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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4,180·2026/5/11

回去的一路上,女人說話雖還是清楚的,只是卻有點沒章法了,而且在行至一個滿地鋪雪的廣場上時,人就開始有點想鬧騰了,趙侍新扶著女人走,人卻停住腳步不動,還攔在他面前也不讓他走。 不僅如此,醉酒的女人還想解了身上披的狐裘大氅,趙侍新無奈,便將人給捉到身前,好生把人已解了開來的繫帶又給重新系上。 一開始給系時,人還不怎麼肯,但後面繫著繫著,趙侍新卻發現人就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仰起個臉就這麼安靜的盯著他看。 趙侍新便也忍不住,也同樣低頭的這麼看著人。 看著看著,他的手就輕撫上了人臉,頭也壓下,看著就是想吻上去的樣子—— 沒想卻被女人給機靈的躲開了,然後人就揪住了他衣服,仰起個臉的問他道:“你也想親我?” 趙侍新被人躲開,還來不及遺憾,卻立時就抓住了人話語中的一個重點,眉目霎時變得有些陰沉,他道:“也?” “誰還想親你?” 趙侍新本是撫著人臉的手移到了人下顎處,“嗯?” 女人卻不知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還是只是在陳述事實,低下了聲音道:“我沒讓他親,沒讓他親……” 趙侍新的臉色這才終於好轉了些,想到什麼,他須臾微挑眉的問道:“那你,讓我親嗎?” 女人看著他,似乎是考慮了一瞬,睜著一雙漂亮的眼嬌俏的笑著對人道:“……那你揹我,你揹我,我就讓你親。” 趙侍新見人好像已是第二次這樣說了,他不知她為何會對這事如此執著,但在女人期盼的眼神下,還是眸色越來越溫柔的終於妥協道:“好,我揹你。” 說完,男人便望了眼四周,見到身後有一堵白牆青瓦的圍牆,圍牆邊有兩級臺階,他便拉著人走到那處,再看了人一眼,脖頸側不知怎的,似乎若有似無的罕見微飄紅了點。 趙侍新無聲輕嘆了口氣,一撩衣袍的蹲身了下去。 女人便開心的摟上了人脖頸,趙侍新手往後抄,起身將人給穩穩的背了起來。 女人在他背上,身子很輕,幾乎沒太多重量,趙侍新眉微蹙,他這是平日沒好生把人給養好? 心裡便又有了點打算。 而此時,他卻不知,女人趴在他背上,看著他後腦勺,看了許久,突然愈加摟緊了他脖子,然後便在趙侍新身後開始喊他的名字了。 “趙侍新——”身後的人緩緩道。 “嗯。”趙侍新淡淡應了。 “趙侍新——”女人又道。 “嗯。” 過了一會兒,女人將頭靠在他肩頭,又緩緩的低聲念道:“趙侍新——” 趙侍新聽身後人話音,不知為何他好像是感受到了一種低落的情緒,趙侍新直覺好像是跟人的某種經歷,他所不知曉的某種經歷有關,他心頭立時自然的浮上些疼惜,擰了眉,聲音卻愈加溫柔的道:“嗯——我在。” 女人這才終於不再說話了。 只在他肩頭安靜的靠著。 一刻鐘後,趙侍新直接將人背到了他原來平日裡休息的正房院裡。 蕭辰意對這裡的環境比較陌生,所以即使醉了,她好像也有些不太適應。 但她卻記著自己方才向人承諾的事,在環顧了一番四周之後,在趙侍新完全沒預料之下,她便突然上前,兩手捧住了趙侍新的臉,就朝他湊近了去。 趙侍新怔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容顏,感受到唇上香軟的氣息,他剛想反客為主時,沒想女人卻就退了回去,然後看著他無比自然的道:“這就是給你的獎勵……” 趙侍新心頭已騰起了驚浪,又想到自己今日一早就做好的某種打算,他眸底黝黑深沉,突然便抬手拉住了人的一側手腕,低沉的對人道一句,“你可知這樣的獎勵可是遠遠不夠的——” 說完便拉著人在迴廊上疾步的往一個方向走去。 女人被他這樣疾步的拉著往前,有點吃不消的道:“慢……你慢點……” 此時屋外飄雪的攻勢似乎也驟然加大,斜斜密密的彷彿趕不及般往地面落下。 終於,蕭辰意被趙侍新給拉著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她便被人給一把推在了身後的門上,接著狂風驟雨般的吻就砸落下來,蕭辰意嗚嗚嗚的很快又被人給壓倒在了床上。 若說方才是脈脈的溫情,那麼現在,則立時就變成了燎原如火的熱情。 許久她才被男人放開,唇上得了點間隙的能喘喘氣。 蕭辰意麵上潮紅,在男人又想再度吻下之際,她抬手抵住了趙侍新的胸膛,趙侍新便順勢捏住人的手親了親,蕭辰意立時受驚般將手拿下,卻突然看著人沒頭沒腦的問一句:“趙侍新,你喜歡我嗎?” 趙侍新沒料到她會突然這般問,他俯身看著人,眼眸深沉如海,脖頸側漸漸卻罕見的又躥上熱意,須臾有點困難又艱澀般道:“我待會再告訴你——” 下方人便乖巧的應道:“哦。” “那我等著。” 趙侍新的脖頸側不自主又紅了些。 之後,女人將手拿下,趙侍新便又低頭吻了下去,在女人支支吾吾喚他的嗚咽聲中,他終於緩緩又將頭抬了起來,就這麼靜靜的,深沉的盯著人看。 許久,趙侍新終於難耐的喚出自己一直都想這般喚人的稱呼道:“阿意。” 女人怔愣一瞬,卻似乎並沒發現什麼不同,只面帶狐疑的回道:“嗯?” 聲音軟軟的,又嬌又柔,如嬰兒的低哼聲一般好聽。 “阿意——”趙侍新又低低喚道,嗓音難掩柔情繾綣。 女人便又眨眨眼,聲音微揚的應道:“嗯……?” 趙侍新見她喊一聲答一聲的,他心裡受用的不行,雖知曉她現在可能什麼也不太知曉,等醒來後恐怕人態度就不一樣了,但趙侍新卻還是受用的不行。 他便極富佔有慾的道:“以後只有我才能這樣喚你,知道嗎?” 抬起女人下顎,趙侍新突然又緩緩道:“阿意,等明日醒來,你定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微俯下身,他又嗓音低啞的道:“那你聽好了,阿意,我只說一次——” 更俯下了身去,男人熱唇湊近女人耳邊,極輕極緩的說出了一句話,足夠女人聽清的話。 他道:“阿意,我——” 沒多久,話說完,趙侍新剛抬起頭來一點,卻就見身下女人瞠大了一雙眼,似乎極為震驚的看著他道:“你,你剛剛說——” 卻被人立時以吻封緘。 趙侍新本以為這樣人就不會再說了,沒想他剛放開人,卻又見人睜著雙大眼的看著他道:“你,你剛剛說你——嗚——” 趙侍新脖頸側愈漸發紅,根本不給人機會複述一遍他方才說的話般立時又低頭了下去,屋內便只能聽見女人逐漸破碎不成調的聲音,“嗚——你說——嗚——” 許久,女人終於不再說話了,趙侍新才頭抵在人肩頭,嗓音喑啞的道:“阿意,別說——” “——你別說。” 趙侍新想,不管怎樣,人聽見了就行了。 女人即使是醉了,此時也覺胸口處正跳動著的東西似乎就要這麼跳出來一般。 她只能緩緩的,極緩的捧住了男人的臉,然後有點眼神飄忽的在人唇上輕輕的啄吻了一下。 自就換來,男人熨燙火熱的幾乎想將她燒成灰燼的眼神,令人害怕……同時又令人無比心悸的眼神。 之後,雪落無盡,長夜也無盡。 湮京城內這夜某處是春意綿綿,而另一處,遠在大陳國西南方的臨珧城,蕭秦昭此時暫時駐蹕的府殿內,一處中庭旁的迴廊下,一個人影趴伏在廊下的石桌上,這情景就顯得有些蕭寂了。 桌面上此時已倒置著一瓶空了的白瓷酒壺,在桌面邊緣搖搖欲墜的,但最後卻還是堅強的停在了邊緣處,瓷瓶光滑的釉面上凝萃著月光,形成一彎淺淺的亮弧形。 庭中央靜靜的佇立著棵粗壯的月桂樹,沐著月華,清翠生輝。 此時在迴廊下桌邊人的對面有位一直看著人的白皮公公,公公的面上眸中俱是關切,表情也是擔憂。 眼見著人又拿起了手邊酒水已所剩無幾的酒壺,又開始仰頭,貪醉的尋求酒精的暫時麻痺時,一直隱在暗處看著人的老公公終於忍不住走出暗角,上前走到了人身後,手按住了桌邊男子舉起酒瓶又要兇猛開灌的動作道:“陛下,您不能再喝了,保重龍體為重,這段時間您已經喝得太多了……” 桌邊一身金線黑綾袍的男子卻煩躁的一把甩開人的手,拿著酒壺有點搖晃的單手撐在桌面上,垂首的道:“滾開!” 羅海公公滿面愁容,他又阻了人想灌酒的手,無聲的嘆口氣道:“陛下——” 許久沒提那人,羅海公公此時終於沒法再不提了,他便道:“若是長公主殿下見到您這樣,她定會心疼,會很傷心難過的,所以陛下您……不考慮自己,也得想想長公主殿下啊……” 男人身子終於僵住,拿著酒杯的手也緩緩無力的鬆了勁,一隻手肘撐在桌面,手心按在面上,似乎無比壓抑又無比思念的喃喃道:“……阿姐,阿姐……” “是啊,阿姐會擔心……她會擔心的……” 羅海公公本以為就此便可將酒壺從人手裡拿下時,沒想人卻又一瞬收緊,話音更帶著無盡痛意,幾乎能令聽者生出惻隱:“可是……可是阿姐如今卻根本就見不著我,她見不到我……” 說著,男人終於放開了握住酒壺的手,轉而兩隻手死死弓曲的抵在額上,頹喪又痛苦的垂著頭,難掩痛意的道:“而我,我也無論如何見不到她,而且……我還讓她落入了那男人的手中,那個禽獸一樣的人手中……” 蕭秦昭已能想象阿姐此時落到那男人手中,那人會對她做些什麼了,那人會如何的佔有她,強迫她,日夜的擁有她……每每光是一冒出這種念頭,蕭秦昭就抑制不住的想發瘋,想將某人食血啖肉! 可是他現在卻不能,他即使如何籌謀,現在還是不能。 蕭秦昭如今才明白了,什麼是生不如死,求而不得。 因為曾經……曾極近的靠近過,靠近過自己一直以來心裡那隱秘的念想,他明明曾如此近的即將擁有,如今卻生生的被奪走……! 他怎能不痛不恨。 羅海公公見人如此,想到如今情勢,他只能寬慰道:“陛下,如今那逆賊並未乘勝追擊,而且之前東境也剛出兵討伐了竇靈國,此時便正是陛下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壯大之時,只要陛下你重掌了權柄……長公主殿下……” 說著,羅海頓了頓,才又隱晦的道:“到時陛下所想便皆可成真了,陛下不可此時便自暴自棄,自行禁錮於此……” 蕭秦昭抓住自己額角的手緩慢放鬆,他知道,這些他怎麼不明白,只是有時實在受不住,他偶爾無力,痛苦,愧疚,卻無奈還是對人思之若狂,念之若深。 他有時甚至都認為以往的那些回憶,他與阿姐的回憶怕不是一種令人上癮,同時也能令人溺畢的極樂毒藥,即使知道一旦沉溺,深陷,得不到便可能是萬劫不復,卻依然讓人甘心情願的自此墜入。 蕭秦昭腦中此時又晃過了一張女人臉,他不由又回想起了當年以及之前不久的許多畫面,那些似淬著“毒”的畫面向他紛至沓來,令他心窒,當初有多令他心動,他有多愛慕,如今,就能有多痛苦。 他雙手改為壓住眼窩,突然還是隻能低聲難以自抑的開口道:“羅海公公,我好想她——” “我真的……好想她。” 羅海公公看著眼前年輕的天子,心臟似乎也有些揪緊,突然覺著,在某些方面,陛下……也還只是個性情至純的孩子而已啊。 卻就要這樣承受世間,可能最甜美……同樣,也能最毒的——情.事。 羅海公公便忍不住逾距的一手搭上了人肩頭:“陛下,你一定能再見到長公主殿下的……” 掌心下僵硬的身子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放鬆了下來,羅海公公便聽人已能比較平靜的對他道:“扶我回房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羅海公公面上微驚,很快又是一喜,他立即將人扶起了身,然後便見人停住了腳步又道:“你說得對,我一定能再見到阿姐的,一定能。”

回去的一路上,女人說話雖還是清楚的,只是卻有點沒章法了,而且在行至一個滿地鋪雪的廣場上時,人就開始有點想鬧騰了,趙侍新扶著女人走,人卻停住腳步不動,還攔在他面前也不讓他走。

不僅如此,醉酒的女人還想解了身上披的狐裘大氅,趙侍新無奈,便將人給捉到身前,好生把人已解了開來的繫帶又給重新系上。

一開始給系時,人還不怎麼肯,但後面繫著繫著,趙侍新卻發現人就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仰起個臉就這麼安靜的盯著他看。

趙侍新便也忍不住,也同樣低頭的這麼看著人。

看著看著,他的手就輕撫上了人臉,頭也壓下,看著就是想吻上去的樣子——

沒想卻被女人給機靈的躲開了,然後人就揪住了他衣服,仰起個臉的問他道:“你也想親我?”

趙侍新被人躲開,還來不及遺憾,卻立時就抓住了人話語中的一個重點,眉目霎時變得有些陰沉,他道:“也?”

“誰還想親你?”

趙侍新本是撫著人臉的手移到了人下顎處,“嗯?”

女人卻不知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還是只是在陳述事實,低下了聲音道:“我沒讓他親,沒讓他親……”

趙侍新的臉色這才終於好轉了些,想到什麼,他須臾微挑眉的問道:“那你,讓我親嗎?”

女人看著他,似乎是考慮了一瞬,睜著一雙漂亮的眼嬌俏的笑著對人道:“……那你揹我,你揹我,我就讓你親。”

趙侍新見人好像已是第二次這樣說了,他不知她為何會對這事如此執著,但在女人期盼的眼神下,還是眸色越來越溫柔的終於妥協道:“好,我揹你。”

說完,男人便望了眼四周,見到身後有一堵白牆青瓦的圍牆,圍牆邊有兩級臺階,他便拉著人走到那處,再看了人一眼,脖頸側不知怎的,似乎若有似無的罕見微飄紅了點。

趙侍新無聲輕嘆了口氣,一撩衣袍的蹲身了下去。

女人便開心的摟上了人脖頸,趙侍新手往後抄,起身將人給穩穩的背了起來。

女人在他背上,身子很輕,幾乎沒太多重量,趙侍新眉微蹙,他這是平日沒好生把人給養好?

心裡便又有了點打算。

而此時,他卻不知,女人趴在他背上,看著他後腦勺,看了許久,突然愈加摟緊了他脖子,然後便在趙侍新身後開始喊他的名字了。

“趙侍新——”身後的人緩緩道。

“嗯。”趙侍新淡淡應了。

“趙侍新——”女人又道。

“嗯。”

過了一會兒,女人將頭靠在他肩頭,又緩緩的低聲念道:“趙侍新——”

趙侍新聽身後人話音,不知為何他好像是感受到了一種低落的情緒,趙侍新直覺好像是跟人的某種經歷,他所不知曉的某種經歷有關,他心頭立時自然的浮上些疼惜,擰了眉,聲音卻愈加溫柔的道:“嗯——我在。”

女人這才終於不再說話了。

只在他肩頭安靜的靠著。

一刻鐘後,趙侍新直接將人背到了他原來平日裡休息的正房院裡。

蕭辰意對這裡的環境比較陌生,所以即使醉了,她好像也有些不太適應。

但她卻記著自己方才向人承諾的事,在環顧了一番四周之後,在趙侍新完全沒預料之下,她便突然上前,兩手捧住了趙侍新的臉,就朝他湊近了去。

趙侍新怔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容顏,感受到唇上香軟的氣息,他剛想反客為主時,沒想女人卻就退了回去,然後看著他無比自然的道:“這就是給你的獎勵……”

趙侍新心頭已騰起了驚浪,又想到自己今日一早就做好的某種打算,他眸底黝黑深沉,突然便抬手拉住了人的一側手腕,低沉的對人道一句,“你可知這樣的獎勵可是遠遠不夠的——”

說完便拉著人在迴廊上疾步的往一個方向走去。

女人被他這樣疾步的拉著往前,有點吃不消的道:“慢……你慢點……”

此時屋外飄雪的攻勢似乎也驟然加大,斜斜密密的彷彿趕不及般往地面落下。

終於,蕭辰意被趙侍新給拉著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她便被人給一把推在了身後的門上,接著狂風驟雨般的吻就砸落下來,蕭辰意嗚嗚嗚的很快又被人給壓倒在了床上。

若說方才是脈脈的溫情,那麼現在,則立時就變成了燎原如火的熱情。

許久她才被男人放開,唇上得了點間隙的能喘喘氣。

蕭辰意麵上潮紅,在男人又想再度吻下之際,她抬手抵住了趙侍新的胸膛,趙侍新便順勢捏住人的手親了親,蕭辰意立時受驚般將手拿下,卻突然看著人沒頭沒腦的問一句:“趙侍新,你喜歡我嗎?”

趙侍新沒料到她會突然這般問,他俯身看著人,眼眸深沉如海,脖頸側漸漸卻罕見的又躥上熱意,須臾有點困難又艱澀般道:“我待會再告訴你——”

下方人便乖巧的應道:“哦。”

“那我等著。”

趙侍新的脖頸側不自主又紅了些。

之後,女人將手拿下,趙侍新便又低頭吻了下去,在女人支支吾吾喚他的嗚咽聲中,他終於緩緩又將頭抬了起來,就這麼靜靜的,深沉的盯著人看。

許久,趙侍新終於難耐的喚出自己一直都想這般喚人的稱呼道:“阿意。”

女人怔愣一瞬,卻似乎並沒發現什麼不同,只面帶狐疑的回道:“嗯?”

聲音軟軟的,又嬌又柔,如嬰兒的低哼聲一般好聽。

“阿意——”趙侍新又低低喚道,嗓音難掩柔情繾綣。

女人便又眨眨眼,聲音微揚的應道:“嗯……?”

趙侍新見她喊一聲答一聲的,他心裡受用的不行,雖知曉她現在可能什麼也不太知曉,等醒來後恐怕人態度就不一樣了,但趙侍新卻還是受用的不行。

他便極富佔有慾的道:“以後只有我才能這樣喚你,知道嗎?”

抬起女人下顎,趙侍新突然又緩緩道:“阿意,等明日醒來,你定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微俯下身,他又嗓音低啞的道:“那你聽好了,阿意,我只說一次——”

更俯下了身去,男人熱唇湊近女人耳邊,極輕極緩的說出了一句話,足夠女人聽清的話。

他道:“阿意,我——”

沒多久,話說完,趙侍新剛抬起頭來一點,卻就見身下女人瞠大了一雙眼,似乎極為震驚的看著他道:“你,你剛剛說——”

卻被人立時以吻封緘。

趙侍新本以為這樣人就不會再說了,沒想他剛放開人,卻又見人睜著雙大眼的看著他道:“你,你剛剛說你——嗚——”

趙侍新脖頸側愈漸發紅,根本不給人機會複述一遍他方才說的話般立時又低頭了下去,屋內便只能聽見女人逐漸破碎不成調的聲音,“嗚——你說——嗚——”

許久,女人終於不再說話了,趙侍新才頭抵在人肩頭,嗓音喑啞的道:“阿意,別說——”

“——你別說。”

趙侍新想,不管怎樣,人聽見了就行了。

女人即使是醉了,此時也覺胸口處正跳動著的東西似乎就要這麼跳出來一般。

她只能緩緩的,極緩的捧住了男人的臉,然後有點眼神飄忽的在人唇上輕輕的啄吻了一下。

自就換來,男人熨燙火熱的幾乎想將她燒成灰燼的眼神,令人害怕……同時又令人無比心悸的眼神。

之後,雪落無盡,長夜也無盡。

湮京城內這夜某處是春意綿綿,而另一處,遠在大陳國西南方的臨珧城,蕭秦昭此時暫時駐蹕的府殿內,一處中庭旁的迴廊下,一個人影趴伏在廊下的石桌上,這情景就顯得有些蕭寂了。

桌面上此時已倒置著一瓶空了的白瓷酒壺,在桌面邊緣搖搖欲墜的,但最後卻還是堅強的停在了邊緣處,瓷瓶光滑的釉面上凝萃著月光,形成一彎淺淺的亮弧形。

庭中央靜靜的佇立著棵粗壯的月桂樹,沐著月華,清翠生輝。

此時在迴廊下桌邊人的對面有位一直看著人的白皮公公,公公的面上眸中俱是關切,表情也是擔憂。

眼見著人又拿起了手邊酒水已所剩無幾的酒壺,又開始仰頭,貪醉的尋求酒精的暫時麻痺時,一直隱在暗處看著人的老公公終於忍不住走出暗角,上前走到了人身後,手按住了桌邊男子舉起酒瓶又要兇猛開灌的動作道:“陛下,您不能再喝了,保重龍體為重,這段時間您已經喝得太多了……”

桌邊一身金線黑綾袍的男子卻煩躁的一把甩開人的手,拿著酒壺有點搖晃的單手撐在桌面上,垂首的道:“滾開!”

羅海公公滿面愁容,他又阻了人想灌酒的手,無聲的嘆口氣道:“陛下——”

許久沒提那人,羅海公公此時終於沒法再不提了,他便道:“若是長公主殿下見到您這樣,她定會心疼,會很傷心難過的,所以陛下您……不考慮自己,也得想想長公主殿下啊……”

男人身子終於僵住,拿著酒杯的手也緩緩無力的鬆了勁,一隻手肘撐在桌面,手心按在面上,似乎無比壓抑又無比思念的喃喃道:“……阿姐,阿姐……”

“是啊,阿姐會擔心……她會擔心的……”

羅海公公本以為就此便可將酒壺從人手裡拿下時,沒想人卻又一瞬收緊,話音更帶著無盡痛意,幾乎能令聽者生出惻隱:“可是……可是阿姐如今卻根本就見不著我,她見不到我……”

說著,男人終於放開了握住酒壺的手,轉而兩隻手死死弓曲的抵在額上,頹喪又痛苦的垂著頭,難掩痛意的道:“而我,我也無論如何見不到她,而且……我還讓她落入了那男人的手中,那個禽獸一樣的人手中……”

蕭秦昭已能想象阿姐此時落到那男人手中,那人會對她做些什麼了,那人會如何的佔有她,強迫她,日夜的擁有她……每每光是一冒出這種念頭,蕭秦昭就抑制不住的想發瘋,想將某人食血啖肉!

可是他現在卻不能,他即使如何籌謀,現在還是不能。

蕭秦昭如今才明白了,什麼是生不如死,求而不得。

因為曾經……曾極近的靠近過,靠近過自己一直以來心裡那隱秘的念想,他明明曾如此近的即將擁有,如今卻生生的被奪走……!

他怎能不痛不恨。

羅海公公見人如此,想到如今情勢,他只能寬慰道:“陛下,如今那逆賊並未乘勝追擊,而且之前東境也剛出兵討伐了竇靈國,此時便正是陛下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壯大之時,只要陛下你重掌了權柄……長公主殿下……”

說著,羅海頓了頓,才又隱晦的道:“到時陛下所想便皆可成真了,陛下不可此時便自暴自棄,自行禁錮於此……”

蕭秦昭抓住自己額角的手緩慢放鬆,他知道,這些他怎麼不明白,只是有時實在受不住,他偶爾無力,痛苦,愧疚,卻無奈還是對人思之若狂,念之若深。

他有時甚至都認為以往的那些回憶,他與阿姐的回憶怕不是一種令人上癮,同時也能令人溺畢的極樂毒藥,即使知道一旦沉溺,深陷,得不到便可能是萬劫不復,卻依然讓人甘心情願的自此墜入。

蕭秦昭腦中此時又晃過了一張女人臉,他不由又回想起了當年以及之前不久的許多畫面,那些似淬著“毒”的畫面向他紛至沓來,令他心窒,當初有多令他心動,他有多愛慕,如今,就能有多痛苦。

他雙手改為壓住眼窩,突然還是隻能低聲難以自抑的開口道:“羅海公公,我好想她——”

“我真的……好想她。”

羅海公公看著眼前年輕的天子,心臟似乎也有些揪緊,突然覺著,在某些方面,陛下……也還只是個性情至純的孩子而已啊。

卻就要這樣承受世間,可能最甜美……同樣,也能最毒的——情.事。

羅海公公便忍不住逾距的一手搭上了人肩頭:“陛下,你一定能再見到長公主殿下的……”

掌心下僵硬的身子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放鬆了下來,羅海公公便聽人已能比較平靜的對他道:“扶我回房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羅海公公面上微驚,很快又是一喜,他立即將人扶起了身,然後便見人停住了腳步又道:“你說得對,我一定能再見到阿姐的,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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