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太后不會被他給氣死吧?
景帝開了口,魏太后也是冷沉著臉,顯然默認了景帝的話,也絲毫不提半句問罪之事,顯然像是想要息事寧人。
裴覦眉峯揚了揚,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就這?
算了。
皇帝都開口了。
他躬身,低頭:「那微臣就多謝太后娘娘庇護了,往後若有人為難微臣,微臣定會尋太后娘娘做主,還望太后娘娘莫要推辭。」
景帝:「……」
太子等人:「……」
太后不會被他給氣死吧?!
魏太后臉色難看至極,實是被裴覦蹬鼻子上臉的無恥給氣的,可是她卻並沒有像是其他人想得那樣,直接怒極之下翻臉。
她心中殺意翻湧,面上卻未曾帶出太多,只深深看了眼裴覦之後,半點都沒有去接他剛才那挑釁意味十足的話,扭頭朝著景帝就轉了話題。
「哀家今日在壽安宮裡,聽聞了沈氏遇襲的事情,但是回稟的宮人說的不清不楚的,緊接著又聽說二皇子被皇帝拿進了宮。"
"二皇子向來乖巧,皇帝如此動怒到底緣何,沈氏的事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后應該問這個混帳東西,他幹了什麼好事!」
景帝聽聞沈霜月的事,臉上正色起來,看向二皇子斥聲道,
「沈氏替朝廷籌糧,功勞甚大,可二皇子卻挑唆流民傷她,如今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百姓更是羣情激奮,此事若不嚴懲,難以安民心。」
「父皇,兒臣沒有!!」
二皇子聞言急聲道,「兒臣從沒有挑唆過什麼流民,更沒有傷過沈霜月。」
「證據確鑿,你還狡辯?!」景帝斥道。
魏太后沉著開口:「皇帝說證據確鑿,到底有什麼證據。」
景帝聞言看向下首:「孔朝,你來說於太后聽。」
孔朝在殿中看了半晌的戲,這會兒被點名之後,連忙上前。
「回稟太后娘娘,今日京兆府當值時,有幾名護衛模樣的人突然綁著一婦人過來,言及她冒充北地流民,以孩子病重為由阻攔沈娘子馬車,挑唆其他流民圍攻於她。」
「經仵作查驗,那婦人口中重病的孩子,早就已經斷氣兩日有餘,而那婦人也並非北地逃難而來的流民,而是京郊胡楊莊的寡婦婁氏。」
「那婁氏丈夫早死,因於婆家不睦,帶著獨子長居孃家,但她弟弟好賭,欠下京中四海賭坊八百兩銀子,日子過的很是艱難。」
「就在今日,卻有人突然找上了她,說只要她願意冒充北地流民對付沈娘子,便免了她弟弟的賭債,另外再給她五百兩銀子以作報酬。」
孔朝不似裴覦張狂,反而神色恭敬,清晰簡潔的將城外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婁氏說,交代她行事之人吩咐,說讓她攔住沈娘子馬車,以孩子病重糾纏住她,另有人會混跡在流民之中,配合她。」
「不管沈娘子救不救治,那孩子都會因她而死,屆時引起流民騷亂,圍攻沈家馬車,激怒沈家那些護衛動手,藉此污衊沈娘子殺人毀她名聲。」
「外間皆知沈娘子與太子殿下籌糧之事,之後便會有人借著沈娘子傷害流民來攀誣太子殿下,可他們沒想到沈娘子會那般靈敏,察覺情形不對,及時讓人抓住了他們。」
孔朝不想對上魏太后,更不想為難二皇子,可是之前他就已經被太子和裴覦拉下了水。
如今他的兒子成為了太子嫡子的伴讀,他也知道了太子和定遠侯早就相交的「隱祕」,就連之前他們算計沈家的那些,他也被迫參與了進來。
他已經溼了腳,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跟太子他們綁在一起,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所以他話中雖皆是真相,但多少「加工」了一些,且話裡話外也都偏向了沈霜月。
「沈娘子受了傷,城外流民也亂成一團,沈家下人驚慌之下將那婁氏扭送到了京兆府,微臣審過婁氏之後,據她交代,讓她對付沈娘子的,是二皇子府的人。」
魏太后面色微沉:「那刁婦既敢收人銀錢行兇,又豈是良善之人,單憑她一人之言,怎能斷定是二皇子所為?」
孔朝垂頭:「回太后娘娘,如果只是她所言自然不足取信,可是微臣從那婦人手中,尋獲了二皇子府中管事的腰牌,還有皇親纔有制式的金錠。」
大業對於金銀流通管束極嚴,特別是京中,除了一些尋常所用的碎銀銅錢,如同金錠等物,各等級官員,皇親國戚,勳爵權貴,所用的都有各自的制式,金錠下方也會刻著不同的字樣。
那婁氏招供搜出來的金錠,下面就刻著皇親才能用的字樣。
孔朝話音落下,景帝便讓馮文海將之前京兆府送過來的「物證」遞給了太后。
太后低頭看了一眼,眸色陰翳了幾分。
孔朝繼續說道:「不僅僅是這金錠,還有那婁氏的證詞,京兆府的人照著那婁氏所說,前往四海賭場時,抓住了吩咐她辦事的那人。」
「經審,那人名叫尤寶方,二皇子想必應當認得。」
景帝看過去:「二皇子?」
二皇子聽到「尤寶方」三字時,臉上神色忍不住變化。
他府中的下人極多,鮮少有能讓他記得住名字的,這尤寶方就是其中一個,他是外院的管事,在府中比較得臉,往日裡,二皇子也沒少吩咐這個尤管事幫他做事。
魏太后瞧見二皇子的臉色,就知道那尤寶方恐怕真的是二皇子府的人。
「那尤寶方是誰?」魏太后沉聲問。
二皇子白著臉:「他是孫兒府中的管事……」
他說完之後,就急聲辯解,
「皇祖母,那尤寶方的確是我府中的人,平日裡也管著外院的事情,但是我從來沒有吩咐過他做這種事情,我真的沒有傷過沈氏。」
他之前的確氣怒沈霜月的事情,也想過要給太子他們找麻煩,可是被太后訓斥之後,哪怕憋著氣也壓著心頭念想,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動手。
他又氣又恨,到底是哪個賤人,這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