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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3,727·2026/5/11

離那日在廊下見過謝玉京之後已過去了三日,這三日,謝玉京總有許多理由避著不見她,蕭辰意見不著人,勸也勸不了,她想自行離開也不行。 因為秦昭留給她的人,她也使喚不動他們帶她離開。 蕭辰意料想,秦昭定也已知曉了趙侍新派人送了封那樣的信到竇靈國中來的才對。 因為很快在大陳國中的秦昭終於有了音信,這天,蕭辰意終於聽見了他的訊息。 探子回報,一日前,在大陳國的西南方向,有十城結成的討逆親軍在臨珧城中集結。 城中以大陳國第三代天子之名釋出了討賊詔令,說是宮裡之前傳出的“所謂他這個天子下罪己詔,禪位讓賢,托幼於臣”的訊息皆為逆賊矇蔽視聽的手段,真正的事實情況卻是,逆臣賊子早已暗中逼宮,挾持皇室,殘害忠良,而此時在臨珧城中的他才是從逆臣賊子手中僥倖逃脫的當今天子。 此詔令一出,民間譁然,物議沸騰。 但沒想很快宮中也傳出了闢謠之言,說是臨珧城中想必是有人想聚眾謀反,才會以此為由故意混淆視聽,假借已出世的聖人之名散佈謠言,其心可誅。 不知曉內情的百姓不知該信何方,但許多人還是更偏向於京城內傳出的訊息,畢竟誰都不想國中突然出現了叛亂之事,而且叛逆分子還已然逼宮成功了。 但這西南之地突然出現的叛亂分子好像也並非是空穴來風,眾人便不知該如何對待,只盼著不管是何方的叛亂都能早日平息,國中能一如既往的平靜,不要大動干戈才是。 如此,大陳國中,兩方勢力雖相差有些懸殊,但依然形成了目前的對峙之局。 這日午後,趙侍新聽了最近宮外沸議的大致情況,以及臨珧城的相關情報,思量一番形勢,他坐在養心殿的桌案前,道:“想不到蕭秦昭還留了一手,我先前倒是小看他了。” 說完心頭卻更在意另一個訊息,他對站在桌案對面的長業道:“探子確實都打探清楚了,蕭秦昭只一人回了大陳國,身邊沒帶一個女人?” 長業肯定的道:“回大人,都查探清楚了,長公主殿下確實並未與蕭秦昭在一塊。” 公主與陛下,大人只廢了那位陛下的位,而且現在這位陛下還是同大人勢不兩立的人,所以長業也從之前起就開始直呼其名了。 趙侍新左手拇指上的暖玉扳指在虎口處撫了撫,他道:“那就是說,人還留在竇靈國之內了。” “蕭秦昭倒是考慮得周全。”手上動作停住,趙侍新冷笑了一聲。 想了想,他又道:“如今這情況,這人他一時半會肯定是接不去身邊了……” 眼神一凜,趙侍新擱在案前的一隻手在面前的奏書上撫了撫,又接著道:“那我就不妨讓他再也接不回去。” 話音落下,趙侍新便吩咐道:“請季先生來一趟。” 長業領命下去,兩刻鐘後,一身簡素灰袍的季晗站到了趙侍新面前。 長業也在一旁候著。 季晗行了個禮之後,就聽趙侍新對人道:“季先生,國書已送去幾日了,現在還沒訊息傳來,而竇靈國中想必應該也已鬧騰了一番,可以不用再等了,你即刻就啟程去竇靈國一趟。” 季晗便揖手道:“季晗明白了,定不負大人所託。” 長業聽著屋內二人談話,想著若是季先生此去與那位二殿下談妥了,離攻城之日應該也就不遠了,只是此時蕭秦昭已在西南地界盤踞,若是大人起兵,蕭秦昭來橫插一腳,這又該如何應對? 他便提出了這個疑問。 季晗似乎也對此有話要說,他便道:“在下認為,到時若是臨珧城之軍打著與竇靈國結盟的名義前來阻擾或是想乘機做成什麼其他事,我想大人只要命南境大將軍領各府兵盯住臨珧城之軍即可,也就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南境大將軍? 安排驍勇善戰的將軍大人去當然沒問題,但長業突然又想到一事,便道:“但是大人,既然到時候大將軍去阻攔臨珧城的軍隊了,而東境李將軍前些天才突然身體告疾……那攻城的將領不就只剩下李小將軍了,可是李小將軍雖生來勇猛,但到底少些智謀,在戰場上還不太能掌控全域性,方才季先生所說,得了兵防布圖便輕易能攻下二城來,恐怕說的是李將軍在的時候吧,這若是李小將軍……這……” 趙侍新笑了笑卻未再言語,季晗離開時便拍了拍長業的肩頭溫和的道:“長業你恐怕不知,此次攻城一事,自有能掌控全域性的人……” 說著,季晗特意頓了頓,才又笑著道:“……親自坐鎮,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長業看向上首大人的方向,見人此時已又開始伏案處理公事了,他也行禮退了出去,等站到了門邊,長業才反應過來季晗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他的意思是……大人這是要親自……去坐鎮三軍了? 震驚須臾,長業也平靜了下來,也是,涉及到那位殿下的事,大人多半會安排好朝中的一切,親自去上一趟。 他這是要親自去將人給逼回來吧。 這麼一想,長業也覺著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畢竟大人當年之所以能如此快的獲得兩位朝中大臣的賞識,除了玩弄權術,洞察機謀的能力以外,大人當年可也是在外敵來犯時,臨危受命,在軍中待了一年,行兵佈陣當坐鎮軍師的呢。 畢竟大家可能都忘了,大人也是將門出身的。 老爺本就不差,大公子更是天之驕子青出於藍,大人從小耳濡目染,只需用些心力,排兵佈陣便也是不在話下。 ------- 此時臨珧城內,蕭秦昭確實已知曉了趙侍新送了一封那樣的國書到竇靈國中的事,所以他才會立即就站了出來,昭告天下,想以此至少讓趙侍新能更有些忌憚,不敢貿然對竇靈國發難。 謝玉京那裡也回了一封回信,說是大陳國國書中所言皆為荒謬,趙侍新對此未再有回覆。 蕭辰意注意著大陳國形勢,她最近不止擔心趙侍新會如何對付竇靈國,也開始擔心他會如何對付秦昭,但除了宮內傳出的“闢謠”訊息以外,趙侍新卻再其他無動作。 而蕭秦昭以他目前的實力,自也不可能貿然與趙侍新對抗,兩方便只是這麼對峙著。 蕭辰意看不明白趙侍新,但她潛意識裡卻總覺著越是平靜,越是預示著之後可能蘊藏著更大的風暴。 就像逼宮之前,趙侍新也是默不做聲,而之後卻是悄無聲息的給了他們一個悶聲大雷,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蕭辰意擔心,謝玉京卻又總是避不見她,蕭辰意每日就只能一個人乾著急。 就這麼又平靜的過了大半月,蕭辰意卻是越來越鎮定不下來,她總覺著會發生什麼,沒想很快……卻是真的來了。 趙侍新真的……開始行動了。 蕭辰意得知訊息時已遲緩了幾日,事態已發展的有些不可收拾了。 就在幾日前,與竇靈國相安無事了好些年的大陳國東境軍,竟突然在夜間向竇靈國西境邊防發動了奇襲,一夜間,防線被撕裂,大陳國東境軍用兵詭詐,而且竟很快就攻破了離東境最近的冕城,以勢不可擋之勢向竇靈國逼攻而來,等竇靈國中眾朝臣反應過來時,一城已被人給奪去了。 另一城也正岌岌可危。 而大陳國此次突然興兵的名頭便是——奪回本國被挾持,竇靈國想用來對大陳國進行某種威逼的長公主殿下,以正國威! 所有人都沒料到大陳國會如此突然的發難,而且行動迅猛,謝玉京沒料到,蕭秦昭也沒料到,他本以為他向外表明了身份,趙侍新應無論如何也會有幾分忌憚的,但沒想人卻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亦或是,趙侍新那混賬對阿姐的執念,已到了他不曾想象到的程度。 蕭秦昭得知趙侍新已攻破了竇靈國的冕城以後,在臨珧城內大發雷霆了一通,之後便立即與忠於他的眾將商議,想以與竇靈國立下盟約為由領軍一路往東境攻去,也正好以此為平叛大戰的開局,結果沒想在攻去東境的第一道關卡——淮安城前,卻就遇見了似乎是早已料到他們打算的強力阻撓——南境的大將軍。 他竟親自來到了淮安城坐鎮,在忠義之軍抵達淮安城樓門前時,眾人便見到了一位坐在黑鬃大馬上,一身銀甲衣袍,面覆黑沉鐵面,身後領著幾千軍士的將軍正手執一把紅纓長.槍,槍頭似覆著冷白銀光,氣勢如虹的橫斜在身前,男人渾身都似散發著泠然不可犯的氣勢,當先的擋在了想攻城的眾人面前。 那人見到蕭秦昭,即使看不清面容,似乎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淡淡溫潤的笑意,但說出口的話,卻令人無法發笑了,他道:“蕭秦昭,此處,你恐怕就過不去了。” 蕭秦昭被眾軍士拱衛著,他看著前方與另一個男人頗有幾分相似氣質的人,眉眼陰沉的像去地獄裡走過一遭般令人望而生怖。 城門樓前,霎時結了冰般冷寂,又似乎有某種危險的火星一觸便能即發。 ------ 大陳國以那樣的由頭向竇靈國率先發動戰爭,而沒想竇靈國在最初的驚愕之後,也很快的做出了反應。 竇靈國的說法是,大陳國此次的出兵名頭純屬是無稽之談,惡意挑釁,在大陳國名頭中所稱的那位女子根本不是他們大陳國所謂的長公主殿下,而是他們竇靈國國中,國主心慕,德行堪配一國之後的女人才對。 但大陳國此次卻以如此滑稽之由出兵來犯,竇靈國眾將士務需奮勇驅逐外敵,保衛國母,才能不損竇靈國國威,不遜歷代先人之名。 這意思便是對外明確的宣稱要納蕭辰意為後了。 這訊息,自也很快就傳到了很多人的耳朵裡。 尤其是某人。 這日夜,東境軍結營的帥帳內,營帳外列站著持槍守衛的兵士,帳口處支著兩個烈烈燃燒的炭火盆,火焰在盆裡不時呲呲的冒著聲。 此時進帳內通報訊息的人剛恭敬的退出,就有一個陶瓷茶杯被狠狠的摔到了帥帳前的地面上,一聲清澈的脆響,堅硬的地面上便只剩了一地碎裂的瓷塊。 坐在營帳上首矮几前的男人此時雖正竭力抑制著自己心頭翻湧著的怒意與妒意,耳邊卻還是該死的一直浮響起方才聽見的某個訊息。 皇后是嗎? 趙侍新冷笑一聲,這麼說,那女人也答應了? 他還真是,不知道此時該如何讓自己平靜下來了。 按在膝頭的一隻手收緊,許久又鬆開,視線落在身前的沙盤上,趙侍新站起了身,走到沙盤前,抬手拿起竇靈國城池佈局的沙盤中寫著個“英城”的紅色木製標記,他微側頭語聲冷冽的吩咐道:“李副將呢,回營了就讓他來我帳中一趟。” 侍立在一旁,身穿甲冑的長業立時應道:“是,大人。”就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

離那日在廊下見過謝玉京之後已過去了三日,這三日,謝玉京總有許多理由避著不見她,蕭辰意見不著人,勸也勸不了,她想自行離開也不行。

因為秦昭留給她的人,她也使喚不動他們帶她離開。

蕭辰意料想,秦昭定也已知曉了趙侍新派人送了封那樣的信到竇靈國中來的才對。

因為很快在大陳國中的秦昭終於有了音信,這天,蕭辰意終於聽見了他的訊息。

探子回報,一日前,在大陳國的西南方向,有十城結成的討逆親軍在臨珧城中集結。

城中以大陳國第三代天子之名釋出了討賊詔令,說是宮裡之前傳出的“所謂他這個天子下罪己詔,禪位讓賢,托幼於臣”的訊息皆為逆賊矇蔽視聽的手段,真正的事實情況卻是,逆臣賊子早已暗中逼宮,挾持皇室,殘害忠良,而此時在臨珧城中的他才是從逆臣賊子手中僥倖逃脫的當今天子。

此詔令一出,民間譁然,物議沸騰。

但沒想很快宮中也傳出了闢謠之言,說是臨珧城中想必是有人想聚眾謀反,才會以此為由故意混淆視聽,假借已出世的聖人之名散佈謠言,其心可誅。

不知曉內情的百姓不知該信何方,但許多人還是更偏向於京城內傳出的訊息,畢竟誰都不想國中突然出現了叛亂之事,而且叛逆分子還已然逼宮成功了。

但這西南之地突然出現的叛亂分子好像也並非是空穴來風,眾人便不知該如何對待,只盼著不管是何方的叛亂都能早日平息,國中能一如既往的平靜,不要大動干戈才是。

如此,大陳國中,兩方勢力雖相差有些懸殊,但依然形成了目前的對峙之局。

這日午後,趙侍新聽了最近宮外沸議的大致情況,以及臨珧城的相關情報,思量一番形勢,他坐在養心殿的桌案前,道:“想不到蕭秦昭還留了一手,我先前倒是小看他了。”

說完心頭卻更在意另一個訊息,他對站在桌案對面的長業道:“探子確實都打探清楚了,蕭秦昭只一人回了大陳國,身邊沒帶一個女人?”

長業肯定的道:“回大人,都查探清楚了,長公主殿下確實並未與蕭秦昭在一塊。”

公主與陛下,大人只廢了那位陛下的位,而且現在這位陛下還是同大人勢不兩立的人,所以長業也從之前起就開始直呼其名了。

趙侍新左手拇指上的暖玉扳指在虎口處撫了撫,他道:“那就是說,人還留在竇靈國之內了。”

“蕭秦昭倒是考慮得周全。”手上動作停住,趙侍新冷笑了一聲。

想了想,他又道:“如今這情況,這人他一時半會肯定是接不去身邊了……”

眼神一凜,趙侍新擱在案前的一隻手在面前的奏書上撫了撫,又接著道:“那我就不妨讓他再也接不回去。”

話音落下,趙侍新便吩咐道:“請季先生來一趟。”

長業領命下去,兩刻鐘後,一身簡素灰袍的季晗站到了趙侍新面前。

長業也在一旁候著。

季晗行了個禮之後,就聽趙侍新對人道:“季先生,國書已送去幾日了,現在還沒訊息傳來,而竇靈國中想必應該也已鬧騰了一番,可以不用再等了,你即刻就啟程去竇靈國一趟。”

季晗便揖手道:“季晗明白了,定不負大人所託。”

長業聽著屋內二人談話,想著若是季先生此去與那位二殿下談妥了,離攻城之日應該也就不遠了,只是此時蕭秦昭已在西南地界盤踞,若是大人起兵,蕭秦昭來橫插一腳,這又該如何應對?

他便提出了這個疑問。

季晗似乎也對此有話要說,他便道:“在下認為,到時若是臨珧城之軍打著與竇靈國結盟的名義前來阻擾或是想乘機做成什麼其他事,我想大人只要命南境大將軍領各府兵盯住臨珧城之軍即可,也就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南境大將軍?

安排驍勇善戰的將軍大人去當然沒問題,但長業突然又想到一事,便道:“但是大人,既然到時候大將軍去阻攔臨珧城的軍隊了,而東境李將軍前些天才突然身體告疾……那攻城的將領不就只剩下李小將軍了,可是李小將軍雖生來勇猛,但到底少些智謀,在戰場上還不太能掌控全域性,方才季先生所說,得了兵防布圖便輕易能攻下二城來,恐怕說的是李將軍在的時候吧,這若是李小將軍……這……”

趙侍新笑了笑卻未再言語,季晗離開時便拍了拍長業的肩頭溫和的道:“長業你恐怕不知,此次攻城一事,自有能掌控全域性的人……”

說著,季晗特意頓了頓,才又笑著道:“……親自坐鎮,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長業看向上首大人的方向,見人此時已又開始伏案處理公事了,他也行禮退了出去,等站到了門邊,長業才反應過來季晗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他的意思是……大人這是要親自……去坐鎮三軍了?

震驚須臾,長業也平靜了下來,也是,涉及到那位殿下的事,大人多半會安排好朝中的一切,親自去上一趟。

他這是要親自去將人給逼回來吧。

這麼一想,長業也覺著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畢竟大人當年之所以能如此快的獲得兩位朝中大臣的賞識,除了玩弄權術,洞察機謀的能力以外,大人當年可也是在外敵來犯時,臨危受命,在軍中待了一年,行兵佈陣當坐鎮軍師的呢。

畢竟大家可能都忘了,大人也是將門出身的。

老爺本就不差,大公子更是天之驕子青出於藍,大人從小耳濡目染,只需用些心力,排兵佈陣便也是不在話下。

-------

此時臨珧城內,蕭秦昭確實已知曉了趙侍新送了一封那樣的國書到竇靈國中的事,所以他才會立即就站了出來,昭告天下,想以此至少讓趙侍新能更有些忌憚,不敢貿然對竇靈國發難。

謝玉京那裡也回了一封回信,說是大陳國國書中所言皆為荒謬,趙侍新對此未再有回覆。

蕭辰意注意著大陳國形勢,她最近不止擔心趙侍新會如何對付竇靈國,也開始擔心他會如何對付秦昭,但除了宮內傳出的“闢謠”訊息以外,趙侍新卻再其他無動作。

而蕭秦昭以他目前的實力,自也不可能貿然與趙侍新對抗,兩方便只是這麼對峙著。

蕭辰意看不明白趙侍新,但她潛意識裡卻總覺著越是平靜,越是預示著之後可能蘊藏著更大的風暴。

就像逼宮之前,趙侍新也是默不做聲,而之後卻是悄無聲息的給了他們一個悶聲大雷,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蕭辰意擔心,謝玉京卻又總是避不見她,蕭辰意每日就只能一個人乾著急。

就這麼又平靜的過了大半月,蕭辰意卻是越來越鎮定不下來,她總覺著會發生什麼,沒想很快……卻是真的來了。

趙侍新真的……開始行動了。

蕭辰意得知訊息時已遲緩了幾日,事態已發展的有些不可收拾了。

就在幾日前,與竇靈國相安無事了好些年的大陳國東境軍,竟突然在夜間向竇靈國西境邊防發動了奇襲,一夜間,防線被撕裂,大陳國東境軍用兵詭詐,而且竟很快就攻破了離東境最近的冕城,以勢不可擋之勢向竇靈國逼攻而來,等竇靈國中眾朝臣反應過來時,一城已被人給奪去了。

另一城也正岌岌可危。

而大陳國此次突然興兵的名頭便是——奪回本國被挾持,竇靈國想用來對大陳國進行某種威逼的長公主殿下,以正國威!

所有人都沒料到大陳國會如此突然的發難,而且行動迅猛,謝玉京沒料到,蕭秦昭也沒料到,他本以為他向外表明了身份,趙侍新應無論如何也會有幾分忌憚的,但沒想人卻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亦或是,趙侍新那混賬對阿姐的執念,已到了他不曾想象到的程度。

蕭秦昭得知趙侍新已攻破了竇靈國的冕城以後,在臨珧城內大發雷霆了一通,之後便立即與忠於他的眾將商議,想以與竇靈國立下盟約為由領軍一路往東境攻去,也正好以此為平叛大戰的開局,結果沒想在攻去東境的第一道關卡——淮安城前,卻就遇見了似乎是早已料到他們打算的強力阻撓——南境的大將軍。

他竟親自來到了淮安城坐鎮,在忠義之軍抵達淮安城樓門前時,眾人便見到了一位坐在黑鬃大馬上,一身銀甲衣袍,面覆黑沉鐵面,身後領著幾千軍士的將軍正手執一把紅纓長.槍,槍頭似覆著冷白銀光,氣勢如虹的橫斜在身前,男人渾身都似散發著泠然不可犯的氣勢,當先的擋在了想攻城的眾人面前。

那人見到蕭秦昭,即使看不清面容,似乎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淡淡溫潤的笑意,但說出口的話,卻令人無法發笑了,他道:“蕭秦昭,此處,你恐怕就過不去了。”

蕭秦昭被眾軍士拱衛著,他看著前方與另一個男人頗有幾分相似氣質的人,眉眼陰沉的像去地獄裡走過一遭般令人望而生怖。

城門樓前,霎時結了冰般冷寂,又似乎有某種危險的火星一觸便能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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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國以那樣的由頭向竇靈國率先發動戰爭,而沒想竇靈國在最初的驚愕之後,也很快的做出了反應。

竇靈國的說法是,大陳國此次的出兵名頭純屬是無稽之談,惡意挑釁,在大陳國名頭中所稱的那位女子根本不是他們大陳國所謂的長公主殿下,而是他們竇靈國國中,國主心慕,德行堪配一國之後的女人才對。

但大陳國此次卻以如此滑稽之由出兵來犯,竇靈國眾將士務需奮勇驅逐外敵,保衛國母,才能不損竇靈國國威,不遜歷代先人之名。

這意思便是對外明確的宣稱要納蕭辰意為後了。

這訊息,自也很快就傳到了很多人的耳朵裡。

尤其是某人。

這日夜,東境軍結營的帥帳內,營帳外列站著持槍守衛的兵士,帳口處支著兩個烈烈燃燒的炭火盆,火焰在盆裡不時呲呲的冒著聲。

此時進帳內通報訊息的人剛恭敬的退出,就有一個陶瓷茶杯被狠狠的摔到了帥帳前的地面上,一聲清澈的脆響,堅硬的地面上便只剩了一地碎裂的瓷塊。

坐在營帳上首矮几前的男人此時雖正竭力抑制著自己心頭翻湧著的怒意與妒意,耳邊卻還是該死的一直浮響起方才聽見的某個訊息。

皇后是嗎?

趙侍新冷笑一聲,這麼說,那女人也答應了?

他還真是,不知道此時該如何讓自己平靜下來了。

按在膝頭的一隻手收緊,許久又鬆開,視線落在身前的沙盤上,趙侍新站起了身,走到沙盤前,抬手拿起竇靈國城池佈局的沙盤中寫著個“英城”的紅色木製標記,他微側頭語聲冷冽的吩咐道:“李副將呢,回營了就讓他來我帳中一趟。”

侍立在一旁,身穿甲冑的長業立時應道:“是,大人。”就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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