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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裡面立時傳來兩道驚呼聲,一個長得還挺清秀的男人似乎是正在與另一個屬於這露香院的男藝妓調情。
兩人乍見門扉被人推開,又看見這麼一副似乎是強迫的光景,面上一時怔愣,很快就怒氣衝衝,似乎是想質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話還沒出口,蕭辰意只聽身後兩道拔刀出鞘的聲音,不用回頭,蕭辰意也知這應該是趙侍新的侍衛在威嚇人了。
果不其然,房內兩個面上方才還染上了薄怒的男人,對視一眼,見門外男人似乎不怒自威的氣勢,權衡一番,覺著身份應該比不過,立時便沒了脾氣,只能一邊賠笑一邊很快的往旁側挪步的道:“二位請,我們也才進到這間房來,現下突然便想去樓下轉轉了,二位慢用……”
“哎,你們……!”
慢用?這是幾個意思……?
蕭辰意簡直想昏厥。
等兩人離開,侍衛也退回了門外,將門嚴嚴實實的關好,趙侍新才往前走了幾步,一把將蕭辰意給扔在了床上。
雙手條件反射的撐在身下柔軟的錦被上,蕭辰意緩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撐在床上的看向面前的男人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完,蕭辰意便想起身,但她剛要站起,卻又被男人給按著肩頭的壓著跌坐到了床上。
“你……趙侍新!”
趙侍新聽女人連名帶姓的叫他,他卻似乎是比較受用她現下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微微笑道:“終於不再裝模作樣了?”
蕭辰意瞪著面前手還按壓在她肩頭的男人,反擊道:“趙大人還真是火眼金睛,這樣子……都能把本宮給認出來。”
趙侍新聽她又把身份搬了出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色沉沉,直把蕭辰意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蕭辰意剛想推開面前男人,頭頂立時卻就有個陰影落下,蕭辰意眼見著趙侍新突然躬身的逼近,她立時就條件反射的撐著手往後仰。
一邊聲音微微不穩的道:“趙侍新,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
趙侍新視線在蕭辰意的身上打量,還壓在蕭辰意肩頭的手,緩緩便拿開了去,但卻突然落在了她腰間,然後竟……
蕭辰意怎麼也想不到,趙侍新竟會一把解開了她的男式腰帶?!
只覺腰間一鬆,外衫沒了束縛,自然就有些鬆了開來,蕭辰意怔愣一瞬,很快便驚駭不已,她立時便想一手捂緊衣服,一手推開男人,但她的雙手弗一觸碰到男人的胸膛,便就被男人給一把的抓住了,然後……趙侍新就這麼捏著她手腕的將她給壓倒在了床上。
陷入柔軟的錦被中,蕭辰意只感掙扎似乎也越來越無力,鼻翼間都是房中旖旎的味道以及……男人周身那清淡的味道。
掙扎中,蕭辰意便聽男人在她上方道:“蕭辰意,果然一回到公主之位,你就按耐不住了是吧。”
蕭辰意停住掙扎,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趙侍新這混蛋到底是什麼意思:“?”
男人見她這副又裝模作樣的表情,他嘲冷的笑了笑道:“你方才難道不是想追著誰去?”
蕭辰意這才反應過來,趙侍新這人是什麼意思了,他這是嘲諷她又耐不住寂寞了。
蕭辰意便道:“我追著誰去,想幹什麼,又關你趙大人什麼事?!”
“你還不放開本宮?!”
蕭辰意說著又扭了扭身子,男人盯著她越漸散開的衣袍,眸色在這陰影下似乎,也變得有些暗了下來。
蕭辰意便見趙侍新似乎是笑了笑,鷹隼的目光緊盯著她,然後突然的對她道:“公主既然這麼急切,那不如現下……”
“就由微臣來滿足你怎麼樣?”
說著,趙侍新眸色轉寒,語調漸冷,捏著蕭辰意的手更加使勁的又接著道:“亦或是公主殿下你,來滿足微臣。”
趙侍新說完一直盯著床上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漸漸偏頭往房中看了眼,又唇角微勾的道:“我看這地方就正好行事,公主殿下不就是……為著這檔子事才來這裡的嗎?”
蕭辰意瞳孔猛的睜大,趙侍新這人,這混蛋,他果然是現下就開始要切實玩弄她這個公主了……!
前不久,趙侍新在天牢之內對她說過的話,還歷歷在耳,這男人偏執的想把她這公主給玩弄在他的股掌之中。
讓她也先嚐嘗他當年受的那些罪。
越掙扎,男人對她的鉗制越重,蕭辰意知道華春他們肯定是被趙侍新的人給拖住了,她現下就算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但……蕭辰意想,她還是不能讓男人這麼輕易的就得逞了,便還是咬牙掙扎。
應該是走投無路到了極點,所以蕭辰意突然便想到了個關節,之前因為在趙侍新面前只顧著害怕和求饒,又想到他報復他的決心,她竟沒想到她還有個人可以在他面前提一提。
至少……先把今日這危機解了再說。
蕭辰意是這麼期盼的。
她便突然停止了掙扎的道:“趙侍新,你要玩弄我可以,但你這樣恐怕是對不住你府中的那位沈小姐吧……”
趙侍新盯著她,微眯了眯眼,緩慢道,“你突然提小晚幹什麼?”
很快他手上用了些力,又道:“蕭辰意,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小晚的名字。”
蕭辰意聽趙侍新一口一個小晚,她心下嘖嘖,這男人果然還是有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的,那他現在就更不該這樣對她了才是,這男人恐怕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蕭辰意便語重心長的道:“趙侍新,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做雖是報復了我,但你對得起對你一心一意的沈小姐嗎?”
趙侍新居高臨下的看著蕭辰意,眸色漆黑,似有潮霧翻滾,但面上卻是一片清寒,漸漸他才微笑了笑,嘲諷般的一字一頓的道:“蕭辰意你難道忘了一件事,我當年——就已經對不起她了。”
“而且,又是拜誰所賜。”
蕭辰意被男人這樣盯著,身子骨打了個寒顫。
行……吧……她無話可說了,誰叫當年是她逼著他對不起沈瞿晚來的……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蕭辰意掙扎著偏過了頭。
很快,蕭辰意感覺到脖頸處似乎傳來了一陣熱氣,但這熱氣遲遲卻又未真的落在她皮膚上,蕭辰意驚疑,轉頭回來便對上現已抬起了頭,正陰鬱盯著她面容的男人,蕭辰意突然就覺著手腕上的勁道鬆開了些,然後便聽男人在她上方無趣的道:“算了,你現下這張臉,看著也讓人敗壞興致。”
蕭辰意:“……”
趙侍新總算完全放開了她,蕭辰意很快就見一個男人立在她床邊,整理著衣襟袖口的垂眸看著她,等一切整理妥當,趙侍新似乎是面無表情的又看了她一眼,才直接轉身向門外走去。
蕭辰意想到什麼,突然朝著趙侍新的背影喊道:“趙侍新,你……你怎麼今晚會在這裡的?!”
趙侍新停下了腳步,沉默著沒答話。
蕭辰意便道:“你派人跟蹤我是不是?”
趙侍新這才應了一句:“自然是有公事。”
“此番見著公主只是偶然而已,微臣也很意外。”
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蕭辰意明顯不信的輕哼了一聲。
等人走後,蕭辰意躺在床上,這才雙手拿下,撐起身,攏了攏衣襟,然後又抖著手將腰帶給扣上。
她今晚被趙侍新這麼突然的對待,方才她本已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被這男人如法炮製一遍她當年“玩弄侮辱”他的準備,現下這突然被趙侍新給放了,她才覺著她哪裡一時就能做好那種準備了……
當年完成任務回去之後,感情生活貧瘠如她,雖頂著一張漂亮的臉蛋,但那五年內卻都沒再成功的交往過一個男朋友,也就更沒有過那什麼生活了……
而她當年最後那一月第一晚面對趙侍新的時候,想到那些周折,此番很可能會被男人用在她身上,她怎麼可能突然受得了……
所以蕭辰意要起身時才覺著自己有些腿軟,似乎是被當年那晚因陌生而折騰受了不少磨難所支配的恐懼又回來了一般。
畢竟當年為了完成任務她要親自動手不說,還得竭力掩飾她的生澀……
所以便使了許多掩人耳目混淆視聽的法子。
她只知後面幾日,因不便,她都得儘量躲著趙侍新不說,趙侍新那幾日應該也很是羞恨憤怨的恨不得殺了她才對……
畢竟他一個飽讀詩書,有君子之風的大男人被她一個女人這般欺辱折節……
所以那幾日也算是給兩人的一個緩衝,這之後行事……好像也就還……能得心應手些了吧。
蕭辰意想到這裡,莫名覺著臉皮有點發熱。
她當年真的是惡毒公主啊,惡毒。
荒唐公主啊,荒唐。
華春等人不知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只知方才他們明明是跟著自家主子去追人的,結果很快有幾個藝妓身軟肢顫的扭到他們面前,纏住他們擋了去路,等很快擺脫這幾人,再一看,他們主子的身影卻就不知到哪去了!
幾人在廊下尋著人,急做了一團,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突然旁側一道門開啟來,幾人一見,心下猛跳,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湊到了門邊那人跟前,驚憂道:“殿……”
反應過來,很快又換了稱呼:“公子!你……你怎會在這裡?”
蕭辰意現下已收拾妥當,華春看蕭辰意似乎神情有異,趕緊上前扶住了她問道:“公子,方才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辰意擺了擺手,讓他們不必擔心,也似乎不想再多說一般只道:“今日也該回去了。”
華春少有的多問了一句,“那公子不打算再尋人了嗎?”
蕭辰意想了想,反正再過幾日她也就能將那男人給帶回去了,便道:“不尋了,不尋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