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毒舌交鋒,掩蓋在試探下的心疼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2,711·2026/5/18

肌膚相觸的瞬間,葉闌原本因失血而略顯昏沉的大腦,因特種兵對危險本能的警覺而瞬間清醒。那指尖雖然冰涼,卻絕非養尊處優的柔軟,指腹側邊帶著一層薄薄的硬繭——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她半褪的衣衫掛在臂彎,冷白皮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烏黑傷口已被藥粉覆蓋,滲出的血跡觸目驚心。換作尋常高門後宅的婦人,此刻若是被東廠的九千歲這般輕薄試探,怕是早就嚇得花容失色、涕淚橫流了。   但葉闌只是微微偏過頭,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狐狸眼,此刻卻像是在暗夜中亮出獠牙的狼,毫無懼色地撞進宴無垢那雙陰鷙深邃的鳳眸裡。   「督主過譽了。」葉闌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即便虛弱,語氣卻絲毫不落下風,「臣婦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怎入得了九千歲的法眼?倒是督主——」   她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宴無垢那隻正準備拿過白練紗布的手上,冷笑出聲:「督主手眼通天,臣婦今日算是見識了。連女人衣服怎麼脫、衣帶怎麼解都這般熟練,看來宮裡的對食沒少找吧?也不知是哪位宮女姑姑,有這般好福氣,能得督主這般『憐惜』。」   此言一出,車廂內本就逼仄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冰渣。   宴無垢狹長的眼尾微微一挑,那顆殷紅的硃砂痣在昏暗的燭火下彷彿淬了血。   對食?   這牙尖嘴利的女人,竟敢調侃他一個「太監」找對食?   他堂堂鎮國公,她名正言順的夫君,若不是為了隱藏身份查清當年謝家軍十萬將士被坑殺的真相,他何須忍受這般屈辱的偽裝?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幾個,唯一的碰過的女人現在正敞著領口,用最毒的話來往他心窩子上捅!   一股莫名的邪火混合著酸澀的嫉妒,在宴無垢胸腔裡橫衝直撞。他嫉妒那個「戰死」的謝景淵能光明正大地擁有她,又氣結於她竟然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心理扭曲的閹人。   「夫人這張嘴,當真是淬了毒。」宴無垢後槽牙咬得微微作響,捏著白練的手指骨節泛白。他極力剋制著想在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一口的衝動,面上卻重新覆上了一層太監特有的陰冷假笑,「本座在詔獄裡拔過那麼多人的舌頭,唯獨夫人這一條,本座還真有些捨不得拔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傾身上前,動作粗暴地將葉闌摁回了銀狐皮軟墊上。   葉闌眉頭微蹙,下意識便要去摸袖管裡那柄崩了刃的玄鐵袖箭,但下一瞬,她卻愣住了。   宴無垢的動作看似粗暴霸道,可當他拿著白練繞過她肩背,為她包紮傷口時,手下的力道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粗糙的白練繞過她光潔的後背,宴無垢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環抱住她。那一刻,兩人貼得極近。葉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而宴無垢的視線,只要微微垂下,便能將她起伏的曲線一覽無餘。   但他沒有。   那雙向來陰翳的眸子此刻死死盯著她肩頭的傷口,下頜線繃得猶如一張拉滿的弓。生生造化散雖然能解百毒、肉白骨,但藥性極為霸道,入肉時猶如烈火灼燒。他知道她疼。   「忍著點。」他聲音沙啞,甚至忘了帶上太監那種標誌性的陰陽怪氣。   修長的手指極為靈巧地穿插、翻轉,將白練迅速收緊,避開了最脆弱的創面,隨後在鎖骨上方打了一個極其平整且牢固的結。   葉闌的餘光掃過那個繩結,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那是……軍中斥候搶救重傷員時才會用的「活釦反結」!打法乾脆利落,只為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爭取拔刀再戰的時間。這種手法,絕不該出現在一個深居宮闈、靠陰謀詭計上位的東廠督主身上。   「督主這包紮的手法,倒不像是深宮裡伺候人的,」葉闌試探著開口,狐狸眼微眯,「倒像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丘八。」   宴無垢包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半寸。   僅僅是這半寸的停頓,便被葉闌敏銳地捕捉到了。   「夫人說笑了。」宴無垢緩緩收回手,扯過一旁寬大的玄色大氅,嚴嚴實實地將她裹住。他退開半尺,重新靠在車壁上,轉著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面上已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東廠詔獄裡,本座每日剝下的人皮比這白練還長。把人剝了皮還要讓他活上三天三夜,止血包紮的功夫,自然得熟能生巧。」   他抬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葉闌:「倒是夫人,方纔替謝家二公子擋下天機閣死士那一記毒鏢時,所用的身法猶如鬼魅。本座竟不知,鎮國公府那位傳聞中只知道虐待繼子、粗鄙不堪的後室,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宴無垢身子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探究:「為了一個與你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原本對你恨之入骨的野種,連命都不要了。夫人這後母,當得未免也太盡心了些?」   聽到「野種」二字,葉闌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芒。   「督主慎言。」葉闌半闔著眼,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護短與狠厲,「那是我謝家名下的崽。我葉闌養的狗,我自己能打能罵、能讓他負重跑十裡地,但旁人若是敢動他一根寒毛,我便剁了那人的爪子。天機閣也好,其他人也罷,想要我崽子的命,得先問過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外頭的風雨聲似乎都遠去了。宴無垢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依舊張牙舞爪護著謝家骨血的女人。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狂喜交織著衝上鼻腔。她知道那是死士,她知道會死,可她還是把謝明金護在了身後。她口口聲聲說「我謝家」,她對謝景淵留下的血脈如此拼命……難道,她心裡其實一直都有謝景淵?那個粗鄙惡毒的偽裝,只是她為了在喫人的京城保護這幾個孩子的面具?!   宴無垢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為妻子護著自己的孩子而高興,還是該為她對「死鬼謝景淵」如此情深義重而感到瘋狂的嫉妒。   「夫人……當真是對鎮國公情深似海啊。」宴無垢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他看著葉闌,眼神複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要把她整個人溺斃在裡面。   葉闌並沒有注意到他語氣的異樣。生生造化散的藥力已經開始全面發作,霸道的藥效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與殘餘的毒素進行著最後的殊死搏鬥。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如海嘯般襲來,葉闌死死咬住下脣,試圖用疼痛保持最後的一絲清明,可眼前宴無垢那張戴著面具般虛偽冷酷的臉,還是漸漸模糊成了重影。   就在此時,狂奔的馬車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青石,平穩的車廂驟然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顛簸。   「當心——」   葉闌本就是強弩之末,在失血與藥力的雙重反噬下,被這股力道一帶,身形猛地往前一栽,徹底失去了平衡。   她沒有摔在堅硬的木板上。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瞬間穿過她的大氅,穩穩地託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撈了過去。葉闌脫力地撞進了一個寬闊且堅韌的胸膛。   沒有太監身上常有的濃重脂粉氣與薰香,甚至連那股用來掩蓋血腥味的沉水香都淡了去。   貼近的瞬間,葉闌的鼻尖只縈繞著一股冷冽至極的松木香,那味道極淡,卻極具穿透力,隱隱的,還夾雜著一絲屬於金戈鐵馬的、經年不散的鐵鏽氣。   這氣味……   葉闌渙散的瞳孔驟然緊

肌膚相觸的瞬間,葉闌原本因失血而略顯昏沉的大腦,因特種兵對危險本能的警覺而瞬間清醒。那指尖雖然冰涼,卻絕非養尊處優的柔軟,指腹側邊帶著一層薄薄的硬繭——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她半褪的衣衫掛在臂彎,冷白皮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烏黑傷口已被藥粉覆蓋,滲出的血跡觸目驚心。換作尋常高門後宅的婦人,此刻若是被東廠的九千歲這般輕薄試探,怕是早就嚇得花容失色、涕淚橫流了。

  但葉闌只是微微偏過頭,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狐狸眼,此刻卻像是在暗夜中亮出獠牙的狼,毫無懼色地撞進宴無垢那雙陰鷙深邃的鳳眸裡。

  「督主過譽了。」葉闌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即便虛弱,語氣卻絲毫不落下風,「臣婦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怎入得了九千歲的法眼?倒是督主——」

  她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宴無垢那隻正準備拿過白練紗布的手上,冷笑出聲:「督主手眼通天,臣婦今日算是見識了。連女人衣服怎麼脫、衣帶怎麼解都這般熟練,看來宮裡的對食沒少找吧?也不知是哪位宮女姑姑,有這般好福氣,能得督主這般『憐惜』。」

  此言一出,車廂內本就逼仄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冰渣。

  宴無垢狹長的眼尾微微一挑,那顆殷紅的硃砂痣在昏暗的燭火下彷彿淬了血。

  對食?

  這牙尖嘴利的女人,竟敢調侃他一個「太監」找對食?

  他堂堂鎮國公,她名正言順的夫君,若不是為了隱藏身份查清當年謝家軍十萬將士被坑殺的真相,他何須忍受這般屈辱的偽裝?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幾個,唯一的碰過的女人現在正敞著領口,用最毒的話來往他心窩子上捅!

  一股莫名的邪火混合著酸澀的嫉妒,在宴無垢胸腔裡橫衝直撞。他嫉妒那個「戰死」的謝景淵能光明正大地擁有她,又氣結於她竟然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心理扭曲的閹人。

  「夫人這張嘴,當真是淬了毒。」宴無垢後槽牙咬得微微作響,捏著白練的手指骨節泛白。他極力剋制著想在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一口的衝動,面上卻重新覆上了一層太監特有的陰冷假笑,「本座在詔獄裡拔過那麼多人的舌頭,唯獨夫人這一條,本座還真有些捨不得拔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傾身上前,動作粗暴地將葉闌摁回了銀狐皮軟墊上。

  葉闌眉頭微蹙,下意識便要去摸袖管裡那柄崩了刃的玄鐵袖箭,但下一瞬,她卻愣住了。

  宴無垢的動作看似粗暴霸道,可當他拿著白練繞過她肩背,為她包紮傷口時,手下的力道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粗糙的白練繞過她光潔的後背,宴無垢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環抱住她。那一刻,兩人貼得極近。葉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而宴無垢的視線,只要微微垂下,便能將她起伏的曲線一覽無餘。

  但他沒有。

  那雙向來陰翳的眸子此刻死死盯著她肩頭的傷口,下頜線繃得猶如一張拉滿的弓。生生造化散雖然能解百毒、肉白骨,但藥性極為霸道,入肉時猶如烈火灼燒。他知道她疼。

  「忍著點。」他聲音沙啞,甚至忘了帶上太監那種標誌性的陰陽怪氣。

  修長的手指極為靈巧地穿插、翻轉,將白練迅速收緊,避開了最脆弱的創面,隨後在鎖骨上方打了一個極其平整且牢固的結。

  葉闌的餘光掃過那個繩結,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那是……軍中斥候搶救重傷員時才會用的「活釦反結」!打法乾脆利落,只為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爭取拔刀再戰的時間。這種手法,絕不該出現在一個深居宮闈、靠陰謀詭計上位的東廠督主身上。

  「督主這包紮的手法,倒不像是深宮裡伺候人的,」葉闌試探著開口,狐狸眼微眯,「倒像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丘八。」

  宴無垢包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半寸。

  僅僅是這半寸的停頓,便被葉闌敏銳地捕捉到了。

  「夫人說笑了。」宴無垢緩緩收回手,扯過一旁寬大的玄色大氅,嚴嚴實實地將她裹住。他退開半尺,重新靠在車壁上,轉著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面上已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東廠詔獄裡,本座每日剝下的人皮比這白練還長。把人剝了皮還要讓他活上三天三夜,止血包紮的功夫,自然得熟能生巧。」

  他抬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葉闌:「倒是夫人,方纔替謝家二公子擋下天機閣死士那一記毒鏢時,所用的身法猶如鬼魅。本座竟不知,鎮國公府那位傳聞中只知道虐待繼子、粗鄙不堪的後室,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宴無垢身子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探究:「為了一個與你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原本對你恨之入骨的野種,連命都不要了。夫人這後母,當得未免也太盡心了些?」

  聽到「野種」二字,葉闌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芒。

  「督主慎言。」葉闌半闔著眼,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護短與狠厲,「那是我謝家名下的崽。我葉闌養的狗,我自己能打能罵、能讓他負重跑十裡地,但旁人若是敢動他一根寒毛,我便剁了那人的爪子。天機閣也好,其他人也罷,想要我崽子的命,得先問過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外頭的風雨聲似乎都遠去了。宴無垢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依舊張牙舞爪護著謝家骨血的女人。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狂喜交織著衝上鼻腔。她知道那是死士,她知道會死,可她還是把謝明金護在了身後。她口口聲聲說「我謝家」,她對謝景淵留下的血脈如此拼命……難道,她心裡其實一直都有謝景淵?那個粗鄙惡毒的偽裝,只是她為了在喫人的京城保護這幾個孩子的面具?!

  宴無垢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為妻子護著自己的孩子而高興,還是該為她對「死鬼謝景淵」如此情深義重而感到瘋狂的嫉妒。

  「夫人……當真是對鎮國公情深似海啊。」宴無垢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他看著葉闌,眼神複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要把她整個人溺斃在裡面。

  葉闌並沒有注意到他語氣的異樣。生生造化散的藥力已經開始全面發作,霸道的藥效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與殘餘的毒素進行著最後的殊死搏鬥。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如海嘯般襲來,葉闌死死咬住下脣,試圖用疼痛保持最後的一絲清明,可眼前宴無垢那張戴著面具般虛偽冷酷的臉,還是漸漸模糊成了重影。

  就在此時,狂奔的馬車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青石,平穩的車廂驟然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顛簸。

  「當心——」

  葉闌本就是強弩之末,在失血與藥力的雙重反噬下,被這股力道一帶,身形猛地往前一栽,徹底失去了平衡。

  她沒有摔在堅硬的木板上。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瞬間穿過她的大氅,穩穩地託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撈了過去。葉闌脫力地撞進了一個寬闊且堅韌的胸膛。

  沒有太監身上常有的濃重脂粉氣與薰香,甚至連那股用來掩蓋血腥味的沉水香都淡了去。

  貼近的瞬間,葉闌的鼻尖只縈繞著一股冷冽至極的松木香,那味道極淡,卻極具穿透力,隱隱的,還夾雜著一絲屬於金戈鐵馬的、經年不散的鐵鏽氣。

  這氣味……

  葉闌渙散的瞳孔驟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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