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討債

奪春情·錦一·2,397·2026/5/18

「什麼機會?」關君蘭問。   沈霜月淡聲道:「你該知道,這幾年是我在管伯府中饋,府裡庫中早就入不敷出,之前是靠著我拿嫁妝貼補,前些日子孫家那事賠進去了一大筆銀子,贖謝玉茵時又給了一筆,再加上替謝玉嬌疏通關係。」   「若是照著帳面上,庫中銀錢寥寥無幾。」   關君蘭皺眉,長房沒錢,跟他們分家有什麼關係?   沈霜月道:「今日京兆府那邊判決,魏氏所受刑罰若以金銀贖刑,至少須得萬兩白銀,伯府如今唯一能拿出銀錢的就只有魏氏的私庫,還有沈婉儀留下的那些嫁妝。」   「沈婉儀的嫁妝他們不敢動,也就是說,只有魏氏私庫能動,但是,他們還欠我一大筆銀子。」   那張欠條!   關君蘭瞬間眼前一亮,想起小福子剛纔拿走的欠條,瞬間就明白了沈霜月的意思。   沈霜月如今和謝家義絕,離開謝家時無論如何是要將她的嫁妝全部帶走的,如果她執意要拿回謝淮知籤下的欠條上的銀錢,就只能動謝老夫人私庫的那一份。   只要堵了他們動沈婉儀嫁妝的路,那京兆府那邊贖罪的銀子,府裡便拿不出來。   謝家已經聲名狼藉,謝淮知是斷然不可能將手腳俱廢的謝老夫人,送去京兆府服刑的,那他就只能從別處挪銀子。   可是以謝家如今的境況,何處能借來這麼大一筆錢?   關氏出身不高,但她孃家是商戶,能拿得出來真金白銀!明白沈霜月的意思後,她遲疑:「你的法子是好,可是京兆府那邊……」   「我會求裴侯爺幫忙,讓京兆府追繳贖金。」   沈霜月一句話讓關君蘭心中安定下來,她頓時興奮:「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院外隱約聽到有人叫了聲「謝伯爺」,關君蘭順著窗隙朝外看了一眼:「大哥來了。」   謝淮知領著人走進霜序院時,就瞧見院中密密麻麻站著的人,除了之前這邊買回來的那些婆子,其他十餘個男子皆是身材健壯、目露精光,身上雖然都穿著常服,可觀其氣勢就知道不是尋常人。   「喲,這不是謝伯爺嗎?」   小福子瞧見謝淮知時,頓時說道,「奴才還說去尋您來著。」   謝淮知是認識眼前這內侍的,是太子貼身的福公公,在宮中地位也是極高,他微低頭:「見過福公公。」   「奴才不敢。」   小福子連忙側身半步,避開了謝淮知的禮,他雖然瞧不上謝淮知,但謝淮知是實打實的爵位在身,小福子身為東宮的人,斷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面給太子殿下招來話柄。   他只開口說道:「奴才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替沈二小姐解決義絕的事情。」   「府衙那邊義絕文書晚些會送過來,沈二小姐不好再繼續留在慶安伯府,太子殿下吩咐,讓她可以先行將她的東西搬離,免得已經義絕還佔著他人之地,謝伯爺也能早日安排府中事宜。」   小福子的話說得漂亮,然說完,就話音一轉,   「不過方纔沈二小姐清點嫁妝的時候,數目對不上,聽聞謝伯爺之前跟她借用了一些,還留了欠條……」   「太子殿下吩咐了,既是義絕便要斷乾淨,所以奴才剛才準備去找伯爺,沒成想您先自己過來了。」   謝淮知望著小福子手裡的欠條,先是難以置信,下一瞬只覺得頭暈耳鳴,本就頹然的臉上更添蒼白。   「福公公。」   女子聲音傳出時,他立刻朝著那邊看去,待看到和關君蘭站在一起的沈霜月時,死死盯著她那張臉,幾乎被她那張白皙臉面上的冷淡刺痛了雙目。   「謝伯爺既然來了,也就不必勞煩福公公跑著一趟了。」   沈霜月清冷說道,「謝伯爺,當日你借用我嫁妝時曾籤下欠條,承諾日後必會相還,如今我既然要離開謝家,還煩請謝伯爺將所欠之物歸還。」   「阿月……」   「謝伯爺自重,你我已經義絕。」   謝淮知臉更白了些,只覺渾身冷的麻木,身後常書撐了他一把,他纔不至於出了醜,開口時聲音粗啞。   「沈二小姐。」   他頓了頓,頂著滿院目光,說話艱難,   「你是知道府中情況的,眼下銀錢不足,可否……」   「不行。」   沒等謝淮知話說完,沈霜月就直接拒絕,「謝伯爺,我沒有義務寬善你們府中。」   「之前你說要留用銀錢贖取謝玉嬌,後來東宮宴上也帶了銀票,想來府裡不是真的沒錢,伯府帳目雖空,但有恆產,如果謝伯爺拿不出銀錢,就以資抵債。」   「田地,鋪面,莊子,只要能夠抵用,我都可以。」   謝淮知聞言攥緊了手,謝家雖然有些恆產,但那是伯府立足的根本,別說抵出去之後未必能算作原本的價錢,就說一旦動了,怕是不出半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他們動了沈家女的嫁妝。   他剛想說什麼,就聽得沈霜月給了一擊:   「沈婉儀的嫁妝去處,之後自有沈家人來跟你們分說,無論是留給謝翀意還是帶回沈家都跟我無關,但是我的東西,我今日必須帶走。」   謝淮知心口一緊,原本想要用沈婉儀的嫁妝抵一抵的想法瞬間沒了,他喉嚨吞嚥著的疼,心口起伏時更生出不甘惱怒。   他想要質問沈霜月何至於此,想說他不是不還,謝家也絕不會欠她半分,只是如今府裡不易想要暫時緩一緩,她為什麼非要做的這麼絕。   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對上滿是清冷的女子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小福子慢悠悠道:「謝伯爺,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   院中寒風吹得謝淮知麵皮僵硬,他喉間如刀剮著的疼:「常書,帶著福公公去取銀錢。」   常書看著遞過來的鑰匙,臉色一變:「伯爺……」這可是老夫人的私庫鑰匙,是要交去京兆府的。   謝淮知眼睛赤紅:「我說讓你去!」   常書只能伸手接過:「是。」   小福子在院子裡叫了幾人,跟著常書一起離開,約莫小半柱香時間,就抬著幾個箱子到了院前。   「謝伯爺,這欠條上一共一萬六千兩銀子,還有一些首飾頭面、字畫等物,奴才取了一萬九千兩的金銀,剩下的用其他東西抵了,您命人點點?」   「不必了。」謝淮知聲音沙啞。   沈霜月卻道:「還是點點吧,免得之後掰扯。」   謝淮知掌心幾乎掐出了血,她就這麼不願意跟他沾染上關係,還是在她眼裡,他就這麼卑劣,卑劣到以後會拿著這些金銀錢財去找她麻煩?!   胡萱和常書出去清點,除了金銀外的東西全都落了筆墨。   等寫完之後,沈霜月看了一眼就說道:「拿去讓謝伯爺過個目,沒問題的話落個名。」   謝淮知看到送到眼前的紙張,羞辱、氣憤到額間青筋隱

「什麼機會?」關君蘭問。

  沈霜月淡聲道:「你該知道,這幾年是我在管伯府中饋,府裡庫中早就入不敷出,之前是靠著我拿嫁妝貼補,前些日子孫家那事賠進去了一大筆銀子,贖謝玉茵時又給了一筆,再加上替謝玉嬌疏通關係。」

  「若是照著帳面上,庫中銀錢寥寥無幾。」

  關君蘭皺眉,長房沒錢,跟他們分家有什麼關係?

  沈霜月道:「今日京兆府那邊判決,魏氏所受刑罰若以金銀贖刑,至少須得萬兩白銀,伯府如今唯一能拿出銀錢的就只有魏氏的私庫,還有沈婉儀留下的那些嫁妝。」

  「沈婉儀的嫁妝他們不敢動,也就是說,只有魏氏私庫能動,但是,他們還欠我一大筆銀子。」

  那張欠條!

  關君蘭瞬間眼前一亮,想起小福子剛纔拿走的欠條,瞬間就明白了沈霜月的意思。

  沈霜月如今和謝家義絕,離開謝家時無論如何是要將她的嫁妝全部帶走的,如果她執意要拿回謝淮知籤下的欠條上的銀錢,就只能動謝老夫人私庫的那一份。

  只要堵了他們動沈婉儀嫁妝的路,那京兆府那邊贖罪的銀子,府裡便拿不出來。

  謝家已經聲名狼藉,謝淮知是斷然不可能將手腳俱廢的謝老夫人,送去京兆府服刑的,那他就只能從別處挪銀子。

  可是以謝家如今的境況,何處能借來這麼大一筆錢?

  關氏出身不高,但她孃家是商戶,能拿得出來真金白銀!明白沈霜月的意思後,她遲疑:「你的法子是好,可是京兆府那邊……」

  「我會求裴侯爺幫忙,讓京兆府追繳贖金。」

  沈霜月一句話讓關君蘭心中安定下來,她頓時興奮:「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院外隱約聽到有人叫了聲「謝伯爺」,關君蘭順著窗隙朝外看了一眼:「大哥來了。」

  謝淮知領著人走進霜序院時,就瞧見院中密密麻麻站著的人,除了之前這邊買回來的那些婆子,其他十餘個男子皆是身材健壯、目露精光,身上雖然都穿著常服,可觀其氣勢就知道不是尋常人。

  「喲,這不是謝伯爺嗎?」

  小福子瞧見謝淮知時,頓時說道,「奴才還說去尋您來著。」

  謝淮知是認識眼前這內侍的,是太子貼身的福公公,在宮中地位也是極高,他微低頭:「見過福公公。」

  「奴才不敢。」

  小福子連忙側身半步,避開了謝淮知的禮,他雖然瞧不上謝淮知,但謝淮知是實打實的爵位在身,小福子身為東宮的人,斷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面給太子殿下招來話柄。

  他只開口說道:「奴才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替沈二小姐解決義絕的事情。」

  「府衙那邊義絕文書晚些會送過來,沈二小姐不好再繼續留在慶安伯府,太子殿下吩咐,讓她可以先行將她的東西搬離,免得已經義絕還佔著他人之地,謝伯爺也能早日安排府中事宜。」

  小福子的話說得漂亮,然說完,就話音一轉,

  「不過方纔沈二小姐清點嫁妝的時候,數目對不上,聽聞謝伯爺之前跟她借用了一些,還留了欠條……」

  「太子殿下吩咐了,既是義絕便要斷乾淨,所以奴才剛才準備去找伯爺,沒成想您先自己過來了。」

  謝淮知望著小福子手裡的欠條,先是難以置信,下一瞬只覺得頭暈耳鳴,本就頹然的臉上更添蒼白。

  「福公公。」

  女子聲音傳出時,他立刻朝著那邊看去,待看到和關君蘭站在一起的沈霜月時,死死盯著她那張臉,幾乎被她那張白皙臉面上的冷淡刺痛了雙目。

  「謝伯爺既然來了,也就不必勞煩福公公跑著一趟了。」

  沈霜月清冷說道,「謝伯爺,當日你借用我嫁妝時曾籤下欠條,承諾日後必會相還,如今我既然要離開謝家,還煩請謝伯爺將所欠之物歸還。」

  「阿月……」

  「謝伯爺自重,你我已經義絕。」

  謝淮知臉更白了些,只覺渾身冷的麻木,身後常書撐了他一把,他纔不至於出了醜,開口時聲音粗啞。

  「沈二小姐。」

  他頓了頓,頂著滿院目光,說話艱難,

  「你是知道府中情況的,眼下銀錢不足,可否……」

  「不行。」

  沒等謝淮知話說完,沈霜月就直接拒絕,「謝伯爺,我沒有義務寬善你們府中。」

  「之前你說要留用銀錢贖取謝玉嬌,後來東宮宴上也帶了銀票,想來府裡不是真的沒錢,伯府帳目雖空,但有恆產,如果謝伯爺拿不出銀錢,就以資抵債。」

  「田地,鋪面,莊子,只要能夠抵用,我都可以。」

  謝淮知聞言攥緊了手,謝家雖然有些恆產,但那是伯府立足的根本,別說抵出去之後未必能算作原本的價錢,就說一旦動了,怕是不出半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他們動了沈家女的嫁妝。

  他剛想說什麼,就聽得沈霜月給了一擊:

  「沈婉儀的嫁妝去處,之後自有沈家人來跟你們分說,無論是留給謝翀意還是帶回沈家都跟我無關,但是我的東西,我今日必須帶走。」

  謝淮知心口一緊,原本想要用沈婉儀的嫁妝抵一抵的想法瞬間沒了,他喉嚨吞嚥著的疼,心口起伏時更生出不甘惱怒。

  他想要質問沈霜月何至於此,想說他不是不還,謝家也絕不會欠她半分,只是如今府裡不易想要暫時緩一緩,她為什麼非要做的這麼絕。

  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對上滿是清冷的女子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小福子慢悠悠道:「謝伯爺,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

  院中寒風吹得謝淮知麵皮僵硬,他喉間如刀剮著的疼:「常書,帶著福公公去取銀錢。」

  常書看著遞過來的鑰匙,臉色一變:「伯爺……」這可是老夫人的私庫鑰匙,是要交去京兆府的。

  謝淮知眼睛赤紅:「我說讓你去!」

  常書只能伸手接過:「是。」

  小福子在院子裡叫了幾人,跟著常書一起離開,約莫小半柱香時間,就抬著幾個箱子到了院前。

  「謝伯爺,這欠條上一共一萬六千兩銀子,還有一些首飾頭面、字畫等物,奴才取了一萬九千兩的金銀,剩下的用其他東西抵了,您命人點點?」

  「不必了。」謝淮知聲音沙啞。

  沈霜月卻道:「還是點點吧,免得之後掰扯。」

  謝淮知掌心幾乎掐出了血,她就這麼不願意跟他沾染上關係,還是在她眼裡,他就這麼卑劣,卑劣到以後會拿著這些金銀錢財去找她麻煩?!

  胡萱和常書出去清點,除了金銀外的東西全都落了筆墨。

  等寫完之後,沈霜月看了一眼就說道:「拿去讓謝伯爺過個目,沒問題的話落個名。」

  謝淮知看到送到眼前的紙張,羞辱、氣憤到額間青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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