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那今晚繼續陪我睡覺好不好?【字數已補】
安泠完全沒發現這點異常。
她睜開眼,擦乾眼淚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完之後,睡意也散得七七八八。
剛剛哭過,眼睛又有點酸,她去包裡翻眼藥水。
剛找到,視線突然看向包裡的手機。
這還是上次警察給她的。
說是沈臨硯的手機。
她把眼藥水和手機一起拿出來,爬上病牀,仰頭滴了滴眼藥水。
正閉眼休息,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小姐。】
她一頓,閉眼「嗯」了聲。
「我還以為你死了。」
【……】
「你沒有和路京深一起死嗎?為什麼路京深是他殺?」
【當時我去請示上級了,等我回來剛附身,突然冒出一羣人,路京深就被他們殺死了。】
安泠詫異:「你還有上級?」
這種東西還有上級?
【是的,補償您也是我上級提出來的。】
【所以路京深不是自殺,他是被他曾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抓到,裡面有些人早就看他很不爽,而且,好像還有人暗中幫他們找到路京深……】
「嗯?」
有人幫?
事情過去的太久,安泠都快忘記路京深曾經還有一段放蕩不羈的青春歲月。
系統並沒有說的太仔細,只是開口說道:
【我現在已經用路京深身體替您死亡一次,您的補償已經完成,您還有其他需求嗎?】
她睜開眼,按了按眼睛,看向旁邊牀位的男人。
「那沈臨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要靠他自己,我只能保證您丈夫沒有生命危險。】
這和沒說一樣的。
看來這系統就只能霸佔別人的身體,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安泠抿脣嘆口氣。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出現了。」
【好的。】
【祝您未來生活幸福快樂。】
此後,腦中重新歸於安靜。
安泠卻有種不真實感。
真走了?
她低頭看向沈臨硯的手機。
這兩天昏迷,屏幕上面有很多未讀消息。
安泠沒有想看沈臨硯隱私的想法,注意到手機快沒電,她剛想充電。
突然,一條新消息蹦了出來。
她下意識瞥了眼,隨即目光怔住。
花店:【沈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您今天訂的花也不需要嗎?這邊打您電話您沒有接。】
花店:【如果您不需要,我這邊把剩下的錢退還給您,因為您預付了兩個月的費用】
她眨了眨眼,抬頭看向對牀的男人。
這不算隱私吧?
她解鎖手機,打開那條聊天框,
【需要,你們可以送過來嗎?】
花店:【可以的,您把地址發給我(玫瑰花),賀卡還是您親自寫嗎?】
安泠把醫院的地址和自己的電話號碼發過去。
【把花換成鬱金香吧,賀卡我自己寫,送到後打這個電話。】
花店:【好的。】
發完消息,安泠下牀坐回沈臨硯牀邊。
她撐著下巴,勾著他的手指玩。
「我差點都忘記了,你還欠我兩次花,醒來後要記得給我補上哦。」
微弱燈光落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他閉著眼,明明是昏迷的模樣,卻依舊難掩骨子裡清貴沉靜的氣質
盯著看了一會,安泠慢慢鬆開手。
她把頭輕輕靠在男人身上,閉上眼,輕聲喃喃,「老公,別睡太久了。」
「我一個人處理這些事好累。」
病房裡,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而又細微。
她安靜靠在男人身上,消毒水味伴隨著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
安泠困得眼皮發沉。
恍惚間,一道溫熱的指腹,極輕地蹭過她的眼尾。
她心頭猛地一顫,睜開眼,一點點僵硬抬頭。
暖光落下來,男人眼底藏著沉靜溫柔,正一瞬不瞬望著她。
他眼尾微彎,無聲輕吐兩個字。
『夫人。』
…
「身體各項數值一切正常,沒什麼大礙,只是躺了太久,這幾天做點康復訓練,注意飲食清淡,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傷口也不要沾水。」
梁琛摘下聽診器,笑著看向牀上的男人。
「不過確實驚喜,你這醒過來的時間比我預料的要早。」
聞言,沈臨硯輕輕「嗯」了聲,視線從沙發上收回,抬頭看向他:「謝謝。」
梁琛挑了下眉,瞥了眼在沙發上低頭假裝玩手機的女生,心下瞬間瞭然。
行吧,現在可不是他該待的時候。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關上門,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泠抿脣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亂滑動。
她一直想讓沈臨硯醒過來,但等到真正醒過來後,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
「夫人。」
耳邊冷不丁響起熟悉的聲音。
她動作一頓,慢慢抬頭,往病牀那邊瞥了一眼,恰好撞上男人溫柔含笑的眼眸。
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老婆,坐這裡。」
她慢吞吞起身,挪著步子坐在病牀上。
剛一坐下,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
「夫人戴了我送的項鍊,真好看。」
她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摸了摸頸間的吊墜,抬起眼看他,剛想出聲。
又聽見男人開口:「所以餅乾真的全倒掉了嗎?」
她眼神霎時愣住。
對上女生懵懵的眼神裡,沈臨硯彎眸捧住她的臉,親了親她的眼尾,嗓音溫柔。
「老婆,打人的手痛不痛。」
安泠愣愣看著他,眼眶逐漸泛紅。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避開他傷口,額頭抵在他肩上,悶悶「嗯」了一聲,「痛。」
沈臨硯握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右手,「這隻手打的?」
安泠乖乖點頭。
他偏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又一下,「那我給夫人親一親。」
男人眉骨立體,鼻樑高挺抵在手心,長睫低垂,落下淺影,俊美的側臉上認真又專注,顯得格外性感。
安泠被他親得臉色微微發紅,「所以你什麼都聽到了嗎?」
她每次哭的稀裡譁啦也被聽到了?
現在想一想,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全部,有意識的時候能聽到一點。」
沈臨硯笑著湊到她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像是說悄悄話一樣,尾音繾綣低沉。
「但是,我聽到了夫人想和我一起睡。」
怎麼偏偏聽到了這個!
安泠眼睛微微睜大,耳尖泛起紅,語氣乾巴巴,「因為你的牀比我好睡。」
沈臨硯喉間溢出低笑,親了一下她通紅的耳垂。
「那今晚繼續陪我睡覺好不好?」
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蠱惑人一樣。
安泠耳朵有些癢,歪頭看他,還是沒有抵住這種美色誘惑,親了親他的臉。
「好,但是不可以抱。」
她太清楚男人睡覺的習慣。
但她睡覺不太老實。
「我怕弄到你傷口,我們就這樣躺著就好了。」
男人笑著摸她的臉,「好。」
夜晚,安泠躺在牀上,整個人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
沈臨硯真的醒了?
該不會是自己做夢吧?
她悄悄睜開眼,轉頭看了眼旁邊。
像是有能感知到一樣,男人睜開眼,猝不及防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一對視,安泠臉色微紅,立馬移開視線,決定先發制人。
「看我幹嘛?」
「想和夫人接吻。」
「……」
安泠默默背過身,藏在髮絲間的耳朵微微泛紅。
「大半夜的別亂說話,快睡覺。」
「夫人,我睡了一天了。」
「老公,那也閉上眼睛。」
身後傳來男人的笑,「好。」
話雖如此,但某些人的視線依舊灼灼。
安泠後背微僵。
等了幾分鐘,她慢慢轉過身。
果不其然對上男人清醒的眼睛。
見她看過來,他不緊不慢閉上眼,也不知道是在欺騙誰,「現在就睡。」
安泠:「……」
空氣中默了片刻,突然響起被子摩擦的聲音。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沈臨硯緩緩睜開眼。
看見撐在自己身上的女生,他故作意外,眼底卻帶著淺淺笑意,伸手摸女生的臉,指腹蹭過她眼尾,「怎麼了?老婆。」
安泠眨眨眼,盯了他幾秒,緩緩低頭含住他嘴脣。
她學著他的樣子,一點點吮著他的嘴脣,溫溫柔柔,像是安撫,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
沈臨硯喉結輕滾,眼底泛起暗,抬手扣住女生後腦,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張嘴反客為主,舌尖輕而易舉撬開她脣隙。
他的吻一步步逼近,鑽入,溫柔卻攪亂她的呼吸,像是饑渴已久的旅人,迫不及待汲取香甜的汁液。
脣齒廝磨間,所有理智都被碾成碎片,只剩下滾燙的體溫與急促的喘息。
安泠「唔」了一聲,眼前氤氳起水霧,撐著牀的手逐漸無力。
還惦記著不能壓到男人傷口,含糊出聲,「等一下,沒力氣了,你傷口……」
沈臨硯一點點吮著她脣瓣,垂眸輕聲道:「沒關係,老婆可以躺在我手臂上,我單手抱著你,嗯?好不好?」
安泠搖頭,堅持睡在一邊,「我睡著了會弄到你傷口的。」
躺回去,她剛閉起眼。
耳邊突然男人輕緩的聲音。
「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一出,安泠身形一滯,瞬間想到了那段聊天記錄。
她睫翼一顫,抿脣閉著眼睛沒說話。
沈臨硯轉頭看向她,看見女生毫無反應。
被子裡,他輕輕勾住她手指,指腹溫柔捏著她指尖。
「夫人,其實我捨不得把你留在這裡,我一想到我死後,你以後很可能會和其他人在一起,有其他人也能見到你的好,我就很嫉妒,甚至嫉妒到想拉你一起死,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可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也會很傷心,我知道夫人放不下家人。」
「夫人愛的人,有他們也有我。」
「但我愛的人,只有夫人。」
「有夫人為我難過,就足夠了。」
男人輕緩的聲音在房間裡慢慢迴蕩。
這場死亡的選擇裡,無論選擇誰都是一場巨大的痛苦。
所以沈臨硯選擇了他認為最合適的解法。
空氣一片靜謐,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
「你是故意這樣說,好讓我更愛你嗎?」女生的聲音很突然響起。
沈臨硯聞言一愣,隨即輕笑出聲。
「所以夫人更愛我了嗎?」
「不告訴你。」
安泠轉過身,默默挪動著身體,頭輕輕躺在男人手臂上,小聲道,「要是碰到了你傷口,我下次再也不和你睡了。」
沈臨硯彎眸蹭了蹭她發頂,「不會的,夫人睡覺很乖。」
安泠閉上眼睛,忽地開口:
「沈臨硯?」
「嗯?」
「不一樣了。」
她睜開眼,輕聲道,「都怪你,我現在對你的依賴,比對他們還要嚴重。」
沈臨硯神情怔住。
反應過來後,他嘴角上揚,笑得眼睛都愉悅彎起,胸膛透出陣陣低笑,親了親她額頭。
「寶寶,別這樣說,我笑的幅度太大傷口會崩開。」
安泠:「……」
她羞憤咬牙,立馬捂住男人的嘴,「沈臨硯,我很討厭你,非常討厭你,不許笑了!」
沈臨硯彎起眼睛點頭,親了親她的掌心。
但還是晚了。
第二天。
梁琛站在病牀邊,看著男人腹部輕微滲血的傷口,沉默地推了推眼鏡。
「……傷口還沒好不能做激烈運動,兩位應該清楚吧。」
「……」
安泠站在一旁,臉色漲紅,低頭心虛地挪開視線,暗暗瞪了一眼沈臨硯。
病牀上的當事人則是神情從容,嘴角帶著輕微的弧度,看上去心情很好。
「沒有劇烈運動,我自己笑的。」
「那也不可以。」梁琛看了他一眼,換好紗布直起身。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
「不過還是說一下,最好等三個月,如果等不了,那也至少等兩個月。」
安泠:「……」
她發誓——
她!再也!不要!和沈臨硯!亂弄了!
當晚,睡覺前,安泠爬上另一邊牀。
沈臨硯正在看文件,聽見聲音,轉頭看見旁邊牀的女生,神色微怔,關掉電腦。
「夫人,我們一起睡。」
安泠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絲毫不為所動,「不要,我要自己睡。」
做康復訓練走路時,沈臨硯抱住女生的腰,剛想低頭親她的臉。
下一秒,就被女生捂住嘴。
「不可以。」
安泠神色認真。
「直到傷口好,都不可以親,不然又崩開怎麼辦?」
沈臨硯:「……只是親一親不會的,夫人。」
安泠:「不可以不可以。」
沈臨硯眉心一跳:「……」
他得把梁琛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