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反將一軍

奪春情·錦一·2,128·2026/5/18

太后要是應承了裴覦剛才的話,不僅是否認太祖皇帝仁愛百姓之名,否認了齊家當年打下天下的初衷,更是將二皇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一旦傳出去半句,會讓整個皇室失了民心,也會讓二皇子成為眾矢之的。   一個不知仁愛百姓,自私冷絕的皇子,誰肯推他上位?!   這個定遠侯,這張嘴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毒。   太后沉聲道:「哀家何曾說過你誤解太祖之意……」   「沒有嗎,可是太后娘娘剛纔不是說,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不是讓子孫後代跟人屈膝低頭,遭人折辱。」   裴覦長身立在殿中,抬頭時面色淡淡,   「二皇子今日遭人折辱,那些百姓雖然情有可原,但到底冒犯皇室,論罪當斬。」   「還請太后娘娘下旨,讓皇城司鎖拿今日街頭為難二皇子之人,太后娘娘放心,微臣雖然享了京中富貴,卻還不至於抓不住幾個尋常百姓,皇城司並非無能之處,多得是擅長追緝之人。」   「微臣定會讓人將今日街頭羞辱了二皇子傷了皇家顏面的人,一個不落的全部抓回來,替二皇子討回公道。」   魏太后:「……」   哪怕她多年涵養,可看著滿嘴恭敬,卻神色憊懶的混帳東西也是忍不住臉色鐵青。   而一旁的景帝則是鬆開了手中捏著的扳指,竭力繃著嘴角,就連剛才被太后堵了一嘴的太子,也是低著頭險些笑出聲。   「太后娘娘,還請下旨。」   裴覦幾乎將魏太后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那一口一個「無能」,一口一個替二皇子討回公道,簡直是明晃晃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魏太后臉上。   今日的事已經過去,她不過是想要以此問罪裴覦罷了,可關於二皇子的那些事情,只能想辦法壓下去,慢慢消解他今日落下的那些惡名。   可如果真下旨讓人去抓今日那些百姓,只會讓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不僅挽回不了半點二皇子的名聲,反而更會雪上加霜,激起民憤。   二皇子原本瞧著太后問罪裴覦的時候,還等著看他的笑話,可萬沒有想到他居然這般不要臉。   他不僅絲毫不以自己出生奴營為恥,反而藉此道他未曾得人教導規矩,一口一個甘願領罰,實則卻是以退為進將太后架在了火爐子上面。   如今別說是問罪,要是太后執意追究裴覦「怠慢」他的事情,恐怕這賤奴能直接轉頭就領著皇城司的人大鬧京中,將他的名聲壞得一乾二淨。   「太后娘娘?」見魏太后不出聲,裴覦揚眉。   魏太后冷怒:「你……」   「皇祖母!」   眼見著氣氛僵持,魏太后被裴覦逼得面上怒容。   二皇子跪在地上連忙說道,「孫兒知道皇祖母心疼孫兒,可是今日的事情,不怪裴侯爺。」   「當時是有人混淆事實,借著那沈氏遇襲的事挑起民憤,裴侯爺也是不想要鬧出更大的事情,纔不好對那些人動手,而且後來也是裴侯爺護送兒臣進宮。」   「皇城司的人盡了自己職責,是孫兒不該大意,著了旁人算計,還請皇祖母莫要怪罪他們。」   他說起不怪裴覦時,喉間難受至極,不僅不能以今日之事責怪裴覦,甚至還要替他說話。   二皇子心頭恨極,面上卻不得不低頭,   「裴侯爺為人驍勇,秉承太祖之意並無過錯,我也絕不敢拿著強權欺壓百姓,皇祖母更是不會,她不過是一時關心於我才會責怪侯爺幾句,又怎會真的因此罰了侯爺。」   「是嗎?」   裴覦眸色但是,「可是微臣傷了皇家顏面,怎能不罰?」   「太后娘娘若是覺得五十杖不夠,可以再加重罰,若仍是不夠,也可拿了微臣定遠侯封號,微臣絕無二話。」   魏太后緊抿著脣,嘴角幾乎拉平了。   這得寸進尺的狗東西!   二皇子瞧著有些下不來臺的太后,連忙磕頭:「皇祖母,裴侯爺絕無傷及孫兒之意,今日之事也都是誤會,還請皇祖母饒了他。」   魏太后看著跪在地上委屈至極的二皇子,再看向似笑非笑的裴覦,垂眸遮掩心頭殺意:「是哀家關心過甚,二皇子既然這般說了,那想來是哀家誤會,此事就作罷。」   裴覦挑眉:「可是二皇子受辱,當真不用微臣去捉拿那些人了?」   魏太后抬眼冷怒。   裴覦絲毫不懼,就那般直視著她:「太后娘娘這般看著微臣做什麼?皇城司是陛下左膀右臂,微臣接管之後已竭力做好職責,實不想讓手下人落得個無能之名。」   「況且微臣往日裡就已經得罪了朝中不少大人,實在怕了他們藉此彈劾微臣失職,不如還是依照太后娘娘之意,將那些人抓回來吧,微臣不嫌麻煩,也好能替二皇子出了受辱之氣。」   魏太后:「……」   這賤奴!!!   她已經退讓了,他竟然還咄咄逼人!!   當真以為她奈何不了他?!   殿中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出,哪怕知道裴覦往日裡張狂,也從不將太后放在眼裡,可萬沒想到他會這般直接跟太后槓上,甚至逼著太后低頭。   幾人都是不敢去看魏太后的臉色,而魏太后心中氣怒至極,暗惱被這小賊佔了上風,面上卻越發的冷沉了些。   「裴侯爺有功於朝廷,哀家也已說了不追究此事,若有人敢藉此生事彈劾,哀家第一個不放過。」   裴覦淡聲:「可微臣害怕。」   魏太后:「……」   景帝在旁瞧著魏太后臉色陡然鐵青,哪怕多年掌權也險些壓不住怒氣,他雖然喜聞樂見裴覦氣死他,卻也怕這混小子招惹太過讓太后直接翻了臉。   「行了。」   景帝在旁沉聲開口,   「太后既然都說了不問罪,那自然不會有人拿此事問罪於你,況且你奉皇命行事,皇城司上下也無過錯,誰敢因此置喙?」   「若是真有人敢因為這事尋你麻煩,別說是朕,就是太后也饒不了他!」   他說完掃了裴覦一眼,目光裡帶著些警告之意。   混小子,見好就

太后要是應承了裴覦剛才的話,不僅是否認太祖皇帝仁愛百姓之名,否認了齊家當年打下天下的初衷,更是將二皇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一旦傳出去半句,會讓整個皇室失了民心,也會讓二皇子成為眾矢之的。

  一個不知仁愛百姓,自私冷絕的皇子,誰肯推他上位?!

  這個定遠侯,這張嘴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毒。

  太后沉聲道:「哀家何曾說過你誤解太祖之意……」

  「沒有嗎,可是太后娘娘剛纔不是說,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不是讓子孫後代跟人屈膝低頭,遭人折辱。」

  裴覦長身立在殿中,抬頭時面色淡淡,

  「二皇子今日遭人折辱,那些百姓雖然情有可原,但到底冒犯皇室,論罪當斬。」

  「還請太后娘娘下旨,讓皇城司鎖拿今日街頭為難二皇子之人,太后娘娘放心,微臣雖然享了京中富貴,卻還不至於抓不住幾個尋常百姓,皇城司並非無能之處,多得是擅長追緝之人。」

  「微臣定會讓人將今日街頭羞辱了二皇子傷了皇家顏面的人,一個不落的全部抓回來,替二皇子討回公道。」

  魏太后:「……」

  哪怕她多年涵養,可看著滿嘴恭敬,卻神色憊懶的混帳東西也是忍不住臉色鐵青。

  而一旁的景帝則是鬆開了手中捏著的扳指,竭力繃著嘴角,就連剛才被太后堵了一嘴的太子,也是低著頭險些笑出聲。

  「太后娘娘,還請下旨。」

  裴覦幾乎將魏太后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那一口一個「無能」,一口一個替二皇子討回公道,簡直是明晃晃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魏太后臉上。

  今日的事已經過去,她不過是想要以此問罪裴覦罷了,可關於二皇子的那些事情,只能想辦法壓下去,慢慢消解他今日落下的那些惡名。

  可如果真下旨讓人去抓今日那些百姓,只會讓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不僅挽回不了半點二皇子的名聲,反而更會雪上加霜,激起民憤。

  二皇子原本瞧著太后問罪裴覦的時候,還等著看他的笑話,可萬沒有想到他居然這般不要臉。

  他不僅絲毫不以自己出生奴營為恥,反而藉此道他未曾得人教導規矩,一口一個甘願領罰,實則卻是以退為進將太后架在了火爐子上面。

  如今別說是問罪,要是太后執意追究裴覦「怠慢」他的事情,恐怕這賤奴能直接轉頭就領著皇城司的人大鬧京中,將他的名聲壞得一乾二淨。

  「太后娘娘?」見魏太后不出聲,裴覦揚眉。

  魏太后冷怒:「你……」

  「皇祖母!」

  眼見著氣氛僵持,魏太后被裴覦逼得面上怒容。

  二皇子跪在地上連忙說道,「孫兒知道皇祖母心疼孫兒,可是今日的事情,不怪裴侯爺。」

  「當時是有人混淆事實,借著那沈氏遇襲的事挑起民憤,裴侯爺也是不想要鬧出更大的事情,纔不好對那些人動手,而且後來也是裴侯爺護送兒臣進宮。」

  「皇城司的人盡了自己職責,是孫兒不該大意,著了旁人算計,還請皇祖母莫要怪罪他們。」

  他說起不怪裴覦時,喉間難受至極,不僅不能以今日之事責怪裴覦,甚至還要替他說話。

  二皇子心頭恨極,面上卻不得不低頭,

  「裴侯爺為人驍勇,秉承太祖之意並無過錯,我也絕不敢拿著強權欺壓百姓,皇祖母更是不會,她不過是一時關心於我才會責怪侯爺幾句,又怎會真的因此罰了侯爺。」

  「是嗎?」

  裴覦眸色但是,「可是微臣傷了皇家顏面,怎能不罰?」

  「太后娘娘若是覺得五十杖不夠,可以再加重罰,若仍是不夠,也可拿了微臣定遠侯封號,微臣絕無二話。」

  魏太后緊抿著脣,嘴角幾乎拉平了。

  這得寸進尺的狗東西!

  二皇子瞧著有些下不來臺的太后,連忙磕頭:「皇祖母,裴侯爺絕無傷及孫兒之意,今日之事也都是誤會,還請皇祖母饒了他。」

  魏太后看著跪在地上委屈至極的二皇子,再看向似笑非笑的裴覦,垂眸遮掩心頭殺意:「是哀家關心過甚,二皇子既然這般說了,那想來是哀家誤會,此事就作罷。」

  裴覦挑眉:「可是二皇子受辱,當真不用微臣去捉拿那些人了?」

  魏太后抬眼冷怒。

  裴覦絲毫不懼,就那般直視著她:「太后娘娘這般看著微臣做什麼?皇城司是陛下左膀右臂,微臣接管之後已竭力做好職責,實不想讓手下人落得個無能之名。」

  「況且微臣往日裡就已經得罪了朝中不少大人,實在怕了他們藉此彈劾微臣失職,不如還是依照太后娘娘之意,將那些人抓回來吧,微臣不嫌麻煩,也好能替二皇子出了受辱之氣。」

  魏太后:「……」

  這賤奴!!!

  她已經退讓了,他竟然還咄咄逼人!!

  當真以為她奈何不了他?!

  殿中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出,哪怕知道裴覦往日裡張狂,也從不將太后放在眼裡,可萬沒想到他會這般直接跟太后槓上,甚至逼著太后低頭。

  幾人都是不敢去看魏太后的臉色,而魏太后心中氣怒至極,暗惱被這小賊佔了上風,面上卻越發的冷沉了些。

  「裴侯爺有功於朝廷,哀家也已說了不追究此事,若有人敢藉此生事彈劾,哀家第一個不放過。」

  裴覦淡聲:「可微臣害怕。」

  魏太后:「……」

  景帝在旁瞧著魏太后臉色陡然鐵青,哪怕多年掌權也險些壓不住怒氣,他雖然喜聞樂見裴覦氣死他,卻也怕這混小子招惹太過讓太后直接翻了臉。

  「行了。」

  景帝在旁沉聲開口,

  「太后既然都說了不問罪,那自然不會有人拿此事問罪於你,況且你奉皇命行事,皇城司上下也無過錯,誰敢因此置喙?」

  「若是真有人敢因為這事尋你麻煩,別說是朕,就是太后也饒不了他!」

  他說完掃了裴覦一眼,目光裡帶著些警告之意。

  混小子,見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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