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一個人的喪事是辦,兩個人的喪事也是辦

奪春情·錦一·2,562·2026/5/18

「那你倒是讓他趕啊。」   謝玉茵雙臂環胸,臉色譏諷:「你以為大哥願意照顧你?這滿府上下最厭惡你的怕就是大哥了。」   「他大好的前程毀於你手,謝家名聲也因為你毀於一旦,要不是怕你死了,他還要守孝丁憂再難回朝堂,恐怕他早就送你一程了。」   見謝老夫人目眥欲裂地怒視她,謝玉茵說道:   「你也用不著這麼看我,這麼長時間,你見大哥進過你這裕安齋嗎?他連看你一眼都嫌厭惡,你還以為你是往日那個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侯府老夫人?」   謝玉茵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走,嘴裡還帶著嗤笑聲音。   「你要是有點骨氣,就一頭碰死自己,指不定大哥還能來瞧你一眼,給你抬棺送葬,別的,省省吧。」   「謝玉茵!!!」   謝老夫人強撐著那唯一沒受傷的左手,抓著枕頭就想朝著門前的人砸過去,可身子孱弱,手中無力,那枕頭離牀沒多遠就落在地上朝前滾了滾。   反倒是她自己,因為太過靠近牀前,整個人脫力時從牀上翻了下來,落地「咚」的一聲。   身上的疼痛讓她眼前泛黑,可謝老夫人卻只是氣得喉間血腥。   「老夫人,老夫人您沒事吧?」   守在外間的下人,是謝淮知後來買來的奴僕,聽見裡面動靜進來時,就看到謝老夫人摔在地上滿是狼狽,她連忙上前想要扶她:「奴婢扶您起來……」   然而話還沒說完,謝老夫人就已經一口血吐了出來,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那丫鬟頓時驚恐:「老夫人!!」   謝淮知正在書房查看這幾日打探來的消息時,就聽裕安齋的人過來,說謝老夫人被謝玉茵氣的吐血暈厥。   他匆匆趕過去時,就見整個裕安齋裡都是亂糟糟,讓常書前去請醫,等大夫趕過來折騰了一通,好不容易保住了謝老夫人的命後。   謝淮知得知是謝玉茵氣暈了謝老夫人,陰沉著臉帶著人去了謝玉茵住處,命人進屋將她綁了出來,然後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接命人將謝玉茵按在地上打了二十板子。   等一頓打完之後,才將人拖到跟前。   「謝淮知!」   謝玉茵身後被打的劇痛,整個人伏在地上被人按著時,氣得破口大罵:「你居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將之前的事情鬧出去,大家都別好過……」   「那你大可以試試,看是你能將事情鬧出去,還是我先讓你病逝。」   謝淮知垂眼看著謝玉茵,神色冷漠:「府裡已經有一個人重病休養,不缺多一個養病的人。」   「你!」謝玉茵被他的話說的瞳孔猛睜,臉上血色盡消。   謝淮知低頭說道:「我不管你和母親之間有多少齷蹉,也不管你私下如何對她,但唯有一點,母親不能死,她這條命比你的貴重。」   他說的不客氣,也沒半點委婉,那眼眸之中的冷漠更是攝人。   「這一次是小懲大戒,我只讓人打你二十板子,如果你不能好生記住今日身上的疼,還有下一次敢像今日這樣,讓母親有個好歹,那你就去陪她,府裡辦一個人的喪事是辦,兩個人的喪事也是辦,我不介意讓謝家祖墳裡多一個塋冢。」   「所以謝玉茵,別逼我。」   謝玉茵只覺得謝淮知的話如同鼓上落了巨錘,重重砸在她心上,讓她喉間喘息都有些停滯。   自從徐家和離之後,她就跟謝淮知鬧了好幾次,可眼前這人每次都只是神色冷淡看著,連訓斥都少有,她一直覺得謝淮知是怕她鬧出去,怕伯府那些醜事被人知曉,也怕她拉著他和伯府上下同歸於盡。   可是如今看著謝淮知的模樣,她才驀地驚覺。   他從來都不是怕她,而是懶得理會她,就如同對待謝老夫人一樣,只要她不死還活著,將人圈在裕安齋裡由得她鬧。   謝玉茵原還想要破口大罵,想要說謝淮知不敢,可對上他冷煞的眼神,卻是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隱隱覺得,謝淮知恐怕說的是真的,不管她怎麼對謝老夫人他都不管,可如果她害死了謝老夫人,那她也一定會沒命。   「你是我妹妹,我不想動你,但你若不知分寸,就別怪我無情。」謝淮知說話間抓著謝玉茵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目光中的冷冽駭人:「聽清楚了沒有?」   謝玉茵白著臉,身子一抖:「聽……聽清楚了。」   謝淮知這才放開她,扭頭朝著旁邊的人說道:「把大小姐帶去裕安齋,讓她好生在院子裡跪著,老夫人什麼時候醒過來,她什麼時候起。」   「還有今日伺候老夫人的下人,每人杖責十下,若再有下次讓老夫人出了什麼事,那他們的命就都別要了,一起去給老夫人陪葬。」   「是。」   謝玉茵幾乎是被人拖著離開。   院中殘留著血跡,謝玉茵的丫鬟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謝淮知直接轉身離開,常書連忙快步跟在他身後:「伯爺,都是我的錯,我剛纔不該那麼快離開。」   他以為老夫人性情大變,可至少還在意小公子,而且大小姐雖然總愛陰陽怪氣,但老夫人可是她的母親,她居然能險些將人活活氣死。   「和你沒關係。」   謝淮知淡漠說了一句,謝玉茵和謝老夫人之間曾經是最親密的母女,如今卻比仇人還要怨憎,他只是沒有想到,謝玉茵居然會攛掇謝老夫人「尋死」。   他瞧著手上不小心沾上的那點血跡,面無表情的拿著帕子擦掉:「謝翀意呢?」   常書低聲道:「小公子跟老夫人大吵了一架,就哭著跑出去了,府裡的下人不敢攔她,門房那邊說小公子哭著出了府。」他說話間遲疑了下:「伯爺,要不要讓人去找找小公子?」   「不用了。」謝淮知道。   「可是……」常書有些擔心,「外面還下著雪,這段時間京中恐怕也不太平,小公子一個半大孩子出去,萬一遇到什麼事……」   謝淮知卻淡聲道:「他翻年之後就已經十一歲,不再是三五歲的孩子,我也不可能看管照顧他一輩子。」   之前一帆風順時,謝翀意胡鬧任性,甚至不知事都能諒解,畢竟有人能在後面替他撐腰,幫他收拾爛攤子,可是如今伯府已經淪落到這般模樣,就連他也是緊繃著心神,想盡辦法替自己謀出路。   謝翀意如果還不知事,像是以前那樣覺得哭一哭,鬧一鬧,撒潑打滾就能得償所願,那最好早日清醒過來。   更何況現在是大白天,謝翀意這麼跑出去,能去的無非只有沈家,還有城西沈霜月那裡。   沈令衡今日將人送回來,就意味著沈家是不願意再管謝翀意的事情,他就算跑過去也無用,至於沈霜月……   謝淮知已經竭力讓自己不去想沈霜月,不去讓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可越是壓抑,心頭潮湧就越發兇猛,逐漸的,變成了只要提起這個名字,都覺得心口揪著的疼。   沈霜月厭惡他們至極,對謝翀意更是,而她的心軟早就在離開謝家那日就消散了乾淨,她比沈家還不可能收留謝翀意。   謝淮知臉上浮出些白,垂眸說道:「他能去的,不過就是那麼幾個地方,等他出去碰了南牆,知道這滿京城除了謝家,他無處可去,他自然會回來

「那你倒是讓他趕啊。」

  謝玉茵雙臂環胸,臉色譏諷:「你以為大哥願意照顧你?這滿府上下最厭惡你的怕就是大哥了。」

  「他大好的前程毀於你手,謝家名聲也因為你毀於一旦,要不是怕你死了,他還要守孝丁憂再難回朝堂,恐怕他早就送你一程了。」

  見謝老夫人目眥欲裂地怒視她,謝玉茵說道:

  「你也用不著這麼看我,這麼長時間,你見大哥進過你這裕安齋嗎?他連看你一眼都嫌厭惡,你還以為你是往日那個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侯府老夫人?」

  謝玉茵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走,嘴裡還帶著嗤笑聲音。

  「你要是有點骨氣,就一頭碰死自己,指不定大哥還能來瞧你一眼,給你抬棺送葬,別的,省省吧。」

  「謝玉茵!!!」

  謝老夫人強撐著那唯一沒受傷的左手,抓著枕頭就想朝著門前的人砸過去,可身子孱弱,手中無力,那枕頭離牀沒多遠就落在地上朝前滾了滾。

  反倒是她自己,因為太過靠近牀前,整個人脫力時從牀上翻了下來,落地「咚」的一聲。

  身上的疼痛讓她眼前泛黑,可謝老夫人卻只是氣得喉間血腥。

  「老夫人,老夫人您沒事吧?」

  守在外間的下人,是謝淮知後來買來的奴僕,聽見裡面動靜進來時,就看到謝老夫人摔在地上滿是狼狽,她連忙上前想要扶她:「奴婢扶您起來……」

  然而話還沒說完,謝老夫人就已經一口血吐了出來,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那丫鬟頓時驚恐:「老夫人!!」

  謝淮知正在書房查看這幾日打探來的消息時,就聽裕安齋的人過來,說謝老夫人被謝玉茵氣的吐血暈厥。

  他匆匆趕過去時,就見整個裕安齋裡都是亂糟糟,讓常書前去請醫,等大夫趕過來折騰了一通,好不容易保住了謝老夫人的命後。

  謝淮知得知是謝玉茵氣暈了謝老夫人,陰沉著臉帶著人去了謝玉茵住處,命人進屋將她綁了出來,然後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接命人將謝玉茵按在地上打了二十板子。

  等一頓打完之後,才將人拖到跟前。

  「謝淮知!」

  謝玉茵身後被打的劇痛,整個人伏在地上被人按著時,氣得破口大罵:「你居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將之前的事情鬧出去,大家都別好過……」

  「那你大可以試試,看是你能將事情鬧出去,還是我先讓你病逝。」

  謝淮知垂眼看著謝玉茵,神色冷漠:「府裡已經有一個人重病休養,不缺多一個養病的人。」

  「你!」謝玉茵被他的話說的瞳孔猛睜,臉上血色盡消。

  謝淮知低頭說道:「我不管你和母親之間有多少齷蹉,也不管你私下如何對她,但唯有一點,母親不能死,她這條命比你的貴重。」

  他說的不客氣,也沒半點委婉,那眼眸之中的冷漠更是攝人。

  「這一次是小懲大戒,我只讓人打你二十板子,如果你不能好生記住今日身上的疼,還有下一次敢像今日這樣,讓母親有個好歹,那你就去陪她,府裡辦一個人的喪事是辦,兩個人的喪事也是辦,我不介意讓謝家祖墳裡多一個塋冢。」

  「所以謝玉茵,別逼我。」

  謝玉茵只覺得謝淮知的話如同鼓上落了巨錘,重重砸在她心上,讓她喉間喘息都有些停滯。

  自從徐家和離之後,她就跟謝淮知鬧了好幾次,可眼前這人每次都只是神色冷淡看著,連訓斥都少有,她一直覺得謝淮知是怕她鬧出去,怕伯府那些醜事被人知曉,也怕她拉著他和伯府上下同歸於盡。

  可是如今看著謝淮知的模樣,她才驀地驚覺。

  他從來都不是怕她,而是懶得理會她,就如同對待謝老夫人一樣,只要她不死還活著,將人圈在裕安齋裡由得她鬧。

  謝玉茵原還想要破口大罵,想要說謝淮知不敢,可對上他冷煞的眼神,卻是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隱隱覺得,謝淮知恐怕說的是真的,不管她怎麼對謝老夫人他都不管,可如果她害死了謝老夫人,那她也一定會沒命。

  「你是我妹妹,我不想動你,但你若不知分寸,就別怪我無情。」謝淮知說話間抓著謝玉茵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目光中的冷冽駭人:「聽清楚了沒有?」

  謝玉茵白著臉,身子一抖:「聽……聽清楚了。」

  謝淮知這才放開她,扭頭朝著旁邊的人說道:「把大小姐帶去裕安齋,讓她好生在院子裡跪著,老夫人什麼時候醒過來,她什麼時候起。」

  「還有今日伺候老夫人的下人,每人杖責十下,若再有下次讓老夫人出了什麼事,那他們的命就都別要了,一起去給老夫人陪葬。」

  「是。」

  謝玉茵幾乎是被人拖著離開。

  院中殘留著血跡,謝玉茵的丫鬟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謝淮知直接轉身離開,常書連忙快步跟在他身後:「伯爺,都是我的錯,我剛纔不該那麼快離開。」

  他以為老夫人性情大變,可至少還在意小公子,而且大小姐雖然總愛陰陽怪氣,但老夫人可是她的母親,她居然能險些將人活活氣死。

  「和你沒關係。」

  謝淮知淡漠說了一句,謝玉茵和謝老夫人之間曾經是最親密的母女,如今卻比仇人還要怨憎,他只是沒有想到,謝玉茵居然會攛掇謝老夫人「尋死」。

  他瞧著手上不小心沾上的那點血跡,面無表情的拿著帕子擦掉:「謝翀意呢?」

  常書低聲道:「小公子跟老夫人大吵了一架,就哭著跑出去了,府裡的下人不敢攔她,門房那邊說小公子哭著出了府。」他說話間遲疑了下:「伯爺,要不要讓人去找找小公子?」

  「不用了。」謝淮知道。

  「可是……」常書有些擔心,「外面還下著雪,這段時間京中恐怕也不太平,小公子一個半大孩子出去,萬一遇到什麼事……」

  謝淮知卻淡聲道:「他翻年之後就已經十一歲,不再是三五歲的孩子,我也不可能看管照顧他一輩子。」

  之前一帆風順時,謝翀意胡鬧任性,甚至不知事都能諒解,畢竟有人能在後面替他撐腰,幫他收拾爛攤子,可是如今伯府已經淪落到這般模樣,就連他也是緊繃著心神,想盡辦法替自己謀出路。

  謝翀意如果還不知事,像是以前那樣覺得哭一哭,鬧一鬧,撒潑打滾就能得償所願,那最好早日清醒過來。

  更何況現在是大白天,謝翀意這麼跑出去,能去的無非只有沈家,還有城西沈霜月那裡。

  沈令衡今日將人送回來,就意味著沈家是不願意再管謝翀意的事情,他就算跑過去也無用,至於沈霜月……

  謝淮知已經竭力讓自己不去想沈霜月,不去讓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可越是壓抑,心頭潮湧就越發兇猛,逐漸的,變成了只要提起這個名字,都覺得心口揪著的疼。

  沈霜月厭惡他們至極,對謝翀意更是,而她的心軟早就在離開謝家那日就消散了乾淨,她比沈家還不可能收留謝翀意。

  謝淮知臉上浮出些白,垂眸說道:「他能去的,不過就是那麼幾個地方,等他出去碰了南牆,知道這滿京城除了謝家,他無處可去,他自然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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