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唱一出大戲

奪春情·錦一·2,500·2026/5/18

沈霜月和鄭瑤出來之後,那宮人便領著她們前往暖閣,路上寒風吹的臉疼,鄭瑤將大半張臉都埋在了毛茸茸的領子裡,只露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然後憋了一晚上的話就小聲往外禿嚕。   「阿月姐姐,你說是四皇子真要娶魏沁姝啊?」   「太后懿旨已下,自然是要娶的。」   「可是,太后圖什麼啊?」前面的宮人隔著些距離,鄭瑤壓低了聲音嘀咕,「那魏家不是還有五皇子嗎,突然嫁女給四皇子算怎麼回事?總不能是失心瘋了,太后就算要賜婚,也該給五皇子吧?」   五皇子雖然年少,可魏沁姝也剛及笄,二人年歲實際上相差不大的,就算是賜婚,再等上兩三年成婚也沒什麼的,京中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事情,可魏家卻偏偏將適齡的嫡女嫁給四皇子,他們想什麼?   鄭瑤小聲說道,「我剛才還聽到有人說,是因為我家沒答應讓我嫁給四皇子,太后為了顏面才賜的婚……」   「你信?」沈霜月側頭看她。   「我當然不信。」   鄭瑤只是性子直,又不是蠢,那魏太后不是尋常婦人,精明的跟什麼似的,她今夜賜婚的對象又是皇子和重臣之女,根本不可能是心血來潮,這宮宴本就辦的蹊蹺,進宮之前母親還特地叮囑過她。   她附在沈霜月耳邊,聲音小極了,「我瞧著,魏家那邊莫不是失了二皇子,怕五皇子在朝中孤立無援,所以纔拿魏家的女兒來拉攏四皇子。」   「太后替我和四皇子賜婚本就是個幌子,她早知道我們肅國公府不會答應我嫁入皇室,只等我母親開口拒絕,她再惱羞成怒之下定下後面的婚事,就不會讓人察覺她的心思。」   沈霜月默了默,瞧著一副「我發現了真相」,「我厲害吧」的鄭瑤,眼中浮出些笑意,這姑娘是半點沒察覺魏太后他們的心思,她也沒多解釋,見已經快到暖閣前,朝著鄭瑤輕聲道,「好了,太后娘娘的心思不是咱們能揣測的,少說幾句。」   鄭瑤見前面宮人停了下來,吐了吐舌頭,「知道啦。」   「鄭七小姐,沈娘子,暖閣到了。」   暖閣之中未有地龍,但裡間碳盆燒著,入內倒也不冷,沈霜月和鄭瑤被那宮人引著入內之後,她便先行奉上了茶水,然後說道,「二位貴人先飲茶休息片刻,奴婢這就去替你們取乾淨的衣裙。」   沈霜月看了她一眼,「去吧。」   那宮女行了禮轉身朝外走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對了,你是哪個宮的宮人。」   那宮女停了下,扭頭,「奴婢是司膳司的,沈娘子可有吩咐?」   沈霜月瞧著她片刻,輕笑了聲,「無事,你去吧。」   那宮女行禮離開。   屋中暖意融融,桌上擺著的茶水還有熱霧升騰,鼻息之間隱約能嗅到一股清淡香氣,沈霜月在房門關上之後就沉了眉眼,拉著想要去碰桌上茶壺的鄭瑤說道,「先別碰。」   「阿月姐姐?」鄭瑤愣了下,「怎麼了?」   「剛才那宮女有問題。」   沈霜月說完之後,直接從袖中取出個瓷瓶來,倒出粒藥丸遞給了鄭瑤,   「司膳司的宮女不會到宴上奉酒,而且剛才那人的手指纖細瑩潤,不見幹過粗活的模樣,她雖換了衣裳,但發間銀簪並非粗使宮人能用,還有,這宮中暖閣是為給赴宴之人用以小歇或是應急之地,為保不會被人鑽了空子鬧出麻煩,暖閣之中是不會薰香的。」   能在宮中做事的,無不都是人精,特別是內庭司那些負責宮中宴會、招待皇親權貴的宮人,更是比誰都小心謹慎。   歷來宮宴、聚會,都是最容易生事的地方,而一旦鬧出事端,當事人位高權重出身顯貴未必會如何,但是負責的宮人卻是自上到下全都得死,所以為保周全,他們是絕不會留下任何可以給人鑽空子的地方。   例如,薰香。   沈霜月曾經栽在這上面過一回,對此事便格外留意,之前她陪太子妃過來的時候,曾和沈老夫人入過偏殿的暖閣,裡面只有瓜果散發的香氣,還有一些女眷胭脂的香味,沒有任何薰香。   可是這宮女帶他們來的後殿的暖閣,明明無人在內,卻瀰漫著一股薰香的味道。   沈霜月將那藥丸遞給了鄭瑤,「怕是有人想要搗鬼,這是解毒清神的藥丸,先服下。」   鄭瑤聞言連忙不敢耽擱,接過之後便餵進了嘴裡。   沈霜月正想將另外一顆餵進嘴裡,就聽到旁邊窗戶傳來輕敲的聲音,她倏然回頭,「誰。」   「小姐,是奴婢。」   胡萱推開窗,靈巧翻了進來,朝著沈霜月低聲道,「方纔那宮人,是以前賢妃宮裡的人,受了五皇子指使過來,原是想要借著鄭七小姐誘您出來,再以贓物暗害於您。」   「五皇子?」沈霜月眉心輕皺,「不是太后的人?」   胡萱搖搖頭說道,「太后的人是打算等您宮宴結束,出宮時再動手,到時誘侯爺與您相見,襲擊您二人,但是五皇子不知為何提前動了手。」   沈霜月聞言挑挑眉,五皇子和魏家本就不是一條心,但按理說眼下他本就麻煩纏身,她未曾招惹他的前提下,五皇子不應該對她下手纔是,而且還牽連上肅國公府的女娘,一旦事發那可是就是天大的禍事。   可他偏偏這般做了,還是借賢妃動的手,這模樣害她們是其次,怎麼更像是針對魏家那邊?   鄭瑤在旁聽的滿是茫然,什麼五皇子,什麼太后,五皇子為什麼要害她們?還有胡萱口中的侯爺是誰,定遠侯嗎?太后她居然想要派人在宮宴結束之後,襲擊定遠侯和沈霜月?   「五皇子想幹什麼?」沈霜月看向胡萱。   胡萱低聲道,「應是想要汙您清白,而且侯爺那邊,也有人引他過來了……」   沈霜月默了默,不用問了,能把裴覦引過來,那隻能是他自己樂意的,換句話說,五皇子這狗急跳牆之下的動手,怕是裴覦故意讓人激的。   她一瞬間就想起五皇子和魏家的關係,還有近來的種種,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裴覦的心思,她直接將準備餵進嘴裡的藥丸收了回去,然後取了另外一種藥丸出來。   「阿月姐姐!」鄭瑤張大了嘴。   沈霜月朝著目瞪口呆的鄭瑤燦然一笑,「喜歡看戲嗎?」   「……喜歡。」   「那今兒個我帶你唱一出大的,保管精彩絕倫。」   她說話間,問胡萱,「裴覦還有多久過來?」   「已到外間廊道。」   「你先走。」   胡萱領命立刻翻窗先行離開,而沈霜月直接將手裡的藥丸子塞進了嘴裡,片刻之後,她臉色突然白了下去,猛地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來。   鄭瑤:「??」   「!!!!……」   沈霜月氣定神閒的將血糊到了衣裙上,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朝著鄭瑤道,「叫人,大聲些。」   鄭瑤:「……」   見沈霜月直接倒過來,她又驚又慌又莫名刺激,腰間被輕掐了一下,鄭瑤連忙清了清嗓子,抹了點血在自己臉上後,張嘴就大喊出聲,   「來人啊!!!

沈霜月和鄭瑤出來之後,那宮人便領著她們前往暖閣,路上寒風吹的臉疼,鄭瑤將大半張臉都埋在了毛茸茸的領子裡,只露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然後憋了一晚上的話就小聲往外禿嚕。

  「阿月姐姐,你說是四皇子真要娶魏沁姝啊?」

  「太后懿旨已下,自然是要娶的。」

  「可是,太后圖什麼啊?」前面的宮人隔著些距離,鄭瑤壓低了聲音嘀咕,「那魏家不是還有五皇子嗎,突然嫁女給四皇子算怎麼回事?總不能是失心瘋了,太后就算要賜婚,也該給五皇子吧?」

  五皇子雖然年少,可魏沁姝也剛及笄,二人年歲實際上相差不大的,就算是賜婚,再等上兩三年成婚也沒什麼的,京中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事情,可魏家卻偏偏將適齡的嫡女嫁給四皇子,他們想什麼?

  鄭瑤小聲說道,「我剛才還聽到有人說,是因為我家沒答應讓我嫁給四皇子,太后為了顏面才賜的婚……」

  「你信?」沈霜月側頭看她。

  「我當然不信。」

  鄭瑤只是性子直,又不是蠢,那魏太后不是尋常婦人,精明的跟什麼似的,她今夜賜婚的對象又是皇子和重臣之女,根本不可能是心血來潮,這宮宴本就辦的蹊蹺,進宮之前母親還特地叮囑過她。

  她附在沈霜月耳邊,聲音小極了,「我瞧著,魏家那邊莫不是失了二皇子,怕五皇子在朝中孤立無援,所以纔拿魏家的女兒來拉攏四皇子。」

  「太后替我和四皇子賜婚本就是個幌子,她早知道我們肅國公府不會答應我嫁入皇室,只等我母親開口拒絕,她再惱羞成怒之下定下後面的婚事,就不會讓人察覺她的心思。」

  沈霜月默了默,瞧著一副「我發現了真相」,「我厲害吧」的鄭瑤,眼中浮出些笑意,這姑娘是半點沒察覺魏太后他們的心思,她也沒多解釋,見已經快到暖閣前,朝著鄭瑤輕聲道,「好了,太后娘娘的心思不是咱們能揣測的,少說幾句。」

  鄭瑤見前面宮人停了下來,吐了吐舌頭,「知道啦。」

  「鄭七小姐,沈娘子,暖閣到了。」

  暖閣之中未有地龍,但裡間碳盆燒著,入內倒也不冷,沈霜月和鄭瑤被那宮人引著入內之後,她便先行奉上了茶水,然後說道,「二位貴人先飲茶休息片刻,奴婢這就去替你們取乾淨的衣裙。」

  沈霜月看了她一眼,「去吧。」

  那宮女行了禮轉身朝外走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對了,你是哪個宮的宮人。」

  那宮女停了下,扭頭,「奴婢是司膳司的,沈娘子可有吩咐?」

  沈霜月瞧著她片刻,輕笑了聲,「無事,你去吧。」

  那宮女行禮離開。

  屋中暖意融融,桌上擺著的茶水還有熱霧升騰,鼻息之間隱約能嗅到一股清淡香氣,沈霜月在房門關上之後就沉了眉眼,拉著想要去碰桌上茶壺的鄭瑤說道,「先別碰。」

  「阿月姐姐?」鄭瑤愣了下,「怎麼了?」

  「剛才那宮女有問題。」

  沈霜月說完之後,直接從袖中取出個瓷瓶來,倒出粒藥丸遞給了鄭瑤,

  「司膳司的宮女不會到宴上奉酒,而且剛才那人的手指纖細瑩潤,不見幹過粗活的模樣,她雖換了衣裳,但發間銀簪並非粗使宮人能用,還有,這宮中暖閣是為給赴宴之人用以小歇或是應急之地,為保不會被人鑽了空子鬧出麻煩,暖閣之中是不會薰香的。」

  能在宮中做事的,無不都是人精,特別是內庭司那些負責宮中宴會、招待皇親權貴的宮人,更是比誰都小心謹慎。

  歷來宮宴、聚會,都是最容易生事的地方,而一旦鬧出事端,當事人位高權重出身顯貴未必會如何,但是負責的宮人卻是自上到下全都得死,所以為保周全,他們是絕不會留下任何可以給人鑽空子的地方。

  例如,薰香。

  沈霜月曾經栽在這上面過一回,對此事便格外留意,之前她陪太子妃過來的時候,曾和沈老夫人入過偏殿的暖閣,裡面只有瓜果散發的香氣,還有一些女眷胭脂的香味,沒有任何薰香。

  可是這宮女帶他們來的後殿的暖閣,明明無人在內,卻瀰漫著一股薰香的味道。

  沈霜月將那藥丸遞給了鄭瑤,「怕是有人想要搗鬼,這是解毒清神的藥丸,先服下。」

  鄭瑤聞言連忙不敢耽擱,接過之後便餵進了嘴裡。

  沈霜月正想將另外一顆餵進嘴裡,就聽到旁邊窗戶傳來輕敲的聲音,她倏然回頭,「誰。」

  「小姐,是奴婢。」

  胡萱推開窗,靈巧翻了進來,朝著沈霜月低聲道,「方纔那宮人,是以前賢妃宮裡的人,受了五皇子指使過來,原是想要借著鄭七小姐誘您出來,再以贓物暗害於您。」

  「五皇子?」沈霜月眉心輕皺,「不是太后的人?」

  胡萱搖搖頭說道,「太后的人是打算等您宮宴結束,出宮時再動手,到時誘侯爺與您相見,襲擊您二人,但是五皇子不知為何提前動了手。」

  沈霜月聞言挑挑眉,五皇子和魏家本就不是一條心,但按理說眼下他本就麻煩纏身,她未曾招惹他的前提下,五皇子不應該對她下手纔是,而且還牽連上肅國公府的女娘,一旦事發那可是就是天大的禍事。

  可他偏偏這般做了,還是借賢妃動的手,這模樣害她們是其次,怎麼更像是針對魏家那邊?

  鄭瑤在旁聽的滿是茫然,什麼五皇子,什麼太后,五皇子為什麼要害她們?還有胡萱口中的侯爺是誰,定遠侯嗎?太后她居然想要派人在宮宴結束之後,襲擊定遠侯和沈霜月?

  「五皇子想幹什麼?」沈霜月看向胡萱。

  胡萱低聲道,「應是想要汙您清白,而且侯爺那邊,也有人引他過來了……」

  沈霜月默了默,不用問了,能把裴覦引過來,那隻能是他自己樂意的,換句話說,五皇子這狗急跳牆之下的動手,怕是裴覦故意讓人激的。

  她一瞬間就想起五皇子和魏家的關係,還有近來的種種,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裴覦的心思,她直接將準備餵進嘴裡的藥丸收了回去,然後取了另外一種藥丸出來。

  「阿月姐姐!」鄭瑤張大了嘴。

  沈霜月朝著目瞪口呆的鄭瑤燦然一笑,「喜歡看戲嗎?」

  「……喜歡。」

  「那今兒個我帶你唱一出大的,保管精彩絕倫。」

  她說話間,問胡萱,「裴覦還有多久過來?」

  「已到外間廊道。」

  「你先走。」

  胡萱領命立刻翻窗先行離開,而沈霜月直接將手裡的藥丸子塞進了嘴裡,片刻之後,她臉色突然白了下去,猛地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來。

  鄭瑤:「??」

  「!!!!……」

  沈霜月氣定神閒的將血糊到了衣裙上,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朝著鄭瑤道,「叫人,大聲些。」

  鄭瑤:「……」

  見沈霜月直接倒過來,她又驚又慌又莫名刺激,腰間被輕掐了一下,鄭瑤連忙清了清嗓子,抹了點血在自己臉上後,張嘴就大喊出聲,

  「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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