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破頂而入,這死太監敢死試試!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363·2026/5/18

十一歲的謝明珠蹲在滿地狼藉中,手中那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死死壓在宣帝的頸動脈上,壓出一道殷紅的血線。她笑得天真爛漫,眼底卻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宣帝癱倒在冰冷的金磚上,渾身劇烈地戰慄著。   他死死盯著那些不斷噴湧的彩色煙霧,瞳孔渙散,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嗬嗬的怪響。瘋了,都瘋了!他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他準備讓這滿朝文武、讓這篡權的謝家逆賊一同陪葬的五千斤黑火藥,竟然變成了這些滑稽可笑的冷煙火!   「妖孽……你們都是妖孽!」宣帝猛地嘔出一口黑血,面容因極度的恐懼與不甘而徹底扭曲。   他不甘心!他是九五之尊,是大業的主宰!憑什麼要敗給四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憑什麼要敗給宴無垢這個不男不女的閹黨!   「皇上這脈象,心火過旺,氣血逆行,怕是離中風不遠了。」謝明珠指尖搭在宣帝跳動的頸脈上,嫌棄地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哥謝明舟,「大哥,這老東西若是現在被氣死了,算不算便宜了他?」   謝明舟一襲青色錦袍,手持帶血的長劍,立於彩色煙霧之中。這位架空內閣、權傾朝野的年輕首輔,此刻卻沒有看宣帝,而是將複雜的目光投向了跌坐在龍椅石階下的那個白髮男人。   宴無垢。   或者說,那個殺伐決斷、暴戾恣睢的東廠九千歲。   就在半盞茶前,當引線燃起的生死瞬間,這個被他們視為殺母仇人的死太監,竟毫不猶豫地撲向了那致命的火光,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死死護在了他們兄妹四人身前。   為什麼?   謝明舟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到那個男人滿頭原本如墨的長髮,此刻已是刺目的霜白;看到那張病態俊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枯寂。   宴無垢跌坐在地上,一身緋紅的蟒紋曳撒沾滿了灰土。他沒有理會宣帝的咒罵,也沒有在意謝家兄妹驚疑不定的目光。他的腦海中,只不斷迴蕩著謝明珠方纔的那句話——   「我娘說了,過年放煙花,就得圖個喜慶。」   我娘說了。   宴無垢那雙暗如死水的桃花眼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指尖在寬大的袖袍中猛地收緊,骨節泛出慘厲的蒼白。   闌闌?   是他的闌闌教的?   一年前,當她從高高的城樓上一躍而下,當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廢墟中徒手挖得十指白骨森森,卻只挖出一片被鮮血浸透的衣角時,他的心就已經跟著她一起死了。   這三百多個日夜,他拖著這具行屍走肉般的殘軀,將大業朝堂攪得天翻地覆,一步步將宣帝逼上絕路,為她的四個崽子鋪平了篡權的路。他本就是來尋死的。方纔撲向火藥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了一種解脫——終於,可以去地下陪她了。   可現在,明珠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刺入他那顆早已停跳的心臟。   她沒死?   如果她沒死,為何這一年都不肯來見他?為何要讓他日日夜夜承受這種錐心刺骨的痛楚?!   宴無垢猛地抬起頭,眼尾那一抹殷紅的硃砂痣在蒼白的肌膚上紅得滴血。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與顫抖:「明珠……你方纔說,是誰教你的?」   謝明珠警惕地握緊手術刀,冷笑一聲:「死太監,少在這裡攀交情!等我先解決了這狗皇帝,再來給你放血——」   就在這心神稍分的一瞬,異變陡生!   陷入絕境的宣帝眼中猛地爆出野獸般的兇光。他深知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就算死,他也絕不能讓謝家這羣逆賊好過!   「朕要你們陪葬!!!」   宣帝咆哮著,竟不顧抵在頸側的手術刀,拼著頸動脈被割破的劇痛,猛地一個翻滾掙脫了謝明珠的鉗制。鮮血瞬間如噴泉般從他脖頸處噴湧而出,灑在金磚上。   他狀若瘋魔,一把抓起方纔掉落在地上的天子劍,帶著必死的怨毒與瘋狂,直直撲向離他最近、且此刻正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宴無垢!   「九千歲!你這斷子絕孫的怪物!給朕去死吧!」   「小心!」謝明舟厲喝出聲,提劍欲擋,卻已然來不及。   謝明戰怒吼一聲,長槍如遊龍般擲出,卻終究隔著幾步之遙。   劍鋒在粉綠交織的煙霧中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直取宴無垢的心口。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刺殺,宴無垢竟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白髮散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荒蕪到極致的悲涼。   如果闌闌真的沒死,卻寧願藏在暗處也不願見他,是不是意味著,她徹底不要他了?那筆被她心心念唸的養老金,那個她夢寐以求的江南園林,終究是沒有他的位置。   既然如此,這人間,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他微微閉上眼,脣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認命般悽厲的慘笑。   「轟————!!!」   就在劍尖即將刺破緋紅曳撒、刺入他心口的前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太和殿上空炸開!   那聲音大得彷彿天外隕石砸落,整座大殿都在劇烈搖晃。   宣帝驚恐地抬起頭,謝家四兄妹錯愕地仰起臉,甚至連閉目等死的宴無垢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只見太和殿那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堅不可摧的琉璃穹頂,竟被人用蠻力從外部生生轟碎!   無數金色的琉璃瓦片混雜著沉重的金絲楠木碎屑,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刺目的天光,夾雜著殿外清冽的風,毫無遮攔地倒灌進這座沉悶的囚籠,瞬間吹散了滿殿的桃花香精味。   緊接著,數十道如鬼魅般的黑影,順著破碎的穹頂天窗飛掠而下,宛如神兵天降。他們身著統一的暗紋夜行衣,手持特製的精鋼短弩,落地無聲,瞬間將太和殿四個方位死死封鎖。   天機閣暗衛!前朝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而在那漫天飛舞的琉璃碎片與刺目的天光之中,一道纖細卻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身影,宛如撕裂黑夜的梟鷹,凌空躍下!   來人一身利落至極的黑色勁裝,長發高高束成高馬尾,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一種常年沒睡醒的慵懶,但那雙狐狸眼底,卻透著神擋殺神的凌厲煞氣。   宣帝的劍尖離宴無垢的心口只剩寸許。   「給老孃滾開!」   半空中,那道黑影冷喝一聲。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憑藉著特種兵滿級的肌肉記憶和絕對的爆發力,她在落地的瞬間,長腿如鞭,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精準而狠辣地踹在了宣帝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宣帝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天子劍被硬生生踹飛出去,倒插在數丈外的蟠龍柱上,劍身劇烈嗡鳴。而宣帝本人,則像一塊破布般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凌空飛起,重重撞在龍椅的臺階上,徹底暈死過去。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穹頂破洞處嗚咽的風聲,和幾塊碎瓦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   葉闌穩穩落地。   她隨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連看都沒看死狗一樣的宣帝一眼,而是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吧嗒。」   謝明舟手中那把斬殺過無數政敵的染血長劍,直直掉在了地上。這位名震天下的冷麵首輔,此刻雙目圓睜,指尖不受控制地狂顫,眼眶瞬間紅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啪嗒。」   謝明金腰間的純金算盤滑落在地,砸出了幾個金珠子。這位把控大業經濟命脈的首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謝明珠的手術刀「噹啷」落地,謝明戰手裡捏著的長槍槍桿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四個在外面權傾天下、殺人不眨眼的滿級反派大佬,此刻齊刷刷地紅了眼眶,像四個被人拋棄後終於找到家長的可憐蟲,死死盯著那個背對著光芒的黑衣女子。   「娘……」謝明戰最先繃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葉闌沒有回頭去哄那四個小崽子。   她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鎖定了跌坐在地上、滿頭白髮、此刻正用一種見鬼般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   宴無垢仰著頭。   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那雙平日裡深不可測、總是掛著陰冷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破碎與震驚。   他不敢眨眼。   他怕只要一眨眼,這眼前鮮活的人影就會像過去一年的無數個夢境一樣,化作煙霧消散。   「闌……闌?」他顫抖著脣,聲音輕得彷彿怕驚碎了這虛幻的泡影。眼眶中,有大顆大顆滾燙的水澤,不受控制地砸落在他布滿灰塵的手背上。   葉闌看著他那滿頭刺目的白髮,看著他這副隨時準備赴死的瘋批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心底那股壓抑了一年的火氣、心疼與暴躁,在這一刻徹底達到了頂峯。   她大步上前,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也沒有執手相看淚眼的纏綿。   葉闌一把攥住男人胸前緋紅曳撒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憑藉著極其霸道的力道,將這個滿身死氣、大名鼎鼎的九千歲直接從地上拽到了自己身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聞。   葉闌盯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眼角微挑,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整座太和殿,也炸響在謝家四個崽子的耳畔:   「謝景淵!老孃辛辛苦苦、起早貪黑教出來的兒子,你剛才連躲都不躲,是想讓他們親眼看著你死,還是敢把他們連同這破殿一起炸了試試?

十一歲的謝明珠蹲在滿地狼藉中,手中那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死死壓在宣帝的頸動脈上,壓出一道殷紅的血線。她笑得天真爛漫,眼底卻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宣帝癱倒在冰冷的金磚上,渾身劇烈地戰慄著。

  他死死盯著那些不斷噴湧的彩色煙霧,瞳孔渙散,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嗬嗬的怪響。瘋了,都瘋了!他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他準備讓這滿朝文武、讓這篡權的謝家逆賊一同陪葬的五千斤黑火藥,竟然變成了這些滑稽可笑的冷煙火!

  「妖孽……你們都是妖孽!」宣帝猛地嘔出一口黑血,面容因極度的恐懼與不甘而徹底扭曲。

  他不甘心!他是九五之尊,是大業的主宰!憑什麼要敗給四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憑什麼要敗給宴無垢這個不男不女的閹黨!

  「皇上這脈象,心火過旺,氣血逆行,怕是離中風不遠了。」謝明珠指尖搭在宣帝跳動的頸脈上,嫌棄地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哥謝明舟,「大哥,這老東西若是現在被氣死了,算不算便宜了他?」

  謝明舟一襲青色錦袍,手持帶血的長劍,立於彩色煙霧之中。這位架空內閣、權傾朝野的年輕首輔,此刻卻沒有看宣帝,而是將複雜的目光投向了跌坐在龍椅石階下的那個白髮男人。

  宴無垢。

  或者說,那個殺伐決斷、暴戾恣睢的東廠九千歲。

  就在半盞茶前,當引線燃起的生死瞬間,這個被他們視為殺母仇人的死太監,竟毫不猶豫地撲向了那致命的火光,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死死護在了他們兄妹四人身前。

  為什麼?

  謝明舟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到那個男人滿頭原本如墨的長髮,此刻已是刺目的霜白;看到那張病態俊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枯寂。

  宴無垢跌坐在地上,一身緋紅的蟒紋曳撒沾滿了灰土。他沒有理會宣帝的咒罵,也沒有在意謝家兄妹驚疑不定的目光。他的腦海中,只不斷迴蕩著謝明珠方纔的那句話——

  「我娘說了,過年放煙花,就得圖個喜慶。」

  我娘說了。

  宴無垢那雙暗如死水的桃花眼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指尖在寬大的袖袍中猛地收緊,骨節泛出慘厲的蒼白。

  闌闌?

  是他的闌闌教的?

  一年前,當她從高高的城樓上一躍而下,當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廢墟中徒手挖得十指白骨森森,卻只挖出一片被鮮血浸透的衣角時,他的心就已經跟著她一起死了。

  這三百多個日夜,他拖著這具行屍走肉般的殘軀,將大業朝堂攪得天翻地覆,一步步將宣帝逼上絕路,為她的四個崽子鋪平了篡權的路。他本就是來尋死的。方纔撲向火藥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了一種解脫——終於,可以去地下陪她了。

  可現在,明珠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刺入他那顆早已停跳的心臟。

  她沒死?

  如果她沒死,為何這一年都不肯來見他?為何要讓他日日夜夜承受這種錐心刺骨的痛楚?!

  宴無垢猛地抬起頭,眼尾那一抹殷紅的硃砂痣在蒼白的肌膚上紅得滴血。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與顫抖:「明珠……你方纔說,是誰教你的?」

  謝明珠警惕地握緊手術刀,冷笑一聲:「死太監,少在這裡攀交情!等我先解決了這狗皇帝,再來給你放血——」

  就在這心神稍分的一瞬,異變陡生!

  陷入絕境的宣帝眼中猛地爆出野獸般的兇光。他深知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就算死,他也絕不能讓謝家這羣逆賊好過!

  「朕要你們陪葬!!!」

  宣帝咆哮著,竟不顧抵在頸側的手術刀,拼著頸動脈被割破的劇痛,猛地一個翻滾掙脫了謝明珠的鉗制。鮮血瞬間如噴泉般從他脖頸處噴湧而出,灑在金磚上。

  他狀若瘋魔,一把抓起方纔掉落在地上的天子劍,帶著必死的怨毒與瘋狂,直直撲向離他最近、且此刻正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宴無垢!

  「九千歲!你這斷子絕孫的怪物!給朕去死吧!」

  「小心!」謝明舟厲喝出聲,提劍欲擋,卻已然來不及。

  謝明戰怒吼一聲,長槍如遊龍般擲出,卻終究隔著幾步之遙。

  劍鋒在粉綠交織的煙霧中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直取宴無垢的心口。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刺殺,宴無垢竟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白髮散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荒蕪到極致的悲涼。

  如果闌闌真的沒死,卻寧願藏在暗處也不願見他,是不是意味著,她徹底不要他了?那筆被她心心念唸的養老金,那個她夢寐以求的江南園林,終究是沒有他的位置。

  既然如此,這人間,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他微微閉上眼,脣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認命般悽厲的慘笑。

  「轟————!!!」

  就在劍尖即將刺破緋紅曳撒、刺入他心口的前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太和殿上空炸開!

  那聲音大得彷彿天外隕石砸落,整座大殿都在劇烈搖晃。

  宣帝驚恐地抬起頭,謝家四兄妹錯愕地仰起臉,甚至連閉目等死的宴無垢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只見太和殿那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堅不可摧的琉璃穹頂,竟被人用蠻力從外部生生轟碎!

  無數金色的琉璃瓦片混雜著沉重的金絲楠木碎屑,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刺目的天光,夾雜著殿外清冽的風,毫無遮攔地倒灌進這座沉悶的囚籠,瞬間吹散了滿殿的桃花香精味。

  緊接著,數十道如鬼魅般的黑影,順著破碎的穹頂天窗飛掠而下,宛如神兵天降。他們身著統一的暗紋夜行衣,手持特製的精鋼短弩,落地無聲,瞬間將太和殿四個方位死死封鎖。

  天機閣暗衛!前朝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而在那漫天飛舞的琉璃碎片與刺目的天光之中,一道纖細卻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身影,宛如撕裂黑夜的梟鷹,凌空躍下!

  來人一身利落至極的黑色勁裝,長發高高束成高馬尾,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一種常年沒睡醒的慵懶,但那雙狐狸眼底,卻透著神擋殺神的凌厲煞氣。

  宣帝的劍尖離宴無垢的心口只剩寸許。

  「給老孃滾開!」

  半空中,那道黑影冷喝一聲。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憑藉著特種兵滿級的肌肉記憶和絕對的爆發力,她在落地的瞬間,長腿如鞭,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精準而狠辣地踹在了宣帝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宣帝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天子劍被硬生生踹飛出去,倒插在數丈外的蟠龍柱上,劍身劇烈嗡鳴。而宣帝本人,則像一塊破布般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凌空飛起,重重撞在龍椅的臺階上,徹底暈死過去。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穹頂破洞處嗚咽的風聲,和幾塊碎瓦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

  葉闌穩穩落地。

  她隨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連看都沒看死狗一樣的宣帝一眼,而是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吧嗒。」

  謝明舟手中那把斬殺過無數政敵的染血長劍,直直掉在了地上。這位名震天下的冷麵首輔,此刻雙目圓睜,指尖不受控制地狂顫,眼眶瞬間紅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啪嗒。」

  謝明金腰間的純金算盤滑落在地,砸出了幾個金珠子。這位把控大業經濟命脈的首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謝明珠的手術刀「噹啷」落地,謝明戰手裡捏著的長槍槍桿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四個在外面權傾天下、殺人不眨眼的滿級反派大佬,此刻齊刷刷地紅了眼眶,像四個被人拋棄後終於找到家長的可憐蟲,死死盯著那個背對著光芒的黑衣女子。

  「娘……」謝明戰最先繃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葉闌沒有回頭去哄那四個小崽子。

  她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鎖定了跌坐在地上、滿頭白髮、此刻正用一種見鬼般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

  宴無垢仰著頭。

  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那雙平日裡深不可測、總是掛著陰冷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破碎與震驚。

  他不敢眨眼。

  他怕只要一眨眼,這眼前鮮活的人影就會像過去一年的無數個夢境一樣,化作煙霧消散。

  「闌……闌?」他顫抖著脣,聲音輕得彷彿怕驚碎了這虛幻的泡影。眼眶中,有大顆大顆滾燙的水澤,不受控制地砸落在他布滿灰塵的手背上。

  葉闌看著他那滿頭刺目的白髮,看著他這副隨時準備赴死的瘋批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心底那股壓抑了一年的火氣、心疼與暴躁,在這一刻徹底達到了頂峯。

  她大步上前,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也沒有執手相看淚眼的纏綿。

  葉闌一把攥住男人胸前緋紅曳撒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憑藉著極其霸道的力道,將這個滿身死氣、大名鼎鼎的九千歲直接從地上拽到了自己身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聞。

  葉闌盯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眼角微挑,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整座太和殿,也炸響在謝家四個崽子的耳畔:

  「謝景淵!老孃辛辛苦苦、起早貪黑教出來的兒子,你剛才連躲都不躲,是想讓他們親眼看著你死,還是敢把他們連同這破殿一起炸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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