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死人歸來,最深的一個吻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403·2026/5/18

葉闌咬牙切齒的質問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不加掩飾的暴怒,卻又在尾音處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微顫。   宴無垢沒有說話。   或者說,他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跌坐在滿地狼藉之中,身上那件象徵著東廠至高權力的緋紅金線蟒紋曳撒,此刻早已被鮮血和灰塵染得暗沉。他微微仰著頭,那雙平日裡陰鷙暴戾、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京城小兒夜啼的猩紅眼眸,此刻卻睜到了極致,眼底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倒映出葉闌那張鮮活的、盛滿怒火的臉龐。   冷白皮,慵懶挑起的狐狸眼,還有揪著他衣襟時,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   是她。   真的是她。   宴無垢渾身開始發抖,這種戰慄從骨髓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他那常年握著滴血長刀、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可憐的幅度在半空中顫抖著,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朝著葉闌的臉頰探去。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指尖一觸,眼前的畫面就會像過去這一年裡無數個痛不欲生的午夜夢回一樣,化作一灘血水,消散在冰冷的城牆之下。   一年前,當她為了掩護天機閣撤退,為了不讓皇權猜忌牽連謝家四子,決絕地從百丈城樓上一躍而下時,他便也跟著「死」了。留在世間的,不過是一個名喚宴無垢的復仇惡鬼。他用最殘酷的手段架空朝堂,用最瘋批的姿態逼瘋宣帝,甚至在今日設下這太和殿的死局——他根本就沒打算活。   他故意漏給宣帝火藥的破綻,只等大軍入城護住四個孩子,他便要拉著這大業的至高皇權,一起下黃泉去尋她。   可是現在,她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還中氣十足地罵他。   「闌……闌闌……」   極度的狂喜與極度的恐懼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宴無垢乾裂的脣瓣翕動著,喉嚨裡滾出的聲音嘶啞得彷彿被砂紙狠狠磨過,帶著卑微到塵埃裡的破碎感。   他眼角那抹妖冶的殷紅硃砂痣,此刻紅得彷彿要泣出血來。一滴滾燙的淚,毫無徵兆地從那雙殺人不眨眼的眼眶中砸落,砸在葉闌緊攥著他衣襟的手背上。   很燙。   燙得葉闌指尖一縮。   葉闌原本滿腔的怒火,在觸碰到這滴眼淚的瞬間,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鈍痛。   她垂下眼眸,視線死死鎖在宴無垢的頭上。那原本如墨般鴉黑的長髮,如今竟如覆霜雪,白得刺眼。   這瘋子。這蠢貨!   她一年前跳城樓,明明在留給他的那柄崩了刃的玄鐵袖箭裡藏了天機閣特有的暗語,她以為這死太監那麼聰明,一定能看懂她「死遁」的計謀。誰知道這瘋批根本沒看懂,或者說,在那一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竟然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一夜白頭的鬼樣子!   特種兵教官那自詡堅不可摧的冷硬外殼,在這一刻徹底布滿裂痕。   葉闌眼眶猝然一紅,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心疼。她從來都不是什麼扭捏的深閨婦人,能動手絕不逼逼。去他媽的朝堂,去他媽的矜持,去他媽的滿朝文武!   她不再廢話,揪住他衣襟的手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另一隻手反客為主,帶著掌心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一把扣住了宴無垢的後腦勺,五指深深插入他那一頭如雪的白髮之中。   然後,當著整座太和殿的面,當著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朝臣的面,當著四個目瞪口呆的崽子的面。   她低下頭,極其霸道、兇狠地吻上了他顫抖的脣。   全場死寂。   只能聽見冷煙火「呲呲」燃燒的聲音,和太和殿外十萬謝家鐵騎沉重的甲冑碰撞聲。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帶著懲罰,帶著宣洩,帶著跨越生死的失而復得,葉闌幾乎是咬開了他的脣瓣,嘗到了他脣邊殘留的血腥味。   宴無垢的身體在被觸碰的瞬間,僵硬成了一塊頑石。   緊接著,溫熱的呼吸交纏,鮮活柔軟的觸感真真切切地印在脣上,屬於葉闌特有的那種清冷又帶著淡淡火藥味的氣息,瞬間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這不是夢。   他的夫人,他的闌闌,真的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他了。   壓抑了一整年、足以毀天滅地的絕望與相思,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宴無垢喉間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低吼,那隻顫抖的手猛地環住了葉闌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腰肢掐斷、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裡。他豁然仰起頭,化被動為主動,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的瘋狂,狠狠地、不顧一切地回吻過去。   他吻得極深,極重,彷彿要將她肺裡的空氣全數榨乾,連同她的靈魂一起吞噬。   一滴混雜著血水的淚,順著葉闌的臉頰滑落,滴進了兩人交纏的脣齒間,分不清是誰的。   天機閣的暗衛們眼觀鼻鼻觀心,手中雁翎刀紋絲不動,彷彿對自家閣主當眾強吻一個白髮假太監的畫面習以為常;滿朝文武則已經徹底石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葉闌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呼吸,就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因為接吻而憋死的前朝暗衛教頭時,她才猛地咬了一口宴無垢的下脣,強行將兩人分開。   「呼……」葉闌喘著粗氣,大拇指粗暴地抹去脣角的銀絲和血跡。   她看著眼前男人依舊猩紅卻終於重新煥發生機的眼眸,輕哼了一聲,鬆開他的衣襟,順勢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人並肩而立。   葉闌轉身,慵懶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了不遠處臺階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上。   大業宣帝。   這個猜忌了一生、殺戮了一生、算計了一生的帝王,此刻正捂著骨裂的胸口,像一條瀕死的喪家之犬般癱軟在龍椅下方的血泊中。宣帝的臉龐因極度的恐懼和震悚而劇烈抽搐著,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聽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惡毒的謝家寡婦叫這個死太監什麼?謝景淵?!   當年被他坑殺在雁門關外的十萬謝家軍主帥,鎮國公謝景淵?!   這兩人居然是夫妻?!   宣帝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他引以為傲的皇權,他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帝王心術,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葉闌牽著宴無垢的手,閒庭信步般踏上那鋪滿鮮血的玉階。   她走到那把象徵著至高無上、純金打造的龍椅前,停下腳步。   「狗皇帝,你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別人搶你這把椅子。你坑殺忠良,逼迫功臣,甚至連自己親兒子都防著。」   葉闌眼尾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寬袖下的長腿猛地抬起,軍靴的鞋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踹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砰——!」   一聲巨響,沉重無比的純金龍椅在特種兵滿級爆發力的一腳之下,竟如同紙糊般從底座上斷裂,轟然翻滾下玉階,重重地砸在宣帝的面前,將一塊漢白玉地磚砸得粉碎。   宣帝嚇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連後退。   葉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隨後微微偏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白髮紅衣、滿眼癡迷望著自己的男人,霸氣宣告的聲音響徹整座太和殿:   「謝景淵,這破位子也沒多舒坦。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如何?」   沒有臣服,沒有請示,只有單方面碾壓的狂傲。   宴無垢看著她逆光中張揚肆意的眉眼,只覺得這世間所有的顏色都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他反手十指緊扣住葉闌的手,那張常年帶著陰翳面具的俊美面容上,綻放開一抹病態又極致寵溺的笑意:   「都聽夫人的。莫說是這天下,夫人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為夫也立刻造個梯子去摘。」   ……   高臺之上,夫妻倆旁若無人地決定著皇權的歸屬。   而高臺之下,原本殺氣騰騰、掌控了全國命脈的四個滿級大佬崽子,此刻卻彷彿被集體抽乾了靈魂。   大殿左側,剛剛還搖著摺扇、談笑間架空內閣的新科首輔大崽謝明舟,此刻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啪嗒」一聲,那柄浸透了無數政敵鮮血的玉骨摺扇掉在地上,他那素來深沉如海的大腦徹底死機。   ——我那權傾朝野、每天被我在朝堂上噴得狗血淋頭的政敵死太監……是我親爹?!   大殿右側,掌控天下糧倉錢莊、正準備覈算國庫的大業首富二崽謝明金,手裡那把紫檀木算盤直接脫手。「譁啦啦」一陣脆響,算盤珠子崩了一地。   ——這帳沒法算了!死鬼親爹沒死?後媽還沒死?這財產繼承權到底怎麼算?!   大殿門口,身披重甲、剛剛率領十萬鐵騎撞碎宮門的鎮國大將軍四崽謝明戰,眼珠子瞪得溜圓。他手一鬆,「哐當」一聲,那杆重達八十斤的玄鐵紅纓槍直挺挺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腳背上,他竟渾然未覺,連疼都忘了喊。   而在四人中間,剛剛用化學藥劑掉包了五千斤火藥的一代神醫兼法醫三崽謝明珠,整個人都凌亂了。   她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旁邊大哥的胳膊,直到聽見謝明舟倒吸一口涼氣,她才確信自己沒在做夢。   一吻結束,四個滿級大佬崽子連武器都掉在了地上。謝明珠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玉階上正十指緊扣、低聲耳語的兩人,清脆的聲音直接劈了叉,響徹大殿:   「大、大、大……大哥!如果我沒看錯,母親剛剛是不是親了那個死太監,還叫他……爹?

葉闌咬牙切齒的質問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不加掩飾的暴怒,卻又在尾音處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微顫。

  宴無垢沒有說話。

  或者說,他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跌坐在滿地狼藉之中,身上那件象徵著東廠至高權力的緋紅金線蟒紋曳撒,此刻早已被鮮血和灰塵染得暗沉。他微微仰著頭,那雙平日裡陰鷙暴戾、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京城小兒夜啼的猩紅眼眸,此刻卻睜到了極致,眼底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倒映出葉闌那張鮮活的、盛滿怒火的臉龐。

  冷白皮,慵懶挑起的狐狸眼,還有揪著他衣襟時,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

  是她。

  真的是她。

  宴無垢渾身開始發抖,這種戰慄從骨髓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他那常年握著滴血長刀、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可憐的幅度在半空中顫抖著,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朝著葉闌的臉頰探去。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指尖一觸,眼前的畫面就會像過去這一年裡無數個痛不欲生的午夜夢回一樣,化作一灘血水,消散在冰冷的城牆之下。

  一年前,當她為了掩護天機閣撤退,為了不讓皇權猜忌牽連謝家四子,決絕地從百丈城樓上一躍而下時,他便也跟著「死」了。留在世間的,不過是一個名喚宴無垢的復仇惡鬼。他用最殘酷的手段架空朝堂,用最瘋批的姿態逼瘋宣帝,甚至在今日設下這太和殿的死局——他根本就沒打算活。

  他故意漏給宣帝火藥的破綻,只等大軍入城護住四個孩子,他便要拉著這大業的至高皇權,一起下黃泉去尋她。

  可是現在,她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還中氣十足地罵他。

  「闌……闌闌……」

  極度的狂喜與極度的恐懼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宴無垢乾裂的脣瓣翕動著,喉嚨裡滾出的聲音嘶啞得彷彿被砂紙狠狠磨過,帶著卑微到塵埃裡的破碎感。

  他眼角那抹妖冶的殷紅硃砂痣,此刻紅得彷彿要泣出血來。一滴滾燙的淚,毫無徵兆地從那雙殺人不眨眼的眼眶中砸落,砸在葉闌緊攥著他衣襟的手背上。

  很燙。

  燙得葉闌指尖一縮。

  葉闌原本滿腔的怒火,在觸碰到這滴眼淚的瞬間,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鈍痛。

  她垂下眼眸,視線死死鎖在宴無垢的頭上。那原本如墨般鴉黑的長髮,如今竟如覆霜雪,白得刺眼。

  這瘋子。這蠢貨!

  她一年前跳城樓,明明在留給他的那柄崩了刃的玄鐵袖箭裡藏了天機閣特有的暗語,她以為這死太監那麼聰明,一定能看懂她「死遁」的計謀。誰知道這瘋批根本沒看懂,或者說,在那一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竟然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一夜白頭的鬼樣子!

  特種兵教官那自詡堅不可摧的冷硬外殼,在這一刻徹底布滿裂痕。

  葉闌眼眶猝然一紅,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心疼。她從來都不是什麼扭捏的深閨婦人,能動手絕不逼逼。去他媽的朝堂,去他媽的矜持,去他媽的滿朝文武!

  她不再廢話,揪住他衣襟的手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另一隻手反客為主,帶著掌心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一把扣住了宴無垢的後腦勺,五指深深插入他那一頭如雪的白髮之中。

  然後,當著整座太和殿的面,當著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朝臣的面,當著四個目瞪口呆的崽子的面。

  她低下頭,極其霸道、兇狠地吻上了他顫抖的脣。

  全場死寂。

  只能聽見冷煙火「呲呲」燃燒的聲音,和太和殿外十萬謝家鐵騎沉重的甲冑碰撞聲。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帶著懲罰,帶著宣洩,帶著跨越生死的失而復得,葉闌幾乎是咬開了他的脣瓣,嘗到了他脣邊殘留的血腥味。

  宴無垢的身體在被觸碰的瞬間,僵硬成了一塊頑石。

  緊接著,溫熱的呼吸交纏,鮮活柔軟的觸感真真切切地印在脣上,屬於葉闌特有的那種清冷又帶著淡淡火藥味的氣息,瞬間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這不是夢。

  他的夫人,他的闌闌,真的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他了。

  壓抑了一整年、足以毀天滅地的絕望與相思,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宴無垢喉間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低吼,那隻顫抖的手猛地環住了葉闌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腰肢掐斷、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裡。他豁然仰起頭,化被動為主動,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的瘋狂,狠狠地、不顧一切地回吻過去。

  他吻得極深,極重,彷彿要將她肺裡的空氣全數榨乾,連同她的靈魂一起吞噬。

  一滴混雜著血水的淚,順著葉闌的臉頰滑落,滴進了兩人交纏的脣齒間,分不清是誰的。

  天機閣的暗衛們眼觀鼻鼻觀心,手中雁翎刀紋絲不動,彷彿對自家閣主當眾強吻一個白髮假太監的畫面習以為常;滿朝文武則已經徹底石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葉闌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呼吸,就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因為接吻而憋死的前朝暗衛教頭時,她才猛地咬了一口宴無垢的下脣,強行將兩人分開。

  「呼……」葉闌喘著粗氣,大拇指粗暴地抹去脣角的銀絲和血跡。

  她看著眼前男人依舊猩紅卻終於重新煥發生機的眼眸,輕哼了一聲,鬆開他的衣襟,順勢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人並肩而立。

  葉闌轉身,慵懶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了不遠處臺階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上。

  大業宣帝。

  這個猜忌了一生、殺戮了一生、算計了一生的帝王,此刻正捂著骨裂的胸口,像一條瀕死的喪家之犬般癱軟在龍椅下方的血泊中。宣帝的臉龐因極度的恐懼和震悚而劇烈抽搐著,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聽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惡毒的謝家寡婦叫這個死太監什麼?謝景淵?!

  當年被他坑殺在雁門關外的十萬謝家軍主帥,鎮國公謝景淵?!

  這兩人居然是夫妻?!

  宣帝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他引以為傲的皇權,他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帝王心術,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葉闌牽著宴無垢的手,閒庭信步般踏上那鋪滿鮮血的玉階。

  她走到那把象徵著至高無上、純金打造的龍椅前,停下腳步。

  「狗皇帝,你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別人搶你這把椅子。你坑殺忠良,逼迫功臣,甚至連自己親兒子都防著。」

  葉闌眼尾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寬袖下的長腿猛地抬起,軍靴的鞋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踹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砰——!」

  一聲巨響,沉重無比的純金龍椅在特種兵滿級爆發力的一腳之下,竟如同紙糊般從底座上斷裂,轟然翻滾下玉階,重重地砸在宣帝的面前,將一塊漢白玉地磚砸得粉碎。

  宣帝嚇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連後退。

  葉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隨後微微偏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白髮紅衣、滿眼癡迷望著自己的男人,霸氣宣告的聲音響徹整座太和殿:

  「謝景淵,這破位子也沒多舒坦。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如何?」

  沒有臣服,沒有請示,只有單方面碾壓的狂傲。

  宴無垢看著她逆光中張揚肆意的眉眼,只覺得這世間所有的顏色都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他反手十指緊扣住葉闌的手,那張常年帶著陰翳面具的俊美面容上,綻放開一抹病態又極致寵溺的笑意:

  「都聽夫人的。莫說是這天下,夫人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為夫也立刻造個梯子去摘。」

  ……

  高臺之上,夫妻倆旁若無人地決定著皇權的歸屬。

  而高臺之下,原本殺氣騰騰、掌控了全國命脈的四個滿級大佬崽子,此刻卻彷彿被集體抽乾了靈魂。

  大殿左側,剛剛還搖著摺扇、談笑間架空內閣的新科首輔大崽謝明舟,此刻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啪嗒」一聲,那柄浸透了無數政敵鮮血的玉骨摺扇掉在地上,他那素來深沉如海的大腦徹底死機。

  ——我那權傾朝野、每天被我在朝堂上噴得狗血淋頭的政敵死太監……是我親爹?!

  大殿右側,掌控天下糧倉錢莊、正準備覈算國庫的大業首富二崽謝明金,手裡那把紫檀木算盤直接脫手。「譁啦啦」一陣脆響,算盤珠子崩了一地。

  ——這帳沒法算了!死鬼親爹沒死?後媽還沒死?這財產繼承權到底怎麼算?!

  大殿門口,身披重甲、剛剛率領十萬鐵騎撞碎宮門的鎮國大將軍四崽謝明戰,眼珠子瞪得溜圓。他手一鬆,「哐當」一聲,那杆重達八十斤的玄鐵紅纓槍直挺挺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腳背上,他竟渾然未覺,連疼都忘了喊。

  而在四人中間,剛剛用化學藥劑掉包了五千斤火藥的一代神醫兼法醫三崽謝明珠,整個人都凌亂了。

  她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旁邊大哥的胳膊,直到聽見謝明舟倒吸一口涼氣,她才確信自己沒在做夢。

  一吻結束,四個滿級大佬崽子連武器都掉在了地上。謝明珠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玉階上正十指緊扣、低聲耳語的兩人,清脆的聲音直接劈了叉,響徹大殿:

  「大、大、大……大哥!如果我沒看錯,母親剛剛是不是親了那個死太監,還叫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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