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刀子只有扎到自己,才知道疼

奪春情·錦一·2,286·2026/5/18

謝家那幾個族老紛紛勸道。   「魏氏雖然有錯,但也不至於分家,淮知和言慶可是親兄弟。」   「對啊,他們這一脈就只有兄弟二人,哪有如這般情況還鬧分家的,況且言慶如今人不在京城,你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個孩子,怎麼能擅自跟長房分家,這鬧出去像是什麼樣子。」   「關氏,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也不可胡鬧,這次的事情族中會替你出頭,也會幫你討要公道,但是分家的事情萬不可提。」   「言慶還要為官,往後還要走仕途,當該和淮知兄弟彼此扶持纔是。」   雖然早就知道關君蘭提分家的事情,謝家宗族那邊肯定不會答應,可是當親耳聽到謝家那幾個族老這般冠冕堂皇的話。   站在碧紗櫥後隔間裡面的沈霜月依舊是忍不住露出譏諷。   「這些人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壓低了聲音。   說什麼兄弟扶持,血脈至親,可是當年謝言慶被迫出京時,有誰替他說過半句話?二房母子被迫留在京城,又有誰說過一句不公平?   二房這些年在伯府的遭遇,謝家這些人不知道嗎?   他們什麼都清楚,可從來沒有人替關氏母子不平,更沒有人替他們出頭,等著他們這些人來替二房討公道,簡直就是個笑話。   裴覦坐在一旁圈椅上,神色淡淡:「事不關己時,自然什麼寬宥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刀子只有扎到自己身上才會疼,旁人就算是剮淨了肉,流幹了血,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沈霜月皺眉看向堂上的關君蘭:「她能扛得住嗎?」   「不能也能。」   裴覦順著那縫隙看向外間,「今日已經鬧成這個樣子,等於是斷了二房的退路,她要是退了,往後再想分家就難了。」   外間關君蘭面對謝家族老指責勸告,垂眸掩住眼底的嘲諷之色:「不分家,難道要讓我和安哥兒落到之前那大嫂的下場嗎?」   「關氏!」   謝家眾人都是色變:「你休得胡言,有我們在,魏氏豈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   關君蘭抬頭紅著眼,雖在落淚,眼底卻多了幾分怨恨,   「她今日能逼著我回孃家拿銀子,明日就能逼著我和二爺給長房填窟窿,二房從來沒有得過半點伯府的好,這些年在府裡更是處處被欺,可如今長房闖出禍事卻要我們承擔。」   「諸位族伯、族叔既說你們會替我討回公道,那你們便替長房平了外間麻煩,交了那萬兩贖金,白紙黑字寫下背書,保證長房之後不再欺壓我們二房,不會像是今日傷我和安哥兒,那我便不分家。」   那幾個謝家族老頓時噎住,臉上如同開了染坊。   慶安伯府闖出的禍事何止一樁兩樁,況且那贖金不是千八百兩,那可是一萬兩白銀,誰肯平白無故拿出這麼多銀錢替謝老夫人「贖身」?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幾家能湊足了這個銀子,但是替謝老夫人背書的事卻沒有一個人敢。   伯府長房佔著嫡出,先天就高二房一層,謝老夫人又是嫡母身份,誰敢保證今日之後兩房之間沒有摩擦,又能保證謝老夫人他們能喫了教訓。   遠的不說,光是這一次鬧上京兆府,怕是回去之後關氏日子就會不好過,白紙黑字落下東西,可不是空口白牙,回頭鬧起來誰敢擔這責?   關君蘭滿目譏諷:「連你們都不願作保,我怎敢回那虎狼窩。」   她眼睛通紅,   「我從來沒有想要與長房決裂,是他們欺人太甚,母親向來心胸狹隘,我若再回慶安伯府,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像是沈婉儀一樣沒了命。」   「你們若是不答應讓我們分家,那我不如現在就死!」   關君蘭說話間直接起身,就想要朝著一旁的柱子上撲去。   堂前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孔朝更是一激靈,腦子裡全是前兩日沈家那丫鬟血濺當場,一頭碰死的慘狀。   「攔住她,快攔住她!!」   當他這京兆府是什麼地方,一個兩個的都來尋死!   旁邊衙差連忙上前,紛紛擋在那柱子前,謝淮知也是橫身將關君蘭逼退:「弟妹,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   「我只是想要好好活,我只是想活而已,你們都逼我!」   關君蘭踉蹌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伯爺,我求你放過二房,求你讓我和二爺離開,我們可以不要伯府任何東西,我們什麼都不要,我求求你。」   珍柳在旁也是哭了起來,堂前全是主僕二人悲切哭聲。   孔朝瞧著那滿臉是血的婦人,只覺心口堵得慌,就連剛才勸人的謝家那些人也都是寡言難以開口。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孩童的聲音。   「母親。」   眾人回頭,就見門前有人背著個半大孩童。   謝淮知臉色瞬間變了,他不是已經下令讓人封了伯府,特別是攔著二房那邊,不準任何人出入嗎?謝俞安怎麼會出來,還來了京兆府?!   門前衙役開口道:「大人,方纔這謝家下人領著這孩子一直在門外,說他們是謝家二房的人,哭鬧著說要進來。」   孔朝揮揮手。   珍雲連忙背著謝俞安入內,到了關君蘭身旁,謝俞安看到她滿頭是血就紅了眼睛,掙扎著落地踉蹌進她懷裡,輕聲道:「母親,疼嗎?」   「安哥兒。」   關君蘭單手將人攬進懷裡,抱著孩子就痛哭出聲。   謝俞安露出的小臉上滿是蒼白,用沒包著的那隻手努力抱著關君蘭,抬頭看向孔朝:「大人,您能不能幫幫我和母親。」   說完他扭頭看向謝家那幾個族老,   「大爺爺,三爺爺,安哥兒疼……」   他收回小手,將衣袖拉了起來,又解開外衫將腰腹也露了出來。   孔朝眼中瞬間顫了顫,而謝家那幾個族老也是臉色倏地發白,就見謝俞安瘦弱身子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靠在關君蘭懷裡連站都站不穩。   他滿是病弱的臉上帶著些淚。   「安哥兒好疼,母親也疼……」   在場所有人都是安靜下來,就連之前面色猙獰的謝老夫人,此時看到他那一身傷也是忍不住露出心虛之色。   謝俞安扭頭,小小的臉上眼睛黑白分明:   「大伯,祖母說安哥兒是孽種,說安哥兒只配給大哥當墊腳石,就像是父親和大伯一樣,一輩子只配被您踩在腳底下,可是母親說我不是,她說我是他和父親的珍寶。」   「您能不能放我和母親走?反正府裡沒有人喜歡我們

謝家那幾個族老紛紛勸道。

  「魏氏雖然有錯,但也不至於分家,淮知和言慶可是親兄弟。」

  「對啊,他們這一脈就只有兄弟二人,哪有如這般情況還鬧分家的,況且言慶如今人不在京城,你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個孩子,怎麼能擅自跟長房分家,這鬧出去像是什麼樣子。」

  「關氏,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也不可胡鬧,這次的事情族中會替你出頭,也會幫你討要公道,但是分家的事情萬不可提。」

  「言慶還要為官,往後還要走仕途,當該和淮知兄弟彼此扶持纔是。」

  雖然早就知道關君蘭提分家的事情,謝家宗族那邊肯定不會答應,可是當親耳聽到謝家那幾個族老這般冠冕堂皇的話。

  站在碧紗櫥後隔間裡面的沈霜月依舊是忍不住露出譏諷。

  「這些人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壓低了聲音。

  說什麼兄弟扶持,血脈至親,可是當年謝言慶被迫出京時,有誰替他說過半句話?二房母子被迫留在京城,又有誰說過一句不公平?

  二房這些年在伯府的遭遇,謝家這些人不知道嗎?

  他們什麼都清楚,可從來沒有人替關氏母子不平,更沒有人替他們出頭,等著他們這些人來替二房討公道,簡直就是個笑話。

  裴覦坐在一旁圈椅上,神色淡淡:「事不關己時,自然什麼寬宥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刀子只有扎到自己身上才會疼,旁人就算是剮淨了肉,流幹了血,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沈霜月皺眉看向堂上的關君蘭:「她能扛得住嗎?」

  「不能也能。」

  裴覦順著那縫隙看向外間,「今日已經鬧成這個樣子,等於是斷了二房的退路,她要是退了,往後再想分家就難了。」

  外間關君蘭面對謝家族老指責勸告,垂眸掩住眼底的嘲諷之色:「不分家,難道要讓我和安哥兒落到之前那大嫂的下場嗎?」

  「關氏!」

  謝家眾人都是色變:「你休得胡言,有我們在,魏氏豈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

  關君蘭抬頭紅著眼,雖在落淚,眼底卻多了幾分怨恨,

  「她今日能逼著我回孃家拿銀子,明日就能逼著我和二爺給長房填窟窿,二房從來沒有得過半點伯府的好,這些年在府裡更是處處被欺,可如今長房闖出禍事卻要我們承擔。」

  「諸位族伯、族叔既說你們會替我討回公道,那你們便替長房平了外間麻煩,交了那萬兩贖金,白紙黑字寫下背書,保證長房之後不再欺壓我們二房,不會像是今日傷我和安哥兒,那我便不分家。」

  那幾個謝家族老頓時噎住,臉上如同開了染坊。

  慶安伯府闖出的禍事何止一樁兩樁,況且那贖金不是千八百兩,那可是一萬兩白銀,誰肯平白無故拿出這麼多銀錢替謝老夫人「贖身」?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幾家能湊足了這個銀子,但是替謝老夫人背書的事卻沒有一個人敢。

  伯府長房佔著嫡出,先天就高二房一層,謝老夫人又是嫡母身份,誰敢保證今日之後兩房之間沒有摩擦,又能保證謝老夫人他們能喫了教訓。

  遠的不說,光是這一次鬧上京兆府,怕是回去之後關氏日子就會不好過,白紙黑字落下東西,可不是空口白牙,回頭鬧起來誰敢擔這責?

  關君蘭滿目譏諷:「連你們都不願作保,我怎敢回那虎狼窩。」

  她眼睛通紅,

  「我從來沒有想要與長房決裂,是他們欺人太甚,母親向來心胸狹隘,我若再回慶安伯府,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像是沈婉儀一樣沒了命。」

  「你們若是不答應讓我們分家,那我不如現在就死!」

  關君蘭說話間直接起身,就想要朝著一旁的柱子上撲去。

  堂前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孔朝更是一激靈,腦子裡全是前兩日沈家那丫鬟血濺當場,一頭碰死的慘狀。

  「攔住她,快攔住她!!」

  當他這京兆府是什麼地方,一個兩個的都來尋死!

  旁邊衙差連忙上前,紛紛擋在那柱子前,謝淮知也是橫身將關君蘭逼退:「弟妹,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

  「我只是想要好好活,我只是想活而已,你們都逼我!」

  關君蘭踉蹌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伯爺,我求你放過二房,求你讓我和二爺離開,我們可以不要伯府任何東西,我們什麼都不要,我求求你。」

  珍柳在旁也是哭了起來,堂前全是主僕二人悲切哭聲。

  孔朝瞧著那滿臉是血的婦人,只覺心口堵得慌,就連剛才勸人的謝家那些人也都是寡言難以開口。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孩童的聲音。

  「母親。」

  眾人回頭,就見門前有人背著個半大孩童。

  謝淮知臉色瞬間變了,他不是已經下令讓人封了伯府,特別是攔著二房那邊,不準任何人出入嗎?謝俞安怎麼會出來,還來了京兆府?!

  門前衙役開口道:「大人,方纔這謝家下人領著這孩子一直在門外,說他們是謝家二房的人,哭鬧著說要進來。」

  孔朝揮揮手。

  珍雲連忙背著謝俞安入內,到了關君蘭身旁,謝俞安看到她滿頭是血就紅了眼睛,掙扎著落地踉蹌進她懷裡,輕聲道:「母親,疼嗎?」

  「安哥兒。」

  關君蘭單手將人攬進懷裡,抱著孩子就痛哭出聲。

  謝俞安露出的小臉上滿是蒼白,用沒包著的那隻手努力抱著關君蘭,抬頭看向孔朝:「大人,您能不能幫幫我和母親。」

  說完他扭頭看向謝家那幾個族老,

  「大爺爺,三爺爺,安哥兒疼……」

  他收回小手,將衣袖拉了起來,又解開外衫將腰腹也露了出來。

  孔朝眼中瞬間顫了顫,而謝家那幾個族老也是臉色倏地發白,就見謝俞安瘦弱身子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靠在關君蘭懷裡連站都站不穩。

  他滿是病弱的臉上帶著些淚。

  「安哥兒好疼,母親也疼……」

  在場所有人都是安靜下來,就連之前面色猙獰的謝老夫人,此時看到他那一身傷也是忍不住露出心虛之色。

  謝俞安扭頭,小小的臉上眼睛黑白分明:

  「大伯,祖母說安哥兒是孽種,說安哥兒只配給大哥當墊腳石,就像是父親和大伯一樣,一輩子只配被您踩在腳底下,可是母親說我不是,她說我是他和父親的珍寶。」

  「您能不能放我和母親走?反正府裡沒有人喜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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