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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3,626·2026/5/11

這日上午巳時二刻,天氣晴好。 陵淄候府內西側專供邱其真日常訓練的演武場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持劍揮舞著,空中綠葉隨劍勢涮涮而落。 一刻鐘之後,場上人終於收勢回劍,正準備將手中長劍交與一旁侍候的僕從時,場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稱讚的少女嗓音以及鼓掌之聲。 “好好好……!其真哥哥果然是越來越厲害了!” 邱其真不看人,只聽這聲音也能知曉突然出現在他演武場院中的人是誰了,將長劍交與僕從,又接過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解渴,邱其真這才轉頭看向聲音來處,走到了人面前笑道:“茗鴛你這丫頭這是終於有時間來大哥這裡了……” 邱其真說著,看了蕭茗鴛一眼,故意調侃的道:“咱們茗鴛該是早就回來了才對吧……?” “所以,怎麼這時候才有時間來看大哥一眼了……” 說著又搖了搖頭的緩慢道:“看來大哥這麼些年辛苦教你的這些武藝都是白教了啊……” 蕭茗鴛趕緊上前,本想抱住邱其真的一條胳膊撒嬌,卻被邱其真一個溫柔的眼神給制止了,示意他現下剛舞了劍不大方便。 蕭茗鴛便站在一旁,道:“大哥你這說的都是哪裡話啊,人家也才回來沒多久呀……” 邱其真笑笑,“嗯,是沒多久。” 見蕭茗鴛一臉著急,邱其真這才終於斂了笑的對她道:“好了,不逗你了。” “說吧,今日來這裡,除了來看看其真大哥之外,又想讓大哥給你……參謀些什麼事了?” 邱其真看著眼前這個滿面都寫著心事的少女,大概也能猜著此番又是為著誰來的了。 蕭茗鴛撒嬌的笑了笑,然後才道:“其真大哥,我前幾日見到那位重新再回歸的汾陽公主姐姐了。” 邱其真眼眸靜深,示意她繼續。 蕭茗鴛便又幽幽的道:“她長得可真好看呀。” 說著蕭茗鴛不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臉。 “以往在皇帝哥哥那裡……見到這位姐姐的畫像,雖已知這位公主姐姐是個美人了,但沒想原來真人還要比畫像上更好看得多呢。” 邱其真微微一笑道,“茗鴛再過幾年,也會出落成大美人的。” 抬手摸了摸蕭茗鴛的頭,邱其真見少女與她口中那位公主殿下現下瞧著似乎也有幾分相似神韻的明豔面龐,只又接著道:“再過幾年,大哥想,茗鴛應該呀會比汾陽表妹還要更美上幾分的才對。” 蕭茗鴛開心的微抿唇,卻道:“大哥就別糊弄茗鴛了,這話也就說說好聽罷了。” 邱其真笑看著她,沒再多言。 蕭茗鴛看著前方圍欄外的綠植,漸漸又話音微低的道:“其真大哥,我瞧著皇帝哥哥跟汾陽姐姐……關係還真是好呢。” 邱其真知道這丫頭心裡滿滿都裝著誰,他揶揄道:“茗鴛難道這是……吃味了?” 見女孩沒回應,邱其真才開解的道:“傻丫頭,再好那也是你皇帝哥哥的親阿姐啊,想什麼呢。” 茗鴛許久才道:“我沒想什麼呀……” 邱其真又道:“鴛兒,你的皇帝哥哥不會被人給搶走的,疼了你這麼多年,怎會僅僅因找回了以往的阿姐就忘了咱們的鴛兒了呢。” “傻丫頭就放心吧。” 蕭茗鴛這才展顏,雙眸明亮,又笑開了的道:“我知道了……” 似乎是完全想通了,她又興奮的道:“皇帝哥哥這麼看重的阿姐,那我……我從北境那邊帶了好多有趣的玩意兒回來,我馬上就給汾陽姐姐送些過去。” 說著似乎是等不及了,道:“其真大哥,那我就先走了!茗鴛下次再來看你。” 邱其真看著少女風風火火的模樣,有點失笑,想到什麼,看著少女已經有些遠去的背影,他突然又揚聲道:“茗鴛,幫大哥向王叔問聲好。” 蕭茗鴛遠遠的招了招手,示意聽到了。 邱其真看著女孩背影,想到女孩張揚的個性,實在是與她的父王很不一樣啊。 賢平王爺是宗室的一個閒散王爺,在先皇執政時期屬於邊緣人物,並沒在權利的中樞,所以茗鴛幼時也很少進宮,但這也不妨礙賢平王爺將他這唯一的掌上明珠給寵成一個天真活潑同時又驕縱跋扈的郡主娘娘。 茗鴛因著從小備受寵愛,成長路上便幾乎沒受過什麼挫折,從小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所以當初王爺為了寶貝女兒的安全,將她給送到了邱其真這裡,拜託他教她些防身的武藝,想到這裡,邱其真又忍不住笑了笑,恐怕這已經不是防身武藝,而成了茗鴛在外跋扈的資本了…… 早年有父王疼愛,長大些之後,幾年前突然又得了當今聖上的喜愛,賢平王府這才算重新又活躍了起來。 邱其真想,早些年父候還在時,他時常留在京中,父親走後,他才接手了北境的防衛之責。 茗鴛後來便就跟著他去了一兩次北境,前段時間,這丫頭突然又心血來潮的自行跑去了北境,說是要再好好的領略一番邊塞風光,他回京時,這丫頭那時還未回到營中,他便也就沒帶著她一道回京了。 想到茗鴛方才說到某句話的神色,邱其真目色深沉,很快又失笑的搖了搖頭。 自那日如趙侍新所說“偶然”遇見了他之後,蕭辰意這幾日便都沒再去過露香院,而是刻意去了河房中的其他地方溜達,試探趙侍新是否真如他所言那日是碰巧遇著了她,結果這幾日,竟果真都沒再碰到趙侍新,她也讓侍衛留意了,似乎也沒人跟著她們。 蕭辰意便只這麼晃盪著等著系統指點的另一個場景的到來。 這晚,終於到了會發生這場景的日子。 蕭辰意也就沒再易容,只多領了些侍衛,又從另一道宮門悄無聲息的摸去了露香院。 因為在場景裡,這晚,露香院是被人給包了場的。 果不其然,等蕭辰意去到露香院門外,明晃晃的大紅燈籠下卻只有一兩個小廝坐在門邊守著門。 本已是關門謝了客的露香院管事,怎麼也沒料到會有人這麼突然的到來,等蕭辰意將公主的身份給一亮出來,老闆無奈之下,還是隻能恭敬又小心的將她給迎了進去。 蕭辰意才知今晚露香院原來是被一個來大陳國做生意,腰纏萬貫的外邦粗豪給包了場子,這粗豪其實主要是想贖個“美人”回去。 但因著想不僅得到美人的人,還能完全得到美人的心,這才讓管事的陪他演一齣戲,便就是讓這一群小倌兒在場中蒙著面紗的排成兩排,然後再由他從中憑著他與他那心儀小倌的“心靈感應”將他看中的人給選出來。 小倌兒們不知道的是,到時候這位大老爺肯定是能將自己心儀的小倌給認出牽走的,但卻並不是因他們果真心有靈犀,而只是因跟老闆提前通了氣而已。 蕭辰意想,這番倒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為了不多耽擱,蕭辰意肯定得插個隊。 於是有錢的大老爺當然比不過有錢還有權的小女人,所以蕭辰意很快就能還原畫面中的場景了,也很快……就會看清那位面紗公子的真面目了。 突然的,蕭辰意就有點興奮。 由著管事的先下去通知準備。 而現下在露香院中庭的臺上中央,則站了兩排身著白紗袍並且還帶著同色系面紗的男人。 這群人方才接到管事安排,說臨時有位京中貴人要從他們之中帶個人走,說這位貴人財貌皆具,是他們難得的殊榮與機會,讓他們待會不管是誰被看中了,都得萬全的伺候著。 而現下,便讓他們都先跪伏在場上,等候貴人尊駕的到來。 場上藝妓們都沒料今晚突然到來的貴人竟還需他們跪拜的,一時心下不禁忐忑又期待,也不知到底是個怎生的大人物? 眾人都陸陸續續的俯首下去,只第二排有兩個卻似乎磨磨蹭蹭的,尤其是第二排順數的第三位。 在第三位的身旁,另一個已半跪下去了的男子,不著痕跡的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袍,謹慎忐忑的抬眼看了一圈中庭上方,勸道:“公……公子,現下情勢緊急,那群人……那群人今晚恐怕就會動手了,咱們現在可輕舉妄動不得,不到萬不得已,您可絕不能先行暴露了身份啊……” “公子您……” 男子身旁一直還站著的男人,嘖嘖兩聲,似乎是覺著這什麼貴人,簡直就是矯情。 他身旁男子又準備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乎一時榮辱……”之際,他身旁的男人終於是緩慢又艱難的叩拜了下去,同其他人一樣,做出了迎候的姿勢。 男子這才完全的鬆了口氣。 男子前一排有兩人,聽見身後人終於還是妥協了的響動,這才也跟著舒了口氣,但脊背卻微微的緊繃著,時刻戒備著很可能不知會從何處來的突然發難。 所以等管事的將蕭辰意給迎到中庭時,她見著的就是這麼一番景象。 一群人叩首跪拜著任她挑選的景象。 蕭辰意的視線很快自然就落在了第二排順數第三位的頭上。 微微一笑,便緩步往男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金釵銀飾一步一響,蕭辰意一身華服的走向了她現下應該走去的位置。 眾人聽見這聲音,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貴人竟是個女人啊,心下都忐忑又期待著,但那位貴人最終卻都走過了他們,亦或是根本沒在他們面前走過。 最後貴人的腳步終於停在了一處。 停在了一個男人面前,第二排,順數第三位男子的面前。 男子似乎也是出乎意料,聽著那腳步及釵環聲越來越近時,他眉心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直到那聲音終於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一雙紅色的雲頭高履出現在了他面前,他才終於輕挑了挑眉。 很快又撫平了去。 女子出聲了,只聽一個語調清揚的好聽女聲響起在庭中:“把面紗摘下來。” 蕭辰意麵前的男人似乎等了一會兒才緩緩抬手,摘下了面紗。 手在袖中微微握拳,蕭辰意心下很有些激動,但她面上卻十分的平靜。 又發話道:“把頭抬起來。” 男人緩慢的抬起了頭。 蕭辰意的眼前漸漸就出現了一張令人十足驚豔的面容。 遠山長眉,狹長眼尾,再加上筆挺的山根與薄薄紅映的嘴唇,果真是,好顏色……! 不過……這臉怎麼越瞧越眼熟呢? 蕭辰意很快躬身,抬手勾起了男人下巴,眼中眸光一閃,看著現下已對上了她視線的男人挑眉一笑,一字一頓的呵道:“喲,‘還算過得去’……” “公子?” 男人視線在她面上仔細打量,似乎是有一瞬的愣神,反應過來才彎了眼尾的微笑道:“沒想到竟然是……姑娘……你,啊。”

這日上午巳時二刻,天氣晴好。

陵淄候府內西側專供邱其真日常訓練的演武場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持劍揮舞著,空中綠葉隨劍勢涮涮而落。

一刻鐘之後,場上人終於收勢回劍,正準備將手中長劍交與一旁侍候的僕從時,場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稱讚的少女嗓音以及鼓掌之聲。

“好好好……!其真哥哥果然是越來越厲害了!”

邱其真不看人,只聽這聲音也能知曉突然出現在他演武場院中的人是誰了,將長劍交與僕從,又接過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解渴,邱其真這才轉頭看向聲音來處,走到了人面前笑道:“茗鴛你這丫頭這是終於有時間來大哥這裡了……”

邱其真說著,看了蕭茗鴛一眼,故意調侃的道:“咱們茗鴛該是早就回來了才對吧……?”

“所以,怎麼這時候才有時間來看大哥一眼了……”

說著又搖了搖頭的緩慢道:“看來大哥這麼些年辛苦教你的這些武藝都是白教了啊……”

蕭茗鴛趕緊上前,本想抱住邱其真的一條胳膊撒嬌,卻被邱其真一個溫柔的眼神給制止了,示意他現下剛舞了劍不大方便。

蕭茗鴛便站在一旁,道:“大哥你這說的都是哪裡話啊,人家也才回來沒多久呀……”

邱其真笑笑,“嗯,是沒多久。”

見蕭茗鴛一臉著急,邱其真這才終於斂了笑的對她道:“好了,不逗你了。”

“說吧,今日來這裡,除了來看看其真大哥之外,又想讓大哥給你……參謀些什麼事了?”

邱其真看著眼前這個滿面都寫著心事的少女,大概也能猜著此番又是為著誰來的了。

蕭茗鴛撒嬌的笑了笑,然後才道:“其真大哥,我前幾日見到那位重新再回歸的汾陽公主姐姐了。”

邱其真眼眸靜深,示意她繼續。

蕭茗鴛便又幽幽的道:“她長得可真好看呀。”

說著蕭茗鴛不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臉。

“以往在皇帝哥哥那裡……見到這位姐姐的畫像,雖已知這位公主姐姐是個美人了,但沒想原來真人還要比畫像上更好看得多呢。”

邱其真微微一笑道,“茗鴛再過幾年,也會出落成大美人的。”

抬手摸了摸蕭茗鴛的頭,邱其真見少女與她口中那位公主殿下現下瞧著似乎也有幾分相似神韻的明豔面龐,只又接著道:“再過幾年,大哥想,茗鴛應該呀會比汾陽表妹還要更美上幾分的才對。”

蕭茗鴛開心的微抿唇,卻道:“大哥就別糊弄茗鴛了,這話也就說說好聽罷了。”

邱其真笑看著她,沒再多言。

蕭茗鴛看著前方圍欄外的綠植,漸漸又話音微低的道:“其真大哥,我瞧著皇帝哥哥跟汾陽姐姐……關係還真是好呢。”

邱其真知道這丫頭心裡滿滿都裝著誰,他揶揄道:“茗鴛難道這是……吃味了?”

見女孩沒回應,邱其真才開解的道:“傻丫頭,再好那也是你皇帝哥哥的親阿姐啊,想什麼呢。”

茗鴛許久才道:“我沒想什麼呀……”

邱其真又道:“鴛兒,你的皇帝哥哥不會被人給搶走的,疼了你這麼多年,怎會僅僅因找回了以往的阿姐就忘了咱們的鴛兒了呢。”

“傻丫頭就放心吧。”

蕭茗鴛這才展顏,雙眸明亮,又笑開了的道:“我知道了……”

似乎是完全想通了,她又興奮的道:“皇帝哥哥這麼看重的阿姐,那我……我從北境那邊帶了好多有趣的玩意兒回來,我馬上就給汾陽姐姐送些過去。”

說著似乎是等不及了,道:“其真大哥,那我就先走了!茗鴛下次再來看你。”

邱其真看著少女風風火火的模樣,有點失笑,想到什麼,看著少女已經有些遠去的背影,他突然又揚聲道:“茗鴛,幫大哥向王叔問聲好。”

蕭茗鴛遠遠的招了招手,示意聽到了。

邱其真看著女孩背影,想到女孩張揚的個性,實在是與她的父王很不一樣啊。

賢平王爺是宗室的一個閒散王爺,在先皇執政時期屬於邊緣人物,並沒在權利的中樞,所以茗鴛幼時也很少進宮,但這也不妨礙賢平王爺將他這唯一的掌上明珠給寵成一個天真活潑同時又驕縱跋扈的郡主娘娘。

茗鴛因著從小備受寵愛,成長路上便幾乎沒受過什麼挫折,從小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所以當初王爺為了寶貝女兒的安全,將她給送到了邱其真這裡,拜託他教她些防身的武藝,想到這裡,邱其真又忍不住笑了笑,恐怕這已經不是防身武藝,而成了茗鴛在外跋扈的資本了……

早年有父王疼愛,長大些之後,幾年前突然又得了當今聖上的喜愛,賢平王府這才算重新又活躍了起來。

邱其真想,早些年父候還在時,他時常留在京中,父親走後,他才接手了北境的防衛之責。

茗鴛後來便就跟著他去了一兩次北境,前段時間,這丫頭突然又心血來潮的自行跑去了北境,說是要再好好的領略一番邊塞風光,他回京時,這丫頭那時還未回到營中,他便也就沒帶著她一道回京了。

想到茗鴛方才說到某句話的神色,邱其真目色深沉,很快又失笑的搖了搖頭。

自那日如趙侍新所說“偶然”遇見了他之後,蕭辰意這幾日便都沒再去過露香院,而是刻意去了河房中的其他地方溜達,試探趙侍新是否真如他所言那日是碰巧遇著了她,結果這幾日,竟果真都沒再碰到趙侍新,她也讓侍衛留意了,似乎也沒人跟著她們。

蕭辰意便只這麼晃盪著等著系統指點的另一個場景的到來。

這晚,終於到了會發生這場景的日子。

蕭辰意也就沒再易容,只多領了些侍衛,又從另一道宮門悄無聲息的摸去了露香院。

因為在場景裡,這晚,露香院是被人給包了場的。

果不其然,等蕭辰意去到露香院門外,明晃晃的大紅燈籠下卻只有一兩個小廝坐在門邊守著門。

本已是關門謝了客的露香院管事,怎麼也沒料到會有人這麼突然的到來,等蕭辰意將公主的身份給一亮出來,老闆無奈之下,還是隻能恭敬又小心的將她給迎了進去。

蕭辰意才知今晚露香院原來是被一個來大陳國做生意,腰纏萬貫的外邦粗豪給包了場子,這粗豪其實主要是想贖個“美人”回去。

但因著想不僅得到美人的人,還能完全得到美人的心,這才讓管事的陪他演一齣戲,便就是讓這一群小倌兒在場中蒙著面紗的排成兩排,然後再由他從中憑著他與他那心儀小倌的“心靈感應”將他看中的人給選出來。

小倌兒們不知道的是,到時候這位大老爺肯定是能將自己心儀的小倌給認出牽走的,但卻並不是因他們果真心有靈犀,而只是因跟老闆提前通了氣而已。

蕭辰意想,這番倒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為了不多耽擱,蕭辰意肯定得插個隊。

於是有錢的大老爺當然比不過有錢還有權的小女人,所以蕭辰意很快就能還原畫面中的場景了,也很快……就會看清那位面紗公子的真面目了。

突然的,蕭辰意就有點興奮。

由著管事的先下去通知準備。

而現下在露香院中庭的臺上中央,則站了兩排身著白紗袍並且還帶著同色系面紗的男人。

這群人方才接到管事安排,說臨時有位京中貴人要從他們之中帶個人走,說這位貴人財貌皆具,是他們難得的殊榮與機會,讓他們待會不管是誰被看中了,都得萬全的伺候著。

而現下,便讓他們都先跪伏在場上,等候貴人尊駕的到來。

場上藝妓們都沒料今晚突然到來的貴人竟還需他們跪拜的,一時心下不禁忐忑又期待,也不知到底是個怎生的大人物?

眾人都陸陸續續的俯首下去,只第二排有兩個卻似乎磨磨蹭蹭的,尤其是第二排順數的第三位。

在第三位的身旁,另一個已半跪下去了的男子,不著痕跡的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袍,謹慎忐忑的抬眼看了一圈中庭上方,勸道:“公……公子,現下情勢緊急,那群人……那群人今晚恐怕就會動手了,咱們現在可輕舉妄動不得,不到萬不得已,您可絕不能先行暴露了身份啊……”

“公子您……”

男子身旁一直還站著的男人,嘖嘖兩聲,似乎是覺著這什麼貴人,簡直就是矯情。

他身旁男子又準備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乎一時榮辱……”之際,他身旁的男人終於是緩慢又艱難的叩拜了下去,同其他人一樣,做出了迎候的姿勢。

男子這才完全的鬆了口氣。

男子前一排有兩人,聽見身後人終於還是妥協了的響動,這才也跟著舒了口氣,但脊背卻微微的緊繃著,時刻戒備著很可能不知會從何處來的突然發難。

所以等管事的將蕭辰意給迎到中庭時,她見著的就是這麼一番景象。

一群人叩首跪拜著任她挑選的景象。

蕭辰意的視線很快自然就落在了第二排順數第三位的頭上。

微微一笑,便緩步往男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金釵銀飾一步一響,蕭辰意一身華服的走向了她現下應該走去的位置。

眾人聽見這聲音,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貴人竟是個女人啊,心下都忐忑又期待著,但那位貴人最終卻都走過了他們,亦或是根本沒在他們面前走過。

最後貴人的腳步終於停在了一處。

停在了一個男人面前,第二排,順數第三位男子的面前。

男子似乎也是出乎意料,聽著那腳步及釵環聲越來越近時,他眉心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直到那聲音終於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一雙紅色的雲頭高履出現在了他面前,他才終於輕挑了挑眉。

很快又撫平了去。

女子出聲了,只聽一個語調清揚的好聽女聲響起在庭中:“把面紗摘下來。”

蕭辰意麵前的男人似乎等了一會兒才緩緩抬手,摘下了面紗。

手在袖中微微握拳,蕭辰意心下很有些激動,但她面上卻十分的平靜。

又發話道:“把頭抬起來。”

男人緩慢的抬起了頭。

蕭辰意的眼前漸漸就出現了一張令人十足驚豔的面容。

遠山長眉,狹長眼尾,再加上筆挺的山根與薄薄紅映的嘴唇,果真是,好顏色……!

不過……這臉怎麼越瞧越眼熟呢?

蕭辰意很快躬身,抬手勾起了男人下巴,眼中眸光一閃,看著現下已對上了她視線的男人挑眉一笑,一字一頓的呵道:“喲,‘還算過得去’……”

“公子?”

男人視線在她面上仔細打量,似乎是有一瞬的愣神,反應過來才彎了眼尾的微笑道:“沒想到竟然是……姑娘……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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