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分家

奪春情·錦一·2,104·2026/5/18

關君蘭的哭訴實在太過驚人,謝家那些族老也都是紛紛色變。   之前沈霜月鬧事時,就曾在東宮宴上提及過謝家長房迫害二房之子的事情,當時不少人都聽見,只是因為謝老夫人害死沈婉儀,謀算沈家次女婚事在前,又有沈霜月義絕的事在後。   伯府二房的事也就藏在這些「熱鬧」之後,沒有多少人留意。   如今關君蘭再次提及,別說謝家那些族老色變,就是孔朝也是皺眉:「你所言當真?」   珍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我家夫人句句屬實,伯府下人皆能作證。」   京兆府的人回來時,不只帶來了關君蘭等人,就連裕安齋內的丫鬟、婆子也帶回來了好幾個。   那些人被帶到堂上之後,面對上首孔朝的詢問,卻只是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他們都是伯府的下人,哪敢說府中老夫人的不是。   孔朝面無表情看了謝淮知一眼,抬手拍了驚堂木:「怎麼,你們自持是謝家的下人,府衙問話都敢不答,是覺得謝家凌駕律法之上,還是要本官給你們上刑?」   謝家族老驚了下,連忙沉聲道:「孔大人問話,還不老實說!」   那些個丫鬟都是嚇得臉發白,不敢去看謝淮知他們,垂著腦袋瑟縮著道。   「老夫人的確不喜歡二房的人,也從不讓二夫人他們過來請安,二夫人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長房這邊。」   「之前大公子哭鬧說二公子欺負了他,老夫人就罰了二公子跪在雪地裡,大公子還叫人鞭打了二公子,被伯夫人發現之後才把人救下來,可是聽說二公子的手斷了,腿也險些廢了。」   「二房在府裡不得待見,大小姐她們對二夫人也沒好臉色…」   慶安伯府的下人說的二房的處境,聽得謝家那些族老臉色漆黑,   孔朝問道:「那今日魏氏可有動手?」   答話的,是岑媽媽走後,負責照顧謝老夫人的丫鬟,她垂著腦袋低聲道:「奴婢沒看到,但是老夫人自從受傷之後,的確脾氣古怪,動輒打罵下人,就連大小姐也挨過打。」   「今天二夫人過來時,老夫人就將奴婢們全都攆了出去,奴婢也不知道老夫人有沒有動手,但是奴婢在門外隱約聽到,老夫人說起什麼回不回孃家的,還說讓二夫人替府裡分憂,說她是二爺的嫡母,府裡要是出事二房也休想置身事外……」   「你胡說什麼!!」   謝老夫人嘶聲厲喝,瞪大了眼恨不得能撲上去抓撓,「你這個賤婢,你是不是被關氏收買了,是不是得了她的好處,所以幫著她來害我,你信不信我讓人將你亂棍打死!!」   那丫鬟嚇的一哆嗦,臉煞白地不敢說話。   砰!   孔朝一敲驚堂木,面染寒霜,「這是京兆府,不是你們慶安伯府,由不得你出言要挾。」   「魏氏,你若是再敢開口擾亂公堂,就別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他看著那丫鬟道,   「你,繼續說。」   那丫鬟白著臉縮著腦袋,滿是膽怯地看了謝老夫人一眼,這才小聲說道:   「奴婢在門外也聽得不怎麼清楚,只隱約聽到老夫人罵二夫人,然後說了些什麼,後來就二夫人哭著說她沒有銀子,再之後裏面傳出響動,伯爺他們就過來了。」   「你們呢?」孔朝看向其他幾個丫鬟、婆子。   那幾人也是低頭道。   「奴婢也聽著裡面傳來爭吵,老夫人罵了二夫人。」   「奴婢也是。」   「老夫人好像管夫人要銀子了,夫人說沒有,其他沒聽清……」   當時珍柳和貼身伺候老夫人的丫鬟站在門前,其他人離得還要遠一些,只隱約聽到老夫人那中氣十足的罵聲,倒是二夫人,只後來像是受驚說的那句「沒銀子」比較清楚,其他的都沒聽到。   「奴婢是和伯爺一起進的屋裡,當時二夫人已經受了傷,然後京兆府的人就來了。」   孔朝聞言看向謝淮知:「謝伯爺?」   謝淮知緊抿著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些丫鬟說的話彼此都能作證,謝老夫人受傷入獄回去之後,也的確陰晴不定,時常朝著下人動手,較真查看起來,這幾個丫鬟身上怕是都有傷。   而且當時屋中傳出關氏哭聲,那句她沒有銀子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就連謝淮知也聽的一清二楚,他也是察覺不對第一時間就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謝老夫人勃然大怒,關氏滿頭是血的樣子。   這幾個丫鬟、婆子並沒說謊。   要是事情沒鬧到京兆府,他或許還能替謝老夫人分辨幾句,細查當時屋中到底怎麼回事。   可偏偏當時京兆府衙門的人上門催繳贖金,親眼看到關氏的慘狀,謝老夫人又有前科在身,人人都知道她心腸狠毒謀害過兒媳,別說連謝淮知都懷疑她動手了,就算真沒有動手,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謝家幾個族老忍不住罵出聲。   「魏氏,你怎麼能如此苛待自家兒媳?」   「關氏怎麼你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將人打成這樣?」   「先是沈婉儀,後是沈霜月,如今又是關氏,你到底想幹什麼?!」   慶安伯府攏共就娶了三次媳婦兒,一個被她害死,一個鬧了義絕,如今最後一個也撕鬧進了官府。   他們謝家一脈出了這麼個歹毒狠辣的婆母,往後哪個好人家還敢將女兒嫁進謝家,她是想要整個謝家的兒郎都打光棍嗎?!   孔朝瞧了眼謝老夫人,也是一言難盡,他道:「關氏,那你如今可是要狀告你婆母傷人?」   「妾身不敢。」關君蘭低泣:「她是我婆母,是我夫君的嫡母,我怎敢告她,但我們實在是在伯府待不下去了,我只求能和長房分家。」   「不行!」   謝家那幾個族老也是厭惡謝老夫人一再鬧事,但私心還是覺得不至於鬧到分家。   謝家最出眾的就是慶安伯府這一脈,如今伯府已經鬧了這麼多笑話,如果再分了家成什麼樣

關君蘭的哭訴實在太過驚人,謝家那些族老也都是紛紛色變。

  之前沈霜月鬧事時,就曾在東宮宴上提及過謝家長房迫害二房之子的事情,當時不少人都聽見,只是因為謝老夫人害死沈婉儀,謀算沈家次女婚事在前,又有沈霜月義絕的事在後。

  伯府二房的事也就藏在這些「熱鬧」之後,沒有多少人留意。

  如今關君蘭再次提及,別說謝家那些族老色變,就是孔朝也是皺眉:「你所言當真?」

  珍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我家夫人句句屬實,伯府下人皆能作證。」

  京兆府的人回來時,不只帶來了關君蘭等人,就連裕安齋內的丫鬟、婆子也帶回來了好幾個。

  那些人被帶到堂上之後,面對上首孔朝的詢問,卻只是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他們都是伯府的下人,哪敢說府中老夫人的不是。

  孔朝面無表情看了謝淮知一眼,抬手拍了驚堂木:「怎麼,你們自持是謝家的下人,府衙問話都敢不答,是覺得謝家凌駕律法之上,還是要本官給你們上刑?」

  謝家族老驚了下,連忙沉聲道:「孔大人問話,還不老實說!」

  那些個丫鬟都是嚇得臉發白,不敢去看謝淮知他們,垂著腦袋瑟縮著道。

  「老夫人的確不喜歡二房的人,也從不讓二夫人他們過來請安,二夫人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長房這邊。」

  「之前大公子哭鬧說二公子欺負了他,老夫人就罰了二公子跪在雪地裡,大公子還叫人鞭打了二公子,被伯夫人發現之後才把人救下來,可是聽說二公子的手斷了,腿也險些廢了。」

  「二房在府裡不得待見,大小姐她們對二夫人也沒好臉色…」

  慶安伯府的下人說的二房的處境,聽得謝家那些族老臉色漆黑,

  孔朝問道:「那今日魏氏可有動手?」

  答話的,是岑媽媽走後,負責照顧謝老夫人的丫鬟,她垂著腦袋低聲道:「奴婢沒看到,但是老夫人自從受傷之後,的確脾氣古怪,動輒打罵下人,就連大小姐也挨過打。」

  「今天二夫人過來時,老夫人就將奴婢們全都攆了出去,奴婢也不知道老夫人有沒有動手,但是奴婢在門外隱約聽到,老夫人說起什麼回不回孃家的,還說讓二夫人替府裡分憂,說她是二爺的嫡母,府裡要是出事二房也休想置身事外……」

  「你胡說什麼!!」

  謝老夫人嘶聲厲喝,瞪大了眼恨不得能撲上去抓撓,「你這個賤婢,你是不是被關氏收買了,是不是得了她的好處,所以幫著她來害我,你信不信我讓人將你亂棍打死!!」

  那丫鬟嚇的一哆嗦,臉煞白地不敢說話。

  砰!

  孔朝一敲驚堂木,面染寒霜,「這是京兆府,不是你們慶安伯府,由不得你出言要挾。」

  「魏氏,你若是再敢開口擾亂公堂,就別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他看著那丫鬟道,

  「你,繼續說。」

  那丫鬟白著臉縮著腦袋,滿是膽怯地看了謝老夫人一眼,這才小聲說道:

  「奴婢在門外也聽得不怎麼清楚,只隱約聽到老夫人罵二夫人,然後說了些什麼,後來就二夫人哭著說她沒有銀子,再之後裏面傳出響動,伯爺他們就過來了。」

  「你們呢?」孔朝看向其他幾個丫鬟、婆子。

  那幾人也是低頭道。

  「奴婢也聽著裡面傳來爭吵,老夫人罵了二夫人。」

  「奴婢也是。」

  「老夫人好像管夫人要銀子了,夫人說沒有,其他沒聽清……」

  當時珍柳和貼身伺候老夫人的丫鬟站在門前,其他人離得還要遠一些,只隱約聽到老夫人那中氣十足的罵聲,倒是二夫人,只後來像是受驚說的那句「沒銀子」比較清楚,其他的都沒聽到。

  「奴婢是和伯爺一起進的屋裡,當時二夫人已經受了傷,然後京兆府的人就來了。」

  孔朝聞言看向謝淮知:「謝伯爺?」

  謝淮知緊抿著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些丫鬟說的話彼此都能作證,謝老夫人受傷入獄回去之後,也的確陰晴不定,時常朝著下人動手,較真查看起來,這幾個丫鬟身上怕是都有傷。

  而且當時屋中傳出關氏哭聲,那句她沒有銀子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就連謝淮知也聽的一清二楚,他也是察覺不對第一時間就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謝老夫人勃然大怒,關氏滿頭是血的樣子。

  這幾個丫鬟、婆子並沒說謊。

  要是事情沒鬧到京兆府,他或許還能替謝老夫人分辨幾句,細查當時屋中到底怎麼回事。

  可偏偏當時京兆府衙門的人上門催繳贖金,親眼看到關氏的慘狀,謝老夫人又有前科在身,人人都知道她心腸狠毒謀害過兒媳,別說連謝淮知都懷疑她動手了,就算真沒有動手,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謝家幾個族老忍不住罵出聲。

  「魏氏,你怎麼能如此苛待自家兒媳?」

  「關氏怎麼你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將人打成這樣?」

  「先是沈婉儀,後是沈霜月,如今又是關氏,你到底想幹什麼?!」

  慶安伯府攏共就娶了三次媳婦兒,一個被她害死,一個鬧了義絕,如今最後一個也撕鬧進了官府。

  他們謝家一脈出了這麼個歹毒狠辣的婆母,往後哪個好人家還敢將女兒嫁進謝家,她是想要整個謝家的兒郎都打光棍嗎?!

  孔朝瞧了眼謝老夫人,也是一言難盡,他道:「關氏,那你如今可是要狀告你婆母傷人?」

  「妾身不敢。」關君蘭低泣:「她是我婆母,是我夫君的嫡母,我怎敢告她,但我們實在是在伯府待不下去了,我只求能和長房分家。」

  「不行!」

  謝家那幾個族老也是厭惡謝老夫人一再鬧事,但私心還是覺得不至於鬧到分家。

  謝家最出眾的就是慶安伯府這一脈,如今伯府已經鬧了這麼多笑話,如果再分了家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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