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踹翻龍椅,這天下換我兒子坐坐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610·2026/5/18

話音未落,殿外驟起一陣驚雷,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太和殿幽暗的穹頂,將滿地橫流的鮮血映照得觸目驚心。   宣帝那近乎癲狂的嘶吼,被一聲清脆至極的「咔嚓」聲硬生生折斷在喉嚨裡。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給宣帝任何蓄力反撲的機會。葉闌那雙繡著流雲暗紋的鹿皮軟靴,已經如鬼魅般踏出,精準無誤地踩在了他握劍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刁鑽之狠,帶著她前世在泥沼中一招制敵的肌肉記憶。   「啊——!」   宣帝發出一聲悽厲得變了調的慘叫,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血泊中,濺起猩紅的血滴。   葉闌微微傾身,那雙慵懶的狐狸眼半闔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腳底如同爛泥般抽搐的帝王。她寬大的袖擺下,那雙布滿薄繭的手甚至沒有去摸藏在腰間的玄鐵暗器,只是百無聊賴地碾了碾腳尖,彷彿踩著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隻令人作嘔的蚰蜒。   「百萬雄師?」葉闌輕嗤一聲,嗓音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陛下是不是對自己的家底有什麼誤解?」   宣帝疼得渾身冷汗涔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死死咬著牙,雙目赤紅地瞪著葉闌,依然維持著帝王最後那點可笑的傲骨:「毒婦!亂臣賊子!朕的京郊三大營有十萬禁軍,只要朕一聲令下,他們頃刻間便能將這太和殿夷為平地!還有江南總督的勤王之師,你們以為今日能活著走出去嗎!」   葉闌嘆了口氣,鬆開腳,有些嫌棄地在宣帝那身被血汙浸透的明黃龍袍上擦了擦鞋底。   「孩子們,」她轉過頭,看向漢白玉階下,那四個還沉浸在「爹沒死還是個死太監」的巨大衝擊中、正集體懷疑人生的滿級大佬,「有人質疑你們的業務能力。來,給你們這位前任老闆,匯報一下工作進度。」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謝明珠。   一身嬌俏粉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了臺階,腰間掛著的銀鈴叮噹作響。她手裡捏著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裡面幽藍色的液體正冒著詭異的細小氣泡。   「皇上伯伯說的是京郊三大營的禁軍嗎?」謝明珠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聲音甜得發膩,「可是他們今早喝的井水裡,被我加了一點點自己研製的『十香軟筋散』的改良版。哎呀,其實也不多啦,也就是能讓他們在茅房裡拉上三天三夜,連提褲子的力氣都沒有而已。」   宣帝瞳孔猛地一縮:「你……你這妖女!」   「別急啊陛下,這還有呢。」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算盤珠子碰撞聲,謝明金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燙金帳冊,啪地一聲扔在宣帝面前的血泊裡。   他一身暗金錦袍,拇指上戴著成色極品的玉扳指,笑得像個在看破產商戶的黑心商賈:「江南總督的勤王之師?陛下,打仗可是要燒錢的。很不巧,早在三個月前,草民就做空了江南四大錢莊,順便用兩倍的價格,將江南軍營裡的糧草買空了。現在的江南大營,連一粒老鼠屎都搜刮不出來,他們拿什麼勤王?拿西北風嗎?」   宣帝渾身劇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帳冊,嘴脣劇烈地哆嗦著:「不可能……戶部……戶部尚書何在!國庫難道是空的嗎!」   「陛下不必找何尚書了。」   一直沉默的謝明舟緩步上前。他穿著代表首輔的一品緋色仙鶴官服,溫潤清雅,宛如謫仙,只是眼底的寒意比三九天的冰刃更甚。   「何尚書昨夜因貪墨庫銀一案,已在天牢畏罪自殺。」謝明舟從袖中抽出一疊按著鮮紅手印的供狀,隨手一揚。漫天白紙如雪片般飄落在殿中跪伏的文武百官頭上。   「這上面,是內閣及六部九卿,過去十年間所有的陰私把柄。誰敢在這個時候替陛下說一句話,明日,他九族之內的腦袋,就會整整齊齊地掛在午門外。」謝明舟微笑著環視大殿,語氣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諸位大人,臣說得可對?」   殿內死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磚縫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轟——」   一聲巨響,大殿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冷風夾雜著雨絲狂卷而入。   謝明戰一身銀甲,手持一桿滴血的紅纓長槍,大步跨入殿內。他身後的漢白玉廣場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甲重騎,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徹底封死了皇宮的所有退路。   「邊關十萬鐵騎,已接管九門。」謝明戰將一枚玄鐵兵符重重拍在殘破的御案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宣帝,聲音冷如金石,「陛下,您的江山,沒兵了。」   宣帝徹底癱軟在地。   政、商、毒、軍。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在葉闌養出的這四個「怪物」面前,就像是一座用枯草堆砌的紙房子,被輕而易舉地從四個維度碾得粉碎。   「為什麼……為什麼……」宣帝又哭又笑,宛如瘋癲。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葉闌身邊那個一身緋紅曳撒、容顏昳麗如妖的男人。   謝景淵。   曾經的鎮國公,如今的東廠九千歲。   此刻,這位權傾天下、讓小兒止啼的活閻王,正微微低著頭,從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極其專注地……在給葉闌擦拭靴子邊緣沾上的一點血跡。   「這血髒,夫人別踩,仔細汙了鞋底。」謝景淵的嗓音低沉溫柔,透著一絲隱忍的病態與卑微的討好。   擦完,他才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施捨般地給了宣帝一個眼神。那眼尾的一抹殷紅硃砂痣,在太和殿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戾氣。他的手虛虛攬在葉闌的後腰處,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似乎只要宣帝再敢多看葉闌一眼,他就會立刻生剜了這帝王的雙目。   「謝景淵!你以為你們贏了嗎!」宣帝突然發出困獸般的狂笑,他的手指猛地摳住玉階下的一塊隱祕凸起,「朕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們整個謝家陪葬!這太和殿下,朕早就埋下了千斤火藥!既然朕得不到這天下,那便一起下地獄吧!」   他狠狠按下了那個機關!   殿內的百官發出一陣絕望的尖叫,有人已經嚇得屎尿齊流。   謝景淵眼底戾氣暴漲,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一把將葉闌死死按進懷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牢牢護住了她所有的要害。   然而,一息過去了。   兩息過去了。   大殿內除了百官的哭喊,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沖天而起的火光。   空氣中,只有一絲極為可笑的、「呲呲」的微弱白煙,從地磚縫隙裡冒出,還伴隨著一股詭異的酸臭味,然後便迅速熄滅了。   宣帝僵住了。他瘋狂地拍打著那個機關,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爆啊!為什麼不爆!給朕爆啊!」   「別按啦,手不疼嗎?」謝明珠在一旁託著下巴,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惡魔,「皇上伯伯埋的那些黑火藥,裡面加了太多硫磺和硝石。我三天前潛入地宮的時候,順手往引線裡倒了點特製的化學溶劑。現在的火藥,估計比江南梅雨季的爛泥還要溼潤呢。點不著的哦。」   啞炮。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徹底擊潰了宣帝最後的一絲神智。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底牌,甚至連玉石俱焚的資格,都被這家人剝奪得乾乾淨淨。他像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癩皮狗,癱在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玉階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葉闌輕輕推開謝景淵護在身前的手臂。她沒有再看宣帝一眼,而是踩著滿地鮮血與狼藉,一步步走上玉階的最頂端。   那裡,放置著大業朝傳承了數百年的純金龍椅。   九條金龍盤繞其上,張牙舞爪,鱗片上鑲嵌著鴿血紅寶石,象徵著不可僭越的皇權。   葉闌站在龍椅前,停下了腳步。   她垂下眼眸,看著這把沾滿了無數忠臣良將鮮血、曾讓無數人瘋狂的椅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就是為了這把破椅子,謝家十萬大軍忠魂埋骨他鄉;就是為了這把椅子,原主在深宅大院裡被折磨致死;也是為了這把椅子,她那個本該意氣風發的丈夫,不得不在暗無天日的東廠裡,做了一個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瘋子。   「夫人。」謝景淵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他沒有阻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護在她的腰間,身上那股常年縈繞的血腥氣此刻被他壓抑得極低。他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是洶湧的暗流與絕對的臣服。只要她想,他可以立刻揮刀,將這殿內的所有人屠戮殆盡,用滿朝文武的骨血為她鋪路。   葉闌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她提起素色的裙擺。   在滿殿文武百官驚恐萬狀的目光中,在宣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   葉闌抬起右腿,帶著十成十的力道,狠狠一腳踹在了那把純金龍椅的靠背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沉重無比的龍椅,竟被她這一腳硬生生踹得拔地而起!金光閃爍間,龍椅在空中翻滾了半圈,然後重重地砸在漢白玉臺階上,順著臺階轟隆隆地滾落下去。   金龍斷裂,玉石崩碎。   那把代表著大業朝絕對皇權的椅子,最終四分五裂地砸在了宣帝的面前,揚起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塵土。   大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站在玉階最高處的女人。她一身素色衣衫,連髮髻都有些凌亂,可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睥睨與狂妄,卻比任何帝王都要耀眼。   龍椅轟然倒塌的餘音還在殿內迴蕩。   葉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半分、滿眼都是癡迷與瘋狂的男人。   葉闌挑了挑眉,慵懶的狐狸眼裡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謝景淵,這老東西礙眼得很。」   她下巴微抬,指了指階下那堆破銅爛鐵般的龍椅殘骸。   「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如何

話音未落,殿外驟起一陣驚雷,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太和殿幽暗的穹頂,將滿地橫流的鮮血映照得觸目驚心。

  宣帝那近乎癲狂的嘶吼,被一聲清脆至極的「咔嚓」聲硬生生折斷在喉嚨裡。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給宣帝任何蓄力反撲的機會。葉闌那雙繡著流雲暗紋的鹿皮軟靴,已經如鬼魅般踏出,精準無誤地踩在了他握劍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刁鑽之狠,帶著她前世在泥沼中一招制敵的肌肉記憶。

  「啊——!」

  宣帝發出一聲悽厲得變了調的慘叫,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血泊中,濺起猩紅的血滴。

  葉闌微微傾身,那雙慵懶的狐狸眼半闔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腳底如同爛泥般抽搐的帝王。她寬大的袖擺下,那雙布滿薄繭的手甚至沒有去摸藏在腰間的玄鐵暗器,只是百無聊賴地碾了碾腳尖,彷彿踩著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隻令人作嘔的蚰蜒。

  「百萬雄師?」葉闌輕嗤一聲,嗓音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陛下是不是對自己的家底有什麼誤解?」

  宣帝疼得渾身冷汗涔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死死咬著牙,雙目赤紅地瞪著葉闌,依然維持著帝王最後那點可笑的傲骨:「毒婦!亂臣賊子!朕的京郊三大營有十萬禁軍,只要朕一聲令下,他們頃刻間便能將這太和殿夷為平地!還有江南總督的勤王之師,你們以為今日能活著走出去嗎!」

  葉闌嘆了口氣,鬆開腳,有些嫌棄地在宣帝那身被血汙浸透的明黃龍袍上擦了擦鞋底。

  「孩子們,」她轉過頭,看向漢白玉階下,那四個還沉浸在「爹沒死還是個死太監」的巨大衝擊中、正集體懷疑人生的滿級大佬,「有人質疑你們的業務能力。來,給你們這位前任老闆,匯報一下工作進度。」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謝明珠。

  一身嬌俏粉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了臺階,腰間掛著的銀鈴叮噹作響。她手裡捏著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裡面幽藍色的液體正冒著詭異的細小氣泡。

  「皇上伯伯說的是京郊三大營的禁軍嗎?」謝明珠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聲音甜得發膩,「可是他們今早喝的井水裡,被我加了一點點自己研製的『十香軟筋散』的改良版。哎呀,其實也不多啦,也就是能讓他們在茅房裡拉上三天三夜,連提褲子的力氣都沒有而已。」

  宣帝瞳孔猛地一縮:「你……你這妖女!」

  「別急啊陛下,這還有呢。」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算盤珠子碰撞聲,謝明金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燙金帳冊,啪地一聲扔在宣帝面前的血泊裡。

  他一身暗金錦袍,拇指上戴著成色極品的玉扳指,笑得像個在看破產商戶的黑心商賈:「江南總督的勤王之師?陛下,打仗可是要燒錢的。很不巧,早在三個月前,草民就做空了江南四大錢莊,順便用兩倍的價格,將江南軍營裡的糧草買空了。現在的江南大營,連一粒老鼠屎都搜刮不出來,他們拿什麼勤王?拿西北風嗎?」

  宣帝渾身劇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帳冊,嘴脣劇烈地哆嗦著:「不可能……戶部……戶部尚書何在!國庫難道是空的嗎!」

  「陛下不必找何尚書了。」

  一直沉默的謝明舟緩步上前。他穿著代表首輔的一品緋色仙鶴官服,溫潤清雅,宛如謫仙,只是眼底的寒意比三九天的冰刃更甚。

  「何尚書昨夜因貪墨庫銀一案,已在天牢畏罪自殺。」謝明舟從袖中抽出一疊按著鮮紅手印的供狀,隨手一揚。漫天白紙如雪片般飄落在殿中跪伏的文武百官頭上。

  「這上面,是內閣及六部九卿,過去十年間所有的陰私把柄。誰敢在這個時候替陛下說一句話,明日,他九族之內的腦袋,就會整整齊齊地掛在午門外。」謝明舟微笑著環視大殿,語氣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諸位大人,臣說得可對?」

  殿內死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磚縫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轟——」

  一聲巨響,大殿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冷風夾雜著雨絲狂卷而入。

  謝明戰一身銀甲,手持一桿滴血的紅纓長槍,大步跨入殿內。他身後的漢白玉廣場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甲重騎,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徹底封死了皇宮的所有退路。

  「邊關十萬鐵騎,已接管九門。」謝明戰將一枚玄鐵兵符重重拍在殘破的御案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宣帝,聲音冷如金石,「陛下,您的江山,沒兵了。」

  宣帝徹底癱軟在地。

  政、商、毒、軍。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在葉闌養出的這四個「怪物」面前,就像是一座用枯草堆砌的紙房子,被輕而易舉地從四個維度碾得粉碎。

  「為什麼……為什麼……」宣帝又哭又笑,宛如瘋癲。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葉闌身邊那個一身緋紅曳撒、容顏昳麗如妖的男人。

  謝景淵。

  曾經的鎮國公,如今的東廠九千歲。

  此刻,這位權傾天下、讓小兒止啼的活閻王,正微微低著頭,從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極其專注地……在給葉闌擦拭靴子邊緣沾上的一點血跡。

  「這血髒,夫人別踩,仔細汙了鞋底。」謝景淵的嗓音低沉溫柔,透著一絲隱忍的病態與卑微的討好。

  擦完,他才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施捨般地給了宣帝一個眼神。那眼尾的一抹殷紅硃砂痣,在太和殿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戾氣。他的手虛虛攬在葉闌的後腰處,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似乎只要宣帝再敢多看葉闌一眼,他就會立刻生剜了這帝王的雙目。

  「謝景淵!你以為你們贏了嗎!」宣帝突然發出困獸般的狂笑,他的手指猛地摳住玉階下的一塊隱祕凸起,「朕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們整個謝家陪葬!這太和殿下,朕早就埋下了千斤火藥!既然朕得不到這天下,那便一起下地獄吧!」

  他狠狠按下了那個機關!

  殿內的百官發出一陣絕望的尖叫,有人已經嚇得屎尿齊流。

  謝景淵眼底戾氣暴漲,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一把將葉闌死死按進懷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牢牢護住了她所有的要害。

  然而,一息過去了。

  兩息過去了。

  大殿內除了百官的哭喊,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沖天而起的火光。

  空氣中,只有一絲極為可笑的、「呲呲」的微弱白煙,從地磚縫隙裡冒出,還伴隨著一股詭異的酸臭味,然後便迅速熄滅了。

  宣帝僵住了。他瘋狂地拍打著那個機關,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爆啊!為什麼不爆!給朕爆啊!」

  「別按啦,手不疼嗎?」謝明珠在一旁託著下巴,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惡魔,「皇上伯伯埋的那些黑火藥,裡面加了太多硫磺和硝石。我三天前潛入地宮的時候,順手往引線裡倒了點特製的化學溶劑。現在的火藥,估計比江南梅雨季的爛泥還要溼潤呢。點不著的哦。」

  啞炮。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徹底擊潰了宣帝最後的一絲神智。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底牌,甚至連玉石俱焚的資格,都被這家人剝奪得乾乾淨淨。他像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癩皮狗,癱在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玉階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葉闌輕輕推開謝景淵護在身前的手臂。她沒有再看宣帝一眼,而是踩著滿地鮮血與狼藉,一步步走上玉階的最頂端。

  那裡,放置著大業朝傳承了數百年的純金龍椅。

  九條金龍盤繞其上,張牙舞爪,鱗片上鑲嵌著鴿血紅寶石,象徵著不可僭越的皇權。

  葉闌站在龍椅前,停下了腳步。

  她垂下眼眸,看著這把沾滿了無數忠臣良將鮮血、曾讓無數人瘋狂的椅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就是為了這把破椅子,謝家十萬大軍忠魂埋骨他鄉;就是為了這把椅子,原主在深宅大院裡被折磨致死;也是為了這把椅子,她那個本該意氣風發的丈夫,不得不在暗無天日的東廠裡,做了一個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瘋子。

  「夫人。」謝景淵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他沒有阻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護在她的腰間,身上那股常年縈繞的血腥氣此刻被他壓抑得極低。他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是洶湧的暗流與絕對的臣服。只要她想,他可以立刻揮刀,將這殿內的所有人屠戮殆盡,用滿朝文武的骨血為她鋪路。

  葉闌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她提起素色的裙擺。

  在滿殿文武百官驚恐萬狀的目光中,在宣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

  葉闌抬起右腿,帶著十成十的力道,狠狠一腳踹在了那把純金龍椅的靠背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沉重無比的龍椅,竟被她這一腳硬生生踹得拔地而起!金光閃爍間,龍椅在空中翻滾了半圈,然後重重地砸在漢白玉臺階上,順著臺階轟隆隆地滾落下去。

  金龍斷裂,玉石崩碎。

  那把代表著大業朝絕對皇權的椅子,最終四分五裂地砸在了宣帝的面前,揚起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塵土。

  大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站在玉階最高處的女人。她一身素色衣衫,連髮髻都有些凌亂,可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睥睨與狂妄,卻比任何帝王都要耀眼。

  龍椅轟然倒塌的餘音還在殿內迴蕩。

  葉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半分、滿眼都是癡迷與瘋狂的男人。

  葉闌挑了挑眉,慵懶的狐狸眼裡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謝景淵,這老東西礙眼得很。」

  她下巴微抬,指了指階下那堆破銅爛鐵般的龍椅殘骸。

  「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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