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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7,494·2026/5/11

孫承接受了趙侍新的“好意”,此時已做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這夜,在趙侍新的書房內,兩人此時還算和諧的處理完了朝堂上的政務公事之後,孫承忍耐許久,終於忍不住捏緊拳頭的在趙侍新面前質問道:“今日趙大人可知……小晚哭得十分傷心,不知趙大人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讓小晚難過之事?” 趙侍新看孫承一眼,並未回應。 孫承也知應該問不出什麼,他只冷笑一聲,道一句“告辭”便甩袖轉身的朝著書房門的方向走去。 在孫承快走至房門處時,趙侍新卻突然對背身向他的人開口,緩緩有些意味的道一句,“小晚是個好女人。” 孫承咬牙轉身,站在房門處,情緒微有激動,“趙侍新,這我比誰都清楚,尤其是你。” 想到小晚對此人情深至此的模樣,他又道:“趙侍新,是你不懂得珍惜。” 趙侍新並不反駁,他道:“我知道。” 孫承訝異於他今夜突然的坦誠,他眯眼打量桌案前的人,許久才道:“看來你這是想明白了?” 趙侍新朝他淡笑了笑,道:“你回去吧。” 孫承皺眉轉身,走了兩步,糾結一瞬,突然又似完全想清楚了什麼般深長的道:“既然如此,那為了小晚的幸福,趙侍新,我不妨也送你一樣東西吧,我想……你應該會比較感興趣的才是。” 說完,孫承便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帛書,一看便是他應一直都隨身攜帶著的東西,他走回趙侍新的桌案前,將帛書放於他書案上道:“趙侍新,對於當年趙家被人誣陷一案,老師是如何能如此迅速並準確的找到關鍵證據的,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很好奇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當年……確實是有人親手將那些證據交到老師手上的,至於那個人是誰……” 孫承似乎有著極大的興趣想知道趙侍新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便刻意賣著關子的道:“這是老師親筆所寫,現在,答案就在這裡面,你好好看看吧,我想這應該是你完全意料不到的。” 趙侍新看著面前帛書,他微蹙眉,突然便想到幾月前同瞿晚一道回蘇州祭奠沈叔時,小晚聽見他在墳前再次感嘆沈叔當年對他們趙家的恩義之時,面上那細微不自然的表情變化,趙侍新再看眼面前正一臉看好戲的孫承以及他方才說的話,他眼微闔,似乎很快就有些知曉孫承口中所說的那人會是誰了。 看來應該就是某個女人了。 這麼一想,趙侍新唇角浮上了抹極淺的弧度,這弧度一瞬又平復了下去,快無痕跡,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趙侍新抬手開啟了帛書。 快速的覽過書中內容,他便將手上帛書又緩緩合上,捏在手中,放至桌面。 面容瞧著卻比較平靜,似乎並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孫承看他一眼道:“怎麼,原來你這是早就知道了嗎?” 趙侍新卻淡道:“並未。” “那怎麼……”孫承狐疑,這人怎麼好像一副毫不吃驚,不受影響的樣子。 趙侍新轉頭看向屋內南窗下的那盆孤盆建蘭,他道:“只是知不知曉真相對我來說如今已沒太大差別了而已。” 趙侍新想,他其實早就知曉那女人並沒所有人想象的那麼壞,但……也沒那麼好就是了。 這些事,他早就知曉了。 所以如今這個真相對他來說確實已不太重要了。 只是讓他對那個女人當年所做之事又有了個新的瞭解而已,還有便是,對她所有的那些秘密又多了份好奇而已。 那女人當初所做的那些掩人耳目之事,以及當年突然的暴斃,之後又屍骸不存,十年後又以這樣的身份與身體回來…… 這個女人有太多的秘密和謎團,趙侍新一直以來確實是挺好奇的,但越好奇,越瞭解……現在突然卻發現,那些事,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現在重要的唯有一件而已—— 只這一件,趙侍新決定,無論如何,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他也要達到的。 孫承聽趙侍新那話再見他此時神色,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微嗤笑一聲的道:“趙侍新,想不到你也有這一天,只是可惜不是小晚,但也慶幸那人不是小晚。” 趙侍新收回視線,又垂首看向帛書,他道:“這事除了沈叔和你,小晚也知道的對嗎?” 孫承沉默一瞬,蹙眉的道:“趙侍新,你別怪小晚,她也只是個愛錯了人的女人而已。” 說著,孫承便轉身往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趙侍新,老師早知你不是小晚的良人,所以我會帶小晚離開,我定會帶她離開你的。” 在孫承已走出房門時,他似乎聽見屋內的人輕應了他一聲,又似乎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 翌日,午時剛過,未時初刻。 蕭辰意此時來到了趙侍新的書房門外,站在廊下,看著前方開啟著的書房門,她微有躊躇。 昨晚趙侍新突然沒頭沒腦的折返回屋,對她說了那句話後便就這麼離開了,留下蕭辰意在那裡坐了半晌,也沒理出個什麼頭緒。 她看不透當時的趙侍新,但趙侍新這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令她看不透了,所以蕭辰意便沒再多加思慮,不管如何,他說不會放過她,字面上的不放過她總還是有的,畢竟他現在不就正軟禁著她,正在實行呢麼。 沈瞿晚那裡她一時打不開突破口,外間的訊息也全然不知,她不知宮裡或是朝堂上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卻只知,昨晚,她又做那個夢了,那個應該是作為系統給她的提醒及預示的夢,那個無垠沙場……屍首橫陳,以及血染白階畫面的夢。 蕭辰意知曉離這事真實發生也既是趙侍新造反逼宮的那天可能已經不遠了,所以蕭辰意現在最應做的便是想辦法回到秦昭身邊才對。 這一次回去,她定要以趙侍新對她做的某些事來說服秦昭相信她,相信趙侍新未來將會是一個大逆不道的造反逼宮之人才行。 希望一切還能來得及。 希望她能有所改變,若是未來真的因她而改變了,那可能會有的懲罰也便以後再說了吧。 待在那小院裡,蕭辰意此時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著趙侍新來隨意擺佈,所以她便決定假借以尋找白貓為由到趙侍新的書房裡走一遭,看能否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哪怕是一點也好。 任何事只有先做了才能知到底會得個什麼樣的結果。 趙侍新書房外的侍衛見她從廊下轉來,並未出聲攔阻她,倒是個識趣的。 蕭辰意眼見著白貓的身軀溜進了趙侍新的書房內,她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了趙侍新的書房門前。 視線往裡看,就見到博古書架旁的桌案前正端坐了個修俊的人影,人影此時微低著頭,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抬手按壓著額角。 似乎是,有些不適? 蕭辰意微有疑惑,但在門外站了會,她便喚了聲白貓的名字,屋內那人乍聽見她的聲音似乎是身子一僵,然後便抬頭朝她看了過來。 視線也是一凝,緩緩便將手中毫筆放回了青花筆架之上。 蕭辰意虛偽的朝人打了個招呼,對人道她的貓跑進這屋子裡來了,她只是來把它領回去而已。 屋內的人看向她,半晌放她進來了。 蕭辰意見小胖現在就蹲身在桌案的桌腿邊,她在心頭誇讚了小胖一番,如此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走去桌案前了,再瞧能不能不著痕跡的打聽到什麼外間的訊息了。 結果在她剛要走至桌案前時,本是貼著桌腿的白貓卻突然的跳上了桌面,站在了臨近蕭辰意位置的桌面邊緣,蕭辰意心下驚喜,但面上卻是不顯,她走至桌邊,抬眸看眼男人,卻見他只是這麼看著她近了前來,也沒什麼其他反應。 等蕭辰意俯身,不著痕跡的掃視向趙侍新的桌面,發現……除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一套筆墨紙硯之外,趙侍新的桌面上此時可說得上是十分的乾淨,只擱著一本封皮古舊的書,還有……好像便是一幅半展開的卷軸。 蕭辰意好像在那捲軸展開的中部位置上面見著了兩個有點熟悉的名字。 李林越…… 劉生…… 而且這兩個名字上都有著兩道墨筆勾畫的顯眼痕跡,形成了一個交叉的形狀。 視線所及其餘名字上也大都勾畫了這樣的墨跡。 蕭辰意微狐疑,手將要抱到白貓時,沒想那貓此時卻似乎正看著趙侍新方向,朝他叫喚了兩聲,之後立時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趙侍新的面前給蹲成一團去了。 蕭辰意雖無奈,但想著又可以此為藉口多待會兒了,她便又繞過桌案,到了趙侍新的右側方,然後換了個角度的看那幅卷軸。 這次她又見著了幾個有些熟悉,而且此時還正坐在不同官位上的大人名字,這幾人的名字上也有那兩道交錯的痕跡,但墨跡未乾,顯然就是方才才給新添上去的,蕭辰意恍惚覺著自己好像弄明白了什麼,她心口突的一跳,趕忙將視線收回。 此時在桌面上,白貓矮胖的身子擦著卷軸一頭微收捲起來的地方跑過,那頭便嘩啦一聲,緩緩展開在了蕭辰意的面前。 蕭辰意的視線自然又落回了那上面,只見與方才所見中部位置展開的卷軸上內容差不多,都只是一排排豎向羅列的名字,其上大部分也都有那道交錯的筆跡,但此時所見的許多名字蕭辰意卻都不大認得。 蕭辰意想再看看卷軸的另一頭,便掩飾著隨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李林越……劉生,這上面好像是某些大人的名字?那這名字上畫這樣的兩筆又是什麼意思?” 趙侍新與她看來的目光對上,視線緩緩也落在了卷軸中部的那兩個名字之上,他突然笑了笑道:“看來李侍郎和劉御史果然是你當初看上的人,一眼,你就瞧見這兩人的名字了。” 她當初看上的人? 蕭辰意回憶半晌才想起當初同這兩人的交集,其實只是她當時為了維持人設而短時間延續下來與這二人平日裡的接觸而已,因為這兩人可不是她看上的,而是那位真公主看上的啊…… 趙侍新看她似乎在回憶什麼,他眼微眯,面色沉了些,又道:“那兩人說你後來對他們冷淡得很,不知當時——可當真是這樣的?” 蕭辰意未應,趙侍新已又盯著她輕描淡寫的道:“不過我卻是不怎麼信的。” 他不怎麼信?那趙侍新這意思,就是以為這兩人同她是好得很了……?! 她當初為了後來能不再與這些人周旋,確實是對他們就越來越冷淡了,不過畢竟因為那位真公主總是單獨的在一間房內與二人單獨見面,所以蕭辰意一開始便也就只能如此效仿,但她那時大部分時間,卻只是讓二人在屋裡坐著喝喝茶而已。 這兩人現如今都已被趙侍新給處置了,趙侍新方才又那樣問,那這二人當真是僅因當年同她走得近了些便就被這人給一併的記上了,然後便將他們給處置了的? 這麼一想,蕭辰意忍不住便要發怒,她道:“所以趙大人這是因他們當年與本宮走得近了才這麼殺了他們的?” 而且還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趙侍新抿唇,“你是不是想多了。” 但之後他卻又緩緩來一句,“倒也不全是,那兩人不太聽話而已,不太聽話的人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這意思看來就是還有朝堂上的原因了。 既然都敞開來談了,蕭辰意又一直惦記著卷軸另一頭都有哪些人的名字,她便不再掩飾,而是微傾身,看著還未完全展開的卷軸另一頭,準備親手隨意的展開來看看,便一邊伸手的一邊道:“那這頭有哪些人的名字,本宮還挺好奇的……” 想到另一頭讓她見著了,趙侍新都不太在意,本以為這頭應也是沒問題的,但沒想在蕭辰意的手即將觸碰到卷軸要將它給展開時,一隻手卻突然從她的斜刺裡伸了出來,有力的按壓在了捲起的軸面上,那人在她身後道:“你不是來抓貓的?” 蕭辰意見人一副非禮勿碰突然又不讓她瞧的樣子,她一時就更忍不住好奇了,但無奈此時卻又只能作罷。 視線這才又落回白貓身上,只是蕭辰意突然發現這貓不知何時,竟就已跑到趙侍新的左手方前一點去了,她此時再轉到那邊去未免麻煩,蕭辰意便看看白貓,再看看趙侍新跟他打著商量的道:“你可不可以搭手一把?” 趙侍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左手按搭在桌面上,卻徑直的往後慵懶一靠,意思不言而喻便是讓她自個兒解決。 蕭辰意不著痕跡的瞪人一眼,估摸了下距離,她也不需移步過去太多,不過是要微微傾身而已,便喚著小胖,讓它待在那兒別動,她這就過去抱它。 蕭辰意腰際挨著桌沿,緩緩俯身,朝小胖彎腰的伸出了手去。 就差一點點了,只差一點點了,蕭辰意就要碰著小胖的身軀之際,沒想這混蛋貓瞧著她低低叫了兩聲,卻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它時,扭著屁股的又挪遠了一點去,還朝她悠閒的甩了甩尾巴。 蕭辰意簡直是立時就忍不住想將這調皮搗蛋的貓給抓回來揍。 此時騎虎難下,蕭辰意便只得又朝左側方微微移步,腰身俯下的弧度也愈大,趙侍新的左手還虛虛的搭在桌沿上,蕭辰意此時全神貫注正準備將貓給抓回來,身子軟軟捱了上去也無知無覺,但趙侍新盯著面前女人的視線卻逐漸的變了味,而且他的視線也已從女人面上轉移到了女人此時因伏著身子而展開在他眼前,顯得尤為玲瓏有致的曲線上。 視線就這麼久久的,久久的落在上面。 趙侍新的左手食指在桌面上不著痕跡的輕敲了敲,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蕭辰意總算是夠著了白貓,正控制不住高興之際,身側卻突然湊近來了一個帶著極強熟悉氣息的身軀,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便湊到了她耳邊,熱氣拂在耳廓,就聽人低沉道一句,“蕭辰意,你此時是不是——在故意的勾引我?” 耳邊吐著話,蕭辰意察覺到自己肩頭陡然也伸來了一隻手包裹住了她圓潤的肩胛,掌心也幾乎炙膚。 蕭辰意剛反駁一句“誰勾引你了”,沒料那手卻突然使勁,一把就將她給摟了過去,蕭辰意的另一側肩頭重重的撞上了身前男人的胸口,而男人本是掌在她肩上的手此時也已自然的攬在了她腰間。 蕭辰意微微驚怒,條件反射的抬頭,額上卻滑過了一抹溫軟的觸感,不經意間,兩人似乎俱是一愣。 到手的白貓已然“識趣”的跑掉,蕭辰意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她忽略掉心頭方才一閃而逝的那絲莫名的異樣,開始一邊掙拒,一邊道:“趙侍新,你這人,你快放開手,誰勾引你了,別這麼大臉……” 趙侍新一手摟著人,垂眸不語,須臾兩手都摟在了身前女人的腰間,將女人就著這姿勢的給往上提了提,然後他便單手把人推拒的雙手給抓住按在了他胸膛上,唇湊到人耳邊,鼻間嗅著女人身上因掙動而愈加幽幽散發的香氣。 這麼挨著人,趙侍新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但此時方才隱隱作亂的頭疾卻又去而復返,額角突的又開始抽跳,趙侍新眉宇間緩緩的輕擰了起來。 他終於放開了人。 蕭辰意察覺到身後懷抱一鬆,便趕緊跳下了地,但沒料身後那身軀竟也跟著起了身,在蕭辰意抬腳就要逃時,那身軀便更先一步的貼上來,一手將她攬了回去,手臂橫在她身前,蕭辰意正待發怒時,那手又放開了她,然後卻從後毫無預警的一把將她給打橫抱了起來。 這下蕭辰意就只剩驚呼了,她雙手揪住趙侍新的衣襟,瞪大著眼道:“趙侍新……你突然又想幹什麼?” “你快放我下來……!” 趙侍新額角又跳了跳,他抱著人直接往書房內的暖閣而去,然後微皺眉道:“別吵,陪我睡會兒。” 蕭辰意聽了這話哪還能冷靜,陪他睡會兒?這混蛋,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呢。 然而無論蕭辰意怎麼抗拒最後卻還是被人給放在了暖閣內的臥榻之上。 然後那人也自然的上了塌,身體從後貼近將蕭辰意給摟抱在了身前。 蕭辰意還想掙動,卻發現身後男人的身軀好似越來越不對勁,貼近她脊背的身體越來越滾燙,果不其然,耳後很快就有個喑啞的嗓音傳來,低沉中似乎帶著點撩人的禁慾,那人熱唇貼著她耳垂危險的道:“不是讓你別動,不然,要不我就考慮做點其他什麼事好了。” 蕭辰意察覺到危險,身子立時就一僵,她道:“趙侍新……你……你……” 結果“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能再說什麼,只能氣得把臉都鼓了起來。 身後自然傳來低沉的笑聲,似從胸腔裡發出來,聽得蕭辰意更加的火冒三丈。 誰料人卻得寸進尺,竟愈加的擁緊她,身上冷幽氣息完全的包圍住她,然後對她道:“就這樣陪我午睡一會兒。” 身後漸漸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四周清靜。只有偶爾幾聲“啾啾”的鳥鳴鼓入耳膜。 在蕭辰意側邊便是塌前的長窗,她微仰頭注意著外間早已晃起來的白亮天光,視野所及,綠意盎然,鳥雀枝頭,一派難得安寧祥靜的氛圍,漸漸也讓蕭辰意覺著有些困倦起來,緩緩眨了幾次眼,她便也就沉浸到了香甜的夢鄉之中。 許久—— 蕭辰意是被人給鬧醒了,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被某人——給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蕭辰意總覺著自己有時彷彿正被什麼東西給緊緊的壓著,讓她掙脫不得,而且身上還有莫名的熱度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遊走在她的腰間,讓蕭辰意常常不自主生出點怪異的感覺,之後又是脖頸間,一時感覺涼涼的,一時又感覺熱燙的,不時還有輕微的痛感,蕭辰意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了的突然睜開了眼。 然後就正對上一個此時撐在她上方,正俯視著她的人影,人影面上表情很淡,但一雙眼卻深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似乎是看了她許久,又似乎是在刻意的這麼等著她醒來。 等她醒來看清楚此時對她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蕭辰意視線逐漸聚焦,她想動手,卻發現自己的外衣已被人給半褪到了手肘處,正好縛著她雙臂讓她雙手動彈不得。 半晌,她才咬牙切齒的準備說些話,誰想她剛瞪著人要開口時,壓在她身上的人卻似知曉了她打算一般,唇角終於抿出一絲極淺的薄笑,一隻手便輕抬起她下巴,然後陡然就低下頭完全的封住了她唇舌,十分具有“攻擊性”的舉動。 蕭辰意想掙動,卻被人牢牢箝制住下巴。 只能這樣被動的承受著。 許久,人放開了她,蕭辰意唇上已紅潤又瀲灩了許多,男人瞧著似乎比較滿意。 蕭辰意卻急促喘著氣的只能這麼怒瞪著某人。 趙侍新看著此時在他身下,衣衫半解,面染紅杏,朱唇勾人的女人,眸中難得的浮上了一絲溫柔。 但他卻並不是那麼喜歡看女人瞪他的模樣,於是趙侍新便將女人鬆開的腰帶從被褥間抽出,當著蕭辰意的面,似乎是……準備給她蒙上。 蕭辰意見了,面上立時就青一塊紅一塊又白一塊的,轉變的煞是精彩。 眼被人給矇住了。 蕭辰意眼前乍沒了光亮,心頭有些發慌。 她急道:“趙侍新——” 結果人名還沒喊全,下唇便又被人給輕吮住了。 所有感覺立時放大,蕭辰意的脊背上抑制不住的躥上了一股陌生的電流,讓她忍不住微仰起了頭。 唇上感覺愈漸加重,蕭辰意已沒間隙再說出什麼話,而且漸漸她還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便是,趙侍新這混蛋的吻技還真的是……好的令人髮指。 蕭辰意不自主便溢位了一絲呻.吟。 正吻著她的男人似乎渾身一震。 他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蕭辰意便又聽人在她耳邊低笑了笑,接著便嗓音沙啞的道:“若不是看在你還沒完全恢復的份上……” 男人說著,頭埋在她香軟的脖間,然後又似乎妥協般無奈的道:“算了,今日就暫且先放過你,不過……” 將身子撐了起來,男人又道:“有些,還是無傷大雅的。” 蕭辰意總算可以說句話了,她立時便不可置信的怒道:“趙侍新,你要不要看看外間什麼天色,現在還是白天,你怎麼可以——” 趙侍新卻很快截了她的話,反問道:“當年你難道在意過這些?” 蕭辰意一時啞口無言:“……” 但她那會兒明明是……明明就是,對,為系統所逼……才會那樣強取豪奪的好吧! 既要強取豪奪,那誰會在意那些小細節啊…… 只是到現在,被奪的變成她了,蕭辰意才覺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風水輪流轉的某種悽悽慘慘慼戚。 之後不給蕭辰意一點反抗的機會,男人便將她給完全的壓制住了,再之後…… 便是有著一道虛弱底線的強制索取。 那混蛋這日佔了她不少便宜,他吻了她許久,親吻流連在許多地方,而且技巧純熟,讓蕭辰意常常都覺著自己好像有些被人給吻的迷迷瞪瞪的,而且偶爾他還總是會對她逼哄著說一句——“難受就別忍著,出聲。” 蕭辰意每每聽見這句都想狠狠踹人一腳,奈何卻做不到。 她真是要悔死了,早知就絕不會踏進這人的書房門,誰能知曉在青.天.白.日.裡他也會做出這樣行徑的……? 而在書房外,早已退至了廊下稍遠處的長業仰頭看看院中天日,想到昨日跟著大人,在竹林後遠遠瞧著大人與晚夫人談話,他雖聽不清兩人說話的內容,但卻見著了讓他頗為驚訝又似乎有些瞭然的畫面,晚夫人打了大人一巴掌。 而直到此時,長業覺著他心中的迷惑似乎終於是漸散了,原來大人當初,一直都不是想逮著這位公主殿下然後剝皮抽骨的弄死她,而是……對她這樣啊。

孫承接受了趙侍新的“好意”,此時已做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這夜,在趙侍新的書房內,兩人此時還算和諧的處理完了朝堂上的政務公事之後,孫承忍耐許久,終於忍不住捏緊拳頭的在趙侍新面前質問道:“今日趙大人可知……小晚哭得十分傷心,不知趙大人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讓小晚難過之事?”

趙侍新看孫承一眼,並未回應。

孫承也知應該問不出什麼,他只冷笑一聲,道一句“告辭”便甩袖轉身的朝著書房門的方向走去。

在孫承快走至房門處時,趙侍新卻突然對背身向他的人開口,緩緩有些意味的道一句,“小晚是個好女人。”

孫承咬牙轉身,站在房門處,情緒微有激動,“趙侍新,這我比誰都清楚,尤其是你。”

想到小晚對此人情深至此的模樣,他又道:“趙侍新,是你不懂得珍惜。”

趙侍新並不反駁,他道:“我知道。”

孫承訝異於他今夜突然的坦誠,他眯眼打量桌案前的人,許久才道:“看來你這是想明白了?”

趙侍新朝他淡笑了笑,道:“你回去吧。”

孫承皺眉轉身,走了兩步,糾結一瞬,突然又似完全想清楚了什麼般深長的道:“既然如此,那為了小晚的幸福,趙侍新,我不妨也送你一樣東西吧,我想……你應該會比較感興趣的才是。”

說完,孫承便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帛書,一看便是他應一直都隨身攜帶著的東西,他走回趙侍新的桌案前,將帛書放於他書案上道:“趙侍新,對於當年趙家被人誣陷一案,老師是如何能如此迅速並準確的找到關鍵證據的,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很好奇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當年……確實是有人親手將那些證據交到老師手上的,至於那個人是誰……”

孫承似乎有著極大的興趣想知道趙侍新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便刻意賣著關子的道:“這是老師親筆所寫,現在,答案就在這裡面,你好好看看吧,我想這應該是你完全意料不到的。”

趙侍新看著面前帛書,他微蹙眉,突然便想到幾月前同瞿晚一道回蘇州祭奠沈叔時,小晚聽見他在墳前再次感嘆沈叔當年對他們趙家的恩義之時,面上那細微不自然的表情變化,趙侍新再看眼面前正一臉看好戲的孫承以及他方才說的話,他眼微闔,似乎很快就有些知曉孫承口中所說的那人會是誰了。

看來應該就是某個女人了。

這麼一想,趙侍新唇角浮上了抹極淺的弧度,這弧度一瞬又平復了下去,快無痕跡,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趙侍新抬手開啟了帛書。

快速的覽過書中內容,他便將手上帛書又緩緩合上,捏在手中,放至桌面。

面容瞧著卻比較平靜,似乎並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孫承看他一眼道:“怎麼,原來你這是早就知道了嗎?”

趙侍新卻淡道:“並未。”

“那怎麼……”孫承狐疑,這人怎麼好像一副毫不吃驚,不受影響的樣子。

趙侍新轉頭看向屋內南窗下的那盆孤盆建蘭,他道:“只是知不知曉真相對我來說如今已沒太大差別了而已。”

趙侍新想,他其實早就知曉那女人並沒所有人想象的那麼壞,但……也沒那麼好就是了。

這些事,他早就知曉了。

所以如今這個真相對他來說確實已不太重要了。

只是讓他對那個女人當年所做之事又有了個新的瞭解而已,還有便是,對她所有的那些秘密又多了份好奇而已。

那女人當初所做的那些掩人耳目之事,以及當年突然的暴斃,之後又屍骸不存,十年後又以這樣的身份與身體回來……

這個女人有太多的秘密和謎團,趙侍新一直以來確實是挺好奇的,但越好奇,越瞭解……現在突然卻發現,那些事,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現在重要的唯有一件而已——

只這一件,趙侍新決定,無論如何,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他也要達到的。

孫承聽趙侍新那話再見他此時神色,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微嗤笑一聲的道:“趙侍新,想不到你也有這一天,只是可惜不是小晚,但也慶幸那人不是小晚。”

趙侍新收回視線,又垂首看向帛書,他道:“這事除了沈叔和你,小晚也知道的對嗎?”

孫承沉默一瞬,蹙眉的道:“趙侍新,你別怪小晚,她也只是個愛錯了人的女人而已。”

說著,孫承便轉身往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趙侍新,老師早知你不是小晚的良人,所以我會帶小晚離開,我定會帶她離開你的。”

在孫承已走出房門時,他似乎聽見屋內的人輕應了他一聲,又似乎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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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時剛過,未時初刻。

蕭辰意此時來到了趙侍新的書房門外,站在廊下,看著前方開啟著的書房門,她微有躊躇。

昨晚趙侍新突然沒頭沒腦的折返回屋,對她說了那句話後便就這麼離開了,留下蕭辰意在那裡坐了半晌,也沒理出個什麼頭緒。

她看不透當時的趙侍新,但趙侍新這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令她看不透了,所以蕭辰意便沒再多加思慮,不管如何,他說不會放過她,字面上的不放過她總還是有的,畢竟他現在不就正軟禁著她,正在實行呢麼。

沈瞿晚那裡她一時打不開突破口,外間的訊息也全然不知,她不知宮裡或是朝堂上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卻只知,昨晚,她又做那個夢了,那個應該是作為系統給她的提醒及預示的夢,那個無垠沙場……屍首橫陳,以及血染白階畫面的夢。

蕭辰意知曉離這事真實發生也既是趙侍新造反逼宮的那天可能已經不遠了,所以蕭辰意現在最應做的便是想辦法回到秦昭身邊才對。

這一次回去,她定要以趙侍新對她做的某些事來說服秦昭相信她,相信趙侍新未來將會是一個大逆不道的造反逼宮之人才行。

希望一切還能來得及。

希望她能有所改變,若是未來真的因她而改變了,那可能會有的懲罰也便以後再說了吧。

待在那小院裡,蕭辰意此時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著趙侍新來隨意擺佈,所以她便決定假借以尋找白貓為由到趙侍新的書房裡走一遭,看能否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哪怕是一點也好。

任何事只有先做了才能知到底會得個什麼樣的結果。

趙侍新書房外的侍衛見她從廊下轉來,並未出聲攔阻她,倒是個識趣的。

蕭辰意眼見著白貓的身軀溜進了趙侍新的書房內,她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了趙侍新的書房門前。

視線往裡看,就見到博古書架旁的桌案前正端坐了個修俊的人影,人影此時微低著頭,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抬手按壓著額角。

似乎是,有些不適?

蕭辰意微有疑惑,但在門外站了會,她便喚了聲白貓的名字,屋內那人乍聽見她的聲音似乎是身子一僵,然後便抬頭朝她看了過來。

視線也是一凝,緩緩便將手中毫筆放回了青花筆架之上。

蕭辰意虛偽的朝人打了個招呼,對人道她的貓跑進這屋子裡來了,她只是來把它領回去而已。

屋內的人看向她,半晌放她進來了。

蕭辰意見小胖現在就蹲身在桌案的桌腿邊,她在心頭誇讚了小胖一番,如此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走去桌案前了,再瞧能不能不著痕跡的打聽到什麼外間的訊息了。

結果在她剛要走至桌案前時,本是貼著桌腿的白貓卻突然的跳上了桌面,站在了臨近蕭辰意位置的桌面邊緣,蕭辰意心下驚喜,但面上卻是不顯,她走至桌邊,抬眸看眼男人,卻見他只是這麼看著她近了前來,也沒什麼其他反應。

等蕭辰意俯身,不著痕跡的掃視向趙侍新的桌面,發現……除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一套筆墨紙硯之外,趙侍新的桌面上此時可說得上是十分的乾淨,只擱著一本封皮古舊的書,還有……好像便是一幅半展開的卷軸。

蕭辰意好像在那捲軸展開的中部位置上面見著了兩個有點熟悉的名字。

李林越……

劉生……

而且這兩個名字上都有著兩道墨筆勾畫的顯眼痕跡,形成了一個交叉的形狀。

視線所及其餘名字上也大都勾畫了這樣的墨跡。

蕭辰意微狐疑,手將要抱到白貓時,沒想那貓此時卻似乎正看著趙侍新方向,朝他叫喚了兩聲,之後立時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趙侍新的面前給蹲成一團去了。

蕭辰意雖無奈,但想著又可以此為藉口多待會兒了,她便又繞過桌案,到了趙侍新的右側方,然後換了個角度的看那幅卷軸。

這次她又見著了幾個有些熟悉,而且此時還正坐在不同官位上的大人名字,這幾人的名字上也有那兩道交錯的痕跡,但墨跡未乾,顯然就是方才才給新添上去的,蕭辰意恍惚覺著自己好像弄明白了什麼,她心口突的一跳,趕忙將視線收回。

此時在桌面上,白貓矮胖的身子擦著卷軸一頭微收捲起來的地方跑過,那頭便嘩啦一聲,緩緩展開在了蕭辰意的面前。

蕭辰意的視線自然又落回了那上面,只見與方才所見中部位置展開的卷軸上內容差不多,都只是一排排豎向羅列的名字,其上大部分也都有那道交錯的筆跡,但此時所見的許多名字蕭辰意卻都不大認得。

蕭辰意想再看看卷軸的另一頭,便掩飾著隨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李林越……劉生,這上面好像是某些大人的名字?那這名字上畫這樣的兩筆又是什麼意思?”

趙侍新與她看來的目光對上,視線緩緩也落在了卷軸中部的那兩個名字之上,他突然笑了笑道:“看來李侍郎和劉御史果然是你當初看上的人,一眼,你就瞧見這兩人的名字了。”

她當初看上的人?

蕭辰意回憶半晌才想起當初同這兩人的交集,其實只是她當時為了維持人設而短時間延續下來與這二人平日裡的接觸而已,因為這兩人可不是她看上的,而是那位真公主看上的啊……

趙侍新看她似乎在回憶什麼,他眼微眯,面色沉了些,又道:“那兩人說你後來對他們冷淡得很,不知當時——可當真是這樣的?”

蕭辰意未應,趙侍新已又盯著她輕描淡寫的道:“不過我卻是不怎麼信的。”

他不怎麼信?那趙侍新這意思,就是以為這兩人同她是好得很了……?!

她當初為了後來能不再與這些人周旋,確實是對他們就越來越冷淡了,不過畢竟因為那位真公主總是單獨的在一間房內與二人單獨見面,所以蕭辰意一開始便也就只能如此效仿,但她那時大部分時間,卻只是讓二人在屋裡坐著喝喝茶而已。

這兩人現如今都已被趙侍新給處置了,趙侍新方才又那樣問,那這二人當真是僅因當年同她走得近了些便就被這人給一併的記上了,然後便將他們給處置了的?

這麼一想,蕭辰意忍不住便要發怒,她道:“所以趙大人這是因他們當年與本宮走得近了才這麼殺了他們的?”

而且還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趙侍新抿唇,“你是不是想多了。”

但之後他卻又緩緩來一句,“倒也不全是,那兩人不太聽話而已,不太聽話的人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這意思看來就是還有朝堂上的原因了。

既然都敞開來談了,蕭辰意又一直惦記著卷軸另一頭都有哪些人的名字,她便不再掩飾,而是微傾身,看著還未完全展開的卷軸另一頭,準備親手隨意的展開來看看,便一邊伸手的一邊道:“那這頭有哪些人的名字,本宮還挺好奇的……”

想到另一頭讓她見著了,趙侍新都不太在意,本以為這頭應也是沒問題的,但沒想在蕭辰意的手即將觸碰到卷軸要將它給展開時,一隻手卻突然從她的斜刺裡伸了出來,有力的按壓在了捲起的軸面上,那人在她身後道:“你不是來抓貓的?”

蕭辰意見人一副非禮勿碰突然又不讓她瞧的樣子,她一時就更忍不住好奇了,但無奈此時卻又只能作罷。

視線這才又落回白貓身上,只是蕭辰意突然發現這貓不知何時,竟就已跑到趙侍新的左手方前一點去了,她此時再轉到那邊去未免麻煩,蕭辰意便看看白貓,再看看趙侍新跟他打著商量的道:“你可不可以搭手一把?”

趙侍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左手按搭在桌面上,卻徑直的往後慵懶一靠,意思不言而喻便是讓她自個兒解決。

蕭辰意不著痕跡的瞪人一眼,估摸了下距離,她也不需移步過去太多,不過是要微微傾身而已,便喚著小胖,讓它待在那兒別動,她這就過去抱它。

蕭辰意腰際挨著桌沿,緩緩俯身,朝小胖彎腰的伸出了手去。

就差一點點了,只差一點點了,蕭辰意就要碰著小胖的身軀之際,沒想這混蛋貓瞧著她低低叫了兩聲,卻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它時,扭著屁股的又挪遠了一點去,還朝她悠閒的甩了甩尾巴。

蕭辰意簡直是立時就忍不住想將這調皮搗蛋的貓給抓回來揍。

此時騎虎難下,蕭辰意便只得又朝左側方微微移步,腰身俯下的弧度也愈大,趙侍新的左手還虛虛的搭在桌沿上,蕭辰意此時全神貫注正準備將貓給抓回來,身子軟軟捱了上去也無知無覺,但趙侍新盯著面前女人的視線卻逐漸的變了味,而且他的視線也已從女人面上轉移到了女人此時因伏著身子而展開在他眼前,顯得尤為玲瓏有致的曲線上。

視線就這麼久久的,久久的落在上面。

趙侍新的左手食指在桌面上不著痕跡的輕敲了敲,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蕭辰意總算是夠著了白貓,正控制不住高興之際,身側卻突然湊近來了一個帶著極強熟悉氣息的身軀,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便湊到了她耳邊,熱氣拂在耳廓,就聽人低沉道一句,“蕭辰意,你此時是不是——在故意的勾引我?”

耳邊吐著話,蕭辰意察覺到自己肩頭陡然也伸來了一隻手包裹住了她圓潤的肩胛,掌心也幾乎炙膚。

蕭辰意剛反駁一句“誰勾引你了”,沒料那手卻突然使勁,一把就將她給摟了過去,蕭辰意的另一側肩頭重重的撞上了身前男人的胸口,而男人本是掌在她肩上的手此時也已自然的攬在了她腰間。

蕭辰意微微驚怒,條件反射的抬頭,額上卻滑過了一抹溫軟的觸感,不經意間,兩人似乎俱是一愣。

到手的白貓已然“識趣”的跑掉,蕭辰意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她忽略掉心頭方才一閃而逝的那絲莫名的異樣,開始一邊掙拒,一邊道:“趙侍新,你這人,你快放開手,誰勾引你了,別這麼大臉……”

趙侍新一手摟著人,垂眸不語,須臾兩手都摟在了身前女人的腰間,將女人就著這姿勢的給往上提了提,然後他便單手把人推拒的雙手給抓住按在了他胸膛上,唇湊到人耳邊,鼻間嗅著女人身上因掙動而愈加幽幽散發的香氣。

這麼挨著人,趙侍新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但此時方才隱隱作亂的頭疾卻又去而復返,額角突的又開始抽跳,趙侍新眉宇間緩緩的輕擰了起來。

他終於放開了人。

蕭辰意察覺到身後懷抱一鬆,便趕緊跳下了地,但沒料身後那身軀竟也跟著起了身,在蕭辰意抬腳就要逃時,那身軀便更先一步的貼上來,一手將她攬了回去,手臂橫在她身前,蕭辰意正待發怒時,那手又放開了她,然後卻從後毫無預警的一把將她給打橫抱了起來。

這下蕭辰意就只剩驚呼了,她雙手揪住趙侍新的衣襟,瞪大著眼道:“趙侍新……你突然又想幹什麼?”

“你快放我下來……!”

趙侍新額角又跳了跳,他抱著人直接往書房內的暖閣而去,然後微皺眉道:“別吵,陪我睡會兒。”

蕭辰意聽了這話哪還能冷靜,陪他睡會兒?這混蛋,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呢。

然而無論蕭辰意怎麼抗拒最後卻還是被人給放在了暖閣內的臥榻之上。

然後那人也自然的上了塌,身體從後貼近將蕭辰意給摟抱在了身前。

蕭辰意還想掙動,卻發現身後男人的身軀好似越來越不對勁,貼近她脊背的身體越來越滾燙,果不其然,耳後很快就有個喑啞的嗓音傳來,低沉中似乎帶著點撩人的禁慾,那人熱唇貼著她耳垂危險的道:“不是讓你別動,不然,要不我就考慮做點其他什麼事好了。”

蕭辰意察覺到危險,身子立時就一僵,她道:“趙侍新……你……你……”

結果“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能再說什麼,只能氣得把臉都鼓了起來。

身後自然傳來低沉的笑聲,似從胸腔裡發出來,聽得蕭辰意更加的火冒三丈。

誰料人卻得寸進尺,竟愈加的擁緊她,身上冷幽氣息完全的包圍住她,然後對她道:“就這樣陪我午睡一會兒。”

身後漸漸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四周清靜。只有偶爾幾聲“啾啾”的鳥鳴鼓入耳膜。

在蕭辰意側邊便是塌前的長窗,她微仰頭注意著外間早已晃起來的白亮天光,視野所及,綠意盎然,鳥雀枝頭,一派難得安寧祥靜的氛圍,漸漸也讓蕭辰意覺著有些困倦起來,緩緩眨了幾次眼,她便也就沉浸到了香甜的夢鄉之中。

許久——

蕭辰意是被人給鬧醒了,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被某人——給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蕭辰意總覺著自己有時彷彿正被什麼東西給緊緊的壓著,讓她掙脫不得,而且身上還有莫名的熱度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遊走在她的腰間,讓蕭辰意常常不自主生出點怪異的感覺,之後又是脖頸間,一時感覺涼涼的,一時又感覺熱燙的,不時還有輕微的痛感,蕭辰意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了的突然睜開了眼。

然後就正對上一個此時撐在她上方,正俯視著她的人影,人影面上表情很淡,但一雙眼卻深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似乎是看了她許久,又似乎是在刻意的這麼等著她醒來。

等她醒來看清楚此時對她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蕭辰意視線逐漸聚焦,她想動手,卻發現自己的外衣已被人給半褪到了手肘處,正好縛著她雙臂讓她雙手動彈不得。

半晌,她才咬牙切齒的準備說些話,誰想她剛瞪著人要開口時,壓在她身上的人卻似知曉了她打算一般,唇角終於抿出一絲極淺的薄笑,一隻手便輕抬起她下巴,然後陡然就低下頭完全的封住了她唇舌,十分具有“攻擊性”的舉動。

蕭辰意想掙動,卻被人牢牢箝制住下巴。

只能這樣被動的承受著。

許久,人放開了她,蕭辰意唇上已紅潤又瀲灩了許多,男人瞧著似乎比較滿意。

蕭辰意卻急促喘著氣的只能這麼怒瞪著某人。

趙侍新看著此時在他身下,衣衫半解,面染紅杏,朱唇勾人的女人,眸中難得的浮上了一絲溫柔。

但他卻並不是那麼喜歡看女人瞪他的模樣,於是趙侍新便將女人鬆開的腰帶從被褥間抽出,當著蕭辰意的面,似乎是……準備給她蒙上。

蕭辰意見了,面上立時就青一塊紅一塊又白一塊的,轉變的煞是精彩。

眼被人給矇住了。

蕭辰意眼前乍沒了光亮,心頭有些發慌。

她急道:“趙侍新——”

結果人名還沒喊全,下唇便又被人給輕吮住了。

所有感覺立時放大,蕭辰意的脊背上抑制不住的躥上了一股陌生的電流,讓她忍不住微仰起了頭。

唇上感覺愈漸加重,蕭辰意已沒間隙再說出什麼話,而且漸漸她還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便是,趙侍新這混蛋的吻技還真的是……好的令人髮指。

蕭辰意不自主便溢位了一絲呻.吟。

正吻著她的男人似乎渾身一震。

他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蕭辰意便又聽人在她耳邊低笑了笑,接著便嗓音沙啞的道:“若不是看在你還沒完全恢復的份上……”

男人說著,頭埋在她香軟的脖間,然後又似乎妥協般無奈的道:“算了,今日就暫且先放過你,不過……”

將身子撐了起來,男人又道:“有些,還是無傷大雅的。”

蕭辰意總算可以說句話了,她立時便不可置信的怒道:“趙侍新,你要不要看看外間什麼天色,現在還是白天,你怎麼可以——”

趙侍新卻很快截了她的話,反問道:“當年你難道在意過這些?”

蕭辰意一時啞口無言:“……”

但她那會兒明明是……明明就是,對,為系統所逼……才會那樣強取豪奪的好吧!

既要強取豪奪,那誰會在意那些小細節啊……

只是到現在,被奪的變成她了,蕭辰意才覺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風水輪流轉的某種悽悽慘慘慼戚。

之後不給蕭辰意一點反抗的機會,男人便將她給完全的壓制住了,再之後……

便是有著一道虛弱底線的強制索取。

那混蛋這日佔了她不少便宜,他吻了她許久,親吻流連在許多地方,而且技巧純熟,讓蕭辰意常常都覺著自己好像有些被人給吻的迷迷瞪瞪的,而且偶爾他還總是會對她逼哄著說一句——“難受就別忍著,出聲。”

蕭辰意每每聽見這句都想狠狠踹人一腳,奈何卻做不到。

她真是要悔死了,早知就絕不會踏進這人的書房門,誰能知曉在青.天.白.日.裡他也會做出這樣行徑的……?

而在書房外,早已退至了廊下稍遠處的長業仰頭看看院中天日,想到昨日跟著大人,在竹林後遠遠瞧著大人與晚夫人談話,他雖聽不清兩人說話的內容,但卻見著了讓他頗為驚訝又似乎有些瞭然的畫面,晚夫人打了大人一巴掌。

而直到此時,長業覺著他心中的迷惑似乎終於是漸散了,原來大人當初,一直都不是想逮著這位公主殿下然後剝皮抽骨的弄死她,而是……對她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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