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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4,556·2026/5/11

侯老夫人瞧著自己眼前這位偶爾看向自己身旁男人,明眼人一瞧那眼神就瞭然的女人,又見這位頗合她眼緣的小姐現下這身子骨似乎還不大好的樣子,這位侯老夫人一想到前幾日在崇安寺上自己因著這位姑娘的慷慨,才總算是求得了個名額,解了一支謎籤,而沒想這籤還是少有的上上之籤…… 侯老夫人一想到這解語心中不由得就舒暢,又想著最近愛孫的身體狀況似乎是也有了些起色,所以現下瞧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姑娘,便是真心實意的誇讚和慈靄。 只聽這位侯老夫人對女人身旁站著的男人道:“這位趙大人,老身看著沈小姐這般的玲瓏人物在大人之側,倚老賣老……老身還是想跟趙大人你說道一句……” “沈小姐瞧著還這般年輕,但這身子骨老身瞧著卻竟好像是有了些沉痾之疾一般,前幾日在崇安寺山上,老身便瞧出了些問題,別看老身我非醫家之人,但這一年到頭的跟各種藥和大夫打交道,所以多少還是有些眼力見的,這位趙大人可得多花些心思在沈小姐身上才是啊,有時候,對女人來說,這耳邊的一句溫言款語,可能比之什麼靈丹妙藥都來的有用……” 趙侍新抿著唇角還未回應,一旁的沈瞿晚已經有些頰飛紅霞的對著侯老夫人告饒道:“老夫人……您就別……” 這般嬌嗔一句,沈瞿晚不自主便也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男人。 只見男人深眉俊目,側顏雋秀,刀削斧刻般的似乎令人一見便能傾心,瞿晚只覺著自己似乎永遠也放不開這個男人了…… 也絕對不會放開這個男人的。 侯老夫人只笑了笑,又接著以過來人般的語氣說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沈小姐,既然這如意郎君就在眼前,那自個兒啊可就得把握好了才是……” 說完這句,侯老夫人又看向對面年輕的男人,道:“既然說到這裡了,那對這位趙大人,老身恐怕還得再說上這麼一句,像沈小姐這般德行均備的姑娘,趙大人不僅得花些心思把人給照顧好了,更得要懂得人家姑娘的心思才是啊……” 趙侍新只半晌才淡淡有禮的應道:“……侯老夫人說的是。” 等趙侍新回了話,一直站在侯老夫人身旁的邱其真這也才開口似乎是順著老夫人的話接了一句道:“趙大人,說到這裡,本候今日也得好好的謝謝這位沈小姐才是,多虧這位小姐前幾日在崇安寺上的慷慨相讓,這才讓家母能得償所願的求得一支解謎籤,而且還碰巧……” 邱其真話音微頓,目光直視著對面男人,語氣似乎也有了些別的意味般又接著道:“便就求得了一支上上籤,家母那日心中舒暢歡喜,著實在本候面前誇讚了這位沈小姐一番,所以今日,本候便想,我也得替家母再好好的向沈小姐道謝一番才是。” 說著便想上前一步,拱手道謝。 沈瞿晚趕緊也上前了一步,柔婉道:“侯爺此番難道是想折煞小女,小女也只是見侯老夫人如此不懼辛勞從半山一路沿著雲梯走上了廟殿,夫人如此的誠心誠意,沒料最後卻只晚了那麼一步……” “小女便想著夫人畢竟年邁,這般跋涉卻空手而反實在是太不合道理,而且小女瞧著侯老夫人也面善,所以這才將名額讓給了夫人,這實在是……當不得什麼,還請侯爺不必太過在意……” 因著崇安寺是這湮京城內極有名氣的廟宇之地,一直以來都香火鼎盛,人往來絡繹不說,這每月一次的解謎講籤之日則更是不少信徒旦暮惦記著的大事。 這一日,有需求之人早早的便會往山上趕,馬車到得半山腰處,信徒便必須選擇一條直通上方廟宇的長梯,上到這山門前去,方才有資格搶一個名額。 但這名額每日也有限制,有時來的晚了,即使這般心誠的走到了山門前,這名額沒了,那也是白搭。 前幾日,侯老夫人便就是這麼個情況,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門,沒想卻被告知已沒了名額,侯老夫人信佛,在這佛門之地又一向不敢自恃身份,仗勢壓人,一瞬便只差點頭昏眼花的暈倒在身後跟著的老嬤嬤們身上。 也就在這絕望之際,沒想這位沈姑娘卻慷慨的將自己的名額相贈,這才讓這位快昏過去了的侯老夫人一瞬又站直身體,有了精神。 感謝這位姑娘一番之後,聊了幾句,沒想竟是越發投緣,侯老夫人這也才知原來這位氣質溫雅的小姐竟就是那位趙大人府上的紅顏知己。 此番再遇上,所以也才會來這麼寒暄一番了。 瞿晚回應之後,邱其真才聽女人身旁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味的緩聲道:“侯爺確實不必在意這些小事,能讓侯老夫人如願,侍新這做晚輩的自然也很替老夫人高興。” 邱其真微勾唇笑了笑,終是不再多言,只又退了回去,站到了老夫人身旁位置。 蕭辰意自不明白兩人方才這暗裡打的機鋒,她只覺這河風不時吹上一陣兒,還真是有點冷嗖嗖的。 便只雙手撫了撫自己手臂。 不知是自己這動作太大還是怎的,蕭辰意只覺對面那人似乎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面前柔雅女子又掩唇微咳嗽了兩聲。 蕭辰意便只聽女子身旁的男人淡淡的對女人道:“這麼不舒服?那就先回吧。” 男子便又將視線投向了侯老夫人與陵淄候,拱了拱手道:“老夫人,侯爺,那趙某一行這就準備先行一步了。” 邱其真回了禮,便目送著眼前人轉身走向身後幾十米遠處的華蓋馬車旁。 蕭辰意看著男人扶著女人轉身緩步走向了馬車,等兩人走到了馬車前,男人一時卻並沒急著坐進馬車內,而是側身又看向了陵淄候一行人的方向,似乎是行最後的禮數,邱其真便也向著對面人有禮的微頷首示意。 蕭辰意注意著男人向著這頭看過來的目光,發現他似乎並沒將視線轉向她這裡一眼,但不知為何蕭辰意卻總有股似在被前方男人注視著的灼身之感。 蕭辰意不由得思襯,她難道這是今日被一連這麼兩次驚嚇,連幻感都出來了……? 便趕緊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涼的手臂。 只見遠處男人終於轉回了身,扶著身旁女人上了馬車,動作看起來也是輕柔的。 蕭辰意看著前方這又重新站到了一處的兩個身影,她突然就有點搞不明白趙侍新這人那日在她耳邊所說的……要逼她蕭辰意做他玩物的話…… 蕭辰意想,趙侍新既都與他當年被拆散的青梅時隔八年還能再這麼走到一起,那他此番還逼她做玩物…… 雖只是為了折磨她,但……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蕭辰意便只覺自己似乎是越想越清楚,越想越肯定了。 趙侍新此番要她做玩物,絕不會只是當年她對他的那般程度,肯定會比她當年所做要狠上個好幾倍才對了…… 除了像她當年那般威逼利誘,他可能還會的便是站在高處俯視著她被旁人給玩弄了……? 涼風襲來,手臂上雞皮疙瘩起了一片,蕭辰意只咬緊牙根,微打了個冷戰。 看著遠處兩人在夕陽下這十分般配的身影,十年前某些記憶的閘門不自主的便又開啟了,蕭辰意突然便想起,當年她為了完成任務,在強取豪奪的初期下狠手棒打鴛鴦時,好像還真的是……挺惡毒女配的了。 對蕭辰意來說,“五年前”在這個國都內發生的所有事,在她的腦海裡幾乎都形成了深刻的印象,因為畢竟人生能得幾次這樣異界異邦的旅程…… 所以哪怕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蕭辰意只覺自己好像也都沒怎麼遺忘。 彼時,在汾陽公主府的後花園內,石榴花開正盛,嬌花映紅,襯得那榴花樹下,石桌旁那兩個親密依偎的身影似乎……也愈加的情絲繾綣而旖旎。 但實際光景……卻是一個幾乎渾身僵硬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恥到硬就要這麼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 女人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裡衣,外頭便只罩了件薄紗,窈窕的身段在男人懷裡似乎也是盡顯無疑,曲線幾乎完全的貼合在了男人身上。 半晌才見女人抬起了頭來,遠離了一些身前男人,然後塗著丹蔻的手指便從桌面的果盤內摘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竟就這麼的將葡萄給輕含在了嘴裡,便眉眼帶笑的緩慢湊近了男人—— 一身白衣的年輕男子見女人突然的動作,本就僵硬的身體一瞬似乎是更僵硬了,眉間緊皺,寒意深凝。 女人半含著葡萄的唇漸漸湊近了男人,眼瞧著那葡萄便就要沾上男人的薄唇,沒想男人在最後幾公分的距離之際,卻終是似乎忍不了了一般冷冷的偏過了頭去。 女人撲了個空,柳眉立時豎起,本是掛在男人脖子上的一側手,緩慢便從後撫上了男人的臉,將男人又給轉了回來。 柔若無骨的手,但男人卻知這手可以做下多少殘忍兇惡的事,便只能順從女人的力道僵硬的還是將臉給轉了回來。 這之後,一秒,兩秒,三秒…… 男人便只能冷冷的目視著女人逐漸靠近,手在一側逐漸握緊了拳。 終於,女人將那顆葡萄沾上了男人的唇,兩人的唇齒之間,便就這麼危險的隔著這麼一顆不大不小的黑紫色葡萄。 這般隔得極近,兩人幾乎鼻息相聞,目中似乎,被迫著也只能看見對方。 男人想到女人待會可能會變本加厲的舉動,咬緊了牙根,目色愈加冰冷。 沒料女人半含著葡萄卻遲遲沒進一步動作,半晌才終於是目光狡黠的微彎了唇—— 接著這方小院裡似乎離兩人不大遠的一處地方,便響起了一個令男人十分熟悉的女聲,以及伴隨著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 “侍新哥哥——” 男人想動作,女人卻一隻手滑下一把按住了男人胸膛,然後竟懲罰般的將那顆葡萄又給獨自咬進了自己口中,才面帶笑容的轉頭看向了突然來到她身後將近十米處地方,正一臉不可置信,神情微痛的看著兩人方向的柔美女人,面帶風情的笑了笑,道:“沈小姐,你對趙二公子還真是好呢,我就這麼隨便的知會一聲你的侍新哥哥身體不適,你就這麼趕早的來了啊。” 女人似乎這才注意到了地上已散落的食盒,微訝異道:“呀,原來沈小姐還給侍新帶了這麼多喜歡的吃食呢。” 說完,女人又微有些遺憾的道:“……不過還真是可惜了。” 站在院中的溫婉女人,似乎是在極力的隱忍,才沒立時便掩面的奔出這地方。 只還是看著被女人親暱壓住的男人,眼眶微紅的又喊了一聲:“侍新哥哥……” 男人的胸膛似是微微起伏,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只更用了點力,頭轉向男人,手指在他胸前轉圈的道:“怎麼,趙公子這是心疼了?” 女人說完只對上男人冷涼的眼,雙臂又攬住男人脖頸的湊近男人耳邊,呵氣道:“趙侍新,本公主告訴你,我不準——” “不准你心疼這個女人,因為你現下可是本公主一個人的。” “我給你個機會,但是如果待會你表現的不好,惹本公主生氣了,那可能不止你們趙家……” 女人說著,依然輕柔的嗓音,但這話語裡的意思卻只令人遍體生寒,“還有沈家,你信不信,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男人搭在兩側的手,拳緊握的似乎青筋蹦起,胸膛也起伏的更加厲害,蕭辰意只覺男人那時,怕是想不顧一切的殺了她才是,所以便就只這麼摟著人,不再與男人對視。 沒想男人很快呼吸卻竟就平穩了下來,蕭辰意那會兒才又開始作妖的裝模作樣道,“再沒表示,那看來還是得由本公主出手了……” 蕭辰意說著就鬆開了摟住男人的手,便準備起身,似是想親自到女人面前指點一番。 沒想剛起身還沒跨出一步,她的一側手腕便突的就被一隻帶著熱度的手給扯住了。 然後一個旋身,蕭辰意微驚呼一聲,便就重重的撞上了身下男人堅實的胸膛,然後一隻手便緊箍在了她腰間,蕭辰意便只聽男人對院中站著的女人道:“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就當沒我這個人,我也再,不是你的侍新哥哥了。” 女人這才似乎是快哭了,只又抖著唇道:“侍新哥哥,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別這樣……” 男人卻很快打斷了女人,似乎是冷漠到了極致:“夠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倒是頑強,咬著唇怎麼也不肯就這麼離去,蕭辰意那時面上好整以暇似乎看好戲一般的瞧著,這心下卻只反差的一個勁的嘆氣,不斷說著罪過罪過…… 這寧拆十座廟也不毀一樁婚吶,她還真是造孽啊。 不過這孽既然已經造了,那就徹底一點吧。 蕭辰意便故意有些無趣到似乎是想親自去指教一番的樣子,不料她剛有了點行動,便只覺箍自己腰間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一點。 蕭辰意不得不又軟綿綿的趴到了男人胸前,然後才聽男人對一直不肯離開的女人終是緩慢道了一個極為傷人的字眼…… “滾。” 蕭辰意遙想當年,再看現下兩人背影,再想這段時間這男人跟她毫不費勁演戲的樣子,她只覺,這男人原來當年就這麼慣會演戲了……

侯老夫人瞧著自己眼前這位偶爾看向自己身旁男人,明眼人一瞧那眼神就瞭然的女人,又見這位頗合她眼緣的小姐現下這身子骨似乎還不大好的樣子,這位侯老夫人一想到前幾日在崇安寺上自己因著這位姑娘的慷慨,才總算是求得了個名額,解了一支謎籤,而沒想這籤還是少有的上上之籤……

侯老夫人一想到這解語心中不由得就舒暢,又想著最近愛孫的身體狀況似乎是也有了些起色,所以現下瞧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姑娘,便是真心實意的誇讚和慈靄。

只聽這位侯老夫人對女人身旁站著的男人道:“這位趙大人,老身看著沈小姐這般的玲瓏人物在大人之側,倚老賣老……老身還是想跟趙大人你說道一句……”

“沈小姐瞧著還這般年輕,但這身子骨老身瞧著卻竟好像是有了些沉痾之疾一般,前幾日在崇安寺山上,老身便瞧出了些問題,別看老身我非醫家之人,但這一年到頭的跟各種藥和大夫打交道,所以多少還是有些眼力見的,這位趙大人可得多花些心思在沈小姐身上才是啊,有時候,對女人來說,這耳邊的一句溫言款語,可能比之什麼靈丹妙藥都來的有用……”

趙侍新抿著唇角還未回應,一旁的沈瞿晚已經有些頰飛紅霞的對著侯老夫人告饒道:“老夫人……您就別……”

這般嬌嗔一句,沈瞿晚不自主便也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男人。

只見男人深眉俊目,側顏雋秀,刀削斧刻般的似乎令人一見便能傾心,瞿晚只覺著自己似乎永遠也放不開這個男人了……

也絕對不會放開這個男人的。

侯老夫人只笑了笑,又接著以過來人般的語氣說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沈小姐,既然這如意郎君就在眼前,那自個兒啊可就得把握好了才是……”

說完這句,侯老夫人又看向對面年輕的男人,道:“既然說到這裡了,那對這位趙大人,老身恐怕還得再說上這麼一句,像沈小姐這般德行均備的姑娘,趙大人不僅得花些心思把人給照顧好了,更得要懂得人家姑娘的心思才是啊……”

趙侍新只半晌才淡淡有禮的應道:“……侯老夫人說的是。”

等趙侍新回了話,一直站在侯老夫人身旁的邱其真這也才開口似乎是順著老夫人的話接了一句道:“趙大人,說到這裡,本候今日也得好好的謝謝這位沈小姐才是,多虧這位小姐前幾日在崇安寺上的慷慨相讓,這才讓家母能得償所願的求得一支解謎籤,而且還碰巧……”

邱其真話音微頓,目光直視著對面男人,語氣似乎也有了些別的意味般又接著道:“便就求得了一支上上籤,家母那日心中舒暢歡喜,著實在本候面前誇讚了這位沈小姐一番,所以今日,本候便想,我也得替家母再好好的向沈小姐道謝一番才是。”

說著便想上前一步,拱手道謝。

沈瞿晚趕緊也上前了一步,柔婉道:“侯爺此番難道是想折煞小女,小女也只是見侯老夫人如此不懼辛勞從半山一路沿著雲梯走上了廟殿,夫人如此的誠心誠意,沒料最後卻只晚了那麼一步……”

“小女便想著夫人畢竟年邁,這般跋涉卻空手而反實在是太不合道理,而且小女瞧著侯老夫人也面善,所以這才將名額讓給了夫人,這實在是……當不得什麼,還請侯爺不必太過在意……”

因著崇安寺是這湮京城內極有名氣的廟宇之地,一直以來都香火鼎盛,人往來絡繹不說,這每月一次的解謎講籤之日則更是不少信徒旦暮惦記著的大事。

這一日,有需求之人早早的便會往山上趕,馬車到得半山腰處,信徒便必須選擇一條直通上方廟宇的長梯,上到這山門前去,方才有資格搶一個名額。

但這名額每日也有限制,有時來的晚了,即使這般心誠的走到了山門前,這名額沒了,那也是白搭。

前幾日,侯老夫人便就是這麼個情況,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門,沒想卻被告知已沒了名額,侯老夫人信佛,在這佛門之地又一向不敢自恃身份,仗勢壓人,一瞬便只差點頭昏眼花的暈倒在身後跟著的老嬤嬤們身上。

也就在這絕望之際,沒想這位沈姑娘卻慷慨的將自己的名額相贈,這才讓這位快昏過去了的侯老夫人一瞬又站直身體,有了精神。

感謝這位姑娘一番之後,聊了幾句,沒想竟是越發投緣,侯老夫人這也才知原來這位氣質溫雅的小姐竟就是那位趙大人府上的紅顏知己。

此番再遇上,所以也才會來這麼寒暄一番了。

瞿晚回應之後,邱其真才聽女人身旁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味的緩聲道:“侯爺確實不必在意這些小事,能讓侯老夫人如願,侍新這做晚輩的自然也很替老夫人高興。”

邱其真微勾唇笑了笑,終是不再多言,只又退了回去,站到了老夫人身旁位置。

蕭辰意自不明白兩人方才這暗裡打的機鋒,她只覺這河風不時吹上一陣兒,還真是有點冷嗖嗖的。

便只雙手撫了撫自己手臂。

不知是自己這動作太大還是怎的,蕭辰意只覺對面那人似乎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面前柔雅女子又掩唇微咳嗽了兩聲。

蕭辰意便只聽女子身旁的男人淡淡的對女人道:“這麼不舒服?那就先回吧。”

男子便又將視線投向了侯老夫人與陵淄候,拱了拱手道:“老夫人,侯爺,那趙某一行這就準備先行一步了。”

邱其真回了禮,便目送著眼前人轉身走向身後幾十米遠處的華蓋馬車旁。

蕭辰意看著男人扶著女人轉身緩步走向了馬車,等兩人走到了馬車前,男人一時卻並沒急著坐進馬車內,而是側身又看向了陵淄候一行人的方向,似乎是行最後的禮數,邱其真便也向著對面人有禮的微頷首示意。

蕭辰意注意著男人向著這頭看過來的目光,發現他似乎並沒將視線轉向她這裡一眼,但不知為何蕭辰意卻總有股似在被前方男人注視著的灼身之感。

蕭辰意不由得思襯,她難道這是今日被一連這麼兩次驚嚇,連幻感都出來了……?

便趕緊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涼的手臂。

只見遠處男人終於轉回了身,扶著身旁女人上了馬車,動作看起來也是輕柔的。

蕭辰意看著前方這又重新站到了一處的兩個身影,她突然就有點搞不明白趙侍新這人那日在她耳邊所說的……要逼她蕭辰意做他玩物的話……

蕭辰意想,趙侍新既都與他當年被拆散的青梅時隔八年還能再這麼走到一起,那他此番還逼她做玩物……

雖只是為了折磨她,但……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蕭辰意便只覺自己似乎是越想越清楚,越想越肯定了。

趙侍新此番要她做玩物,絕不會只是當年她對他的那般程度,肯定會比她當年所做要狠上個好幾倍才對了……

除了像她當年那般威逼利誘,他可能還會的便是站在高處俯視著她被旁人給玩弄了……?

涼風襲來,手臂上雞皮疙瘩起了一片,蕭辰意只咬緊牙根,微打了個冷戰。

看著遠處兩人在夕陽下這十分般配的身影,十年前某些記憶的閘門不自主的便又開啟了,蕭辰意突然便想起,當年她為了完成任務,在強取豪奪的初期下狠手棒打鴛鴦時,好像還真的是……挺惡毒女配的了。

對蕭辰意來說,“五年前”在這個國都內發生的所有事,在她的腦海裡幾乎都形成了深刻的印象,因為畢竟人生能得幾次這樣異界異邦的旅程……

所以哪怕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蕭辰意只覺自己好像也都沒怎麼遺忘。

彼時,在汾陽公主府的後花園內,石榴花開正盛,嬌花映紅,襯得那榴花樹下,石桌旁那兩個親密依偎的身影似乎……也愈加的情絲繾綣而旖旎。

但實際光景……卻是一個幾乎渾身僵硬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恥到硬就要這麼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

女人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裡衣,外頭便只罩了件薄紗,窈窕的身段在男人懷裡似乎也是盡顯無疑,曲線幾乎完全的貼合在了男人身上。

半晌才見女人抬起了頭來,遠離了一些身前男人,然後塗著丹蔻的手指便從桌面的果盤內摘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竟就這麼的將葡萄給輕含在了嘴裡,便眉眼帶笑的緩慢湊近了男人——

一身白衣的年輕男子見女人突然的動作,本就僵硬的身體一瞬似乎是更僵硬了,眉間緊皺,寒意深凝。

女人半含著葡萄的唇漸漸湊近了男人,眼瞧著那葡萄便就要沾上男人的薄唇,沒想男人在最後幾公分的距離之際,卻終是似乎忍不了了一般冷冷的偏過了頭去。

女人撲了個空,柳眉立時豎起,本是掛在男人脖子上的一側手,緩慢便從後撫上了男人的臉,將男人又給轉了回來。

柔若無骨的手,但男人卻知這手可以做下多少殘忍兇惡的事,便只能順從女人的力道僵硬的還是將臉給轉了回來。

這之後,一秒,兩秒,三秒……

男人便只能冷冷的目視著女人逐漸靠近,手在一側逐漸握緊了拳。

終於,女人將那顆葡萄沾上了男人的唇,兩人的唇齒之間,便就這麼危險的隔著這麼一顆不大不小的黑紫色葡萄。

這般隔得極近,兩人幾乎鼻息相聞,目中似乎,被迫著也只能看見對方。

男人想到女人待會可能會變本加厲的舉動,咬緊了牙根,目色愈加冰冷。

沒料女人半含著葡萄卻遲遲沒進一步動作,半晌才終於是目光狡黠的微彎了唇——

接著這方小院裡似乎離兩人不大遠的一處地方,便響起了一個令男人十分熟悉的女聲,以及伴隨著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

“侍新哥哥——”

男人想動作,女人卻一隻手滑下一把按住了男人胸膛,然後竟懲罰般的將那顆葡萄又給獨自咬進了自己口中,才面帶笑容的轉頭看向了突然來到她身後將近十米處地方,正一臉不可置信,神情微痛的看著兩人方向的柔美女人,面帶風情的笑了笑,道:“沈小姐,你對趙二公子還真是好呢,我就這麼隨便的知會一聲你的侍新哥哥身體不適,你就這麼趕早的來了啊。”

女人似乎這才注意到了地上已散落的食盒,微訝異道:“呀,原來沈小姐還給侍新帶了這麼多喜歡的吃食呢。”

說完,女人又微有些遺憾的道:“……不過還真是可惜了。”

站在院中的溫婉女人,似乎是在極力的隱忍,才沒立時便掩面的奔出這地方。

只還是看著被女人親暱壓住的男人,眼眶微紅的又喊了一聲:“侍新哥哥……”

男人的胸膛似是微微起伏,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只更用了點力,頭轉向男人,手指在他胸前轉圈的道:“怎麼,趙公子這是心疼了?”

女人說完只對上男人冷涼的眼,雙臂又攬住男人脖頸的湊近男人耳邊,呵氣道:“趙侍新,本公主告訴你,我不準——”

“不准你心疼這個女人,因為你現下可是本公主一個人的。”

“我給你個機會,但是如果待會你表現的不好,惹本公主生氣了,那可能不止你們趙家……”

女人說著,依然輕柔的嗓音,但這話語裡的意思卻只令人遍體生寒,“還有沈家,你信不信,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男人搭在兩側的手,拳緊握的似乎青筋蹦起,胸膛也起伏的更加厲害,蕭辰意只覺男人那時,怕是想不顧一切的殺了她才是,所以便就只這麼摟著人,不再與男人對視。

沒想男人很快呼吸卻竟就平穩了下來,蕭辰意那會兒才又開始作妖的裝模作樣道,“再沒表示,那看來還是得由本公主出手了……”

蕭辰意說著就鬆開了摟住男人的手,便準備起身,似是想親自到女人面前指點一番。

沒想剛起身還沒跨出一步,她的一側手腕便突的就被一隻帶著熱度的手給扯住了。

然後一個旋身,蕭辰意微驚呼一聲,便就重重的撞上了身下男人堅實的胸膛,然後一隻手便緊箍在了她腰間,蕭辰意便只聽男人對院中站著的女人道:“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就當沒我這個人,我也再,不是你的侍新哥哥了。”

女人這才似乎是快哭了,只又抖著唇道:“侍新哥哥,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別這樣……”

男人卻很快打斷了女人,似乎是冷漠到了極致:“夠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倒是頑強,咬著唇怎麼也不肯就這麼離去,蕭辰意那時面上好整以暇似乎看好戲一般的瞧著,這心下卻只反差的一個勁的嘆氣,不斷說著罪過罪過……

這寧拆十座廟也不毀一樁婚吶,她還真是造孽啊。

不過這孽既然已經造了,那就徹底一點吧。

蕭辰意便故意有些無趣到似乎是想親自去指教一番的樣子,不料她剛有了點行動,便只覺箍自己腰間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一點。

蕭辰意不得不又軟綿綿的趴到了男人胸前,然後才聽男人對一直不肯離開的女人終是緩慢道了一個極為傷人的字眼……

“滾。”

蕭辰意遙想當年,再看現下兩人背影,再想這段時間這男人跟她毫不費勁演戲的樣子,她只覺,這男人原來當年就這麼慣會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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