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謝淮知,你並不無辜

奪春情·錦一·2,261·2026/5/18

沈霜月幾乎搬空了謝老夫人私庫裡所有的金銀,還拿走了適合變現的首飾珠寶,剩下的鋪面、田產等物她都沒動。   等全部清點完之後,她就將謝淮知籤好的清單收了起來,借條當場銷毀,然後讓人將東西全部擡出了慶安伯府。   這麼大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人,慶安伯府門前停著的輜車擺成了長龍。   那些箱籠之物也就罷了,數十個箱子接連擡出來壓上馬車,再加上屏風,桌椅,妝檯,大大小小的擺件,足足裝了二十餘車才將東西拉完,而剩下的擺放不下之物,則是讓人抬著。   胡萱甚至將沈霜月的牀榻和貴妃憩都拆了,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當場砸了,美名其曰,不能將小姐的任何東西留在謝家。   整個霜序院頃刻間空了,見所有東西都搬走,小福子就道:「沈二小姐,咱們走吧?」   「等等!」   謝淮知上前幾步,就被胡萱橫身擋住,他停下來望著沈霜月。   「阿……」那聲阿月被她目光所炙,到底在口中轉了轉沒叫出來,再開口時喉間越發澀然,「沈二小姐,我可否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見她面色冷淡,謝淮知說道:   「你我相識也有十餘年,連幾句話的時間你都不願意給我嗎,況且如今這般情況我也不敢對你如何,我只是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讓福公公他們在遠處看著,我如果對你做什麼,太子殿下也不會饒了我。」   小福子皺了皺眉,扭頭問道:「沈二小姐,您看?」   沈霜月靜靜看了謝淮知片刻,這才輕聲道:「勞福公公稍候片刻。」   院中人退了出去,關君蘭和沈霜月招呼了一聲,也直接回了二房。   沈霜月將胡萱留了下來,經歷過那次裕安齋的事情,哪怕知道眼下謝淮知不敢做什麼,她也不會讓自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了任何差錯。   「胡萱不是外人,謝伯爺有什麼話,說吧。」   院中的葡萄架早就枯萎,積了雪的鞦韆帶著冬日的緩沉,寒風吹得繩索吱呀作響,謝淮知望著她:「你如今是不是連看我一眼都覺厭煩。」   沈霜月攏著鬥篷神色淡漠:「你如果是想跟我說這些,那就不必說了…」   「等等!」   見她想要轉身離開,謝淮知連忙喚住了她:「不管你信不信,四年前,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母親和你姐姐做的事。」   「我知道。」   沈霜月風寒剛好,有些怕冷的將下巴縮進了毛領裡,說話時聲音變得有些輕飄。   「你對沈婉儀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相信你沒有謀害她的意思,否則當年她六年未再有孕,你明知她身子不好,也不會一再拒絕納妾之事,你不會害她。」   謝淮知原本死寂的臉上生出些期冀,可是下一瞬,就被沈霜月的話凍結。   「但是後來,你是察覺到的。」   她雙手抄在長袖裡,未全挽起的頭髮有幾縷被風吹的落在了臉上,漆黑眼仁比冬雪還冷。   「壽宴那日的事,你雖然不知道是你母親所為,但沈婉儀的死你不該沒有懷疑,可是你縱容了她們,更是在明知我可能是被冤枉之下,依舊順水推舟娶了我。」   「我不知道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這幾年對我處處羞辱,縱容所有人對我惡言相向,好似踩著我就能成全你對沈婉儀的深情。謝淮知,有些事情你雖然不是罪魁,但是並不無辜。」   「不是這樣的!」   謝淮知指尖發抖,步履踉蹌上前。   見沈霜月猛地退後兩步,他滿是難堪地停了下來,   「我沒有想要羞辱你,是你姐姐告訴我,你衷情於我,是你姐姐不時在我耳邊說你對我有意,那段時間你時不時送東西過來,入府時更對我熱切,我以為你是真的對我有那份心思。」   「那天事發突然,婉儀身死,你又名節盡毀,眾目睽睽之下,我若是不娶你,沈家不會讓你好過。」   見對面女子神色冷漠,他聲音微顫且急,   「我剛開始是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等反應過來時,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你姐姐已經死了,沈家不會允許毀了你之後再毀了她,況且就算當時揭穿真相,可你畢竟已經跟我有過肌膚之親,除了嫁給我你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吐息艱難,眼中通紅,   「我當時以為你對我有意,以為你是願意的,所以想著等你入府之後再想辦法補償你,我以為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總能有機會補償你受的委屈……」   「補償?」   沈霜月聞言定定看他,似是被他話的氣到,喉間聲音重了幾分。   「你的補償,就是讓我聲名狼藉之後,被你們謝家人羞辱踐踏?你的補償就是讓你府中連個下人,都能指著我鼻子罵我一句,不知羞恥爬牀的賤人?」   「你讓我和沈家離心,讓我成為你重情重義的踏腳石,讓你母親、你妹妹將我貶入塵泥,就連你謝淮知,這四年你何善待過我半點?!」   謝淮知臉色慘然:「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這並非我本心……」   沈霜月剛嫁進來的時候,他是真的想要補償她,但是那個時候沈婉儀剛死不久。   他怕事情暴露,怕她察覺異常,根本不敢表露的太過明顯,而且那時外間流言蜚語喧囂,他又剛死了妻子,若是轉頭就對沈霜月這個「殺人兇手」好,旁人會怎麼看他?   謝淮知不敢跟她親近,只能將人送進霜序院裡,讓人暗中照拂,那段時間她前往裕安齋請安時,他都會儘量過去,怕母親他們太過為難她。   他只想著再等等,等她和府中相處和睦下來,等沈婉儀的死隨著時間淡去,外面不再有那麼多人盯著他府中時,他再找個藉口跟她「修好」。   沈霜月嫁進來一年之後,沈婉儀的「妻孝」過了,他就尋了藉口進了她房中,可是沈霜月的反應跟他所想完全不同。   她沒有歡喜,沒有高興,只是皺著眉毫無害羞地問他去霜序院做什麼。   她絲毫沒有看到他給的臺階,更無半點熱情,反而在他稍有靠近時就如同驚弓之鳥,滿臉抗拒避嫌,一口一個我從未覬覦你,將謝淮知的自尊驕傲碎了一地。   滿腔彌補之心變成了惱羞成怒,他氣急之下說了一大堆惡言之後憤然離開,而第二天沈霜月面對他時的平靜冷漠,更是讓他難堪至

沈霜月幾乎搬空了謝老夫人私庫裡所有的金銀,還拿走了適合變現的首飾珠寶,剩下的鋪面、田產等物她都沒動。

  等全部清點完之後,她就將謝淮知籤好的清單收了起來,借條當場銷毀,然後讓人將東西全部擡出了慶安伯府。

  這麼大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人,慶安伯府門前停著的輜車擺成了長龍。

  那些箱籠之物也就罷了,數十個箱子接連擡出來壓上馬車,再加上屏風,桌椅,妝檯,大大小小的擺件,足足裝了二十餘車才將東西拉完,而剩下的擺放不下之物,則是讓人抬著。

  胡萱甚至將沈霜月的牀榻和貴妃憩都拆了,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當場砸了,美名其曰,不能將小姐的任何東西留在謝家。

  整個霜序院頃刻間空了,見所有東西都搬走,小福子就道:「沈二小姐,咱們走吧?」

  「等等!」

  謝淮知上前幾步,就被胡萱橫身擋住,他停下來望著沈霜月。

  「阿……」那聲阿月被她目光所炙,到底在口中轉了轉沒叫出來,再開口時喉間越發澀然,「沈二小姐,我可否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見她面色冷淡,謝淮知說道:

  「你我相識也有十餘年,連幾句話的時間你都不願意給我嗎,況且如今這般情況我也不敢對你如何,我只是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讓福公公他們在遠處看著,我如果對你做什麼,太子殿下也不會饒了我。」

  小福子皺了皺眉,扭頭問道:「沈二小姐,您看?」

  沈霜月靜靜看了謝淮知片刻,這才輕聲道:「勞福公公稍候片刻。」

  院中人退了出去,關君蘭和沈霜月招呼了一聲,也直接回了二房。

  沈霜月將胡萱留了下來,經歷過那次裕安齋的事情,哪怕知道眼下謝淮知不敢做什麼,她也不會讓自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了任何差錯。

  「胡萱不是外人,謝伯爺有什麼話,說吧。」

  院中的葡萄架早就枯萎,積了雪的鞦韆帶著冬日的緩沉,寒風吹得繩索吱呀作響,謝淮知望著她:「你如今是不是連看我一眼都覺厭煩。」

  沈霜月攏著鬥篷神色淡漠:「你如果是想跟我說這些,那就不必說了…」

  「等等!」

  見她想要轉身離開,謝淮知連忙喚住了她:「不管你信不信,四年前,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母親和你姐姐做的事。」

  「我知道。」

  沈霜月風寒剛好,有些怕冷的將下巴縮進了毛領裡,說話時聲音變得有些輕飄。

  「你對沈婉儀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相信你沒有謀害她的意思,否則當年她六年未再有孕,你明知她身子不好,也不會一再拒絕納妾之事,你不會害她。」

  謝淮知原本死寂的臉上生出些期冀,可是下一瞬,就被沈霜月的話凍結。

  「但是後來,你是察覺到的。」

  她雙手抄在長袖裡,未全挽起的頭髮有幾縷被風吹的落在了臉上,漆黑眼仁比冬雪還冷。

  「壽宴那日的事,你雖然不知道是你母親所為,但沈婉儀的死你不該沒有懷疑,可是你縱容了她們,更是在明知我可能是被冤枉之下,依舊順水推舟娶了我。」

  「我不知道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這幾年對我處處羞辱,縱容所有人對我惡言相向,好似踩著我就能成全你對沈婉儀的深情。謝淮知,有些事情你雖然不是罪魁,但是並不無辜。」

  「不是這樣的!」

  謝淮知指尖發抖,步履踉蹌上前。

  見沈霜月猛地退後兩步,他滿是難堪地停了下來,

  「我沒有想要羞辱你,是你姐姐告訴我,你衷情於我,是你姐姐不時在我耳邊說你對我有意,那段時間你時不時送東西過來,入府時更對我熱切,我以為你是真的對我有那份心思。」

  「那天事發突然,婉儀身死,你又名節盡毀,眾目睽睽之下,我若是不娶你,沈家不會讓你好過。」

  見對面女子神色冷漠,他聲音微顫且急,

  「我剛開始是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等反應過來時,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你姐姐已經死了,沈家不會允許毀了你之後再毀了她,況且就算當時揭穿真相,可你畢竟已經跟我有過肌膚之親,除了嫁給我你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吐息艱難,眼中通紅,

  「我當時以為你對我有意,以為你是願意的,所以想著等你入府之後再想辦法補償你,我以為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總能有機會補償你受的委屈……」

  「補償?」

  沈霜月聞言定定看他,似是被他話的氣到,喉間聲音重了幾分。

  「你的補償,就是讓我聲名狼藉之後,被你們謝家人羞辱踐踏?你的補償就是讓你府中連個下人,都能指著我鼻子罵我一句,不知羞恥爬牀的賤人?」

  「你讓我和沈家離心,讓我成為你重情重義的踏腳石,讓你母親、你妹妹將我貶入塵泥,就連你謝淮知,這四年你何善待過我半點?!」

  謝淮知臉色慘然:「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這並非我本心……」

  沈霜月剛嫁進來的時候,他是真的想要補償她,但是那個時候沈婉儀剛死不久。

  他怕事情暴露,怕她察覺異常,根本不敢表露的太過明顯,而且那時外間流言蜚語喧囂,他又剛死了妻子,若是轉頭就對沈霜月這個「殺人兇手」好,旁人會怎麼看他?

  謝淮知不敢跟她親近,只能將人送進霜序院裡,讓人暗中照拂,那段時間她前往裕安齋請安時,他都會儘量過去,怕母親他們太過為難她。

  他只想著再等等,等她和府中相處和睦下來,等沈婉儀的死隨著時間淡去,外面不再有那麼多人盯著他府中時,他再找個藉口跟她「修好」。

  沈霜月嫁進來一年之後,沈婉儀的「妻孝」過了,他就尋了藉口進了她房中,可是沈霜月的反應跟他所想完全不同。

  她沒有歡喜,沒有高興,只是皺著眉毫無害羞地問他去霜序院做什麼。

  她絲毫沒有看到他給的臺階,更無半點熱情,反而在他稍有靠近時就如同驚弓之鳥,滿臉抗拒避嫌,一口一個我從未覬覦你,將謝淮知的自尊驕傲碎了一地。

  滿腔彌補之心變成了惱羞成怒,他氣急之下說了一大堆惡言之後憤然離開,而第二天沈霜月面對他時的平靜冷漠,更是讓他難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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