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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輕的公子聽了女人這荒唐的話,一下便掌住了女人雙肩,將女人從自己的身上給扒了下來,才後退了一步微蹙眉的道:“還請姑娘莊重,不要跟在下開這種輕佻無禮的玩笑。”
當時女人聽了男人的話只輕笑了笑,然後就這麼笑意盈盈的緊盯著男人瞧。
年輕公子被女人的眼神給盯得眉頭緊皺,他只道:“姑娘你……”
沒想,這次話未說完,又被面前的女人給截了去:“公子你……莫不是害羞了吧……?”
年輕公子似乎是從沒遇見過這種人,遇見過這種情形般的已不知該說些什麼似的又道:“姑娘你——”
女人只突然的又逼近了一步,道:“我如何……?”
然後便又細細的盯著人瞧,目光灼熱的幾乎要烤炙人的麵皮。
只見女人又緩緩逼近了一步道:“公子,你就是害羞了吧……”
年輕公子似乎終是忍無可忍,停下了後退的腳步,面容微冷的道:“還請姑娘莫再拿在下開玩笑,姑娘的恩在下一定會報,只是絕無可能會是姑娘方才所說的提議。”
女人聽了男人這話,似是有點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又無所謂的道:“那也沒關係吧。”
年輕公子只見女子微低了頭又接著似是有些自言自語的道:“既然面也見了……那現下也該打道回府了。”
女人說完這句,朝著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立時便有人牽了匹駿馬過來,然後扶著女子坐上了馬鞍。
女子握著韁繩,打馬踱步的走到了男人跟前,年輕公子本以為女子會就這麼走過去,沒想她卻停在了他面前,然後突然彎下腰,公子只覺下顎微涼,一隻柔軟的手便輕抬起了他下巴,然後語調清揚的道了一句這位公子無論過了多久都絕對會記憶深刻的話。
“這位趙公子,你可聽好了,本公主諱名蕭辰意,封號,汾陽——”
“今日的提議,本公主可記著呢,公子你不妨——再好好的考慮考慮。”
說完女人就打馬離開了這地方,那輛空著的金蓋馬車也被侍從調轉了方向,泠泠之聲很快也就遠去了。
場上只這位公子看著女子一行離去的方向,眉心微凜。
而另一位女子卻只是坐在車內看著男子的方向,惱恨著方才的那個輕浮女人。
但誰也沒想到,那女人竟就會是盛京“大名鼎鼎”的汾陽公主。
自這打了個照面,知會了她這目標物件之後,蕭辰意得到的指令才算是正式的,開始了。
這之後,蕭辰意便只能硬著頭皮對她的這位目標物件,實施接下來即將層層遞進的強取豪奪手段了。
但一想到當年初見,她這目標物件明明是那般清白如紙,守正持禮的性子,而現下……
這般對比一番,蕭辰意突然便又回想起了當年在大牢裡,她這目標物件見她如何也不肯放過他,跪拜在石面上艱難抉擇了半晌,最後還是屈辱的答應了她之後,沒她命令竟就自行的站起了身。
當時蕭辰意也沒怎麼在意,只覺著這人原來還是有點脾氣的,但一想自己都逼著人家答應了這麼恥辱的事情了,心下也就罷了罷了,一時無禮也就無禮了吧。
這麼再一回憶以前諸多過往,蕭辰意才驚覺,原來這人現下會變成這副性子,當年還是有些徵兆的……
只是被她給忽略了而已。
馬車停在了侯府大門外,蕭辰意的思緒也從過去抽離,她覺著自己似乎是有些疲憊,便只能又龜縮排侯府裡,再慢慢思考未來的長久之計。
德膳堂待客廳的陽臺上,站在木欄杆前的男人剛轉身準備跟身旁的女人一道離開時,突然卻有一個迅疾到幾乎一閃而過的純白身影從地面上跑過,然後很快便四腳穩穩的站到了男人身旁的木欄杆上,接著還開始發出極軟糯又可愛的聲音——
“喵喵喵……”
女人的注意力當然一瞬就被這上天神奇的造物給吸引了,沈瞿晚只未轉頭的對著自己身後的男人道:“侍新你看,這隻貓好可愛呀,聲音可真好聽。”
趙侍新的視線也落在了現下正在他前方的大白胖貓身上,未發一語。
瞿晚靠近了白貓幾步,就聽廳內響起了一個有些急切的腳步聲,然後很快就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也來到了陽臺上,視線一瞬先落在了欄杆上的那團白身上,目光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齒又無奈,隨後才很快對自己對面的男人拱了拱手的道:“原來是趙大人吶,沒想到今兒在這裡又見到您了。”
說完,這人又對著趙侍新身旁的女人行了個禮的道:“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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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侍新簡潔應了聲。
瞿晚也回了個禮。
高管事這才看向那團白似是在隨口聊天一般的道,“趙大人,您不知道啊,這貓,實在是克小人的緊,一點也不服管教,小人怕是遲早要被這貓給折騰死了……”
一邊說著,高管事一邊緩步靠近他口中所說的這只不服管教的白貓。
瞿晚已經離白貓極近,她面帶笑容,眼含期盼,手抬了起來,看著是想摸一把白貓的頭頂。
沒想她才剛靠近了一點,那隻貓卻竟就朝著她狠狠的一咧嘴“嘶”了一聲,瞿晚被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趙侍新的懷裡,趙侍新扶住了身前女人,看著白貓,似是有些意味的道:“這隻貓我想爪子應該是挺鋒利的……小心別傷了自己。”
高管事只有些忐忑的趕緊又上前了一步道:“是啊,沈小姐,這隻貓可輕易摸不得,咬著小姐那小人可擔當不起啊……”
瞿晚只有些遺憾,她回身望了眼身後男人,卻見男人只看著那隻貓,然後鬆開了扶住她的手,便從側方繞到了那貓面前,目光沉沉的看著這隻似乎一時就乖巧下來了的白貓。
很快,趙侍新便抬手,像之前撫摸這隻白貓那樣,手輕撫在了白貓頭頂,這隻貓似乎也挺勢利的,竟沒對著他齜牙咧嘴,並且瞧著似乎還很有些享受般的又“喵喵”叫了兩聲。
趙侍新半晌微笑了笑,沒回頭的對高管事緩慢道:“高管事,既然這隻貓這麼不服管教,那不如就送給趙某,讓趙某來替你管教管教吧……”
男人說完又接著有些意有所指的道:“反正這隻貓原來的主子,想必應該也不會再回到這地方了。”
高管事只心下一咯噔,略略糾結了幾秒,只咬了咬牙根才笑道:“好啊,只要大人您不怕這貓牙爪尖利,就儘管抱去吧,小人也就不必每天都這麼提心吊膽的了……”
高管事說完,白貓似乎還是有點不樂意般的朝他探頸叫了叫。
高管事只在心裡跟這隻調皮搗蛋的貓告別,雖然討厭,但怎麼說罵著罵著那還是有了點感情的。
但……罷了,這位大人要,難道還能不給了。
不過它這位主子……
高管事想到男人方才說的話,看來它這主子恐怕很快,也就要落在這位大人的掌控之中了吧。
瞿晚聽了趙侍新的話,她著實沒想到趙侍新會這麼做,便只驚喜的道:“侍新,你也很喜歡這隻貓對嗎?侍新,謝謝你,我很開心。”
瞿晚說完,想到趙侍新方才說的話,她好像有一兩句不太明白,便又問道:“不過,你方才說的這貓的主子是什麼意思啊,侍新,難道你知道這貓原來的主子是誰嗎?”
瞿晚說著又想嘗試去抱這隻貓,結果在這隻貓再一次朝她齜嘴之前,一隻手阻了瞿晚伸出去的手,只淡淡道:“先別碰,我說了要小心。”
“哦。”瞿晚只能有些無奈的收回了手,但心下卻又覺這是男人的呵護而歡喜。
男人撫著白貓,只將長業叫到了跟前,然後便將這貓給毫不“憐香惜玉”的輕扔到了長業懷裡,然後才道:“走吧,回府。”
長業抱著貓,看了兩眼,也控制不住在白貓頭頂摸了兩把。
高管事看著白貓縮在那個侍衛懷裡,擦了擦腦門上微微滲出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