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阿月對他一直都是不一樣的

奪春情·錦一·2,178·2026/5/18

那疤痕……   沈霜月愣了下,隱約覺得那疤痕形狀奇怪,不像是刀劍留下的,反倒像是燙傷,只是還沒等她細看,裴覦剛才挽起來的衣袖就滑落了些下來,遮掩了那些痕跡。   「這茶還不錯。」   裴覦抬手取茶,湊近輕嗅了嗅,然後才將其落在杯盞之中,一舉一動都自帶韻味,待提著褪去兩成溫度的茶壺,將熱水淋入杯盞之中,茶香隱約飄出來時。   明明依舊是一身武將勁裝,眉眼鋒銳,可沈霜月卻是在對面男人身上,看出了歲月磨礪殺伐狠厲之下也難掩的凜貴驕矜,柔和了他眼尾冷厲,讓他整張臉都添了幾分暖意。   就是他額間那奴印,讓人覺得實在礙眼。   就像是上好的畫紙,白白毀了一角,既心疼,又可惜。   「在看什麼?」裴覦察覺她目光,拎著茶壺抬頭。   「沒什麼。」   沈霜月將目光落在那茶盞之上,聞著散開的茶香氣說道,   「駱宣成昨日來尋我了,駱家的糧已經從江南出發,幾日前就運往京城了,駱巡也跟著九道鏢行一同前來,應該會前後腳入京。」   「我這邊先得了一批糧食,九道鏢行的人明日就會送到京郊,還有駱家之前送去北地的那批糧食,駱宣成也已經將看管糧食的人,以及聯絡的暗號全數告訴了我,隨時都能讓朝廷調用。」   江南駱家的糧,沒這麼快運過來,而她讓於洪西去青淮,荊安,還有溯元一代「購買」的糧食,雖然已經傳信回來說有了眉目,但是想要運回京城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明日送到京郊的糧食,是於洪西鏢行裡的存糧,還有駱家在京城附近幾座城池裡的儲糧,這些糧食雖然不夠賑災所用,但若用來平穩京中因為缺糧突起的騷亂卻是足夠的。   「不過……」   沈霜月遲疑了下,「我覺得這個時候若將糧食交出來,有些不合適,所以我還沒有派人去告訴太子殿下。」   裴覦愣了下,看向沈霜月。   沈霜月抿抿脣:「你覺得,這批糧食的事可要與太子殿下說?」   裴覦瞧著她佯裝無意的詢問,心頭跳動的快了些,眉眼也忍不住越發溫柔。   她之前對太子從不曾隱瞞,就連她與駱家的交易也是全數告知,可是自從那日去過盛家舊宅之後,或許是知道盛家那些舊事,察覺到他和太子、景帝之間的關係未必如表面親密,她對太子就下意識的不再如之前。   她沒有告訴太子於洪西的事情,面對太子時,哪怕繼續合作也依舊保留了幾分,可是對他時,她卻是半點隱瞞都沒有。   而那時候,她還未曾答應他。   在她心裡,哪怕他們還不曾在一起,他的地位已經遠勝於太子,如今更是直言詢問太子之事,裴覦眼中突起笑意,如水波瀰漫開來。   沈霜月有些不自在的避開眼:「你笑什麼,到底要不要和太子說,你給個話。」   「先暫時不說。」   裴覦心情極好,連說話時臉上都帶著笑容,   「太子性子仁厚,見不得民生疾苦,這兩日京中鬧的太厲害,如果讓他知道已有糧食,他為了顧全大局肯定會忍不住,但是這個時候,不適合將糧食拿出來。」   北邊災情嚴重,更有那麼多囤糧之人,朝中如今拿不出糧食,才剛劫富濟貧搶了一波權貴,他們這個時候說有一批糧食在手。   朝裡的人不僅不會感激,反而會質疑猜忌,說他們早就知情,如那些奸商一樣囤糧。   朝中那些個人裴覦最是知道,最擅長的就是空口白話給人落罪。   眼下戶部沒糧,滿京城都陷入「糧荒」,沈霜月這個時候卻能拿出糧食來,而且還是走的太子的門路,再加上在外人眼裡她又是沈敬顯的女兒,恐怕魏廣榮第一個就會跳出來,指責太子早就知道北地災情,夥同沈霜月和沈家趁火打劫,就連朝中其他人恐怕也會被挑唆。   那到時候別說是跟朝廷講條件了,能不被眾口討伐被人問罪都算是好的。   「今日謝淮知剛得了一批糧食,魏廣榮那邊也因為要將謝淮知推出去當替死鬼,想要安撫於他,所以從魏家拿了一些糧出來,應付個幾日不成問題。」   裴覦將頭道茶湯倒入空盞之中,燻燙了杯盞之後,才又重新添上熱水勻茶,開口說道,   「那些糧食暫且收著,等北地的事情急一急,再說。」   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會拿著災民牟利,但是犧牲自己利益,讓沈霜月冒風險去普度眾生,他是做不到的。   雖要幫著朝廷,緩解災情,但也要講究手段。   別到時候半點好處沒落下,反而將自己賠了進去,那纔是真的蠢。   裴覦說道:「朝中這邊我會留意著,太子那邊也是,不會讓京中真的亂起來,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你再與太子說糧食的事。」   沈霜月點點頭:「好。」   裴覦將衝泡好的茶水遞給沈霜月:「茶好了,嘗嘗。」   沈霜月端著茶杯還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喵嗚」一聲,卻是銀子從窗邊跳了進來。   它身上沾了雪,站在桌上就猛地甩著腦袋抖毛,裴覦眼疾手快的拉著沈霜月一躲,自己側身一擋將那些細碎雪花攔住之後,然後反手就拎著銀子的後脖頸。   「這小胖子是鑽雪窟窿裡了?」   「嗷嗚!」   銀子聽不得人說它胖,頓時抬頭兇巴巴。   裴覦朝著它後脖頸一捏:「兇我?」   銀子頓時委屈巴巴,嘴裡那嗷嗚聲變得細聲細氣起來。   「下次再敢這般野,弄溼了姣姣的屋裡,就把你吊起來掛房樑上,餵老鼠!」   銀子垂著耳朵「喵嗚」一聲,顯得乖巧極了,討好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的輕晃。   裴覦見狀這才鬆開了手,然而剛才還一副小可憐模樣的毛糰子,翻身就躥了出來,蹲在桌上朝著裴覦呲牙低吼,端是一副翻臉如翻書。   「小崽子!」裴覦眼一橫,伸手就想抓它。   小傢伙連忙扭頭就一腦袋撞在沈霜月手上,然後順著撲騰著鑽進了她懷裡,腦袋埋在她衣袖處,直接屁股對著裴覦。   裴覦:「……」   嘿,他揍不死它

那疤痕……

  沈霜月愣了下,隱約覺得那疤痕形狀奇怪,不像是刀劍留下的,反倒像是燙傷,只是還沒等她細看,裴覦剛才挽起來的衣袖就滑落了些下來,遮掩了那些痕跡。

  「這茶還不錯。」

  裴覦抬手取茶,湊近輕嗅了嗅,然後才將其落在杯盞之中,一舉一動都自帶韻味,待提著褪去兩成溫度的茶壺,將熱水淋入杯盞之中,茶香隱約飄出來時。

  明明依舊是一身武將勁裝,眉眼鋒銳,可沈霜月卻是在對面男人身上,看出了歲月磨礪殺伐狠厲之下也難掩的凜貴驕矜,柔和了他眼尾冷厲,讓他整張臉都添了幾分暖意。

  就是他額間那奴印,讓人覺得實在礙眼。

  就像是上好的畫紙,白白毀了一角,既心疼,又可惜。

  「在看什麼?」裴覦察覺她目光,拎著茶壺抬頭。

  「沒什麼。」

  沈霜月將目光落在那茶盞之上,聞著散開的茶香氣說道,

  「駱宣成昨日來尋我了,駱家的糧已經從江南出發,幾日前就運往京城了,駱巡也跟著九道鏢行一同前來,應該會前後腳入京。」

  「我這邊先得了一批糧食,九道鏢行的人明日就會送到京郊,還有駱家之前送去北地的那批糧食,駱宣成也已經將看管糧食的人,以及聯絡的暗號全數告訴了我,隨時都能讓朝廷調用。」

  江南駱家的糧,沒這麼快運過來,而她讓於洪西去青淮,荊安,還有溯元一代「購買」的糧食,雖然已經傳信回來說有了眉目,但是想要運回京城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明日送到京郊的糧食,是於洪西鏢行裡的存糧,還有駱家在京城附近幾座城池裡的儲糧,這些糧食雖然不夠賑災所用,但若用來平穩京中因為缺糧突起的騷亂卻是足夠的。

  「不過……」

  沈霜月遲疑了下,「我覺得這個時候若將糧食交出來,有些不合適,所以我還沒有派人去告訴太子殿下。」

  裴覦愣了下,看向沈霜月。

  沈霜月抿抿脣:「你覺得,這批糧食的事可要與太子殿下說?」

  裴覦瞧著她佯裝無意的詢問,心頭跳動的快了些,眉眼也忍不住越發溫柔。

  她之前對太子從不曾隱瞞,就連她與駱家的交易也是全數告知,可是自從那日去過盛家舊宅之後,或許是知道盛家那些舊事,察覺到他和太子、景帝之間的關係未必如表面親密,她對太子就下意識的不再如之前。

  她沒有告訴太子於洪西的事情,面對太子時,哪怕繼續合作也依舊保留了幾分,可是對他時,她卻是半點隱瞞都沒有。

  而那時候,她還未曾答應他。

  在她心裡,哪怕他們還不曾在一起,他的地位已經遠勝於太子,如今更是直言詢問太子之事,裴覦眼中突起笑意,如水波瀰漫開來。

  沈霜月有些不自在的避開眼:「你笑什麼,到底要不要和太子說,你給個話。」

  「先暫時不說。」

  裴覦心情極好,連說話時臉上都帶著笑容,

  「太子性子仁厚,見不得民生疾苦,這兩日京中鬧的太厲害,如果讓他知道已有糧食,他為了顧全大局肯定會忍不住,但是這個時候,不適合將糧食拿出來。」

  北邊災情嚴重,更有那麼多囤糧之人,朝中如今拿不出糧食,才剛劫富濟貧搶了一波權貴,他們這個時候說有一批糧食在手。

  朝裡的人不僅不會感激,反而會質疑猜忌,說他們早就知情,如那些奸商一樣囤糧。

  朝中那些個人裴覦最是知道,最擅長的就是空口白話給人落罪。

  眼下戶部沒糧,滿京城都陷入「糧荒」,沈霜月這個時候卻能拿出糧食來,而且還是走的太子的門路,再加上在外人眼裡她又是沈敬顯的女兒,恐怕魏廣榮第一個就會跳出來,指責太子早就知道北地災情,夥同沈霜月和沈家趁火打劫,就連朝中其他人恐怕也會被挑唆。

  那到時候別說是跟朝廷講條件了,能不被眾口討伐被人問罪都算是好的。

  「今日謝淮知剛得了一批糧食,魏廣榮那邊也因為要將謝淮知推出去當替死鬼,想要安撫於他,所以從魏家拿了一些糧出來,應付個幾日不成問題。」

  裴覦將頭道茶湯倒入空盞之中,燻燙了杯盞之後,才又重新添上熱水勻茶,開口說道,

  「那些糧食暫且收著,等北地的事情急一急,再說。」

  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會拿著災民牟利,但是犧牲自己利益,讓沈霜月冒風險去普度眾生,他是做不到的。

  雖要幫著朝廷,緩解災情,但也要講究手段。

  別到時候半點好處沒落下,反而將自己賠了進去,那纔是真的蠢。

  裴覦說道:「朝中這邊我會留意著,太子那邊也是,不會讓京中真的亂起來,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你再與太子說糧食的事。」

  沈霜月點點頭:「好。」

  裴覦將衝泡好的茶水遞給沈霜月:「茶好了,嘗嘗。」

  沈霜月端著茶杯還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喵嗚」一聲,卻是銀子從窗邊跳了進來。

  它身上沾了雪,站在桌上就猛地甩著腦袋抖毛,裴覦眼疾手快的拉著沈霜月一躲,自己側身一擋將那些細碎雪花攔住之後,然後反手就拎著銀子的後脖頸。

  「這小胖子是鑽雪窟窿裡了?」

  「嗷嗚!」

  銀子聽不得人說它胖,頓時抬頭兇巴巴。

  裴覦朝著它後脖頸一捏:「兇我?」

  銀子頓時委屈巴巴,嘴裡那嗷嗚聲變得細聲細氣起來。

  「下次再敢這般野,弄溼了姣姣的屋裡,就把你吊起來掛房樑上,餵老鼠!」

  銀子垂著耳朵「喵嗚」一聲,顯得乖巧極了,討好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的輕晃。

  裴覦見狀這才鬆開了手,然而剛才還一副小可憐模樣的毛糰子,翻身就躥了出來,蹲在桌上朝著裴覦呲牙低吼,端是一副翻臉如翻書。

  「小崽子!」裴覦眼一橫,伸手就想抓它。

  小傢伙連忙扭頭就一腦袋撞在沈霜月手上,然後順著撲騰著鑽進了她懷裡,腦袋埋在她衣袖處,直接屁股對著裴覦。

  裴覦:「……」

  嘿,他揍不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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