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老孃不幹了,留書出走的提款機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053·2026/5/18

秋夜的冷風裹挾著獵場上未散盡的血腥氣,透過厚重的氈帳縫隙鑽了進來。燭火劇烈地跳動了兩下,將帳內幾人的影子拉得斑駁修長。   葉闌半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她那雙慵懶的狐狸眼半闔著,目光掃過站在下首的四個繼子繼女。   就在一個時辰前,這四個曾被她按在泥地裡摩擦的「小反派」,剛剛在當朝天子和文武百官面前,打贏了一場極其漂亮的反擊戰。沒有用一兵一卒,單憑一條嚴絲合縫的證據鏈,就逼得皇帝生生嚥下了謀殺功臣的啞巴虧,還反賠了一大筆賞賜。   「說說吧,今日有何復盤?」葉闌飲了一口冷茶,聲音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冷。   年僅十五歲的謝明舟率先上前一步,少年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已隱隱透出日後權傾朝野的內閣首輔的城府。他恭敬作揖:「兒子今日主辯,雖借了北蠻刺青與錢莊流水將了陛下一軍,但在禁軍統領被拖下去時,兒子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露了底氣,不夠圓融,若遇上真正心思深沉的老狐狸,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知道就好。」葉闌毫不留情地點評,「政敵被反殺時,你要做的不是欣賞他的死狀,而是立刻思考他的死會空出哪些利益,以及如何去佔領這些利益。記住,永遠不要在棋局未終前露出得意之色。」   「兒子受教。」謝明舟深深拜下。   接著是二崽謝明金、三崽謝明珠、四崽謝明戰,依次上前匯報今日在配合中的疏漏。葉闌一一指正,言辭依舊辛辣毒舌,如同過去無數個日夜裡,她舉著藤條逼他們背《五年科舉三年模擬》時一樣。   只是今日,她的語氣中少了幾分嚴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行了。」葉闌放下茶盞,瓷器與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輕磕,「今日一戰,你們算是徹底入了皇帝的眼。他發現鎮國公府的根沒斷,只會更加忌憚。接下來的路,是萬丈深淵還是通天大道,就看你們自己了。」   謝明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蹙:「母親這話何意?可是覺得今日我們鋒芒太露?若母親覺得不妥,兒子明日便去……」   「不,你們做得很好。」葉闌打斷了他,站起身,走到四個崽子面前。她伸出手,罕見地、輕輕地拍了拍謝明舟的肩膀。掌心那一層握慣了刀槍的薄繭,隔著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我是想說,你們已經是個成熟的反派……哦不,成熟的謝家子弟了。」葉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皇權這座大山壓在頭頂,該怎麼掀翻它,你們的腦子裡應該已經有了雛形。為娘能教的,《戰術邏輯》也好,《解剖學》也罷,都已經傾囊相授。」   「母親……」謝明珠仰起頭,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她抱住了葉闌的衣袖,眼底蓄起一包淚,「您怎麼像交代後事一樣?是不是今日那個穿紅衣服的死太監欺負您了?我去給他下絕命蠱!」   「閉嘴,女孩子家別總打打殺殺的,當心你的試管炸了。」葉闌屈指在明珠腦門上彈了一下,轉身揮了揮手,「都滾回去睡覺。明日拔營回京,有你們忙的。」   四個崽子雖滿心疑惑,但懾於葉闌長久以來的淫威,還是乖乖行禮退下了。   待氈帳的簾子徹底落下,一直安靜如雞站在角落的春桃立刻活了過來。這丫頭如今已被葉闌調教得武德充沛,她一把掀開屏風後的暗格,扯出一個巨大的包袱。   「夫人!金葉子八百兩,銀票三萬兩,各地匯通錢莊的飛錢憑證,還有您那幾把玄鐵匕首和袖箭,全打包好了!」春桃兩眼放光,壓低聲音興奮道,「咱們真的要跑嗎?」   「不然呢?留下來過年嗎?」   葉闌走到書案前,隨手扯過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提起了狼毫筆。   她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謝景淵沒死,甚至還披著東廠九千歲宴無垢的皮,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他在這場棋局裡裝聾作啞,看著她在國公府裡累死累活地帶娃、鬥極品、防暗殺。   真把她當成免費的保姆兼提款機了?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那是對別人的。對她葉闌來說,錢賺夠了,崽子們也養成了能獨立反殺皇權的金大腿,此時不走,難道留下來陪那個心理變態的死鬼老公玩修羅場?   笑話。江南那座佔地百畝的園林已經付了尾款,八個精通音律、長相俊美的樂人正等著她去驗收。   葉闌筆走龍蛇,在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墨跡未乾,她便拿過一方驚堂木,重重壓在信紙上。   「走。」   沒有驚動任何巡夜的禁軍,也沒有引起東廠暗哨的注意。葉闌前世作為最頂尖戰術教官的潛行技術,加上這具身體原主「天機閣第一殺手」的肌肉記憶,讓她和春桃如同兩滴水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秋圍獵場。   ……   次日清晨。   秋霧未散,晨光熹微。謝明舟如往常一般,卯時三刻準時來到葉闌的帳外請安。   「母親,該起身了,兵部已經開始清點回京的車馬。」   帳內無人應答。   謝明舟眉頭微皺,以往這個時候,母親早就已經端坐在裡面,喝著濃茶查閱二弟的帳本了。他掀開簾子,邁步而入。   檀香的冷灰已經沒有了溫度。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溫度。   謝明舟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書案上那張被驚堂木壓著的白紙。他快步走過去,抽出一看,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少年首輔苗子,瞳孔猛地一縮,一口涼氣直接抽進了肺腑裡。   只見紙上用狂草寫著極為囂張的幾行字:   【吾兒親啟:   為娘盡力了,奈何你爹沒死。詐屍的亡夫晦氣得很,這破公府誰愛待誰待,這造反的苦差事你們自己幹。   崽已成才,娘先撤了。我已帶資下江南,包畫舫,點男模。   勿念。敢派人尋我,打斷你們的腿。】   謝明舟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他死死盯著「你爹沒死」和「點男模」這幾個字,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的一聲炸開了。   很快,另外三個崽子被長兄火急火燎地叫了過來。   「母親走了?!帶資跑了?!」二崽謝明金髮出一聲慘叫,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的帳本!母親是不是把那個裝滿金葉子的匣子帶走了!」   「閉嘴。」謝明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將信紙拍在桌上,「看清楚,重點不是錢。重點是……父親沒死。而且,母親拋棄了我們和父親,一個人去江南了。」   三個小腦袋湊在書案前,死死盯著那封信。   短暫的死寂後,七歲的謝明戰撓了撓頭,充滿求知慾地看向大哥:「大哥,前面我懂。可最後這句……『男模』是何方神聖?是江南新出的兵器模具嗎?」   三崽謝明珠眨了眨眼,從腰間摸出一個毒藥瓶:「聽著像是一種特殊的蠱蟲?能用來試藥嗎?」   謝明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他雖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憑著博覽羣書的底子,隱約能猜出這絕不是什麼好詞。   「這不是兵器,也不是蠱蟲。」謝明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這是一頂……綠帽子。一頂母親親手給那位『詐屍的父親』,以及當朝九千歲,戴上的綠帽子。」   就在謝家四個小反派在帳內懷疑人生時。   距離獵場十裡之外,東廠臨時駐紮的行營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宴無垢穿著一身金線蟒紋的緋紅曳撒,獨自坐在陰暗的太師椅上。他眼尾的那抹殷紅硃砂痣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冶。整整一夜,他沒有閤眼。   昨日在密林中,葉闌撕破他偽裝時那居高臨下、毫不留戀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他的心臟。   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潛伏,在她眼裡就是一個笑話。她不需要他,她養出的崽子也不需要他。他成了一個被丟棄的廢物。   正當宴無垢在腦海中瘋狂推演,該如何用最強勢、最陰冷的方式重回國公府,逼迫那個女人低頭時——   「砰!」   門被猛地推開,一名東廠緹騎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雙膝重重磕在青磚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一張從國公府暗線那裡飛鴿傳書拓印下來的紙條。   「督、督主……鎮國公夫人……昨夜留書出走,不知所蹤!」   宴無垢猛地抬眸,指尖在袖中驟然收緊。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緹騎面前,一把奪過紙條。   目光掃過那張薄紙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凍

秋夜的冷風裹挾著獵場上未散盡的血腥氣,透過厚重的氈帳縫隙鑽了進來。燭火劇烈地跳動了兩下,將帳內幾人的影子拉得斑駁修長。

  葉闌半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她那雙慵懶的狐狸眼半闔著,目光掃過站在下首的四個繼子繼女。

  就在一個時辰前,這四個曾被她按在泥地裡摩擦的「小反派」,剛剛在當朝天子和文武百官面前,打贏了一場極其漂亮的反擊戰。沒有用一兵一卒,單憑一條嚴絲合縫的證據鏈,就逼得皇帝生生嚥下了謀殺功臣的啞巴虧,還反賠了一大筆賞賜。

  「說說吧,今日有何復盤?」葉闌飲了一口冷茶,聲音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冷。

  年僅十五歲的謝明舟率先上前一步,少年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已隱隱透出日後權傾朝野的內閣首輔的城府。他恭敬作揖:「兒子今日主辯,雖借了北蠻刺青與錢莊流水將了陛下一軍,但在禁軍統領被拖下去時,兒子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露了底氣,不夠圓融,若遇上真正心思深沉的老狐狸,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知道就好。」葉闌毫不留情地點評,「政敵被反殺時,你要做的不是欣賞他的死狀,而是立刻思考他的死會空出哪些利益,以及如何去佔領這些利益。記住,永遠不要在棋局未終前露出得意之色。」

  「兒子受教。」謝明舟深深拜下。

  接著是二崽謝明金、三崽謝明珠、四崽謝明戰,依次上前匯報今日在配合中的疏漏。葉闌一一指正,言辭依舊辛辣毒舌,如同過去無數個日夜裡,她舉著藤條逼他們背《五年科舉三年模擬》時一樣。

  只是今日,她的語氣中少了幾分嚴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行了。」葉闌放下茶盞,瓷器與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輕磕,「今日一戰,你們算是徹底入了皇帝的眼。他發現鎮國公府的根沒斷,只會更加忌憚。接下來的路,是萬丈深淵還是通天大道,就看你們自己了。」

  謝明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蹙:「母親這話何意?可是覺得今日我們鋒芒太露?若母親覺得不妥,兒子明日便去……」

  「不,你們做得很好。」葉闌打斷了他,站起身,走到四個崽子面前。她伸出手,罕見地、輕輕地拍了拍謝明舟的肩膀。掌心那一層握慣了刀槍的薄繭,隔著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我是想說,你們已經是個成熟的反派……哦不,成熟的謝家子弟了。」葉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皇權這座大山壓在頭頂,該怎麼掀翻它,你們的腦子裡應該已經有了雛形。為娘能教的,《戰術邏輯》也好,《解剖學》也罷,都已經傾囊相授。」

  「母親……」謝明珠仰起頭,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她抱住了葉闌的衣袖,眼底蓄起一包淚,「您怎麼像交代後事一樣?是不是今日那個穿紅衣服的死太監欺負您了?我去給他下絕命蠱!」

  「閉嘴,女孩子家別總打打殺殺的,當心你的試管炸了。」葉闌屈指在明珠腦門上彈了一下,轉身揮了揮手,「都滾回去睡覺。明日拔營回京,有你們忙的。」

  四個崽子雖滿心疑惑,但懾於葉闌長久以來的淫威,還是乖乖行禮退下了。

  待氈帳的簾子徹底落下,一直安靜如雞站在角落的春桃立刻活了過來。這丫頭如今已被葉闌調教得武德充沛,她一把掀開屏風後的暗格,扯出一個巨大的包袱。

  「夫人!金葉子八百兩,銀票三萬兩,各地匯通錢莊的飛錢憑證,還有您那幾把玄鐵匕首和袖箭,全打包好了!」春桃兩眼放光,壓低聲音興奮道,「咱們真的要跑嗎?」

  「不然呢?留下來過年嗎?」

  葉闌走到書案前,隨手扯過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提起了狼毫筆。

  她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謝景淵沒死,甚至還披著東廠九千歲宴無垢的皮,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他在這場棋局裡裝聾作啞,看著她在國公府裡累死累活地帶娃、鬥極品、防暗殺。

  真把她當成免費的保姆兼提款機了?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那是對別人的。對她葉闌來說,錢賺夠了,崽子們也養成了能獨立反殺皇權的金大腿,此時不走,難道留下來陪那個心理變態的死鬼老公玩修羅場?

  笑話。江南那座佔地百畝的園林已經付了尾款,八個精通音律、長相俊美的樂人正等著她去驗收。

  葉闌筆走龍蛇,在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墨跡未乾,她便拿過一方驚堂木,重重壓在信紙上。

  「走。」

  沒有驚動任何巡夜的禁軍,也沒有引起東廠暗哨的注意。葉闌前世作為最頂尖戰術教官的潛行技術,加上這具身體原主「天機閣第一殺手」的肌肉記憶,讓她和春桃如同兩滴水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秋圍獵場。

  ……

  次日清晨。

  秋霧未散,晨光熹微。謝明舟如往常一般,卯時三刻準時來到葉闌的帳外請安。

  「母親,該起身了,兵部已經開始清點回京的車馬。」

  帳內無人應答。

  謝明舟眉頭微皺,以往這個時候,母親早就已經端坐在裡面,喝著濃茶查閱二弟的帳本了。他掀開簾子,邁步而入。

  檀香的冷灰已經沒有了溫度。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溫度。

  謝明舟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書案上那張被驚堂木壓著的白紙。他快步走過去,抽出一看,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少年首輔苗子,瞳孔猛地一縮,一口涼氣直接抽進了肺腑裡。

  只見紙上用狂草寫著極為囂張的幾行字:

  【吾兒親啟:

  為娘盡力了,奈何你爹沒死。詐屍的亡夫晦氣得很,這破公府誰愛待誰待,這造反的苦差事你們自己幹。

  崽已成才,娘先撤了。我已帶資下江南,包畫舫,點男模。

  勿念。敢派人尋我,打斷你們的腿。】

  謝明舟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他死死盯著「你爹沒死」和「點男模」這幾個字,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的一聲炸開了。

  很快,另外三個崽子被長兄火急火燎地叫了過來。

  「母親走了?!帶資跑了?!」二崽謝明金髮出一聲慘叫,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的帳本!母親是不是把那個裝滿金葉子的匣子帶走了!」

  「閉嘴。」謝明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將信紙拍在桌上,「看清楚,重點不是錢。重點是……父親沒死。而且,母親拋棄了我們和父親,一個人去江南了。」

  三個小腦袋湊在書案前,死死盯著那封信。

  短暫的死寂後,七歲的謝明戰撓了撓頭,充滿求知慾地看向大哥:「大哥,前面我懂。可最後這句……『男模』是何方神聖?是江南新出的兵器模具嗎?」

  三崽謝明珠眨了眨眼,從腰間摸出一個毒藥瓶:「聽著像是一種特殊的蠱蟲?能用來試藥嗎?」

  謝明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他雖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憑著博覽羣書的底子,隱約能猜出這絕不是什麼好詞。

  「這不是兵器,也不是蠱蟲。」謝明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這是一頂……綠帽子。一頂母親親手給那位『詐屍的父親』,以及當朝九千歲,戴上的綠帽子。」

  就在謝家四個小反派在帳內懷疑人生時。

  距離獵場十裡之外,東廠臨時駐紮的行營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宴無垢穿著一身金線蟒紋的緋紅曳撒,獨自坐在陰暗的太師椅上。他眼尾的那抹殷紅硃砂痣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冶。整整一夜,他沒有閤眼。

  昨日在密林中,葉闌撕破他偽裝時那居高臨下、毫不留戀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他的心臟。

  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潛伏,在她眼裡就是一個笑話。她不需要他,她養出的崽子也不需要他。他成了一個被丟棄的廢物。

  正當宴無垢在腦海中瘋狂推演,該如何用最強勢、最陰冷的方式重回國公府,逼迫那個女人低頭時——

  「砰!」

  門被猛地推開,一名東廠緹騎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雙膝重重磕在青磚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一張從國公府暗線那裡飛鴿傳書拓印下來的紙條。

  「督、督主……鎮國公夫人……昨夜留書出走,不知所蹤!」

  宴無垢猛地抬眸,指尖在袖中驟然收緊。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緹騎面前,一把奪過紙條。

  目光掃過那張薄紙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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