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3,126·2026/5/11

新年的喜慶氛圍在整個大陸有此習俗的國家蔓延。 此時,竇靈國內,雖不久前才經歷了被奪城的陰影,但任何陰影都會暫時被新年的喜氣衝散。 畢竟新的一年,有新的憧憬,該往前看。 竇靈國宮中此時也是一片張燈結綵,歌舞昇平。 但最近幾日,謝玉京不知為何卻總是有些心緒不寧,而且還做了好幾次沒頭沒尾的噩夢,不只噩夢,某夜那夢中卻還穿插了十年前……與某個女人相遇的一些情景。 謝玉京自做了那夢,心緒不寧了幾天之後,這日晚間,他便去了一個地方。 竇靈國內邢獄所羈押重犯的地方。 他到那裡去見了一人,一個女人。 大牢內,發出橘黃色火光的掛牆火把因他的到來被點燃的更多了些,照得一室從慣常的陰暗變得暖和又明亮。 謝玉京走到牢門前,看著此時正靠在柵欄上,再不復往日鮮亮,髮髻微凌亂,但臉蛋卻還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女人,他就這麼垂眸居高臨下的瞧了人一眼。 須臾,謝玉京又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相鄰的另一間牢房內,這間牢內關押著的是一個男犯,一個著一身犯人服,鬢髮微掩面,但一眼瞧去,與他的面容輪廓還是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男子雙手被鐵鏈緊縛,鎖鏈兩頭釘在人身後的牆上。 男子見到他到來,就如在陰窟裡待了許久,被眾狼拋棄的兇狠豺狼終於見著了奪了自己頭狼地位的對手,開始嗚嗚的叫喚起來。 男子發不出清晰的話聲,因他的嘴已被棉布給緊緊的堵住了。 可能是牢獄裡的牢頭嫌他聒噪給他塞上的,全然不再顧忌他以前的身份了。 謝玉京微不可查的皺了眉頭,卻只冷淡的將頭轉開,又看向了身前靠坐在柵欄邊的女人身上。 此時女人也早已睜開方才閉著的眼,抬頭看向了他,頹然的眼中終於帶上了幾分生氣,卻是嘴角一扯,露出抹嘲諷的微笑,道:“尊貴的國主怎麼突然有空來這地方了?” 又譏諷的笑了笑,女人接著道:“怎麼,國主莫不是……又想看我的這張臉了嗎?” 女人說了這話,本以為會惹怒男人,卻見人依然毫無反應的冷漠看著她,沉默。 女人這些日子一直被關在這裡,旁側又是一個令她厭惡的男人,她在這樣逼仄的地方,即使是她這些年再能忍,也能預想到自己遲早應該會被逼瘋,汾陽公主便一隻手抓在柵欄的鐵欄上,眼睫微顫的試探道:“謝玉京,你難道就準備一直這樣關著我?” 謝玉京看著人,依然冷漠的沒有任何反應。 見人如此,汾陽公主方才往前靠的身子又往後癱坐了下去,手也緩慢鬆開,她哼笑了一聲表示認命:“既然是這樣,那你不如早早把我殺了吧。” 聽了這話,謝玉京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往前兩步,腰間佩飾輕響,女人見他近了前來,睜著一雙眼看人,目中還是忍不住染上了絲期冀。 卻見人緩緩蹲身了下來,俊顏放大在她面前,修長的手輕捏住了她下頤,湊近了來。 旁側牢獄內鬢髮掩面,被鎖住行動的男子見了,開始雙手竭力的掙動,身子似乎也想往女人這一側的方向靠來,嘴裡還發出憤怒至極如困獸般的怒吼,但卻也只能這麼看著,近不得前來。 謝玉京一隻手捏住人下顎,離女人的臉僅半尺距離,聽見旁側響動,他乜眼往一旁看去,冷冷的一瞥,又轉過臉來,眉心一瞬微蹙,卻是湊近女人道:“殺你?” 笑了笑,謝玉京手上微用力的道:“我可捨不得殺你,你說得對,就是為了這張臉,我也不會殺了你……” “你!”被鉗住下顎的女人雙目射出如針一樣的利芒,但於男人來說卻無絲毫的威懾作用,在女人因吃痛而掙扎之前,男人先放了手,很快起身,再看了人最後一眼,便領著侍奉的宮人離開了這地方。 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前方的牢獄出口,汾陽公主見著這似曾相識的情景,那日她被人押到三軍前,另一個男人也是這樣帶著人離開,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那男人以那樣勢不可擋的姿態將那女人給迎了回去,將本該是冒牌貨的人當真公主給迎了回去,想到此處,汾陽公主又禁不住嘲諷的笑,在竇靈國十年,即使表面掩飾的再好,但她其實自己心裡清楚,她心底曾不知多少次的暗自期盼過,期盼著能有人……盼著她的父皇或是誰,能將她這大陳國最尊貴的公主殿下給風風光光的迎回去,但她的這個期望…… 又笑了笑,汾陽公主想,如今卻是在一個冒牌貨的身上實現了,還真是夠諷刺的。 --- 迎著月色,謝玉京離開牢獄後不知不覺又走到了璃月樓去,站在殿外的挑空長廊上,依舊是熟悉的風景,但身邊,卻已然沒了熟悉的人,謝玉京回頭便能瞧見正殿內那幅長軸畫卷的一部分,他看著看著,背靠在欄杆上,突然朝隨侍吩咐道:“朕前幾日交給你的東西,這幾日就安排送去大陳國吧。” 想了想,謝玉京又道:“找穩妥的人……想辦法親自送到人手上。” 這樣他才能放心,不然那東西恐怕會被有心人給劫了去,送不到人的手上。 身旁一皂衣隨侍朝人恭敬的拱手道:“明白了,國主。” --- 蕭辰意已昏迷了將近半月,半月時間放在很多地方都不算長,但對於府中的某些人來說,卻已是快至神經緊繃的極限了。 解藥依然沒有著落,荀楊也還未送至府中,但人的面色卻是越來越蒼白,脈息也越來越微弱…… 即使每日都不斷的提醒自己還未至陌路,但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愈漸消瘦並且還一直毫無反應的狀態,任何希望,都會漸漸演變成絕望。 越是在意,這種變化就越明顯。 ——也越快速。 這日下午申時,長業見到在屋內又是一坐一下午,並且午時也沒怎麼用膳的人,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到了人身後,小心翼翼的朝人開口道:“大人,您要不還是去休息一下用點膳吧,您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見人並不搭理他,長業猶豫再三,只能鼓起勇氣換了個法子的又忐忑勸道:“大人,你最近日夜衣不解帶的守在殿下身邊,若是殿下哪時突然醒來了,見到您現下這副樣子……” 長業察覺到身前人聽了他這話,似乎除了看著床上的人還是有了點其他反應,他便又接著道:“大人……” 哪知人卻抬手阻了他,示意他不必多說,長業正要無奈退下時,眼角餘光卻突然注意到床上女人被男人緊握著的手,手指……似乎是……輕動了動—— 長業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卻見人的手指又沒動作了,但長業還是忍不住瞳孔放大,有點口齒不利索的道:“大……大人,方才長公主殿下她——” “她的手,她的手好像是有反應了!” 握住女人手的男人一開始看著女人臉並未注意到,或是感受到了也一時不敢相信,趙侍新轉頭看向長業,見他也這般說,他才緩緩又將頭轉了回去,終於回神也肯相信般欣喜若狂的更握緊了女人手,聲帶牽動,微喑啞的道:“阿意——!” “你要醒了是嗎?” 趙侍新看著床上女人還是緊閉著的雙眼,他將女人的手拿在唇邊虔誠的吻了吻,又道:“阿意,你是要醒來了對嗎……” 可是之後,回應男人的,卻依然是長久的死寂,女人的手未再有其他任何動作。 彷彿方才只是他們一瞬間的眼花而已。 整個室內幾乎頃刻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也變得輕且壓抑了起來,長業看著那位殿下被大人緊握著的手,希望人能再給點反應,可令人失望的是,人卻又如往常般死死的沉寂著。 長業聽見人問他:“你方才……真的看清楚了對嗎?阿意是真的有反應了對嗎?” 被人這麼問,長業一時也分不清自己方才到底是因期盼而眼花了,還是真見著了,但他還是更偏向於後者,便道:“大人……屬下方才好像是見著,長公主殿下的一根手指極輕微的動了的……” 趙侍新聽人不太肯定的回答,眼裡方才一瞬亮起的光黯淡了些下去。 沉默的坐著如之前般一言不發,這些天,他已經不止一次錯認為床上人是有知覺了,但之後將林老大夫叫來的結果卻還是沒什麼改變,人也並沒如他願的醒來。 所以趙侍新也不知方才他的感覺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了。 但許久,長業還是見本是坐在床邊的人眉宇間雖還未得舒展,唇角卻帶上了點期盼弧度的緩慢鬆開了人的手,將手輕柔放回被褥內,掖好被角,便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轉身往門外走去。 長業想跟上,卻見人停下了腳步的背身對他道:“你立即去請林老大夫來看著,我去去就來。” 長業便止了步子,站在床尾恭敬的道:“是。” 看著大人離去的背影,長業知曉大人應該還是聽進了些方才他最後說的話,同時……也是為了暫時逃避這次期盼又可能落空的情況吧。

新年的喜慶氛圍在整個大陸有此習俗的國家蔓延。

此時,竇靈國內,雖不久前才經歷了被奪城的陰影,但任何陰影都會暫時被新年的喜氣衝散。

畢竟新的一年,有新的憧憬,該往前看。

竇靈國宮中此時也是一片張燈結綵,歌舞昇平。

但最近幾日,謝玉京不知為何卻總是有些心緒不寧,而且還做了好幾次沒頭沒尾的噩夢,不只噩夢,某夜那夢中卻還穿插了十年前……與某個女人相遇的一些情景。

謝玉京自做了那夢,心緒不寧了幾天之後,這日晚間,他便去了一個地方。

竇靈國內邢獄所羈押重犯的地方。

他到那裡去見了一人,一個女人。

大牢內,發出橘黃色火光的掛牆火把因他的到來被點燃的更多了些,照得一室從慣常的陰暗變得暖和又明亮。

謝玉京走到牢門前,看著此時正靠在柵欄上,再不復往日鮮亮,髮髻微凌亂,但臉蛋卻還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女人,他就這麼垂眸居高臨下的瞧了人一眼。

須臾,謝玉京又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相鄰的另一間牢房內,這間牢內關押著的是一個男犯,一個著一身犯人服,鬢髮微掩面,但一眼瞧去,與他的面容輪廓還是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男子雙手被鐵鏈緊縛,鎖鏈兩頭釘在人身後的牆上。

男子見到他到來,就如在陰窟裡待了許久,被眾狼拋棄的兇狠豺狼終於見著了奪了自己頭狼地位的對手,開始嗚嗚的叫喚起來。

男子發不出清晰的話聲,因他的嘴已被棉布給緊緊的堵住了。

可能是牢獄裡的牢頭嫌他聒噪給他塞上的,全然不再顧忌他以前的身份了。

謝玉京微不可查的皺了眉頭,卻只冷淡的將頭轉開,又看向了身前靠坐在柵欄邊的女人身上。

此時女人也早已睜開方才閉著的眼,抬頭看向了他,頹然的眼中終於帶上了幾分生氣,卻是嘴角一扯,露出抹嘲諷的微笑,道:“尊貴的國主怎麼突然有空來這地方了?”

又譏諷的笑了笑,女人接著道:“怎麼,國主莫不是……又想看我的這張臉了嗎?”

女人說了這話,本以為會惹怒男人,卻見人依然毫無反應的冷漠看著她,沉默。

女人這些日子一直被關在這裡,旁側又是一個令她厭惡的男人,她在這樣逼仄的地方,即使是她這些年再能忍,也能預想到自己遲早應該會被逼瘋,汾陽公主便一隻手抓在柵欄的鐵欄上,眼睫微顫的試探道:“謝玉京,你難道就準備一直這樣關著我?”

謝玉京看著人,依然冷漠的沒有任何反應。

見人如此,汾陽公主方才往前靠的身子又往後癱坐了下去,手也緩慢鬆開,她哼笑了一聲表示認命:“既然是這樣,那你不如早早把我殺了吧。”

聽了這話,謝玉京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往前兩步,腰間佩飾輕響,女人見他近了前來,睜著一雙眼看人,目中還是忍不住染上了絲期冀。

卻見人緩緩蹲身了下來,俊顏放大在她面前,修長的手輕捏住了她下頤,湊近了來。

旁側牢獄內鬢髮掩面,被鎖住行動的男子見了,開始雙手竭力的掙動,身子似乎也想往女人這一側的方向靠來,嘴裡還發出憤怒至極如困獸般的怒吼,但卻也只能這麼看著,近不得前來。

謝玉京一隻手捏住人下顎,離女人的臉僅半尺距離,聽見旁側響動,他乜眼往一旁看去,冷冷的一瞥,又轉過臉來,眉心一瞬微蹙,卻是湊近女人道:“殺你?”

笑了笑,謝玉京手上微用力的道:“我可捨不得殺你,你說得對,就是為了這張臉,我也不會殺了你……”

“你!”被鉗住下顎的女人雙目射出如針一樣的利芒,但於男人來說卻無絲毫的威懾作用,在女人因吃痛而掙扎之前,男人先放了手,很快起身,再看了人最後一眼,便領著侍奉的宮人離開了這地方。

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前方的牢獄出口,汾陽公主見著這似曾相識的情景,那日她被人押到三軍前,另一個男人也是這樣帶著人離開,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那男人以那樣勢不可擋的姿態將那女人給迎了回去,將本該是冒牌貨的人當真公主給迎了回去,想到此處,汾陽公主又禁不住嘲諷的笑,在竇靈國十年,即使表面掩飾的再好,但她其實自己心裡清楚,她心底曾不知多少次的暗自期盼過,期盼著能有人……盼著她的父皇或是誰,能將她這大陳國最尊貴的公主殿下給風風光光的迎回去,但她的這個期望……

又笑了笑,汾陽公主想,如今卻是在一個冒牌貨的身上實現了,還真是夠諷刺的。

---

迎著月色,謝玉京離開牢獄後不知不覺又走到了璃月樓去,站在殿外的挑空長廊上,依舊是熟悉的風景,但身邊,卻已然沒了熟悉的人,謝玉京回頭便能瞧見正殿內那幅長軸畫卷的一部分,他看著看著,背靠在欄杆上,突然朝隨侍吩咐道:“朕前幾日交給你的東西,這幾日就安排送去大陳國吧。”

想了想,謝玉京又道:“找穩妥的人……想辦法親自送到人手上。”

這樣他才能放心,不然那東西恐怕會被有心人給劫了去,送不到人的手上。

身旁一皂衣隨侍朝人恭敬的拱手道:“明白了,國主。”

---

蕭辰意已昏迷了將近半月,半月時間放在很多地方都不算長,但對於府中的某些人來說,卻已是快至神經緊繃的極限了。

解藥依然沒有著落,荀楊也還未送至府中,但人的面色卻是越來越蒼白,脈息也越來越微弱……

即使每日都不斷的提醒自己還未至陌路,但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愈漸消瘦並且還一直毫無反應的狀態,任何希望,都會漸漸演變成絕望。

越是在意,這種變化就越明顯。

——也越快速。

這日下午申時,長業見到在屋內又是一坐一下午,並且午時也沒怎麼用膳的人,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到了人身後,小心翼翼的朝人開口道:“大人,您要不還是去休息一下用點膳吧,您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見人並不搭理他,長業猶豫再三,只能鼓起勇氣換了個法子的又忐忑勸道:“大人,你最近日夜衣不解帶的守在殿下身邊,若是殿下哪時突然醒來了,見到您現下這副樣子……”

長業察覺到身前人聽了他這話,似乎除了看著床上的人還是有了點其他反應,他便又接著道:“大人……”

哪知人卻抬手阻了他,示意他不必多說,長業正要無奈退下時,眼角餘光卻突然注意到床上女人被男人緊握著的手,手指……似乎是……輕動了動——

長業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卻見人的手指又沒動作了,但長業還是忍不住瞳孔放大,有點口齒不利索的道:“大……大人,方才長公主殿下她——”

“她的手,她的手好像是有反應了!”

握住女人手的男人一開始看著女人臉並未注意到,或是感受到了也一時不敢相信,趙侍新轉頭看向長業,見他也這般說,他才緩緩又將頭轉了回去,終於回神也肯相信般欣喜若狂的更握緊了女人手,聲帶牽動,微喑啞的道:“阿意——!”

“你要醒了是嗎?”

趙侍新看著床上女人還是緊閉著的雙眼,他將女人的手拿在唇邊虔誠的吻了吻,又道:“阿意,你是要醒來了對嗎……”

可是之後,回應男人的,卻依然是長久的死寂,女人的手未再有其他任何動作。

彷彿方才只是他們一瞬間的眼花而已。

整個室內幾乎頃刻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也變得輕且壓抑了起來,長業看著那位殿下被大人緊握著的手,希望人能再給點反應,可令人失望的是,人卻又如往常般死死的沉寂著。

長業聽見人問他:“你方才……真的看清楚了對嗎?阿意是真的有反應了對嗎?”

被人這麼問,長業一時也分不清自己方才到底是因期盼而眼花了,還是真見著了,但他還是更偏向於後者,便道:“大人……屬下方才好像是見著,長公主殿下的一根手指極輕微的動了的……”

趙侍新聽人不太肯定的回答,眼裡方才一瞬亮起的光黯淡了些下去。

沉默的坐著如之前般一言不發,這些天,他已經不止一次錯認為床上人是有知覺了,但之後將林老大夫叫來的結果卻還是沒什麼改變,人也並沒如他願的醒來。

所以趙侍新也不知方才他的感覺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了。

但許久,長業還是見本是坐在床邊的人眉宇間雖還未得舒展,唇角卻帶上了點期盼弧度的緩慢鬆開了人的手,將手輕柔放回被褥內,掖好被角,便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轉身往門外走去。

長業想跟上,卻見人停下了腳步的背身對他道:“你立即去請林老大夫來看著,我去去就來。”

長業便止了步子,站在床尾恭敬的道:“是。”

看著大人離去的背影,長業知曉大人應該還是聽進了些方才他最後說的話,同時……也是為了暫時逃避這次期盼又可能落空的情況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