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正好改嫁

獨佔胭色·聆姜·2,208·2026/5/18

顧胭站在臺階上,突然就理解了,她進局子時,沈晏回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被隱瞞的滋味真不好受。   擔憂,氣惱……各種情緒憋在胸口。   她撥通沈晏回的電話,整整響了七聲,無人接聽。   胸口憋著的氣又盛了一些。   深吸一口氣,她掛斷,又撥給常宿。   這次很快就接通。   「太太?」常宿的聲音有些意外。   「沈晏回在哪兒?」顧胭開門見山,直接問。   常宿頓了一下:「先生在開會,您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   「他受傷了,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常宿內心在尖叫,先生特意交代不要告訴太太,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太太,」他思忖一番,聲音很謹慎,「這件事……先生不希望您擔心。」   「所以所有人都能知道,就我不能知道?」顧胭很生氣。   常宿不敢接話。   「傷口怎麼樣?」顧胭問。   「已經處理過了,沒有大礙。」   「誰傷的?」   「……」   常宿冷汗都要下來了,一邊是先生,一邊是太太,哪個他都得罪不起。   顧胭也不為難他,冷笑了聲:「讓沈晏回接電話,立刻馬上。」   常宿:「!!!」   完蛋,聽語氣很不妙。   他立馬往會議室去,半點不敢耽擱。   會議室裡,沈晏回正對著投影幕布上的數據皺眉。   常宿快步走到主位,俯身低語:「太太的電話。」   沈晏回抬眼,瞥見他眼底那絲緊張,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他接過手機,對著屏幕裡的高官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柔軟下來:「想我了?」   毫無悔改的語氣,一下便挑起了顧胭的火氣。   「沈晏回,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偉大?」她的聲音冷冷的,沒了平日裡的嬌蠻。   沈晏回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小姑娘已然語速飛快地繼續:   「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每天跟你噓寒問暖,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也是,沈先生多厲害啊,受了傷還能若無其事地騙人,演技這麼好,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   沈晏回聽著她略帶怒氣的聲音,甚至可以想見她皺眉抿脣的模樣。   她生氣的時候,眼尾那顆小痣會更加明顯。   嬌氣橫生,鮮活撩人。   想親,想……   他扯了下領帶,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壓下心中的躁意。   「說話啊,啞巴了?」電話對面,顧胭見他沉默,更氣了。   「在聽你說。」沈晏回低聲應,「繼續說,等你出氣。」   顧胭:「……」   怎麼辦,一點也沒被安慰到,更生氣了。   讓她說,那她就偏不說。   沈晏回輕輕嘆了口氣:「我沒事,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你遠在千裡之外,沒必要讓你擔心。」   顧胭兇巴巴地嘟囔:「不嚴重?非得進了ICU才叫嚴重!」   她頓了下,聲音裡壓著火:「行,你愛瞞就瞞,反正疼得不是我。哪天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正好改嫁,找個不會騙我的——」   「顧胭。」沈晏回打斷她,聲音沉了下來。   小姑娘氣他的本事漸長,說出來的話總是往他心窩子裡扎。   「別總說這種話來氣我。」   顧胭當然知道自己話說得過分,但是……   她、很、生、氣!   「我就說了,你能怎麼著?」   沈晏回低笑了聲,不是平時的那種笑,顧胭莫名覺得有點危險。   隔著聽筒,他的聲音傳過來:「那我就把你關起來,天天□你。」   顧胭:「???」   她一時被震驚得說不出話,連生氣都忘了。   不是,怎麼忽然就轉到少兒不宜頻道了?   她咬牙切齒地說:「沈晏回,你腦子裡是不是就只有那一檔子事。」   男人還理直氣壯地應:「是,但只對你。」   顧胭:「……」   有氣沒處使的感覺。   沈晏回適可而止,緩了聲音說:「我真的沒事,不相信的話,要不要親眼看看?」   「看什麼?」   「傷口。」沈晏回說,「你不是不信我嗎?親自看看,確認我死不了。」   顧胭在電話那頭噎住了。   幾秒後,她才硬邦邦地回:「誰稀罕看。」   「真不看?」   「不看!」   「那算了。」沈晏回故作平淡,「我繼續開會。」   「等等——」顧胭脫口而出,又立刻閉嘴。   沈晏回等著。   「你……」她聲音小了下去,別彆扭扭的,「傷口……還疼不疼?」   這句話問得很輕,輕得像羽毛,撓在沈晏迴心上最軟的那塊地方。   他眼底的冷意終於化開一點。   「不疼了,快好了。」他說。   「真的?」   「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顧胭說:「沈晏回,你下次再敢瞞我……」   「怎樣?」   「我就……」她卡殼了,顯然還沒想好威脅的籌碼。   沈晏回低低笑了一聲:「你就怎樣?改嫁?」   「對!改嫁!嫁個比你帥比你年輕比你會疼人的!」顧胭惱羞成怒。   「那你可能得等很久。」沈晏回說,「畢竟我命硬,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顧胭:「……」   沈晏回又哄了她一會,才掛斷電話。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叫來常宿。   「去安排一架飛機,把顧胭接過來。」   常宿:「……是。」   另一邊,顧胭掛斷電話後,就開始看飛往巴黎的機票。   不親眼看過,總歸是不放心。   因而她也沒在電話裡詢問他是如何受的傷,到時候當面問,她還能判斷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畢竟……   她想到了方沁如和常宿都對傷他的人諱莫如深,這個事情就很不對勁。   以沈晏回的身份,能近他身並傷到他的人,肯定不簡單。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顧胭挑了個最近的航班,正要付款。   「太太。」   身旁傳來低沉的男聲。   顧胭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兩步外。很眼熟,是沈晏回留在她身邊的保鏢之一。   「先生已經安排好了飛機,晚上七點從私人航站樓起飛。」   顧胭愣了一瞬。   隨即,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揚:「算他識相

顧胭站在臺階上,突然就理解了,她進局子時,沈晏回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被隱瞞的滋味真不好受。

  擔憂,氣惱……各種情緒憋在胸口。

  她撥通沈晏回的電話,整整響了七聲,無人接聽。

  胸口憋著的氣又盛了一些。

  深吸一口氣,她掛斷,又撥給常宿。

  這次很快就接通。

  「太太?」常宿的聲音有些意外。

  「沈晏回在哪兒?」顧胭開門見山,直接問。

  常宿頓了一下:「先生在開會,您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

  「他受傷了,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常宿內心在尖叫,先生特意交代不要告訴太太,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太太,」他思忖一番,聲音很謹慎,「這件事……先生不希望您擔心。」

  「所以所有人都能知道,就我不能知道?」顧胭很生氣。

  常宿不敢接話。

  「傷口怎麼樣?」顧胭問。

  「已經處理過了,沒有大礙。」

  「誰傷的?」

  「……」

  常宿冷汗都要下來了,一邊是先生,一邊是太太,哪個他都得罪不起。

  顧胭也不為難他,冷笑了聲:「讓沈晏回接電話,立刻馬上。」

  常宿:「!!!」

  完蛋,聽語氣很不妙。

  他立馬往會議室去,半點不敢耽擱。

  會議室裡,沈晏回正對著投影幕布上的數據皺眉。

  常宿快步走到主位,俯身低語:「太太的電話。」

  沈晏回抬眼,瞥見他眼底那絲緊張,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他接過手機,對著屏幕裡的高官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柔軟下來:「想我了?」

  毫無悔改的語氣,一下便挑起了顧胭的火氣。

  「沈晏回,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偉大?」她的聲音冷冷的,沒了平日裡的嬌蠻。

  沈晏回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小姑娘已然語速飛快地繼續:

  「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每天跟你噓寒問暖,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也是,沈先生多厲害啊,受了傷還能若無其事地騙人,演技這麼好,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

  沈晏回聽著她略帶怒氣的聲音,甚至可以想見她皺眉抿脣的模樣。

  她生氣的時候,眼尾那顆小痣會更加明顯。

  嬌氣橫生,鮮活撩人。

  想親,想……

  他扯了下領帶,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壓下心中的躁意。

  「說話啊,啞巴了?」電話對面,顧胭見他沉默,更氣了。

  「在聽你說。」沈晏回低聲應,「繼續說,等你出氣。」

  顧胭:「……」

  怎麼辦,一點也沒被安慰到,更生氣了。

  讓她說,那她就偏不說。

  沈晏回輕輕嘆了口氣:「我沒事,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你遠在千裡之外,沒必要讓你擔心。」

  顧胭兇巴巴地嘟囔:「不嚴重?非得進了ICU才叫嚴重!」

  她頓了下,聲音裡壓著火:「行,你愛瞞就瞞,反正疼得不是我。哪天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正好改嫁,找個不會騙我的——」

  「顧胭。」沈晏回打斷她,聲音沉了下來。

  小姑娘氣他的本事漸長,說出來的話總是往他心窩子裡扎。

  「別總說這種話來氣我。」

  顧胭當然知道自己話說得過分,但是……

  她、很、生、氣!

  「我就說了,你能怎麼著?」

  沈晏回低笑了聲,不是平時的那種笑,顧胭莫名覺得有點危險。

  隔著聽筒,他的聲音傳過來:「那我就把你關起來,天天□你。」

  顧胭:「???」

  她一時被震驚得說不出話,連生氣都忘了。

  不是,怎麼忽然就轉到少兒不宜頻道了?

  她咬牙切齒地說:「沈晏回,你腦子裡是不是就只有那一檔子事。」

  男人還理直氣壯地應:「是,但只對你。」

  顧胭:「……」

  有氣沒處使的感覺。

  沈晏回適可而止,緩了聲音說:「我真的沒事,不相信的話,要不要親眼看看?」

  「看什麼?」

  「傷口。」沈晏回說,「你不是不信我嗎?親自看看,確認我死不了。」

  顧胭在電話那頭噎住了。

  幾秒後,她才硬邦邦地回:「誰稀罕看。」

  「真不看?」

  「不看!」

  「那算了。」沈晏回故作平淡,「我繼續開會。」

  「等等——」顧胭脫口而出,又立刻閉嘴。

  沈晏回等著。

  「你……」她聲音小了下去,別彆扭扭的,「傷口……還疼不疼?」

  這句話問得很輕,輕得像羽毛,撓在沈晏迴心上最軟的那塊地方。

  他眼底的冷意終於化開一點。

  「不疼了,快好了。」他說。

  「真的?」

  「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顧胭說:「沈晏回,你下次再敢瞞我……」

  「怎樣?」

  「我就……」她卡殼了,顯然還沒想好威脅的籌碼。

  沈晏回低低笑了一聲:「你就怎樣?改嫁?」

  「對!改嫁!嫁個比你帥比你年輕比你會疼人的!」顧胭惱羞成怒。

  「那你可能得等很久。」沈晏回說,「畢竟我命硬,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顧胭:「……」

  沈晏回又哄了她一會,才掛斷電話。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叫來常宿。

  「去安排一架飛機,把顧胭接過來。」

  常宿:「……是。」

  另一邊,顧胭掛斷電話後,就開始看飛往巴黎的機票。

  不親眼看過,總歸是不放心。

  因而她也沒在電話裡詢問他是如何受的傷,到時候當面問,她還能判斷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畢竟……

  她想到了方沁如和常宿都對傷他的人諱莫如深,這個事情就很不對勁。

  以沈晏回的身份,能近他身並傷到他的人,肯定不簡單。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顧胭挑了個最近的航班,正要付款。

  「太太。」

  身旁傳來低沉的男聲。

  顧胭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兩步外。很眼熟,是沈晏回留在她身邊的保鏢之一。

  「先生已經安排好了飛機,晚上七點從私人航站樓起飛。」

  顧胭愣了一瞬。

  隨即,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揚:「算他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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