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缺女朋友
「我知道。」沈晏回說。
他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絲質睡裙傳來。
顧胭呼吸都窒住,眼眸裡映著窗外漸亮的天光,慌亂無措。
「報酬呢?」他問,拇指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腕內細膩的肌膚。
「什……什麼報酬?」
「給你看了這麼久?總得有點報酬吧?」沈晏回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一絲危險的溫熱。
「我……」顧胭語塞,「我可以付錢。」
「你覺得我缺錢?」
顧胭咬脣,他確實不缺,比她有錢多了。甚至,比整個顧家都有錢。
「那你要什麼?」顧胭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底氣。
沈晏回又笑了。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很輕地,吻了吻她早已紅透的耳朵。
一觸即分。
顧胭卻覺得比接吻還要叫她心尖發顫。
男人鬆開了懷抱她的手臂,她立刻想逃開,卻被輕輕按住了肩膀。
沈晏回彎腰,撿起那件隨意堆在地上的睡衣,慢條斯理地圍在腰間,鬆鬆打了個結,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顧胭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他那裡瞥,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更撩人了……
她立馬閉上眼,臉頰一抹紅暈更深了些。
這也太考驗意志力了,顧胭內心狂叫。
細密的吻又落在她的眼皮上,癢得不行,迫使她睜開眼睛。
「你能給我什麼?」沈晏回壓低聲音,誘哄她。
晨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跳躍,勾勒出他筆直的鼻樑和微抿的嘴脣,好看得不似凡人。
顧胭能感覺到心臟在砰砰砸著她的胸腔,美色和晨光在不停蠱惑她,一點點將她的理智消融。
她眨了眨眼,忽然沒頭沒尾地,輕聲問:
「沈晏回,你是單身嗎?」
沈晏回伸手扣住她的腰,按向自己,好笑道:「不然?」
都對她做了這樣親密的事,還在問他是不是單身?這姑娘到底是心大還是不在乎?
顧胭當然不是心大,也不是不在乎,她就是想親口確定。
非要說為什麼,就是她需要儀式感。
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脣,繼續問:「那你有白月光嗎?或者什麼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沒有,從來沒有別的女人。」
顧胭眼睛一亮,也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依舊紅著,眼神卻漸漸褪去慌亂。沈晏回再次從她眼睛裡瞧見了一絲熟悉的,帶著點嬌縱的大膽。
她說:「那你缺女朋友嗎?」
沈晏回在她腰間摩挲的手倏然停了下來,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深深地看著她,眸色變得無比幽暗。
顧胭被他看得心頭狂跳,卻不肯移開視線。
半晌,沈晏回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低沉:
「缺。」
一個字。
清晰,肯定。
她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膽子也陡然膨脹起來。
她抬起手,纖細的食指伸出,輕輕點在他的胸膛。
又順著那流暢的肌理線條,向上滑了一小段,仰著臉,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紅脣微啟:
「那你看……我可以嗎?」
她頓了頓,開始細數,「膚白貌美。」
眨了眨眼,「溫柔體貼。」
眼神飄忽了一下,補充,「……大部分時候。而且——」
她指尖輕輕畫了個圈,目光落回他臉上,帶著狡黠,「我還能把你畫得……超好看。」
晨光靜默地流淌。
畫室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她指尖下,他逐漸加速的心跳震動。
沈晏回看著她,忽然極輕地,極慢地,扯了一下嘴角。
「可以。」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顧胭屏息。
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後半句:
「不過,得先試用。」
顧胭:「?」
試用?怎麼試用?這還能試用的?
沈晏回沒給她疑惑的時間,伸手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工作檯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逼近。顧胭下意識往後仰,手心抵住冰涼的臺面。
「你……」
話音未落,他已吻了下來。
脣齒交纏,掠奪她的理智。
顧胭只覺得腦中嗡鳴,眼前發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圍在他腰間的睡衣,絲質面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他吻了很久,直到她全身發軟,眼睫溼潤,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才稍稍退開些許。
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融。
「幫我?」他低聲問,聲音啞得厲害。
雖是問句。
他的手指卻已覆在她的手背上,捏著她的指尖摩挲,其中意味明顯。
顧胭驀地睜大眼睛。
指尖已然觸碰到他冰涼的肌膚,她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猛地想縮回手。
卻被他輕輕按住。
「沈晏回!」她聲音帶了哭腔,臉頰紅得滴血,連脖頸都染上緋色,「我……我不會……」
「很簡單。」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滾燙的耳垂,「我教你。」
顧胭全身都僵住了。
一動不敢動。
連呼吸都屏住。
「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語,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跟著我就好。」
空氣粘稠得幾乎化不開。
顧胭破罐子破摔般閉著眼睛,將頭埋在他的胸膛,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他教得耐心,可她學得喫力。
「沈……沈晏回……」她委屈地喊他的名字。
「乖……」男人輕吻著哄她。
「……」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陽光從雲層裡漫出,鑽進窗戶,灑落在地面。
悶哼從他喉間溢出,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按進懷裡。
一切緩緩平息。
顧胭依舊不敢動。
「還好嗎?」
顧胭有點囧,他還好意思問。
「你還問!我的手是用來畫畫的,不是用來……用來……」她抗議。
沈晏回把她抱下來,輕笑,「這是女朋友該幹的事。」
「你不想當我女朋友?」
顧胭噎住,這人!
「想想想,你別快別說了,羞死了。」她忍不住蜷起手指,想到什麼,又猛然鬆開。
沈晏回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脣,「好巧,我也想。」
驚鴻一瞥,亂他心曲。
自此,見她的每一眼,都想將她據為己有。
「咚咚咚——」
畫室門突然被敲得震天響,伴隨著顧霖喇叭似的大嗓門。
「顧胭,快開門,你哥我來慰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