關係,只要別讓他亂跑就可以,最多四五天,他會平靜下來,之後一切就沒問題了。”
冷太太驚喜的望著她,“真的嗎?不用再開個法壇拿些香灰,或者做些其他什麼嗎?”
洛芷微怔,不動聲色的瞅了眼司馬嶽,這不就是他以前搞的那套嗎!
“不用,該做的我已經做過了,現在的他只需要休息就好。”
“好好好。”隨後出來的冷自明也激動不已,連連搓著手。
洛芷點點頭,見他們還戀戀不捨望著房門,於是道,“你們留下照顧孩子吧,我們自己叫車回去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冷自明這樣說著,可又確實是捨不得離開兒子,便折中的派司機送他們回去。
之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交給司馬嶽,額外的又讓夫人拿了個沉甸甸的繡花荷包恭恭敬敬的遞到洛芷面前。
“大師的小師叔,請您務必收下我們的心意。真是太感謝您了!翔翔他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平靜了。”
洛芷想了想便收下了。
冷家夫婦均露出個放鬆的笑容。
回程的路上,因為有司機在,司馬嶽也不便多說,只管拿著架子裝大師,而洛芷猶自在琢磨木靈訣,所以沉默著到了司馬嶽所住的酒店。
進了房間,司馬嶽才不再掩飾喜悅。
依他的經驗,冷家夫婦送給洛芷的那個紅包裡面應該是玉飾之類的貴重物品。而洛芷敢於接下,說明她對冷翔的康復是非常有把握的。
她真的做到了!而且是以他小師叔的名義!換句話說,他重振聲威的日子絕對就在眼前!
正美美的想著,洛芷打斷他道,“我的卡號你知道,留足你自己的那份,其餘的錢轉過去就可以了。我還有事要回去了,下次需要再聯絡你。”
“哎,小師叔你等等,你住在哪裡?離這兒遠嗎,我送你吧!”司馬嶽是真心捨不得她走,這是財神爺啊!
洛芷卻衝他一笑,“好好做吧,不過,別再接自己能力以外的事了。你懂的,這世界有很多你不知道卻很玄妙的事。”
司馬嶽怔了怔,儘管是被個小姑娘這樣說,但他並沒有感覺難堪,洛芷確實高出他太多。可正因為高不可攀,所以這樣含蓄的鼓勵就格外難得。
經歷了這起起伏伏之後,此時,他突然覺得異常感動。
吸了口氣,他重重的點頭。
洛芷走了,臨出門前還留下一句,“過陣子可能還需要你過來,你先有個準備。”
她知道,司馬是不會拒絕的,所以沒有等他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她心急著回去鞏固自己剛剛晉階的木靈訣。
到了家她扔下包就進了空間。
很安靜。
院子裡靈株邊上的長耳朵在修煉,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是隻非常乖的兔子,洛芷不在,它除了修煉就是照顧小院裡的靈株。當然所謂照顧就是把成熟的收穫,然後種上新的種子。但對一隻兔子來說,這個工作量很大。因為它畢竟只是一階靈獸,能力有限,惟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把靈力灌注在兩隻前腿上,然後……刨地。但它非常有耐心,而且專心。所以有趣的是,這也成為了它修煉方法的一種。
而老甲則在休息,它現在每天睜開眼睛惟一會做的一件事,就是研究空間裡的結界。
越研究越著迷。
為了破解結界,它又把大能記載著結界相關內容的玉簡,一個個翻出來,再一遍遍的梳理,居然又從中有了新的領悟。
果然是學無止境,它總是這麼感慨著。
而此時,它累極了才倚著結界的邊休息了,連片刻也不肯離開。
洛芷輕手輕腳的進了木屋。
櫃子裡是閉關的小綠。
是的,就是櫃子!
因為空間實在太小了,它又不能靠近地火火種,院子裡是長耳朵和老甲,它鬱悶的只好把木屋櫃子裡的東西掃到一邊,自己霸佔下來。
雖然是這麼小的地方,但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也頗融洽。
洛芷看了眼櫃子,見裡面絲毫沒有動靜,便盤膝在床上,很快開始打坐。
慢慢的進入狀態。
之前修煉木靈訣時,總感覺法訣不是很順暢,可如今,那種滯澀感卻消失了。
身體裡的靈力按照法訣的催動徐徐在經脈中迴圈。
洛芷感受到木系靈力那特有的溫和轉動。
說是溫和,又不全然。
從前在湮雲時,最初大家並不看好她。因為水木雙靈根,哪個也不具備最強的攻擊特質。比起金系火系靈根來,要柔軟很多。
有水系靈根的弟子多半會去學治療的功法,而木系靈根的弟子,對戰中也只能起個牽製作用。
但洛芷不喜歡這樣。
哪怕是最簡單的水箭木刺,至少可以讓對手知道,她是有還手之力的,而不是隻能作後備或是像每次去歷練的師姐一樣,總是被大家保護在中間,有誰受了傷才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治療。
她不是爭強好勝,只是,那種不適合她。
她更願意在真正的戰鬥中打敗對手。
掌門師傅說她很“獨”。或許就是那樣吧,入門十幾年,除了掌門師傅,與其他人的親近,她總是不自覺的有限度。
所以她的木系靈力,在溫和之下又隱隱的藏著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