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受傷

獨佔胭色·聆姜·2,230·2026/5/18

沈晏回放下手機,神色又恢復冰冷。   他看向身側的常宿:「再多安排兩個人跟著她們。」   「是。」常宿應下,頓了頓,「先生,您已經二十八小時沒休息了。」   沈晏回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   常宿沉默地退出病房。   門輕輕合攏。   其實他睡了一會兒,聽著顧胭輕柔的聲音,漸漸失去意識。不過,很快又驚醒過來。   視頻已經掛斷,周遭安靜得讓人心慌。這麼多年都這麼孤身一人過來了,可那一刻他卻感覺到特別孤獨。   牀上,裴琬君眼皮突然動了動。   沈晏回立刻察覺,身體微微前傾。   裴琬君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還有些茫然。可當她的眼神觸及到牀邊的男人時,突然身子一僵。   「媽。」沈晏回低聲喚她。   裴琬君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猛地坐起身,驚叫,掙扎。   「走開!你走開!」   她捂著頭不停往後退,抓起什麼就往沈晏回身上砸。枕頭,毯子,藥瓶……   玻璃瓶碎裂,裡面的液體浸溼了西裝布料。他沒動,只是看著裴琬君,聲音很輕:「媽,是我。」   裴琬君尖叫:「我不是你媽!你滾啊!」   她掙扎著想下牀,沈晏回立刻起身想按住她。女人的力氣如何比得過他,很輕易將人制住。   裴琬君突然停了掙扎,抬起頭看他,嘴脣翕動,像在說什麼。   他下意識俯身去聽。   裴琬君卻突然抬手,往他頸側狠狠扎過去。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沈晏回身子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握住了她還要再刺的手腕,一片玻璃碎片從她掌心掉落。   血順著他的頸側流下來,浸溼了襯衫領口。溫熱的,黏膩的。   裴琬君看著他流血,突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詭異。   「你也流血了。」她輕聲說,眼神迷離,「真好……」   沈晏回沉默地看著她。   幾秒後,他鬆開手,退後兩步。   按下了緊急呼叫鈴。   護士和醫生衝進來,被病房內的景象嚇了一跳。沈晏回頸側的傷口正在滲血,將白襯衫染紅了一片,看著尤為嚇人。   裴琬君被重新注射了鎮靜劑,慢慢安靜下來,重新陷入昏睡。   醫生想給沈晏回處理傷口,他擺了擺手:「先看她。」   「沈先生,您的傷口需要縫合……」   「我說,先看她。」   醫生不敢再多言,連忙檢查裴琬君的情況。   沈晏回走到病房附帶的衛生間,打開燈。   鏡子裡,頸側的傷口不深,但很長,從耳後一直劃到鎖骨上方。血已經凝固了一些,但還在慢慢滲出來。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洗傷口。   這不是裴琬君第一次傷害他。   從第一次發病開始,每一回,都毫無保留地下了最狠的手。她是真的,想殺他。   因為他是沈宗文的兒子。   因為他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段失敗的婚姻,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沈晏回扯了張紙巾,按住傷口。   白色的紙巾很快被染紅。   他盯著那片紅色看了很久。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常宿聽到動靜趕進來,看見自家BOSS半邊肩膀和脖子都是血,臉色一變:「先生,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傷口不深。」沈晏回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子。   「可是……」   「我說不用。」   常宿閉了嘴,看著他推開衛生間的門,大步離開。   ——   沈晏回似乎很忙,兩人聊天的頻率降低了許多。   顧胭便也不再打擾他,把自己關進了畫室。   方沁如的電話進來時,她正站在畫架前調色,手機鈴聲打斷她的思緒。   看見來電顯示「方沁如」,她眼睛一亮,接起來時聲音帶著笑:「方姐姐!」   方沁如溫柔的聲音傳來,「胭胭,沒打擾你吧?」   「沒有沒有,我在畫畫呢。」   「那就好,你上次訂的那兩件衣服做好了,我正好回京州,什麼時候有空給你送過去?」   顧胭驚喜:「這麼快?我還以為要下個月呢!方姐姐你們也回京州了嗎?」   電話那頭,方沁如的聲音頓了頓,才輕輕「嗯」了一聲:「回來辦點事。」   兩人約在澹月臺。   顧胭推開包廂門,就見方沁如坐在窗邊。淺米色的針織裙,長發鬆松綰在腦後,溫婉得像幅古典畫。   「方姐姐!」顧胭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方沁如笑著:「來了。」   她推過來一個精緻的盒子,顧胭小心翼翼地打開,眼前一亮。原本看設計稿的時候她就很喜歡了,沒想到實物更加精緻。   「太美了……」顧胭小心地撫過裙子,「方姐姐,我太喜歡了。」   「你喜歡就好,這件的顏色,讓我想起沈先生上次帶的那條領帶。」   顧胭動作一頓:「你也覺得配?」   「嗯,很襯。」   兩人閒聊了一會,方沁如給顧胭倒了杯茶:「對了,沈先生的傷好些了嗎?我聽說縫了七針,應該很疼吧。」   空氣突然安靜。   顧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方沁如:「……什麼傷?」   方沁如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顧胭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她似乎說錯了話。   顧胭不知道。   方沁如放下茶杯,手指不自覺地摩挲杯沿,「我……我以為你知道,沈先生在巴黎受了點傷,頸側劃了一道,縫了七針。」   頸側。   縫了七針。   顧胭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想起這幾天和沈晏回的視頻,他總是將襯衫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她撒嬌讓他解開兩顆釦子,他說:「有視頻會議。」   她信了。   想起他偶爾會碰一下脖子,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有點落枕。」   她也信了。   原來都是騙她的。   「什麼時候的事?」顧胭的聲音比她想像中平靜。   方沁如看她臉色不對,急忙說:「三天前,沈先生應該也是怕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   顧胭垂下眼眸,低聲又問:「怎麼傷的?」   方沁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後她輕聲說:「胭胭,這件事……你最好親自問沈先生。」   顧胭沒說話,笑了笑。   笑容很漂亮,但眼睛裡沒有溫度。   「好。」她說,「謝謝方姐姐告訴我

沈晏回放下手機,神色又恢復冰冷。

  他看向身側的常宿:「再多安排兩個人跟著她們。」

  「是。」常宿應下,頓了頓,「先生,您已經二十八小時沒休息了。」

  沈晏回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

  常宿沉默地退出病房。

  門輕輕合攏。

  其實他睡了一會兒,聽著顧胭輕柔的聲音,漸漸失去意識。不過,很快又驚醒過來。

  視頻已經掛斷,周遭安靜得讓人心慌。這麼多年都這麼孤身一人過來了,可那一刻他卻感覺到特別孤獨。

  牀上,裴琬君眼皮突然動了動。

  沈晏回立刻察覺,身體微微前傾。

  裴琬君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還有些茫然。可當她的眼神觸及到牀邊的男人時,突然身子一僵。

  「媽。」沈晏回低聲喚她。

  裴琬君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猛地坐起身,驚叫,掙扎。

  「走開!你走開!」

  她捂著頭不停往後退,抓起什麼就往沈晏回身上砸。枕頭,毯子,藥瓶……

  玻璃瓶碎裂,裡面的液體浸溼了西裝布料。他沒動,只是看著裴琬君,聲音很輕:「媽,是我。」

  裴琬君尖叫:「我不是你媽!你滾啊!」

  她掙扎著想下牀,沈晏回立刻起身想按住她。女人的力氣如何比得過他,很輕易將人制住。

  裴琬君突然停了掙扎,抬起頭看他,嘴脣翕動,像在說什麼。

  他下意識俯身去聽。

  裴琬君卻突然抬手,往他頸側狠狠扎過去。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沈晏回身子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握住了她還要再刺的手腕,一片玻璃碎片從她掌心掉落。

  血順著他的頸側流下來,浸溼了襯衫領口。溫熱的,黏膩的。

  裴琬君看著他流血,突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詭異。

  「你也流血了。」她輕聲說,眼神迷離,「真好……」

  沈晏回沉默地看著她。

  幾秒後,他鬆開手,退後兩步。

  按下了緊急呼叫鈴。

  護士和醫生衝進來,被病房內的景象嚇了一跳。沈晏回頸側的傷口正在滲血,將白襯衫染紅了一片,看著尤為嚇人。

  裴琬君被重新注射了鎮靜劑,慢慢安靜下來,重新陷入昏睡。

  醫生想給沈晏回處理傷口,他擺了擺手:「先看她。」

  「沈先生,您的傷口需要縫合……」

  「我說,先看她。」

  醫生不敢再多言,連忙檢查裴琬君的情況。

  沈晏回走到病房附帶的衛生間,打開燈。

  鏡子裡,頸側的傷口不深,但很長,從耳後一直劃到鎖骨上方。血已經凝固了一些,但還在慢慢滲出來。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洗傷口。

  這不是裴琬君第一次傷害他。

  從第一次發病開始,每一回,都毫無保留地下了最狠的手。她是真的,想殺他。

  因為他是沈宗文的兒子。

  因為他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段失敗的婚姻,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沈晏回扯了張紙巾,按住傷口。

  白色的紙巾很快被染紅。

  他盯著那片紅色看了很久。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常宿聽到動靜趕進來,看見自家BOSS半邊肩膀和脖子都是血,臉色一變:「先生,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傷口不深。」沈晏回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子。

  「可是……」

  「我說不用。」

  常宿閉了嘴,看著他推開衛生間的門,大步離開。

  ——

  沈晏回似乎很忙,兩人聊天的頻率降低了許多。

  顧胭便也不再打擾他,把自己關進了畫室。

  方沁如的電話進來時,她正站在畫架前調色,手機鈴聲打斷她的思緒。

  看見來電顯示「方沁如」,她眼睛一亮,接起來時聲音帶著笑:「方姐姐!」

  方沁如溫柔的聲音傳來,「胭胭,沒打擾你吧?」

  「沒有沒有,我在畫畫呢。」

  「那就好,你上次訂的那兩件衣服做好了,我正好回京州,什麼時候有空給你送過去?」

  顧胭驚喜:「這麼快?我還以為要下個月呢!方姐姐你們也回京州了嗎?」

  電話那頭,方沁如的聲音頓了頓,才輕輕「嗯」了一聲:「回來辦點事。」

  兩人約在澹月臺。

  顧胭推開包廂門,就見方沁如坐在窗邊。淺米色的針織裙,長發鬆松綰在腦後,溫婉得像幅古典畫。

  「方姐姐!」顧胭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方沁如笑著:「來了。」

  她推過來一個精緻的盒子,顧胭小心翼翼地打開,眼前一亮。原本看設計稿的時候她就很喜歡了,沒想到實物更加精緻。

  「太美了……」顧胭小心地撫過裙子,「方姐姐,我太喜歡了。」

  「你喜歡就好,這件的顏色,讓我想起沈先生上次帶的那條領帶。」

  顧胭動作一頓:「你也覺得配?」

  「嗯,很襯。」

  兩人閒聊了一會,方沁如給顧胭倒了杯茶:「對了,沈先生的傷好些了嗎?我聽說縫了七針,應該很疼吧。」

  空氣突然安靜。

  顧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方沁如:「……什麼傷?」

  方沁如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顧胭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她似乎說錯了話。

  顧胭不知道。

  方沁如放下茶杯,手指不自覺地摩挲杯沿,「我……我以為你知道,沈先生在巴黎受了點傷,頸側劃了一道,縫了七針。」

  頸側。

  縫了七針。

  顧胭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想起這幾天和沈晏回的視頻,他總是將襯衫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她撒嬌讓他解開兩顆釦子,他說:「有視頻會議。」

  她信了。

  想起他偶爾會碰一下脖子,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有點落枕。」

  她也信了。

  原來都是騙她的。

  「什麼時候的事?」顧胭的聲音比她想像中平靜。

  方沁如看她臉色不對,急忙說:「三天前,沈先生應該也是怕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

  顧胭垂下眼眸,低聲又問:「怎麼傷的?」

  方沁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後她輕聲說:「胭胭,這件事……你最好親自問沈先生。」

  顧胭沒說話,笑了笑。

  笑容很漂亮,但眼睛裡沒有溫度。

  「好。」她說,「謝謝方姐姐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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