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真敗家【字數已補】

惡毒女配嫁給溫柔男二后·小鴨鴨·4,751·2026/5/18

反應過來,安泠有些好笑,同時又帶著些無奈。   「我指的是意外事故導致的死亡。」   沈芙媛眨了眨眼,好半晌慢慢「哦」了一聲。   「那這樣死亡就沒辦法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這說明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了。」   老天……   哪有什麼老天。   全都是沈臨硯拿命換來的。   安泠沒有回答,抽出紙擦了擦嘴。   「我等會要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嗎?我剛好想打算找你幫一個忙。」   沈芙媛:「什麼忙?」   她抬起眼,笑道,「我這幾天可能照顧不了灰灰,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嗎?」   沈芙媛:「!!!」   她噌的一下立馬站起身。   「我幫我幫!」   ……   昨晚回家太過於倉促,安泠今天回來,打算重新把東西整理一下。   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目光落在桌上,她目光一頓。   價值幾億的禮盒正放在桌上。   她抬腿走過去。   之前的標籤還留在上面。   【上週買給夫人的禮物,希望夫人喜歡。】   【ꐦ≖≖】   【つ♡⊂】   她垂眸看了半晌,嘴角很輕地勾起。   「真敗家。」   她抬手取下頸間的項鍊,拿出裡面的藍寶石吊墜,對著鏡子慢慢戴上。   收拾好東西,打開房門出去。   沈芙媛正在沙發上逗灰灰玩。   安泠拿起餐桌上的餅乾。   昨晚忘記密封,在外面放了一晚上,都受潮軟掉了。   安泠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全部倒進垃圾桶。   她倒了杯水,拿出手機看網上的新聞。   第一個詞條就是——   #沈家二少爺路京深捅傷沈臨硯!至今下落不明!#   #沈臨硯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劃到評論區,大部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開始還有人懷疑是假的,但接連幾個認證號都發了這條新聞,質疑聲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這麼抓馬?好魔幻。】   【驚呆了。】   【而且捅完人還跑了?這能跑哪去?指紋照片和血液都有啊。】   【有錢人不是可以改名換姓變身份嗎?說不準路京深背後有人護著。】   【省省吧,沈氏倒閉,而且沈臨硯還是AL集團的掌權人,現在勢力比他還大。】   安泠正看著評論,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接起後,對面響起一道男聲。   「請問是安小姐嗎?這裡是市公安局,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一些新的事情想找您瞭解。」   「方便,我等會就去。」   掛了電話,安泠看向沙發上的一人一貓,「我要去一趟公安局,你要留在這裡嗎?灰灰這段時間可以暫時帶去你家養。」   沈芙媛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先陪灰灰玩一會。」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突然也響起。   她拿起來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   「喂,您好?」   「啊,我是。」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沈芙媛臉上先是愣了一下。   而後眼神微微凝起,逐漸轉為複雜。   她轉頭和安泠對上視線,欲言又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安靜。   沈芙媛站起身。「剛剛警察也給我打電話,也讓我去一趟。」   她抿了抿脣,緩緩開口:   「他們說,找到我二哥了。」   ……   「一個大哥早上遛狗的時候,在橋洞下面發現了路京深,等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饒是猜到了會是這個事情,但親耳聽到,安泠眼簾還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手不自覺收緊手裡的衣服。   警察看了一眼電腦,繼續開口:「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   凌晨一點?   系統出手的時間這麼早?   正想著,又聽見警察開口:   「死因是他殺。」   她神情微怔,抬起頭:「他殺?」   「是。」   警察翻了一下文件,「身上有傷口,所以昨晚凌晨一點您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   「我在醫院陪我老公。」   安泠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自殺嗎?再不濟就像她原劇情那樣死亡。   難道系統還找了個幫手來?   而且……系統去哪了?   在公安局做完筆錄,安泠頭都有些痛了。   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次系統安排的死亡結局是他殺?   出了警局,剛走到車子旁邊,手機有人給她發消息。   媽:【泠泠,爸爸媽媽回來了,你現在在哪?】   安泠:【我在公安局,等會回家。】   剛發完消息,身後響起婦人冰冷的聲音。   「安泠!」   她轉過頭,目光在對方臉上看了幾秒,很快意識到過來這是誰。   路金彩快步走過來,臉色黑沉,嘴角掛著幾分冷笑。   「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手段這麼髒,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想讓路京深伏法,現在看來,你是直接想要他的命,他現在死了,你應該很開心吧,你這個殺人犯!」   在她看來,這件事絕對和安泠脫不了幹係。   安泠收起手機,平靜看她,「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我現在就可以回警察局告你誹謗。」   「這還需要證據嗎!除了你還會有誰!?」路金彩語氣篤定,「你肯定是找了人,怪不得昨天說要報復路京深,原來是這樣的報復!」   安泠身形微頓,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我歡迎你去找尋真相,看看路京深到底是誰殺的,但你真的會去嗎?」   從一開始出事就著急撇清責任,在路金彩的心裡,在她心裡,這些兒女都沒有自己的地位和利益重要。   沈芙媛繼承不了沈氏,所以得不到路金彩的過多關愛。   路京深現在不僅無法繼承沈氏,而且混的還不如沈芙媛,更是如此。   要她去找尋路京深死亡的真相,對她來說或許更像是浪費時間。   果不其然,路金彩原本充滿怒氣的臉上微僵。   片刻後,她又咬著後槽開口:「所以就是你吧!你沒否認!沈臨硯娶了你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現在AL集團也是安氏的,說不定沈臨硯的死也是你嫁禍給京深,實際上就是你……」   「啪——」   話還沒說完,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甩在臉上。   路金彩神情怔怔,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彷彿在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說夠了嗎?」   女人冷淡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這一個巴掌下去,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停滯。   安泠看著她,眼中毫無波瀾。   「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嗎?你哪來的臉現在關心沈臨硯?」   「你難道忘記了你曾經對沈臨硯做的那些事情嗎?」   路金彩被這一巴掌打得臉色怔然,久久回不過神。   當了近三十年的沈家太太,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   正要發火,就聽見女人淡聲道:   「留下路氏是看在沈芙媛的面子上,你不會以為沈臨硯是因為你這個養母才這樣做的吧?如果學不會安分,那也沒有留的必要了。」   路金彩臉色瞬間微變,捂著臉說不出話,只是一臉陰沉地看著安泠。   安泠緊了緊有些發顫的手。   第一次扇人巴掌,還是不太自在。   她把手放在口袋裡,語氣保持著冷淡。   「我說過,你要是覺得是我幹的,那就去找證據,沒有證據就閉上嘴,想敲詐補償金就等警察找到兇手。」   對上路金彩的眼神,她微微彎眸,皮笑肉不笑。   「還有,路京深死了我確實很開心。」   語罷,直接上車離開。   開出一段路之後,安泠才把車停下。   她低頭看向打人的那隻手,捏了捏拳,沉思喃喃:「這就是扇人啊……」   打上去的一瞬間,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有點出氣。   這下自己真是有點像惡毒女配了。   ……   在警局填表寫筆錄,等回到安家已經是下午了,安父安母在客廳等她。   看見安泠從外面回來,安母眼眶完全泛紅,原本想說些什麼,卻被安父輕輕按住手,   她頓了頓,緩了一會,語氣儘量像平時那樣:「泠泠來了。」   安泠放下手裡的袋子,「爸媽,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中午到的。」安父回答,「本來想去醫院看看臨硯,但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安洲說要靜養,我們就沒去打擾。」   「可以去,只是他現在還沒醒。」   安泠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沙發上。   看出安父安母眼裡的擔心,她彎了彎眼,溫聲道,「你們在外面玩的怎麼樣?好玩嗎?」   「還可以,風景挺好的。」   見女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老兩口沒有過多詢問,順著她話題往下聊。   安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黃紙折成三角形的東西,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晚上塞到沈臨硯枕頭下面。」   安泠不明所以接過,「這是什麼?」   安洲回答:「之前爸媽懷疑你被髒東西附身時,找來的那個道士給的,說能驅邪,但是當時我感覺沒什麼用。」   安母不滿斥責:「什麼沒用!泠泠最後不是變好了嗎?說明還是有用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生效!」   「……」   安泠愣了一下,無奈笑了聲,「好,我會放在沈臨硯枕頭下面的。」   在安家和安母安父聊了一會,安泠看出他們是擔心自己的情緒,並未表現出異常。   喫完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安洲送她出門。   上車前,他突然開口:「路京深真死了?」   安泠動作微頓,輕輕點了下頭。   安洲盯著她看了一會,隨即笑著開口,語氣帶著些感慨,「真不可思議……我都在想,是不是媽那個驅邪符真的有用。」   安泠彎眸笑出聲,「說不準還真是。」   安洲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安泠也瞥到上面的備註。   【秦大小姐。】   面對安泠略顯調侃的眼神,安洲眼神飄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卻沒有掛斷,反倒朝安泠揮了揮手。   「那你快去醫院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隨即轉身接起電話。   空氣裡,還能聽見他壓低的聲音。   「幹嘛?想我了?不是說晚點打電話嗎?」   「別啊!什麼取消明天的約會,我有空啊,那個又不耽誤約會,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我妹那邊沒關係的。」   「那明天你能喫餐廳嗎?又喫減脂餐?讓我喫點好的吧大小姐。」   「行行行我喫!但是上次給你送傘的那個學長是誰?」   「什麼喫醋,我就問問。」   「我就是喫醋,現在能說了吧!……你還笑?!」   安泠多看了幾眼,片刻後笑著收回視線。   這也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   回到醫院。   住樓部的大樓一片安靜,尤其是越到高級病房,走廊裡越安靜。   從熱鬧的街道到冷清的醫院。   總讓人感覺到一種很割裂的孤獨感。   輕輕推開病房門,監護儀器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迴蕩。   安泠把東西放下,看見病牀上昏迷的男人,笑著開口:「抱歉抱歉,回來晚了,沒想到出去喫個早餐遇到這麼多事。」   她拿出溼巾,幫他擦了擦臉和手。   「你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嗎?我今天出去碰到了沈芙媛,下次要讓她陪你說話嗎?不過她應該更喜歡陪灰灰玩。」   「我今天還去喫了餛飩,但是好像沒有你上次買給我的好喫。」   「我今天還戴了你給我買的項鍊,你不想看嗎?那些餅乾都軟掉了,我扔了,下次我重新給你做,下次也可以成功。」   「今天爸媽也回來了,媽還給我了一個東西,你要猜猜是什麼嗎?」   「醬——」   她神神祕祕從口袋裡拿出符紙,笑著伸到男人眼前晃了晃。   「是符紙哦,這個猜不到吧,聽說可以驅邪,我把這個放你枕頭下面,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小心翼翼把符紙塞到他枕頭下面。   「要快快醒來,知道嗎?」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回應,連著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男人躺在牀上,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俊美側臉增添了些病氣。   安泠眼裡撐出來的笑意逐漸褪去。   她抿了抿脣,坐回椅子上,低頭沉默扣手。   安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臨硯,我和你說一個祕密哦,我只和你說,其他人我都沒說,我最近當壞人了,因為我想讓路京深死,我之前教你當壞人,你以前還笑我,我現在還會打人了,你會覺得我是個壞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輕微的哽咽啞意。   「不說話就是不覺得。」   周圍空氣都像是沉了下來,靜的悄無聲息。   幾秒後,滾燙的淚珠無聲順著女生臉頰流下。   安泠抿緊脣,眼眶通紅,連忙抽出紙擦掉眼淚。   她臉趴在牀邊,輕輕勾住男人的手,把他的手心貼緊放在自己臉上。   她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早上開玩笑的,你可以入我的夢,誰讓你現在都不會哄我了。」   病房裡,安靜裹著輕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隨著機器運作聲規律響起。   牆上的鐘緩緩指到十二點。   燈光冷白,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下一秒,那隻一直沉寂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

反應過來,安泠有些好笑,同時又帶著些無奈。

  「我指的是意外事故導致的死亡。」

  沈芙媛眨了眨眼,好半晌慢慢「哦」了一聲。

  「那這樣死亡就沒辦法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這說明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了。」

  老天……

  哪有什麼老天。

  全都是沈臨硯拿命換來的。

  安泠沒有回答,抽出紙擦了擦嘴。

  「我等會要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嗎?我剛好想打算找你幫一個忙。」

  沈芙媛:「什麼忙?」

  她抬起眼,笑道,「我這幾天可能照顧不了灰灰,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嗎?」

  沈芙媛:「!!!」

  她噌的一下立馬站起身。

  「我幫我幫!」

  ……

  昨晚回家太過於倉促,安泠今天回來,打算重新把東西整理一下。

  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目光落在桌上,她目光一頓。

  價值幾億的禮盒正放在桌上。

  她抬腿走過去。

  之前的標籤還留在上面。

  【上週買給夫人的禮物,希望夫人喜歡。】

  【ꐦ≖≖】

  【つ♡⊂】

  她垂眸看了半晌,嘴角很輕地勾起。

  「真敗家。」

  她抬手取下頸間的項鍊,拿出裡面的藍寶石吊墜,對著鏡子慢慢戴上。

  收拾好東西,打開房門出去。

  沈芙媛正在沙發上逗灰灰玩。

  安泠拿起餐桌上的餅乾。

  昨晚忘記密封,在外面放了一晚上,都受潮軟掉了。

  安泠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全部倒進垃圾桶。

  她倒了杯水,拿出手機看網上的新聞。

  第一個詞條就是——

  #沈家二少爺路京深捅傷沈臨硯!至今下落不明!#

  #沈臨硯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劃到評論區,大部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開始還有人懷疑是假的,但接連幾個認證號都發了這條新聞,質疑聲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這麼抓馬?好魔幻。】

  【驚呆了。】

  【而且捅完人還跑了?這能跑哪去?指紋照片和血液都有啊。】

  【有錢人不是可以改名換姓變身份嗎?說不準路京深背後有人護著。】

  【省省吧,沈氏倒閉,而且沈臨硯還是AL集團的掌權人,現在勢力比他還大。】

  安泠正看著評論,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接起後,對面響起一道男聲。

  「請問是安小姐嗎?這裡是市公安局,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一些新的事情想找您瞭解。」

  「方便,我等會就去。」

  掛了電話,安泠看向沙發上的一人一貓,「我要去一趟公安局,你要留在這裡嗎?灰灰這段時間可以暫時帶去你家養。」

  沈芙媛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先陪灰灰玩一會。」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突然也響起。

  她拿起來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

  「喂,您好?」

  「啊,我是。」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沈芙媛臉上先是愣了一下。

  而後眼神微微凝起,逐漸轉為複雜。

  她轉頭和安泠對上視線,欲言又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安靜。

  沈芙媛站起身。「剛剛警察也給我打電話,也讓我去一趟。」

  她抿了抿脣,緩緩開口:

  「他們說,找到我二哥了。」

  ……

  「一個大哥早上遛狗的時候,在橋洞下面發現了路京深,等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饒是猜到了會是這個事情,但親耳聽到,安泠眼簾還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手不自覺收緊手裡的衣服。

  警察看了一眼電腦,繼續開口:「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

  凌晨一點?

  系統出手的時間這麼早?

  正想著,又聽見警察開口:

  「死因是他殺。」

  她神情微怔,抬起頭:「他殺?」

  「是。」

  警察翻了一下文件,「身上有傷口,所以昨晚凌晨一點您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

  「我在醫院陪我老公。」

  安泠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自殺嗎?再不濟就像她原劇情那樣死亡。

  難道系統還找了個幫手來?

  而且……系統去哪了?

  在公安局做完筆錄,安泠頭都有些痛了。

  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次系統安排的死亡結局是他殺?

  出了警局,剛走到車子旁邊,手機有人給她發消息。

  媽:【泠泠,爸爸媽媽回來了,你現在在哪?】

  安泠:【我在公安局,等會回家。】

  剛發完消息,身後響起婦人冰冷的聲音。

  「安泠!」

  她轉過頭,目光在對方臉上看了幾秒,很快意識到過來這是誰。

  路金彩快步走過來,臉色黑沉,嘴角掛著幾分冷笑。

  「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手段這麼髒,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想讓路京深伏法,現在看來,你是直接想要他的命,他現在死了,你應該很開心吧,你這個殺人犯!」

  在她看來,這件事絕對和安泠脫不了幹係。

  安泠收起手機,平靜看她,「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我現在就可以回警察局告你誹謗。」

  「這還需要證據嗎!除了你還會有誰!?」路金彩語氣篤定,「你肯定是找了人,怪不得昨天說要報復路京深,原來是這樣的報復!」

  安泠身形微頓,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我歡迎你去找尋真相,看看路京深到底是誰殺的,但你真的會去嗎?」

  從一開始出事就著急撇清責任,在路金彩的心裡,在她心裡,這些兒女都沒有自己的地位和利益重要。

  沈芙媛繼承不了沈氏,所以得不到路金彩的過多關愛。

  路京深現在不僅無法繼承沈氏,而且混的還不如沈芙媛,更是如此。

  要她去找尋路京深死亡的真相,對她來說或許更像是浪費時間。

  果不其然,路金彩原本充滿怒氣的臉上微僵。

  片刻後,她又咬著後槽開口:「所以就是你吧!你沒否認!沈臨硯娶了你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現在AL集團也是安氏的,說不定沈臨硯的死也是你嫁禍給京深,實際上就是你……」

  「啪——」

  話還沒說完,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甩在臉上。

  路金彩神情怔怔,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彷彿在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說夠了嗎?」

  女人冷淡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這一個巴掌下去,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停滯。

  安泠看著她,眼中毫無波瀾。

  「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嗎?你哪來的臉現在關心沈臨硯?」

  「你難道忘記了你曾經對沈臨硯做的那些事情嗎?」

  路金彩被這一巴掌打得臉色怔然,久久回不過神。

  當了近三十年的沈家太太,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

  正要發火,就聽見女人淡聲道:

  「留下路氏是看在沈芙媛的面子上,你不會以為沈臨硯是因為你這個養母才這樣做的吧?如果學不會安分,那也沒有留的必要了。」

  路金彩臉色瞬間微變,捂著臉說不出話,只是一臉陰沉地看著安泠。

  安泠緊了緊有些發顫的手。

  第一次扇人巴掌,還是不太自在。

  她把手放在口袋裡,語氣保持著冷淡。

  「我說過,你要是覺得是我幹的,那就去找證據,沒有證據就閉上嘴,想敲詐補償金就等警察找到兇手。」

  對上路金彩的眼神,她微微彎眸,皮笑肉不笑。

  「還有,路京深死了我確實很開心。」

  語罷,直接上車離開。

  開出一段路之後,安泠才把車停下。

  她低頭看向打人的那隻手,捏了捏拳,沉思喃喃:「這就是扇人啊……」

  打上去的一瞬間,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有點出氣。

  這下自己真是有點像惡毒女配了。

  ……

  在警局填表寫筆錄,等回到安家已經是下午了,安父安母在客廳等她。

  看見安泠從外面回來,安母眼眶完全泛紅,原本想說些什麼,卻被安父輕輕按住手,

  她頓了頓,緩了一會,語氣儘量像平時那樣:「泠泠來了。」

  安泠放下手裡的袋子,「爸媽,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中午到的。」安父回答,「本來想去醫院看看臨硯,但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安洲說要靜養,我們就沒去打擾。」

  「可以去,只是他現在還沒醒。」

  安泠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沙發上。

  看出安父安母眼裡的擔心,她彎了彎眼,溫聲道,「你們在外面玩的怎麼樣?好玩嗎?」

  「還可以,風景挺好的。」

  見女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老兩口沒有過多詢問,順著她話題往下聊。

  安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黃紙折成三角形的東西,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晚上塞到沈臨硯枕頭下面。」

  安泠不明所以接過,「這是什麼?」

  安洲回答:「之前爸媽懷疑你被髒東西附身時,找來的那個道士給的,說能驅邪,但是當時我感覺沒什麼用。」

  安母不滿斥責:「什麼沒用!泠泠最後不是變好了嗎?說明還是有用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生效!」

  「……」

  安泠愣了一下,無奈笑了聲,「好,我會放在沈臨硯枕頭下面的。」

  在安家和安母安父聊了一會,安泠看出他們是擔心自己的情緒,並未表現出異常。

  喫完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安洲送她出門。

  上車前,他突然開口:「路京深真死了?」

  安泠動作微頓,輕輕點了下頭。

  安洲盯著她看了一會,隨即笑著開口,語氣帶著些感慨,「真不可思議……我都在想,是不是媽那個驅邪符真的有用。」

  安泠彎眸笑出聲,「說不準還真是。」

  安洲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安泠也瞥到上面的備註。

  【秦大小姐。】

  面對安泠略顯調侃的眼神,安洲眼神飄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卻沒有掛斷,反倒朝安泠揮了揮手。

  「那你快去醫院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隨即轉身接起電話。

  空氣裡,還能聽見他壓低的聲音。

  「幹嘛?想我了?不是說晚點打電話嗎?」

  「別啊!什麼取消明天的約會,我有空啊,那個又不耽誤約會,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我妹那邊沒關係的。」

  「那明天你能喫餐廳嗎?又喫減脂餐?讓我喫點好的吧大小姐。」

  「行行行我喫!但是上次給你送傘的那個學長是誰?」

  「什麼喫醋,我就問問。」

  「我就是喫醋,現在能說了吧!……你還笑?!」

  安泠多看了幾眼,片刻後笑著收回視線。

  這也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

  回到醫院。

  住樓部的大樓一片安靜,尤其是越到高級病房,走廊裡越安靜。

  從熱鬧的街道到冷清的醫院。

  總讓人感覺到一種很割裂的孤獨感。

  輕輕推開病房門,監護儀器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迴蕩。

  安泠把東西放下,看見病牀上昏迷的男人,笑著開口:「抱歉抱歉,回來晚了,沒想到出去喫個早餐遇到這麼多事。」

  她拿出溼巾,幫他擦了擦臉和手。

  「你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嗎?我今天出去碰到了沈芙媛,下次要讓她陪你說話嗎?不過她應該更喜歡陪灰灰玩。」

  「我今天還去喫了餛飩,但是好像沒有你上次買給我的好喫。」

  「我今天還戴了你給我買的項鍊,你不想看嗎?那些餅乾都軟掉了,我扔了,下次我重新給你做,下次也可以成功。」

  「今天爸媽也回來了,媽還給我了一個東西,你要猜猜是什麼嗎?」

  「醬——」

  她神神祕祕從口袋裡拿出符紙,笑著伸到男人眼前晃了晃。

  「是符紙哦,這個猜不到吧,聽說可以驅邪,我把這個放你枕頭下面,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小心翼翼把符紙塞到他枕頭下面。

  「要快快醒來,知道嗎?」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回應,連著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男人躺在牀上,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俊美側臉增添了些病氣。

  安泠眼裡撐出來的笑意逐漸褪去。

  她抿了抿脣,坐回椅子上,低頭沉默扣手。

  安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臨硯,我和你說一個祕密哦,我只和你說,其他人我都沒說,我最近當壞人了,因為我想讓路京深死,我之前教你當壞人,你以前還笑我,我現在還會打人了,你會覺得我是個壞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輕微的哽咽啞意。

  「不說話就是不覺得。」

  周圍空氣都像是沉了下來,靜的悄無聲息。

  幾秒後,滾燙的淚珠無聲順著女生臉頰流下。

  安泠抿緊脣,眼眶通紅,連忙抽出紙擦掉眼淚。

  她臉趴在牀邊,輕輕勾住男人的手,把他的手心貼緊放在自己臉上。

  她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早上開玩笑的,你可以入我的夢,誰讓你現在都不會哄我了。」

  病房裡,安靜裹著輕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隨著機器運作聲規律響起。

  牆上的鐘緩緩指到十二點。

  燈光冷白,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下一秒,那隻一直沉寂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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