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輸的徹底

奪春情·錦一·2,171·2026/5/18

裴覦一句話,讓得魏太后所有想要替二皇子求情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景帝彷彿完全沒聽到魏太后的話,只面無表情看向了二皇子。   「朕原本以為你只是有些野心,不敬太子,行事乖張了些,卻也不是無藥可救,可萬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猖狂。」   「豢養私兵,謀害朝臣,收容逆犯,欺君罔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景帝寒聲道。   「來人,將二皇子打入詔獄,命刑部侍郎,大理寺卿即刻入宮,與皇城司一起,嚴審二皇子之事。」   二皇子徹底慌了,知道今日逃脫不掉,只能看向魏太后。   「皇祖母,救我!」   「皇帝……」   魏太后才剛開口,景帝就驀地回頭,目光冷冽。   「太后對朕之言,有異議?還是還想要庇護這個畜生?」   他聲音冷厲,   「太后可莫要忘了,這畜生害死了多少人!」   魏太后心中一顫,想起剛才殿中之人提起的那些被二皇子所害的朝臣,其他人也就算了,光只是一個柳家嫡次子,就足以讓二皇子萬劫不復。   柳閣老雖然不在朝堂,可柳家在朝中的人脈依舊還在,那次輔陳乾就一定會幫著柳家踩死了二皇子。   還有那佘家的人,那位佘老大人可是三朝元老,配入太廟,那秦祥更是御史臺的人。   御史臺向來護短,不管裡面的人鬧成什麼樣子,對外卻是格外的團結,哪怕只是為了御史臺的顏面,他們恐怕都會死咬著二皇子不放。   她若是敢替二皇子說一句話,恐怕會將她自己和魏家也賠進去。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二皇子所為是她和魏家授意。   更何況……   還有景帝。   魏太后看著景帝眼底寒光,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這個曾經跪伏在她腳下,任由她拿捏的幼獸,如今已經成長成為巨虎雄獅,朝著她露出獠牙,只等著隨時將她和魏家撕碎。   她已經垂垂老矣,還能制衡得了他多久?   這個念頭升起時,魏太后一直挺直的背脊陡然沉重起來。   她竭力穩住身形時,喉間湧上腥甜,面上卻絲毫不敢流露退卻之意,只垂眼遮住了心思,沉著出聲:   「二皇子行事不當,自然該審,哀家又豈會護他。」   「皇祖母……」   二皇子眼中猛地睜大。   魏太后面無表情地看過去,眼神凌厲至極。   「哀家原以為你是個乖順懂事的,可萬沒有想到,你竟敢背著哀家做了這麼多事情,豢養私衛,謀害朝臣,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你知不知道,這些每一樁都是死罪!!」   二皇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還沒出聲就被魏太后厲聲打斷,   「今日沈氏遇襲,哀家原以為你是被人陷害,信了你無辜,所以不惜與你父皇爭執也要還你清白,可沒想到你居然這般辜負哀家信任,讓哀家險些因你成了個笑話。」   「若不是定遠侯尋獲這些證據,哀家和魏家豈不是會助紂為虐,因為你這個孽障成為眾矢之的,為你的膽大包天陪葬?」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哀家,想過魏家,想過你的母妃和妹妹?!」   二皇子臉上一點點凝住,他對著魏太后滿是冷厲的臉,只覺心頭一點一點地墜入冰窖,整個人冷的骨頭都快要僵住。   太后,要舍了他。   私衛被擒,罪證確鑿,景帝絕不會放過他。   他如今若再狡辯,會將太后,將魏家,甚至是母妃他們都拖進這灘渾水裡,拉著大家跟他一起去死。   魏太后看二皇子慘白著臉,沉聲說道:   「既然已經犯了錯,那就好好認罪,好生說清楚你犯的事情,說不得還能換來皇帝幾分寬赦。」   「哀家會替你照顧好你的母妃,明白嗎?」   二皇子面色惶然,看著隱含威脅之意的太后。   她聽懂了太后的意思,是要他一人擔下所有罪過,這樣她和魏家才會想辦法護著母妃他們,想辦法保他一條命。   可他要是鬧出什麼事牽連了魏家,怕是連這條命都保不住。   他心頭涼了個徹底,可是對著魏太后的眼神,所有到了嘴邊求情的話全都嚥了回去,緩緩垂了腦袋,低聲道:   「孫兒錯了,辜負了皇祖母期待。」   「父皇,兒臣……有罪。」   額頭重重落在地上,二皇子失了所有銳氣。   景帝看著魏太后三言兩語就舍了這個魏家曾經最看重的皇子,看著她涼薄冷漠,幾乎瞬間便撇乾淨她和魏家關係,逼得二皇子低頭認罪,心頭生寒的同時,也對魏太后更加忌憚。   太子和殿中那些朝臣也都是背脊生涼。   這個太后……   好狠的心。   ……   養心殿內一場交鋒,以二皇子被打入詔獄告終。   魏太后被人扶著離開時,雖然依舊如平日一般從容冷靜,沒有露出半絲慌亂,可是任誰都知道,今日這一場和皇帝的較量。   魏太后輸的徹底。   從養心殿內出來時,就有人低聲說道:「今日這事實在是蹊蹺,到底是誰敢在養心殿外殺人。」   「還能有誰。」   孔朝後背全被冷汗浸溼,面上是之前驚嚇後的餘悸和蒼白,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二皇子犯事之後,明明證據確鑿,可是太后過來咬死了二皇子無辜,隨後尤寶方他們就被人弄死。」   「還有京兆府衙,除了魏家那位,這京中還有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火燒大牢,殺人滅口?!」   「孔大人!」   太子從後面出來剛好聽到這話,皺眉低聲告誡,「這裡還在宮裡,慎言。」   孔朝緊抿著脣,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在這裡說有些不合適。   可是他今日實在是被魏太后所做的事情激怒,心中也是恨極。   他之前被太子和裴覦算計,被迫偏攏二人,可是他自問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太過的事情,就連今日二皇子之事也不過是據實以告,他不願意得罪太子他們,也同樣不願意和魏家站在對立。   可是魏太后一來,就弄死了尤寶方他們,她想要藉機算計陛下,卻拿他當筏子想要踩著他來坑害陛

裴覦一句話,讓得魏太后所有想要替二皇子求情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景帝彷彿完全沒聽到魏太后的話,只面無表情看向了二皇子。

  「朕原本以為你只是有些野心,不敬太子,行事乖張了些,卻也不是無藥可救,可萬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猖狂。」

  「豢養私兵,謀害朝臣,收容逆犯,欺君罔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景帝寒聲道。

  「來人,將二皇子打入詔獄,命刑部侍郎,大理寺卿即刻入宮,與皇城司一起,嚴審二皇子之事。」

  二皇子徹底慌了,知道今日逃脫不掉,只能看向魏太后。

  「皇祖母,救我!」

  「皇帝……」

  魏太后才剛開口,景帝就驀地回頭,目光冷冽。

  「太后對朕之言,有異議?還是還想要庇護這個畜生?」

  他聲音冷厲,

  「太后可莫要忘了,這畜生害死了多少人!」

  魏太后心中一顫,想起剛才殿中之人提起的那些被二皇子所害的朝臣,其他人也就算了,光只是一個柳家嫡次子,就足以讓二皇子萬劫不復。

  柳閣老雖然不在朝堂,可柳家在朝中的人脈依舊還在,那次輔陳乾就一定會幫著柳家踩死了二皇子。

  還有那佘家的人,那位佘老大人可是三朝元老,配入太廟,那秦祥更是御史臺的人。

  御史臺向來護短,不管裡面的人鬧成什麼樣子,對外卻是格外的團結,哪怕只是為了御史臺的顏面,他們恐怕都會死咬著二皇子不放。

  她若是敢替二皇子說一句話,恐怕會將她自己和魏家也賠進去。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二皇子所為是她和魏家授意。

  更何況……

  還有景帝。

  魏太后看著景帝眼底寒光,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這個曾經跪伏在她腳下,任由她拿捏的幼獸,如今已經成長成為巨虎雄獅,朝著她露出獠牙,只等著隨時將她和魏家撕碎。

  她已經垂垂老矣,還能制衡得了他多久?

  這個念頭升起時,魏太后一直挺直的背脊陡然沉重起來。

  她竭力穩住身形時,喉間湧上腥甜,面上卻絲毫不敢流露退卻之意,只垂眼遮住了心思,沉著出聲:

  「二皇子行事不當,自然該審,哀家又豈會護他。」

  「皇祖母……」

  二皇子眼中猛地睜大。

  魏太后面無表情地看過去,眼神凌厲至極。

  「哀家原以為你是個乖順懂事的,可萬沒有想到,你竟敢背著哀家做了這麼多事情,豢養私衛,謀害朝臣,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你知不知道,這些每一樁都是死罪!!」

  二皇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還沒出聲就被魏太后厲聲打斷,

  「今日沈氏遇襲,哀家原以為你是被人陷害,信了你無辜,所以不惜與你父皇爭執也要還你清白,可沒想到你居然這般辜負哀家信任,讓哀家險些因你成了個笑話。」

  「若不是定遠侯尋獲這些證據,哀家和魏家豈不是會助紂為虐,因為你這個孽障成為眾矢之的,為你的膽大包天陪葬?」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哀家,想過魏家,想過你的母妃和妹妹?!」

  二皇子臉上一點點凝住,他對著魏太后滿是冷厲的臉,只覺心頭一點一點地墜入冰窖,整個人冷的骨頭都快要僵住。

  太后,要舍了他。

  私衛被擒,罪證確鑿,景帝絕不會放過他。

  他如今若再狡辯,會將太后,將魏家,甚至是母妃他們都拖進這灘渾水裡,拉著大家跟他一起去死。

  魏太后看二皇子慘白著臉,沉聲說道:

  「既然已經犯了錯,那就好好認罪,好生說清楚你犯的事情,說不得還能換來皇帝幾分寬赦。」

  「哀家會替你照顧好你的母妃,明白嗎?」

  二皇子面色惶然,看著隱含威脅之意的太后。

  她聽懂了太后的意思,是要他一人擔下所有罪過,這樣她和魏家才會想辦法護著母妃他們,想辦法保他一條命。

  可他要是鬧出什麼事牽連了魏家,怕是連這條命都保不住。

  他心頭涼了個徹底,可是對著魏太后的眼神,所有到了嘴邊求情的話全都嚥了回去,緩緩垂了腦袋,低聲道:

  「孫兒錯了,辜負了皇祖母期待。」

  「父皇,兒臣……有罪。」

  額頭重重落在地上,二皇子失了所有銳氣。

  景帝看著魏太后三言兩語就舍了這個魏家曾經最看重的皇子,看著她涼薄冷漠,幾乎瞬間便撇乾淨她和魏家關係,逼得二皇子低頭認罪,心頭生寒的同時,也對魏太后更加忌憚。

  太子和殿中那些朝臣也都是背脊生涼。

  這個太后……

  好狠的心。

  ……

  養心殿內一場交鋒,以二皇子被打入詔獄告終。

  魏太后被人扶著離開時,雖然依舊如平日一般從容冷靜,沒有露出半絲慌亂,可是任誰都知道,今日這一場和皇帝的較量。

  魏太后輸的徹底。

  從養心殿內出來時,就有人低聲說道:「今日這事實在是蹊蹺,到底是誰敢在養心殿外殺人。」

  「還能有誰。」

  孔朝後背全被冷汗浸溼,面上是之前驚嚇後的餘悸和蒼白,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二皇子犯事之後,明明證據確鑿,可是太后過來咬死了二皇子無辜,隨後尤寶方他們就被人弄死。」

  「還有京兆府衙,除了魏家那位,這京中還有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火燒大牢,殺人滅口?!」

  「孔大人!」

  太子從後面出來剛好聽到這話,皺眉低聲告誡,「這裡還在宮裡,慎言。」

  孔朝緊抿著脣,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在這裡說有些不合適。

  可是他今日實在是被魏太后所做的事情激怒,心中也是恨極。

  他之前被太子和裴覦算計,被迫偏攏二人,可是他自問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太過的事情,就連今日二皇子之事也不過是據實以告,他不願意得罪太子他們,也同樣不願意和魏家站在對立。

  可是魏太后一來,就弄死了尤寶方他們,她想要藉機算計陛下,卻拿他當筏子想要踩著他來坑害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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