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秋圍落幕,鎮國公府的全面反擊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2,979·2026/5/18

周遭風穿林葉,颯颯作響。   宴無垢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潑了一盆三九天的冰水,連血液都凝固在了血管裡。他那張常年敷著薄粉、陰翳病態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漫不經心,只剩下驚濤駭浪過後的慘白。   他那雙總是淬著毒的狹長眼眸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瞳孔劇烈震顫。   她知道了。   她不僅知道了,還用一種看戲的、居高臨下的姿態,將他這七年來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連皮帶肉地撕了下來。   「夫人……」宴無垢下意識地開了口,那慣常陰陽怪氣、雌雄莫辨的太監嗓音,此刻竟因為極度的恐慌而帶上了幾分本音的沙啞,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這一個細微的吞嚥動作,更是坐實了所有的猜測。   葉闌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沒有再步步緊逼,而是緩緩站直了身子,慵懶的狐狸眼半垂著,慢條斯理地用錦帕擦了擦方纔碰過他衣襟的指尖。   那動作,嫌棄得明明白白。   「督主大人受了驚嚇,還是早些歇息的好。畢竟——」葉闌隨手將那方價值連城的蘇繡錦帕丟棄在滿是枯葉的泥地上,輕飄飄地留下一句,「殘缺之身,最忌氣血攻心,若是傷了根本,那可是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   說罷,她再未施捨給他半個眼神,轉身走得乾脆利落。   一襲素色百迭裙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宴無垢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腳邊那方錦帕,只覺得胸口那處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在此刻爆發出錐心刺骨的劇痛,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   完了。   九千歲那顆殺人如麻、冰冷如鐵的心,平生第一次體驗到了名為「大難臨頭」的戰慄。   ……   秋圍營地,篝火熊熊。   御帳前,氣氛肅殺得宛如凝結了冰霜。數千禁軍手按刀柄,將整個獵場中央圍得鐵桶一般。松脂火把將宣帝那張略顯浮腫、陰晴不定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幾具渾身浴血、死狀極慘的黑衣人屍體被隨意丟棄在空地上。   宣帝死死盯著那幾具屍體,攏在龍袍袖管裡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這都是他親手培養的死士!去圍剿一個孤兒寡母的鎮國公府,竟然全軍覆沒,甚至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鎮國公夫人,」宣帝強壓下喉頭的腥甜,目光如毒蛇般射向剛從林中走出的葉闌,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森寒殺意,「朕聽聞獵場突發刺客,禁軍正在四處搜捕。夫人這滿身是血的回來,又帶回了這幾具屍首,不知作何解釋?莫不是……謝傢俬蓄甲兵,在獵場中弄出了什麼亂子?」   這頂帽子扣得極毒。只要葉闌稍有應對不慎,或是辯解說這刺客是衝著她來的,宣帝便可立刻反咬一口,說她賊喊捉賊,以「擾亂聖駕、意圖謀逆」之罪,當場將謝家滿門拿下。   四周寂靜無聲,百官屏息凝神,誰都看出了皇帝圖窮匕見的心思。   葉闌站在火光下,神色慵懶如常,連衣角都沒亂一分。她剛想開口說句什麼,身側卻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擋在了她身前。   「母親受了驚嚇,此等血腥之事,還是由兒子代勞向陛下回稟吧。」   站出來的,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十五歲的謝明舟。   少年身著一襲月白雲雷紋騎射服,身形已初具青年的挺拔。他面容清雋,眉眼間帶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冷峻。他越過葉闌,走到御帳前,長揖及地,禮數周全得挑不出一絲錯漏。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心驚的銳利寒芒。   「啟稟陛下,」謝明舟的聲音清朗,不疾不徐地傳遍全場,「臣等今日隨母親狩獵,偶遇這夥賊人。這賊人並非衝著我鎮國公府而來,而是——意圖刺殺陛下!」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宣帝眼皮猛地一跳,怒極反笑:「一派胡言!這刺客分明死在你們謝家手中,你倒推脫得乾淨,還敢攀扯聖駕?」   「臣不敢妄言,一切皆有物證為憑。」謝明舟從袖中取出一個託盤,高高舉起。   早有內監上前接過,呈至御案。   「其一,」謝明舟朗聲道,條理清晰得彷彿在殿試上答卷,「這幾具屍首的右臂內側,皆用特殊藥水刺有北蠻王帳的蒼狼圖騰。我三妹明珠略懂醫理,方纔已用烈酒將其顯影。此乃北蠻細作的鐵證!」   宣帝看向屍體,果然見那被割開的袖管下,赫然顯現出青色的狼頭刺青。宣帝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派去的是皇家死士,哪裡來的北蠻圖騰?!這分明是謝家那妖女臨場畫上去,又用了什麼邪門藥水弄出來的假象!可偏偏他無法當眾點破!   「其二,」謝明舟並未停頓,繼續拋出第二道驚雷,「四弟明戰在與賊人交手時發現,他們所持的橫刀,雖抹去了銘文,但刀背的血槽與鍛造工藝,皆是兵部三年前下發給禁軍,而後又以『耗損』為由報廢的那一批玄鐵刀!北蠻細作,竟能手持我朝禁軍兵器,其心可誅!」   負責營地防衛的禁軍統領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重甲。這兵器確實是皇帝暗中撥給死士的,但他哪裡敢認!   「其三!」謝明舟猛地抬高了音量,少年清亮的嗓音在這秋夜的獵場上如金石擲地,振聾發聵,「我二弟明金掌管家中俗務,數日前便發現京城最大的『匯通錢莊』有大筆來歷不明的現銀流向城外一處莊子,而那莊子,正是禁軍統領大人的私產!北蠻細作潛入皇城周邊,甚至混入秋圍獵場,若無內應,如何能瞞天過海?!」   這番話,句句如刀,環環相扣。   從身份(刺青),到兇器(橫刀),再到資金(錢莊),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閉環。硬生生將皇帝派去滅口的死士,扭轉成了北蠻刺殺皇帝的細作;將皇帝的暗殺之舉,反手變成了禁軍統領通敵叛國的鐵證!   這是什麼?這就是葉闌日復一日用《五年科舉三年模擬》和《近現代戰術邏輯推演》餵出來的怪物!   宣帝坐在龍椅上,胸膛劇烈起伏,喉間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他死死盯著臺階下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那少年眉眼間隱約可見當年謝景淵的影子,但比謝景淵更狡猾,更毒辣,更不擇手段!   他想反駁,可他怎麼反駁?說那是朕派去殺你們的死士?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這皇位淹了。   他只能啞巴喫黃連,生生嚥下這口帶血的斷齒。   「好……好一個鎮國公府。」宣帝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欣慰之色,「謝卿家教有方。謝家子弟拼死斬殺北蠻細作,護駕有功。禁軍統領翫忽職守,致使賊人混入,革去頂戴,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嚴審!」   禁軍統領癱軟在地,被拖下去時連喊冤都不敢。他知道,自己成了皇帝的替罪羊。   「至於謝家護駕之功……」宣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賞黃金千兩,蜀錦百匹,賜御酒十壇。謝明舟沉穩有度,入國子監甲班聽學。」   「臣等,謝主隆恩。」謝明舟領著弟弟妹妹,叩謝聖恩,起身的瞬間,目光與葉闌交匯,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隱祕的、求表揚的笑意。   葉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心底暗爽。   打皇帝的臉,果然比打極品親戚有意思多了。特別是看到那狗皇帝被氣得出內傷還要往外掏錢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   人羣外圍,姍姍來遲的宴無垢隱在陰影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在大庭廣眾之下,用無懈可擊的謀略逼得皇帝節節敗退的長子;看著那個冷眼旁觀、將一切掌控於股掌之中的妻子。   宴無垢的手指緊緊攥著那一抹殷紅的曳撒衣角,心底的震撼如同海嘯般翻湧。   他本以為他們孤兒寡母在這喫人的京城裡苟延殘喘,他本以為自己是暗中掌控一切、庇護他們的神明。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庇護。她將那幾個原本性情乖戾的崽子,親手打磨成了能割斷敵人咽喉的利刃。   而他,在這個家裡,不僅是個死人,甚至還是個多餘的廢物,一個被識破了馬甲、隨時會被掃地出門的騙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九千歲的心臟。他看著葉闌領著孩子們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決絕而瀟灑,彷彿這世間再沒有什麼能牽絆住

周遭風穿林葉,颯颯作響。

  宴無垢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潑了一盆三九天的冰水,連血液都凝固在了血管裡。他那張常年敷著薄粉、陰翳病態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漫不經心,只剩下驚濤駭浪過後的慘白。

  他那雙總是淬著毒的狹長眼眸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瞳孔劇烈震顫。

  她知道了。

  她不僅知道了,還用一種看戲的、居高臨下的姿態,將他這七年來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連皮帶肉地撕了下來。

  「夫人……」宴無垢下意識地開了口,那慣常陰陽怪氣、雌雄莫辨的太監嗓音,此刻竟因為極度的恐慌而帶上了幾分本音的沙啞,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這一個細微的吞嚥動作,更是坐實了所有的猜測。

  葉闌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沒有再步步緊逼,而是緩緩站直了身子,慵懶的狐狸眼半垂著,慢條斯理地用錦帕擦了擦方纔碰過他衣襟的指尖。

  那動作,嫌棄得明明白白。

  「督主大人受了驚嚇,還是早些歇息的好。畢竟——」葉闌隨手將那方價值連城的蘇繡錦帕丟棄在滿是枯葉的泥地上,輕飄飄地留下一句,「殘缺之身,最忌氣血攻心,若是傷了根本,那可是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

  說罷,她再未施捨給他半個眼神,轉身走得乾脆利落。

  一襲素色百迭裙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宴無垢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腳邊那方錦帕,只覺得胸口那處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在此刻爆發出錐心刺骨的劇痛,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

  完了。

  九千歲那顆殺人如麻、冰冷如鐵的心,平生第一次體驗到了名為「大難臨頭」的戰慄。

  ……

  秋圍營地,篝火熊熊。

  御帳前,氣氛肅殺得宛如凝結了冰霜。數千禁軍手按刀柄,將整個獵場中央圍得鐵桶一般。松脂火把將宣帝那張略顯浮腫、陰晴不定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幾具渾身浴血、死狀極慘的黑衣人屍體被隨意丟棄在空地上。

  宣帝死死盯著那幾具屍體,攏在龍袍袖管裡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這都是他親手培養的死士!去圍剿一個孤兒寡母的鎮國公府,竟然全軍覆沒,甚至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鎮國公夫人,」宣帝強壓下喉頭的腥甜,目光如毒蛇般射向剛從林中走出的葉闌,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森寒殺意,「朕聽聞獵場突發刺客,禁軍正在四處搜捕。夫人這滿身是血的回來,又帶回了這幾具屍首,不知作何解釋?莫不是……謝傢俬蓄甲兵,在獵場中弄出了什麼亂子?」

  這頂帽子扣得極毒。只要葉闌稍有應對不慎,或是辯解說這刺客是衝著她來的,宣帝便可立刻反咬一口,說她賊喊捉賊,以「擾亂聖駕、意圖謀逆」之罪,當場將謝家滿門拿下。

  四周寂靜無聲,百官屏息凝神,誰都看出了皇帝圖窮匕見的心思。

  葉闌站在火光下,神色慵懶如常,連衣角都沒亂一分。她剛想開口說句什麼,身側卻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擋在了她身前。

  「母親受了驚嚇,此等血腥之事,還是由兒子代勞向陛下回稟吧。」

  站出來的,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十五歲的謝明舟。

  少年身著一襲月白雲雷紋騎射服,身形已初具青年的挺拔。他面容清雋,眉眼間帶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冷峻。他越過葉闌,走到御帳前,長揖及地,禮數周全得挑不出一絲錯漏。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心驚的銳利寒芒。

  「啟稟陛下,」謝明舟的聲音清朗,不疾不徐地傳遍全場,「臣等今日隨母親狩獵,偶遇這夥賊人。這賊人並非衝著我鎮國公府而來,而是——意圖刺殺陛下!」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宣帝眼皮猛地一跳,怒極反笑:「一派胡言!這刺客分明死在你們謝家手中,你倒推脫得乾淨,還敢攀扯聖駕?」

  「臣不敢妄言,一切皆有物證為憑。」謝明舟從袖中取出一個託盤,高高舉起。

  早有內監上前接過,呈至御案。

  「其一,」謝明舟朗聲道,條理清晰得彷彿在殿試上答卷,「這幾具屍首的右臂內側,皆用特殊藥水刺有北蠻王帳的蒼狼圖騰。我三妹明珠略懂醫理,方纔已用烈酒將其顯影。此乃北蠻細作的鐵證!」

  宣帝看向屍體,果然見那被割開的袖管下,赫然顯現出青色的狼頭刺青。宣帝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派去的是皇家死士,哪裡來的北蠻圖騰?!這分明是謝家那妖女臨場畫上去,又用了什麼邪門藥水弄出來的假象!可偏偏他無法當眾點破!

  「其二,」謝明舟並未停頓,繼續拋出第二道驚雷,「四弟明戰在與賊人交手時發現,他們所持的橫刀,雖抹去了銘文,但刀背的血槽與鍛造工藝,皆是兵部三年前下發給禁軍,而後又以『耗損』為由報廢的那一批玄鐵刀!北蠻細作,竟能手持我朝禁軍兵器,其心可誅!」

  負責營地防衛的禁軍統領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重甲。這兵器確實是皇帝暗中撥給死士的,但他哪裡敢認!

  「其三!」謝明舟猛地抬高了音量,少年清亮的嗓音在這秋夜的獵場上如金石擲地,振聾發聵,「我二弟明金掌管家中俗務,數日前便發現京城最大的『匯通錢莊』有大筆來歷不明的現銀流向城外一處莊子,而那莊子,正是禁軍統領大人的私產!北蠻細作潛入皇城周邊,甚至混入秋圍獵場,若無內應,如何能瞞天過海?!」

  這番話,句句如刀,環環相扣。

  從身份(刺青),到兇器(橫刀),再到資金(錢莊),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閉環。硬生生將皇帝派去滅口的死士,扭轉成了北蠻刺殺皇帝的細作;將皇帝的暗殺之舉,反手變成了禁軍統領通敵叛國的鐵證!

  這是什麼?這就是葉闌日復一日用《五年科舉三年模擬》和《近現代戰術邏輯推演》餵出來的怪物!

  宣帝坐在龍椅上,胸膛劇烈起伏,喉間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他死死盯著臺階下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那少年眉眼間隱約可見當年謝景淵的影子,但比謝景淵更狡猾,更毒辣,更不擇手段!

  他想反駁,可他怎麼反駁?說那是朕派去殺你們的死士?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這皇位淹了。

  他只能啞巴喫黃連,生生嚥下這口帶血的斷齒。

  「好……好一個鎮國公府。」宣帝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欣慰之色,「謝卿家教有方。謝家子弟拼死斬殺北蠻細作,護駕有功。禁軍統領翫忽職守,致使賊人混入,革去頂戴,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嚴審!」

  禁軍統領癱軟在地,被拖下去時連喊冤都不敢。他知道,自己成了皇帝的替罪羊。

  「至於謝家護駕之功……」宣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賞黃金千兩,蜀錦百匹,賜御酒十壇。謝明舟沉穩有度,入國子監甲班聽學。」

  「臣等,謝主隆恩。」謝明舟領著弟弟妹妹,叩謝聖恩,起身的瞬間,目光與葉闌交匯,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隱祕的、求表揚的笑意。

  葉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心底暗爽。

  打皇帝的臉,果然比打極品親戚有意思多了。特別是看到那狗皇帝被氣得出內傷還要往外掏錢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

  人羣外圍,姍姍來遲的宴無垢隱在陰影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在大庭廣眾之下,用無懈可擊的謀略逼得皇帝節節敗退的長子;看著那個冷眼旁觀、將一切掌控於股掌之中的妻子。

  宴無垢的手指緊緊攥著那一抹殷紅的曳撒衣角,心底的震撼如同海嘯般翻湧。

  他本以為他們孤兒寡母在這喫人的京城裡苟延殘喘,他本以為自己是暗中掌控一切、庇護他們的神明。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庇護。她將那幾個原本性情乖戾的崽子,親手打磨成了能割斷敵人咽喉的利刃。

  而他,在這個家裡,不僅是個死人,甚至還是個多餘的廢物,一個被識破了馬甲、隨時會被掃地出門的騙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九千歲的心臟。他看著葉闌領著孩子們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決絕而瀟灑,彷彿這世間再沒有什麼能牽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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