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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女人聽了這話,目中一絲殺意掠過,卻似乎惱於什麼,又見蕭辰意此時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那些新鮮又曖昧的痕跡,她一瞬面上綻開笑意,指尖撫過蕭辰意鎖骨上那些痕跡道:“雖然你是個冒牌貨,但不得不說,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還挺高明,不過……”
女人說著故意微頓,又瞭然的道:“你很想逃離今日這樣對你的男人對吧……”
蕭辰意乍見此人,心頭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又聽她如此問,她手擱在錦被上,微微捏緊,語氣卻平靜的道:“你什麼意思?”
這位真的汾陽公主道:“什麼意思,當然是……可以救你脫苦海的意思了。”
蕭辰意未應,她又直起身站在床邊道:“行了,可沒那麼多時間用來給你磨蹭,快起來將衣服換下,然後——你便可以擺脫這個男人,自由了。”
女人說著轉身背對向她,似在打量屋內般又道:“你這自由倒是來的容易,不得不說,你這人,還真是讓人挺火大的。”
她聲音近乎低喃,蕭辰意沒聽得太清,又是一句,“一個個的,怎麼都跟瞎了眼一樣……”
蕭辰意剛睡醒,聲音還有點發啞,她並未動作,而是問道:“你方才的意思是說,你可以救我出去?”
女人道:“當然,我在這裡,那你不就自由了?”
見蕭辰意一時不言,她又道:“從今往後,還是該回歸自己的本位了,你說是不是。”
蕭辰意沉默一會兒,微微放鬆手下被捏緊的被褥,她才疑問道:“你為什麼……為何會來救我,又要怎麼換我出去?”
女人側身看她,朝她勾唇一笑,話音卻突然變冷:“為何?也是,照理說你頂替了我的位置,我該殺了你的才對,不過,也虧的你在這裡,我才能夠再回來,而且我也與人做了交易,如此,便只能放你一馬了。”
與人做了交易?蕭辰意還在想著她話中意思,又聽人接著道:“至於如何救你出去,你應該還不知……宮裡有條出宮的密道吧,本只有歷代皇帝才知,不過我當年嘛,也知曉了,你待會兒就從那密道里出去,到時自有人接應……”
似乎說著派人來接應她的人,這位真公主心頭還是有點不爽,但很快還是道:“等見到接應的人,你自就知是誰派來的了,從這宮裡出去之後,只要你不暴露,我不暴露,那我們……便皆可高枕無憂了。”
蕭辰意聽她刻意賣關子不說明白是誰派人來接她的,但她覺著自己大概已能猜到是誰了,原來此次果真還是會得他的幫助,想到如此突然就要離開,各種情緒突的莫名湧上,但蕭辰意卻沒心思多想,她很快道:“那秦昭呢,秦昭,你能一道救他出去嗎?”
真公主看她一眼,她道:“阿昭啊,這小子長大了想不到還挺人模狗樣的,而且,他對你……”
眼微眯,她又道:“這假阿姐,還真是情深義重呢,對我這真阿姐,倒是冷漠的讓人心寒。”
她雖這麼說著,但蕭辰意卻半點聽不出她話語裡的心寒和在意,她只聽出了點其他令她意外的資訊,蕭辰意急道:“你見過秦昭了?你這意思是見過他了對嗎?”
真公主開始褪下自己的衣服,纖柔的肌膚,曼妙的酮體,逐漸顯露在蕭辰意的面前,蕭辰意飛快的瞟了眼,跟她的……她的身體幾乎也沒什麼不同。
她將目光移開,然後就聽人道:“當然,見你之前,我自然得去瞧瞧我這位小弟了,不過他與你這麼要好,這一開始竟也沒能辨得出人來,還得我這阿姐提醒提醒他,他才認出來了。”
汾陽想到她在蕭秦昭被關押的殿內見到她這位當年幾乎沒什麼交情的皇弟時,他一瞬的驚喜和之後痛苦與愧色交織的複雜情緒,但之後還是很快就近前來將她給牢牢抱住,汾陽目光冷了冷,須臾又覺著自己這角色著實扮的不錯,她那位小弟可是在她幽幽的提醒一句“阿昭啊,這麼多年沒見到阿姐,果然是認不出來了呀。”他才震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猛地鬆開了手。
蕭辰意想到真公主說派人來救她的人,她道:“那秦昭也是那人吩咐,讓你一道救走嗎?”
汾陽便沒好氣的道:“自然,你們倆不是關係好到缺了誰也不行?”
蕭辰意便了然道:“是謝玉京吧,是他吧,讓你來救我們的人。”
汾陽冷道:“你倒是一下就猜著是誰了。”
蕭辰意總算是放下了心來,她道:“他欠了我一個人情,說過要還的,此次不就是個大好機會。”
所以這人果然沒錯過這機會,來兌現他的承諾了。
蕭辰意微高興之餘突然又想到,既是謝玉京派了真公主來,那麼……這人莫不是很早就知曉她這冒牌公主的身份了……
不過她倒是沒想過,真公主竟會在竇靈國的,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在她的面前。
沒給蕭辰意太多時間思考,這位真公主又對她道:“我這位皇弟知曉那密道,想必也該對你說過?”
密道?蕭辰意只記得在她大婚前一日,秦昭似乎是對她有話想說,但最後他卻只說了句,無論如何,他定會護她周全。
不過她突然想起來,秦昭在離開前還奇怪的對她說了一句,讓她無事可常來皇極殿看看這話,當時她就覺著好像有些莫名,但秦昭卻又沒再多說什麼。
蕭辰意便說出了這話,那位真公主看向她,微微一笑道:“除了另一處入口,可不就是這了。”
她告訴她秦昭已被他們的人從關押他的偏殿調包了出去,此時正在密道內等著她,她只要從皇極殿後殿的這間屋子,也即是她們現在所在的這間屋子走入密道就行了。
說著,汾陽公主走向了屋內東牆的牆邊,蕭辰意見她在一幅古畫上循著某種規律,手在畫上的某幾處景物上敲了敲,突然便聽一聲輕微的悶響,在東牆邊的地面上竟緩緩開啟了一個入口。
開啟後,汾陽公主掩了掩口鼻,然後對她道這入口是以特殊的機關製作,若是不知開啟的方法規律,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強硬弄開的,否則密道內的機關會直接將洞口給完全堵住,誰也追蹤不得。
密道口開啟後沒想很快竟就有一人從洞口出現,躍入屋內,是個面容普通的年輕女子,女人一身絳紅色的外邦衣飾,進入屋中後向汾陽公主行了一禮,然後便直接走到蕭辰意的面前,對她道:“長公主殿下,屬下奉國主之命來接您離開,此乃信物,還請殿下立即同屬下離開。”
女子手心捧著顆乍看十分簡單的紅珠,蕭辰意不由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紅珠拿出,與女子手心的這顆珠子別無二致,她心下確定,正要說話時,卻覺身旁似乎有一道不善的視線,她突然還是有點尷尬,畢竟真的那位長公主殿下就在她旁邊,她默了默才道:“好,我明白了。”
汾陽公主站在一旁,面色不大好,刻意笑道:“長公主殿下?呵,國主還真是謹慎周全,是不放心本宮嗎?”
高傲的語氣,尊貴的姿態,現在她已回到自己的位置,她才是真正的長公主殿下才對。
聽到國主?蕭辰意微驚訝,須臾又為謝玉京感到高興,原來這段時間沒打聽他的訊息,這就成國主了。
在蕭辰意麵前已收好珠子等著她動身離開的女人聽了真公主那話一言不發,汾陽長公主才終於走到已換好衣物,從床上走下的她面前道:“冒牌貨,如此,你還不趕緊離開?”
蕭辰意看向地面入口,眉不自主微蹙,也不知在想什麼,許久才緩緩道:“好。”
等屋內二人離開,密道口再完全闔上,屋中只剩下一人,只剩下這位真的汾陽長公主殿下之後,她踱步走回床邊,掀開被褥坐到了床上,鼻間似乎還能嗅到除了女人馨香的氣息外,另外某個男人餘留下的氣息,她紅唇嫵媚一勾,須臾就換上了另一副表情,一副方才在這床上女人的表情。
趙侍新趙大人是嗎……倒是個挺有意思的男人。
讓她一直以來都還挺感興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