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是龍非虎
第三百一十八章 是龍非虎
都市之化古綿掌
急症室裡,周生已經替昏迷不醒的秦清脫掉了所有溼衣服。然後又找來一套病人服替她穿上,蓋好被子。
看著秦清俏臉煞白,渾身不斷顫動的可憐模樣,周生心中的怒火就騰騰的往上竄。人命關天的事,醫院居然就這樣置之不理。要說是絕症或是醫院醫療條件不夠,周生到也認了。可問題是,自己離去前特意說了去取錢,就算不先治療,好歹也得留個護士照看一下。
但事實上呢?
秦清渾身是水的被人丟在病床上,幾乎浸溼了半張病床。周生回來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都在冒著水汽,顯然是身體發燒,體溫上升,捂熱了部分溼衣服。
如此醫院,如此醫護人員,哪裡還有半點醫德和最起碼的良心?
“老賀,在家吧?給我來一趟鎮醫院。”周生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再出現。心中急躁的同時,乾脆給賀柏林去了電話。好歹賀柏林曾是雨田村的村委書記,如今雖然調職,但那也是高升進入了區裡。
這一點比起雨田村和鄉鎮府,卻是高了太多檔次。
而且,賀柏林早年在雨田村的時候就結交了不少體制內的同僚。如今高升,不少人對他巴結的不行,被譽為是雨田村飛出的鳳凰男。
周生正是要利用賀柏林手中的這一點權利和人脈,狠狠的整治這個醫院一番。
賀柏林那頭也不笨,在聽到周生不善的語氣時,便立刻想到了鎮政府裡的鄉鎮書記常立國。常立國和賀柏林有十多年的交情,賀柏林在未遇到周生,還沒發跡之前,一直窩在雨田村當個沒有實權的擺設村長。
那個時候,要是沒有常立國在鄉鎮府裡替賀柏林撐腰,他這個村長的職位恐怕早就沒了。
是以,賀柏林高升之後,始終惦念著常立國的這份恩情。
“好的,老闆,我這就來!”自從跟隨了周生,賀柏林便一直尊稱周生為老闆。掛下電話之後,賀柏林當即聯繫了常立國。
常立國到是沒什麼意外,以為賀柏林來拜早年,開懷大笑的道:“賀區長,您老位高權重的,怎麼還給來拜早年了?!”
“老常,有事找你。”賀柏林語氣一沉,那頭的常立國當即臉色一整,問道:“怎麼了?”
“我家老闆在鎮醫院大發雷霆,估計是鎮醫院那幫王八蛋狗眼看人低,惹到了老闆。你趕緊先去鎮醫院看看,我馬上就到。”說完,賀柏林當即掛下電話,叫了司機,直接趕去鎮醫院。
常立國一陣興奮。賀柏林打這個電話過來的用意他很清楚,一是要替自己老闆出氣,二自然在報恩。
報他常立國十多年來的保護之恩!
賀柏林完全可以先趕到鎮醫院,然後再把常立國找來。但如此一來,常立國就得不到這一次替周生辦事的機會,甚至還會落得一個無能的印象。更壞一點的結果,很可能還會被周生遷怒。
雖然周生不是體制內的人物,但透過賀柏林知道周生在體制內能量的常立國卻是比對待區長、市長都要上心。心裡暗暗感激賀柏林的知恩圖報,常立國風風火火的出門趕去鎮醫院。
天平鎮本就不大,常立國的家又跟鎮醫院離的很近。十分鐘不到,常立國已經風塵僕僕的趕到了醫院。先去病房找了一圈,見沒人之後,便更加心急火燎的跑去門診部,最後當他找到周生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幕足以嚇得他魂飛魄散的場面。
醫院的一名中年護士昂著下巴得意而不屑地望著周生,她身旁是兩個鎮子上出了名的老青皮。這兩個老青皮,常立國到是認識。都是四十來歲,一個叫徐兵,一個叫陳志光。
當初鎮政府成立聯防隊的時候,下面的人特意提過這兩人的資料。徐兵是鄉長的堂弟,而那陳志光則是有個在區公安局當副局的小舅子。所以很自然的,這兩人成了天平鎮聯防隊的正副手,下面還有七八個同樣是出身地痞的成員。
誰都知道,聯防隊歷來都是那些社會無業遊民組成的。別說是嚴格執法,就是一點執法常識,恐怕也知道的不全。
這要放在平日,有徐兵和陳志光這兩個人出馬,對方肯定是乖乖服軟了。但今天他們碰到的是周生,顯然沒能耍成威風。
只聽徐兵毫無耐心地陰沉道:“小子,識相就給我罰錢滾蛋。不然老子先把你抓起來,然後讓你去過過穿堂風。”
所謂的穿堂風,是勞改所裡的一種懲罰犯人的慣用手段。在寒冬臘月中,將人扒光了衣褲,從頭到腳淋上一桶冷水,然後讓你站在冷風口,罰站上一兩個小時。
這種滋味沒親身經歷的人,萬無法體會。
周生眯著眼,嘴上叼著一根廉價地香菸,嘴角慢慢浮現習慣性的微笑。他掃了一眼一臉得意的中年護士,道:“看來你們是不準備跟我講道理了!”
“道理?你打人鬧醫院還有道理?走,大過年的碰上你這個倒黴鬼,看老子不整死你。”陳志光比徐兵更不耐煩,火爆脾氣之下伸手就去抓周生。
周生眼中寒光一閃,快若閃電一般的踹出一腳。陳志兵的手還伸在半空,身體卻已經弓成了蝦米狀。“噗通”,整個人蜷縮著痛嚎倒地。
這一幕嚇得中年護士花容失色,讓徐兵眉角一跳。在街頭混跡多年的徐兵其他方面不行,但論打架鬥毆絕對不差。以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周生是個練家子,心中不由一突,語氣不由放緩了一點,道:“兄弟,看來你也是道上的人。不過你雖然有點身手,但真要動真格的,我分分鐘就能叫來二十幾號人。到時你可就不能這麼輕鬆自在的出這個大門了!”
軟硬兼施,徐兵自認為自己做得不錯,周生應該會低頭。可讓他驚懼的是,周生根本沒有理會他說什麼,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過來。
饒是徐兵在街頭摸爬滾打多年,也依舊無法躲開這一巴掌。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徐兵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四五圈,然後“砰”的一下,撞在門上,倒在了陳志光身邊。
中年護士剎那臉色蒼白,驚慌後退。周生看也不看她一眼,道:“把你們負責人叫來,今天我就算不為我的朋友,也得為天平鎮的其他老百姓出一次頭。就你們這種醫院,老子真想一把火給你們燒了。”
中年護士如獲大赦,轉身就逃。可倉惶之下卻是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常立國,撞了個滿懷之後,剛想罵人,卻瞬間呆滯。
天平鎮不過是個小地方,地少人稀,幾個鎮政府裡的領導大多認識。中年護士先是發愣,然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訴起來。所說的無非是周生如何惡霸,如何違法暴力,自己遭受了多大委屈等等。
常立國臉色一直在下沉,突然狠狠甩出一個巴掌,破口大罵道:“人命關天的事你們也敢怠慢,還要你們這些醫護人員幹什麼?”
中年護士被打蒙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但常立國已經小跑著上前,萬分自責地道:“周先生,我是天平鎮鄉鎮書記。這件事的確是醫院方面的責任,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末了,常立國才低聲提了一句賀柏林。
周生心中瞭然,點點頭,道:“讓醫生過來看病!”
常立國一怔,有些回不過神。
他一直認為是醫院方面犯了老毛病,不給錢就不看病。但當他撇到周生隨意丟在病床是幾萬塊錢時,深知鎮醫院情況的常立國立時就明白過來。難怪老賀的這個老闆會大發雷霆,他孃的醫院這幫狗孃養的的竟然就因為是過年,拒絕就醫。
還叫來聯防隊的人訛錢恐嚇,簡直無法無天到了極點。
“王八蛋,老子這次要是被你們連累,你們幾個就全部給我滾蛋吧。”常立國在心裡發狠。
鎮醫院是公立醫院,鎮政府有很大的發言權。不過當下常立國卻是沒心思想太多,立刻命令中年護士讓醫院的值班醫生過來,然後又親自打電話通知院長。一通電話下來,倒地的徐兵和陳志光已經徹底傻了。
兩個人本想起身,但一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這樣的大麻煩,只好縮頭烏龜一樣繼續裝死。
周生也懶得理會這些人,伸手探了探秦清的體溫,似乎微微有點降低,心裡這才稍微安心。
很快,躲在二樓的值班醫生臉色慌張的跑了下來,連連道歉,就差沒跪下大哭了。周生臉色不陰不陽,淡淡道:“先看病再說!”
值班醫生如獲大赦,立刻招呼嚇蒙了的中年護士,手忙腳亂的給秦清打針吃藥。隨後,醫院方面的正副院長通通趕來,先是一番道歉,然後立刻親自負責診治。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護士、最好的藥物,全然是最高待遇。
對此,周生沒有一絲表態,依舊冷著臉。
直到賀柏林趕來,周生才微微恢復了一點臉色,道:“都讓他們回去吧,不過那個值班護士和醫生以及兩個聯防隊的人,我不想再看到他們繼續害人。”
“知道了,老闆!”賀柏林恭敬點頭,絲毫沒有區長大人應有的架勢。
病房外,值班醫生和護士以及兩名聯防隊長緊張的站著,旁邊是常立國這個鄉鎮書記。賀柏林言簡意賅的表達了周生的意思,然後就直直地望著常立國。
常立國知道這是該表現的時候了。先不說周生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而遷怒於他,動點手段讓他這個鄉鎮書記丟了飯碗,單單就是賀柏林今天對他的提攜,他也得表現出足夠的姿態了。
毫不猶疑地,常立國道:“放心吧,老賀,我會處理好的。”
一句話,已經宣告了這些人接下來的命運。
這便是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