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一罐茶葉的效果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一罐茶葉的效果
第404章 明察暗訪
“兩塊一股是我們的底線,決不能退縮。這件事澤浩你務必要儘快促成,不能再拖了。”李富凱下令道。
李澤浩重重點了點頭,腦子裡盤算著如何跟謝子龍談價。
另一邊,李家大宅中,已經來此住了五天的沈文打算起身回京城。他似乎跟李傾城做出了某種協商,走的時候頗為高興。
“沈叔,這次你來也沒好好招待你,實在愧疚。”去機場的路上,周生陪坐在沈文左側,歉意地笑道。
沈文一如既往的文雅和煦,只是淡淡道:“無礙,你們年輕人的腳步我也跟不上,倒不如在李家大宅百~萬\小!說議事來的輕鬆和愉快。”
“這老小子該不會把李姨給吃了吧?”周生心中邪惡的猜想,但嘴上卻是笑道:“我也不懂太原有什麼特產,所以只好讓人從杭城帶了點龍井過來。”說著,拿出一隻小罐,遞給沈文。
沈文到也不拒絕,打開微微用鼻子一聞,目光中透出一絲嚴厲:“這東西我可不敢要!”
“就一破茶葉,你還怕小生賄賂你啊!”張嘯在旁撇嘴說了一句,語氣並不如何尊重,卻也不失禮。
沈文略微猶豫,苦笑一聲,道:“你們兩個這是想要把我綁架了?”
“瞧您說的!”周生嘿然一笑,道:“你可是國資委的大佬,誰敢動你?我這點龍井其實也是從一位老爺子那裡坑來的,你就放心的喝吧。不過有樣東西你到是可以考慮接受或拒絕,不知道沈叔想不想看一看?”
沈文很早之前就聽張嘯提起過周生,也知道去年張嘯去上海搞那個國際賽車中心項目的時候,受了一位大人物的重託,要對周生照顧一二。雖說後來事情的發展有些好笑,周生這個本需要被照顧的人反過來幫張嘯促成了國際賽車中心項目。
但在這個過程中那位大人物的出現卻是讓沈文極為上心,對於他這樣身份和地位的人來說,又如何會不知道杭城西湖邊上的那位開國元勳?
周生特意提及茶葉來自於這位大人物,這其中的意味和分量可就大大不同了。沈文縱然是清高之極,但在面對這罐雨前龍井的時候,也只能雙手接過,不敢再說拒絕之類的話。
“茶葉我收了,也替我謝謝那位老人家。不過你後面要給的東西,我並不想看。”沈文的性子歷來極為執拗,而且最不喜的就是被人威脅。雖然張嘯和周生都有讓沈文不得不替他們出手一次的資本,但沈文依舊沒打算放棄自己的原則。
周生不禁在心底感嘆,沈文這樣的人居然可以在天朝官場達到這樣的高度,實在是匪夷所思。不過若是天朝多一些沈文這樣的老古板,卻也不是一件壞事。
“我說了這件東西你要或不要都由您自己決定!”周生從身旁取出一隻文件袋,輕輕地放在沈文腿上,而他他不再多話,閉目養神,一直到機場。
沈文原本是想將這文件交還給周生的,但卻被張嘯在暗中輕輕地扯了一下衣角。回過頭時看到張嘯滿臉的認真和懇求,沈文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進入機場,沈文孑然一身的拎著一隻老舊的公文包進了安檢。裡面除了他常帶於身邊的筆記本之外,便只有周生剛才給的茶葉和文件袋。
“你們回吧,等來了京城,換我招待你。”這後面的話自然是對周生說的。周生笑著點頭,跟張嘯返身離去。
“你說那文件袋裡的東西他會看嗎?”一邊走,張嘯一邊擔憂的問道。
周生同樣不知道結果,但心態卻是比張嘯要好上很多,笑道:“看與不看其實並不重要,我們換個方式就行。”文件袋中放的是周生這幾天讓人收集過來,有關於金百川和陳斌的罪證,其中大部分資料來自於李家。
李家在太原多年,根基之深絕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金百川和陳斌自以為從沒有什麼把柄落在李傾城手裡,卻渾然不知他們的許多齷蹉之事都早已被李傾城派人……記錄在案。
沈文多半是猜到了文件袋裡的東西,所以才會想要拒絕。他眼裡容不得沙子,哪怕是真要的法辦金百川和陳斌,也不願意是在周生和李家變相要求之下的情況中進行。
而周生所謂的換個方式指的是,若是沈文真的不收那份罪證資料,便乾脆讓自己的人動手。黑白之道,總歸是有辦法對付金百川和陳斌的。
“沈叔為人比較清廉,但同時也有一股子的酸臭氣,太過書生樣。我看啊,這件事多半沒戲!”張嘯搖頭嘆息。
周生卻是持相反意見,道:“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容不得那些貪官汙吏在自己跟前蹦踏。若是沒有那日接機時的一幕,沈文多半會如你所說,寧可自己查,也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好意。但有了那一幕,情況或許就不一樣了。”
“你是早有預謀的?”張嘯驚詫地望著周生。
周生搖搖頭,道:“我又不是神仙,料不到金百川和陳斌也會來接機。不過你看稱讚我隨機應變,這我到是受之坦然。”
“滾!”張嘯為周生的自戀感到無語,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
周生正欲反駁,一聲“等等”卻是打斷了他。回過頭去,一臉凝重和盛怒的沈文竟然重新跑了回來,一上來便厲聲問道:“這些資料都是真的?”
“貨真價實!”周生怡然不懼,回答的鏗鏘有力。
沈文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敢用性命擔保?”
“敢!”簡單明瞭的回答。
“好!”說罷,便領頭朝著機場外走去。這位國資委的大佬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文件袋裡的誘惑,在上機之後便翻看了起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氣得他連臉色都青了。
金百川和陳斌的罪行唯有四個字可以形容……罄竹難書!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不顧機組人員的阻攔,執意下了飛機。
周生和張嘯面面相覷,眼中各自露出一絲喜色。清廉有原則的人,就該用壞人的累累罪行去勾引。很顯然,沈文這一次已經上鉤。
李家大宅
見到沈文竟然去而復返,李傾城便不由自主的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周生。這個年輕人,在謀略方面向來出彩。李傾城很自然的就認為是周生用了手段。
周生無辜的聳了聳肩膀,道:“是沈叔自己要回來的,可不關我的事。”
“我信你才怪!”李傾城發笑道,朝周生投去一個似責怪,卻更似是褒獎的眼神。
沈文沒察覺周生和李傾城之間的眼神交換,而是大為震怒的將文件袋裡的一疊資料狠狠地砸在茶几上,怒聲道:“無恥,全都是些無恥之徒。把國有資產拱手讓人不說,還要侵佔那些私營資產,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豺狼。”
周生給的資料中,金百川的罪行最大。他是太原市這邊一家國企的老總,手裡捏著大把的煤礦資源。這些資源等同於財富,本該全部屬於國家。但金百川利用職務之便,採用將部分優質煤礦外包的方式,照顧其親眷,其中以他親弟弟金河為最。
但這並不是讓沈文大發雷霆的關鍵,真正的關鍵是在金百川一大堆的罪行中,他竟然將一處優質煉焦煤以低於市場價的方式,透過其弟弟之手,賣給了一家日資企業。
要知道,煉焦煤是所有煤炭中最為匱乏,也是最為珍貴和特殊的一種,早在零九年的時候就被國家定義為戰略性儲備資源。這在沈文看來已經不僅僅是以權謀私,而是徹徹底底的賣國大罪。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金百川終究只是一個國企單位的老總,雖然有權外包手底下的各大礦井,但煉焦煤這種特殊資源卻是必須要在國資局備案的。陳斌身為國資局的一把手,不僅沒有根據政策條令對煉焦煤煤礦進行該有的保護,反而對金百川的貪汙視而不見。
這兩人之間若說沒有利益關係,那是誰都不信的。
周生早知道這會成為徹底觸怒沈文的導火線,是以並不驚訝。甚至為了讓沈文下定決心狠狠地整治一下金百川和陳斌,他還火上澆油的道:“沈叔,我給你的這些罪證資料其實不過是金百川和陳斌累累罪行中的冰山一角而已。因為你是專管這一塊的一把手,所以我只給了你這類資料。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就這兩人在貪汙過程中誣陷殺害的人,絕對令人髮指。”
“他們還敢殺人?”沈文氣得渾身發抖。
周生默默點頭,道:“您忘了那日去接你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中年人了嗎?他叫王正勤,最早的時候也是在國資局上班。後來調入公安系統,升任一把手,但卻一直尊稱陳斌一聲‘老領導’。”
話不用多,但一定要精。周生的這幾句話看似模稜兩可,但以沈文這種官場大佬的頭腦和眼力,自然是一點就通。
“備車,我要去基層看一看!”怒火攻心的沈文完全忘了自己這是在李家大宅,而非他的辦公室。不過周生和李傾城對於此事都是樂見其成,便立刻從車庫那開了一輛大眾帕薩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