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中毒,遇刺
大殿之上,沈霜月二人久久未回,沈老夫人心頭擔憂。
沈夫人剛與人說完了話,回頭見沈老夫人模樣,連忙道,「母親,您怎麼了?」
沈老夫人低聲道,「阿月和鄭七小姐出去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
沈夫人連忙說道:「興許是她們小姐妹在外敘話耽擱了,這裡是宮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
「你知道什麼!」
沈老夫人輕斥了聲,就是因為是在宮裡,她才擔心出事,抬頭見兒媳婦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沈老夫人只覺得糟心,那王家士族數代,族中不缺精明之人,怎麼就養出這麼個腦子單純的女兒。
「你留在這裡,我出去找一找她們。」沈老夫人懶得與她多說,直接起身就想要出去尋沈霜月她們,只是還沒等站穩,就聽到大殿外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便有人闖了進來。
「不好了陛下……」
「放肆!」
馮文海瞧著直接衝進殿內的人就厲斥出聲,「大殿之上,如此冒冒失失想幹什麼,也不怕衝撞了陛下。」而且除夕年夜,大好的氣氛,喊什麼不好了,這是觸誰黴頭呢?!
來人穿著宮中內侍的衣裳,「撲通」跪在地上後,就連忙磕頭,「陛下,是,是定遠侯殺人了。」
「你說什麼?」
景帝臉上的閒適瞬間沒了,手中酒杯「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旁邊太子也是猛地起身,直接從席後走出來,朝下厲聲道,「你說仔細了,什麼叫定遠侯殺人了,他殺誰了?」
那小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歧異,忙蒼白著臉道,「不是,是奴才說錯了,方纔沈娘子和鄭七小姐被酒水弄溼了衣裳,被宮人領著去後殿暖閣更衣,怎料沈娘子被人下了毒。」
「定遠侯當時不知為何也在暖閣附近,聽到動靜趕過去救人時,卻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一批刺客想要行兇,定遠侯護著沈娘子她們與刺客搏殺,但來人兇狠,定遠侯和鄭七小姐都受了傷,那沈娘子更是中毒昏迷不醒。」
「什麼?!」
景帝勃然大怒,太子亦是沉了眼,殿上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覷,肅國公夫人和沈老夫人更是險些暈過去。
這宮裡怎麼會有刺客?!
五皇子心口跳了下,怎麼會是刺客,而且沈霜月怎麼會中毒,他明明只是想要壞她和裴覦名聲,藉此逼迫魏家而已,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愣著幹什麼,禁軍呢?!」景帝厲喝。
……
禁軍圍剿,刺客很快就被拿下,等殿外有腳步聲靠近時,卻是一身血腥的裴覦走了進來。
他懷中抱著一人,身形似無力垂著,身上衣裙滿是狼狽,而他身後,胡萱背著鄭瑤,同樣衣裳上沾滿了血。
「裴覦!」景帝滿是驚然,「你這是……」
裴覦抱著昏迷不醒的沈霜月,臉色陰沉,「陛下,沈娘子中毒垂危,鄭七小姐也傷重,先叫太醫!」
眾人這纔看清楚他懷中抱著的,赫然正是沈霜月,她被裴覦環著時,身形顯得嬌小,二人動作也近乎逾矩,只是此時她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原本朱紅嬌豔的嘴脣上都隱約泛了青色。
而那邊胡萱將鄭瑤放下來時,她身上也是血淋淋的,緊閉著眼似是昏迷。
「阿月!」
「小七!!」
沈老夫人和肅國公夫人幾乎踉蹌著撲上前,紅著眼就想要去看二人,卻被裴覦阻止,「別碰她們,她們身上都有傷,先請太醫。」
太子先行回過神,連忙大聲道,「快,快叫太醫過來。」
……
景帝坐在上手位置,裴覦則是直接讓人將殿上一側空了出來,將沈霜月和鄭瑤都放在了那邊,匆匆趕來的太醫蹲在一旁替二人小心診治著,殿上眾人都是大氣不敢出,只覺得連空氣都彷彿要凝滯。
「到底怎麼回事?」景帝沉聲問。
裴覦之前剛換好的錦袍又染了血,臉上也有殷紅,隨手拿著帕子擦了下臉,「微臣剛才嫌殿中悶熱,便出去透透氣,怎料行至後殿附近,就瞧見有一宮人舉止鬼祟從暖閣出來,緊接著就聽到鄭七小姐的叫聲。」
「微臣擔心出事便過去查看,怎料發現沈娘子中了毒,想要先行帶她離開時就又冒出了一行刺客,上來便對微臣下殺手,而且對於鄭七小姐竟也不想留活口,微臣便只能護著她們斬殺刺客。」
他扔了手裡的帕子,眉目之間染上戾氣,「若非禁軍的人來的及時,微臣今夜怕是要栽在這宮裡了。」
景帝聞言勃然大怒,「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裡下毒傷人,私藏刺客,給朕去查,查不出來,禁軍上下的腦袋都別要了!!」
禁軍統領和副統領二人,臉色都是難看極了,領命退下去後,那邊太醫也已經起身。
「陛下,微臣已替二位姑娘看過,鄭七小姐身上的傷未曾傷及要害,是因失血過多且受了驚嚇,才會昏迷,倒是沈娘子情況危急。」
「她所中之毒名為無間散,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劇毒,中毒之人會五臟受損,血枯而亡,虧得她中毒之後有人第一時間給她服下了解毒的東西,勉強穩住了她體內毒性,否則怕是早已經斃命。」
裴覦站在一旁,取出個瓷瓶遞給了那太醫,「本侯之前曾得過一些解毒的藥丸,方纔給沈娘子服過。」
那太醫連忙接過,取出來聞了聞,然後說道,「這藥丸能解一些尋常的毒,其中有一味白魄子,剛好能剋制無間散的毒,也因此才保住了沈娘子的命,不過她體內的毒還在,需得儘快調製解藥纔行,否則熬不過兩個時辰。」
景帝聞言連忙道,「立刻去調配解藥,務必要保住沈氏的命!」
「是。」
太醫領命後就想要退下,裴覦卻是出聲道,「等等,還煩請陳太醫也替本侯看一下。」
那太醫有些疑惑,卻也沒拒絕,等伸手診脈片刻,才驚疑出聲,「侯爺且先忍忍。」
他取出銀針,在裴覦指尖上紮了下後,又湊近聞了聞那銀針之上的血跡,然後皺眉說道,「侯爺這是也中了藥。」
「什麼?」
景帝皺眉,殿中其他人也都是詫異,定遠侯居然也中了藥?
裴覦冷然,「本侯方纔與人動手時,幾次都內力不暢,似有瘀阻,這才會讓那刺客傷及。」
那太醫說道,「那就沒錯了,侯爺應當是中了能遏制內力、讓人疲軟的藥物,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經脫力難以動武,但因侯爺身體健壯,氣血充盈,而且內力也深厚,所以才能抗住大半的藥性。」
「難怪。」
裴覦眼底戾氣橫生,說話時如墜寒潭,「本侯就說,今夜之事怎會這般古怪,明知本侯身手,卻只以這麼些刺客就想要我的命。」
「先是命人以鬼祟舉止,引我去後殿暖閣,再以沈氏中毒誘我入內,我今夜未曾用過酒水,唯獨那暖閣之內的薰香異常,可當真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