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終極掉馬,我罵了一年的死太監是我爹?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276·2026/5/18

太和殿內,冷煙火的餘燼未散,硝煙味混雜著淡淡的龍涎香與濃鬱的血腥氣,在死寂的大殿中瀰漫。   滿地殘破的金箔與斷裂的龍椅旁,謝明珠那聲劈了叉的「大、大哥」還在雕樑畫棟間來回激蕩。   玉階之上,謝景淵依舊死死將葉闌按在懷裡,他那雙在朝堂上翻雲覆雨、殺人不見血的手,此刻正以一種幾乎勒斷她腰骨的力道戰慄著。緋紅的曳撒與她玄色的勁裝交織,垂落的滿頭白髮刺痛了葉闌的眼。   他不敢鬆手,甚至連呼吸都壓抑得極淺,眼尾那抹殷紅的硃砂痣沁著尚未乾透的血淚。指骨泛白,掌心滿是冷汗,那一向陰翳暴戾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患得患失的破碎與病態的偏執。   「闌闌……」他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令人心悸的顫音,像個在無間地獄裡跋涉了千年的厲鬼,終於碰觸到了一絲陽光,「你若又是騙本座的幻覺……本座便拉著這天下人一起去死……」   葉闌嘆了口氣,寬袖下的手抬起,掌心的薄繭輕輕覆在他冰涼的面頰上。她毫不客氣地伸手,用力捏住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的臉頰,扯出一個滑稽的弧度。   「疼嗎?」她慵懶的狐狸眼微微上挑。   謝景淵眼眶一紅,像只被馴服的瘋犬,喉結劇烈滾動,啞聲道:「不疼。」   「那就是力氣不夠。」葉闌輕哼一聲,反手攬住他的脖頸,目光掃過他那一頭刺目的白髮,心尖驀地一酸。面上卻不顯,只拿指腹狠狠蹭去他眼角的淚跡,「謝景淵,你這腦子是漿糊做的嗎?我留在袖箭裡的天機閣暗語,你堂堂東廠督主居然一年都沒解開?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鬼樣子。」   謝景淵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一年前城樓上的絕望與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讓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冷氣息,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言說的孩子。   葉闌安撫地拍了拍這位「東廠暴君」的後背,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玉階下方。   此刻,太和殿門前,那四位跺一跺腳大業都要抖三抖的滿級大佬,正維持著世界觀崩塌的石化狀態。   大業內閣最年輕的首輔大人謝明舟,手裡的玉骨摺扇掉在地上,摔斷了三根扇骨。   壟斷天下商號的大業財神爺謝明金,懷裡的紫檀木算盤散了一地,算盤珠子滴溜溜地滾到了龍椅的殘骸邊。   一桿長槍挑翻禁軍的鎮國大將軍謝明戰,維持著雙手握槍指著玉階的姿勢,眼神清澈且愚蠢。   而剛剛發出驚天尖叫的神醫穀穀主謝明珠,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看什麼看?」葉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如同當年在國公府校場上監督他們做《五年科舉三年模擬》時一樣隨意,「都沒見過世面嗎?」   謝明舟強嚥下一口唾沫,平日裡能在朝堂上把政敵辯得當場吐血的鐵齒銅牙,此刻卻像結了冰:「母、母親……您還活著,兒子自是萬死難報神明之恩……但,您為何要親宴無垢那個……」   「那個死太監?」葉闌替他把話說完。   謝明舟額角青筋一跳,沒敢接茬。   葉闌指了指身旁緊貼著自己、眼底重新泛起陰陽怪氣冷意的謝景淵,輕描淡寫地丟下一顆驚雷:「重新介紹一下,這位不是什麼死太監,他就是你們那個傳聞中死在落雁沙的親爹,前任鎮國公,謝景淵。」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殘燭爆開燈花的「啪嗒」聲。   最先崩潰的是首輔大人謝明舟。   這位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當朝第一權臣,身子猛地晃了晃。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一年來,他在內閣起草過的無數道彈劾東廠的摺子。   其中最文採飛揚、也是他最得意的一道,開篇便是:【閹黨宴無垢,禍國殃民,此等斷子絕孫、生兒無竅之陰陽人,理當凌遲處死,挫骨揚灰!】   他甚至還讓人把這道摺子謄抄了三百份,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斷子絕孫?生兒無竅?   謝明舟兩眼一黑。迴旋鏢在天上飛了一年,終於精準地紮在了他這個「兒子」的腦門上。他罵他親爹斷子絕孫,那他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緊接著面如死灰的是首富謝明金。   一貫精打細算、見錢眼開的謝二少爺,此刻死死捂著胸口,心痛得無法呼吸。   「所以……」謝明金聲音都在發抖,看向葉闌,「母親,我上個月在天機閣暗網下的那個天價懸賞令……花了我五百萬兩白銀,買九千歲的項上人頭……」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這算不算買兇殺爹啊?母親,您既然是天機閣的首領,這單子咱們能退不?五百萬兩啊!那可是兒子給您在江南買畫舫的養老金啊!」   「沒退的規矩。」葉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手續費我都扣了,想得美。」   謝明戰默默地看了看手裡那杆八十斤的玄鐵紅纓槍。   他回想起昨天誓師大會上,自己一槍捅穿了宴無垢的畫像,豪氣幹雲地對三軍將士吼道:「等打進太和殿,本將軍定要將那死太監捅個對穿,掛在城牆上風乾!」   小將軍嚥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將紅纓槍藏到了身後。捅親爹對穿這種事,容易天打雷劈吧?   一片混亂中,唯有作為法醫和神醫的三崽謝明珠,保持了醫學工作者嚴謹求實的態度。   她推開擋在前面的大哥,疑惑地盯著玉階上的謝景淵,目光大膽地往某處隱祕的位置掃去。   「可是母親,這不合邏輯啊。」謝明珠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探討,「哪怕他是假死潛伏,可東廠淨身房的規矩極其森嚴。若是沒切,他怎麼當上的九千歲?若是切了……那他怎麼還能算是爹?」   「噗——」   謝明舟和謝明金同時發出一聲想要捂嘴但沒憋住的噴笑聲。   謝景淵原本因為葉闌的維護而剛剛回暖的面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眼角那抹殷紅因為危險的殺意而顯得越發妖冶。他冷冷地掃過玉階下的四個「逆子」,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首輔大人的摺子寫得不錯。」謝景淵的嗓音恢復了平日裡的陰柔慵懶,帶著刺骨的寒意,「本座看了都自愧不如。明日早朝,本座便讓人將那句『斷子絕孫』刻成牌匾,掛在你內閣的公堂上。」   謝明舟立刻低下高貴的頭顱,眼觀鼻鼻觀心。   「二少爺的算盤打得更精。」謝景淵冷笑一聲,「五百萬兩買本座的命?你這不肖子,本座的腦袋在江湖上才值這點錢?明日起,東廠採辦的物資,全走你大通銀號的帳,本座要讓你虧得連條褲子都不剩。」   謝明金痛苦地閉上眼睛,彷彿被割了肉。   「至於謝大將軍……」謝景淵目光陰惻惻地落在謝明戰藏在身後的紅纓槍上,「你想把本座掛在城牆上風乾?很好,明日起,城外玄甲軍負重拉練,翻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滿眼求知慾的謝明珠身上。謝景淵咬了咬牙,寬大的袍袖一甩,負手而立,冷冷吐出兩個字:「假死,縮骨功,加祕藥偽裝。本座全須全尾,不勞謝谷主費心掛念!」   為了證明什麼似的,謝景淵甚至極為幼稚地往葉闌身邊靠了靠,宣誓主權般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看著這「一家六口」在血流成河的太和殿內,旁若無人地嘮著家常、互相揭短,甚至連「買兇殺爹」這種荒唐事都能拿出來斤斤計較。   被完全遺忘在角落裡的大業宣帝,終於從極度的驚恐與呆滯中回過神來。   宣帝癱軟在斷裂的純金龍椅旁,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汙血與灰燼。他引以為傲的帝王心術,他忌憚了一輩子的謝家軍,他以為盡在掌控的東廠……   原來全都是個笑話!   他自以為是執棋者,卻不想從頭到尾,他只是這謝家幾口人戲臺上的一個丑角!   內閣被長子架空,國庫被次子掏空,禁軍被三女下毒,城門被四子撞破。而他最信任的、用來制衡百官的刀——東廠督主,居然是被他坑殺的鎮國公!甚至那個他以為早死在城樓下的惡毒寡婦,一現身就輕描淡寫地定下了他這江山的歸屬!   「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   葉闌剛才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再次在宣帝耳邊炸響。   極度的屈辱、不甘與瘋狂,瞬間淹沒了宣帝僅剩的理智。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喉嚨裡發出猶如夜梟般悽厲的慘笑,笑得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臉。   「哈哈哈哈……好一個鎮國公府!好一個東廠督主!」   宣帝手腳並用地在血泊中爬行,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玉階上的葉闌和謝景淵。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掉落在龍椅旁的一柄長劍。劍刃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楚,掙扎著站直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們以為贏定了嗎?你們以為朕的江山就這麼容易被你們謝家奪走嗎!」宣帝揮舞著長劍,聲音嘶啞而絕望,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朕是真龍天子!朕是這大業的神!朕還沒輸!朕還有百萬雄師—

太和殿內,冷煙火的餘燼未散,硝煙味混雜著淡淡的龍涎香與濃鬱的血腥氣,在死寂的大殿中瀰漫。

  滿地殘破的金箔與斷裂的龍椅旁,謝明珠那聲劈了叉的「大、大哥」還在雕樑畫棟間來回激蕩。

  玉階之上,謝景淵依舊死死將葉闌按在懷裡,他那雙在朝堂上翻雲覆雨、殺人不見血的手,此刻正以一種幾乎勒斷她腰骨的力道戰慄著。緋紅的曳撒與她玄色的勁裝交織,垂落的滿頭白髮刺痛了葉闌的眼。

  他不敢鬆手,甚至連呼吸都壓抑得極淺,眼尾那抹殷紅的硃砂痣沁著尚未乾透的血淚。指骨泛白,掌心滿是冷汗,那一向陰翳暴戾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患得患失的破碎與病態的偏執。

  「闌闌……」他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令人心悸的顫音,像個在無間地獄裡跋涉了千年的厲鬼,終於碰觸到了一絲陽光,「你若又是騙本座的幻覺……本座便拉著這天下人一起去死……」

  葉闌嘆了口氣,寬袖下的手抬起,掌心的薄繭輕輕覆在他冰涼的面頰上。她毫不客氣地伸手,用力捏住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的臉頰,扯出一個滑稽的弧度。

  「疼嗎?」她慵懶的狐狸眼微微上挑。

  謝景淵眼眶一紅,像只被馴服的瘋犬,喉結劇烈滾動,啞聲道:「不疼。」

  「那就是力氣不夠。」葉闌輕哼一聲,反手攬住他的脖頸,目光掃過他那一頭刺目的白髮,心尖驀地一酸。面上卻不顯,只拿指腹狠狠蹭去他眼角的淚跡,「謝景淵,你這腦子是漿糊做的嗎?我留在袖箭裡的天機閣暗語,你堂堂東廠督主居然一年都沒解開?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鬼樣子。」

  謝景淵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一年前城樓上的絕望與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讓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冷氣息,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言說的孩子。

  葉闌安撫地拍了拍這位「東廠暴君」的後背,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玉階下方。

  此刻,太和殿門前,那四位跺一跺腳大業都要抖三抖的滿級大佬,正維持著世界觀崩塌的石化狀態。

  大業內閣最年輕的首輔大人謝明舟,手裡的玉骨摺扇掉在地上,摔斷了三根扇骨。

  壟斷天下商號的大業財神爺謝明金,懷裡的紫檀木算盤散了一地,算盤珠子滴溜溜地滾到了龍椅的殘骸邊。

  一桿長槍挑翻禁軍的鎮國大將軍謝明戰,維持著雙手握槍指著玉階的姿勢,眼神清澈且愚蠢。

  而剛剛發出驚天尖叫的神醫穀穀主謝明珠,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看什麼看?」葉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如同當年在國公府校場上監督他們做《五年科舉三年模擬》時一樣隨意,「都沒見過世面嗎?」

  謝明舟強嚥下一口唾沫,平日裡能在朝堂上把政敵辯得當場吐血的鐵齒銅牙,此刻卻像結了冰:「母、母親……您還活著,兒子自是萬死難報神明之恩……但,您為何要親宴無垢那個……」

  「那個死太監?」葉闌替他把話說完。

  謝明舟額角青筋一跳,沒敢接茬。

  葉闌指了指身旁緊貼著自己、眼底重新泛起陰陽怪氣冷意的謝景淵,輕描淡寫地丟下一顆驚雷:「重新介紹一下,這位不是什麼死太監,他就是你們那個傳聞中死在落雁沙的親爹,前任鎮國公,謝景淵。」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殘燭爆開燈花的「啪嗒」聲。

  最先崩潰的是首輔大人謝明舟。

  這位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當朝第一權臣,身子猛地晃了晃。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一年來,他在內閣起草過的無數道彈劾東廠的摺子。

  其中最文採飛揚、也是他最得意的一道,開篇便是:【閹黨宴無垢,禍國殃民,此等斷子絕孫、生兒無竅之陰陽人,理當凌遲處死,挫骨揚灰!】

  他甚至還讓人把這道摺子謄抄了三百份,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斷子絕孫?生兒無竅?

  謝明舟兩眼一黑。迴旋鏢在天上飛了一年,終於精準地紮在了他這個「兒子」的腦門上。他罵他親爹斷子絕孫,那他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緊接著面如死灰的是首富謝明金。

  一貫精打細算、見錢眼開的謝二少爺,此刻死死捂著胸口,心痛得無法呼吸。

  「所以……」謝明金聲音都在發抖,看向葉闌,「母親,我上個月在天機閣暗網下的那個天價懸賞令……花了我五百萬兩白銀,買九千歲的項上人頭……」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這算不算買兇殺爹啊?母親,您既然是天機閣的首領,這單子咱們能退不?五百萬兩啊!那可是兒子給您在江南買畫舫的養老金啊!」

  「沒退的規矩。」葉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手續費我都扣了,想得美。」

  謝明戰默默地看了看手裡那杆八十斤的玄鐵紅纓槍。

  他回想起昨天誓師大會上,自己一槍捅穿了宴無垢的畫像,豪氣幹雲地對三軍將士吼道:「等打進太和殿,本將軍定要將那死太監捅個對穿,掛在城牆上風乾!」

  小將軍嚥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將紅纓槍藏到了身後。捅親爹對穿這種事,容易天打雷劈吧?

  一片混亂中,唯有作為法醫和神醫的三崽謝明珠,保持了醫學工作者嚴謹求實的態度。

  她推開擋在前面的大哥,疑惑地盯著玉階上的謝景淵,目光大膽地往某處隱祕的位置掃去。

  「可是母親,這不合邏輯啊。」謝明珠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探討,「哪怕他是假死潛伏,可東廠淨身房的規矩極其森嚴。若是沒切,他怎麼當上的九千歲?若是切了……那他怎麼還能算是爹?」

  「噗——」

  謝明舟和謝明金同時發出一聲想要捂嘴但沒憋住的噴笑聲。

  謝景淵原本因為葉闌的維護而剛剛回暖的面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眼角那抹殷紅因為危險的殺意而顯得越發妖冶。他冷冷地掃過玉階下的四個「逆子」,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首輔大人的摺子寫得不錯。」謝景淵的嗓音恢復了平日裡的陰柔慵懶,帶著刺骨的寒意,「本座看了都自愧不如。明日早朝,本座便讓人將那句『斷子絕孫』刻成牌匾,掛在你內閣的公堂上。」

  謝明舟立刻低下高貴的頭顱,眼觀鼻鼻觀心。

  「二少爺的算盤打得更精。」謝景淵冷笑一聲,「五百萬兩買本座的命?你這不肖子,本座的腦袋在江湖上才值這點錢?明日起,東廠採辦的物資,全走你大通銀號的帳,本座要讓你虧得連條褲子都不剩。」

  謝明金痛苦地閉上眼睛,彷彿被割了肉。

  「至於謝大將軍……」謝景淵目光陰惻惻地落在謝明戰藏在身後的紅纓槍上,「你想把本座掛在城牆上風乾?很好,明日起,城外玄甲軍負重拉練,翻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滿眼求知慾的謝明珠身上。謝景淵咬了咬牙,寬大的袍袖一甩,負手而立,冷冷吐出兩個字:「假死,縮骨功,加祕藥偽裝。本座全須全尾,不勞謝谷主費心掛念!」

  為了證明什麼似的,謝景淵甚至極為幼稚地往葉闌身邊靠了靠,宣誓主權般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看著這「一家六口」在血流成河的太和殿內,旁若無人地嘮著家常、互相揭短,甚至連「買兇殺爹」這種荒唐事都能拿出來斤斤計較。

  被完全遺忘在角落裡的大業宣帝,終於從極度的驚恐與呆滯中回過神來。

  宣帝癱軟在斷裂的純金龍椅旁,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汙血與灰燼。他引以為傲的帝王心術,他忌憚了一輩子的謝家軍,他以為盡在掌控的東廠……

  原來全都是個笑話!

  他自以為是執棋者,卻不想從頭到尾,他只是這謝家幾口人戲臺上的一個丑角!

  內閣被長子架空,國庫被次子掏空,禁軍被三女下毒,城門被四子撞破。而他最信任的、用來制衡百官的刀——東廠督主,居然是被他坑殺的鎮國公!甚至那個他以為早死在城樓下的惡毒寡婦,一現身就輕描淡寫地定下了他這江山的歸屬!

  「這天下換我兒子來坐坐……」

  葉闌剛才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再次在宣帝耳邊炸響。

  極度的屈辱、不甘與瘋狂,瞬間淹沒了宣帝僅剩的理智。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喉嚨裡發出猶如夜梟般悽厲的慘笑,笑得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臉。

  「哈哈哈哈……好一個鎮國公府!好一個東廠督主!」

  宣帝手腳並用地在血泊中爬行,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玉階上的葉闌和謝景淵。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掉落在龍椅旁的一柄長劍。劍刃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楚,掙扎著站直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們以為贏定了嗎?你們以為朕的江山就這麼容易被你們謝家奪走嗎!」宣帝揮舞著長劍,聲音嘶啞而絕望,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朕是真龍天子!朕是這大業的神!朕還沒輸!朕還有百萬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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