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好運符【字數已補】
沈臨硯醒來後,安父安母以及安洲來看了幾次。
殺害路京深的真兇也在幾天後被抓到,是之前被路京深欺負過的幾個混混。
路京深以前結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中,有人經常靠著路京深的名聲為非作歹,得罪了不少人。
安泠甚至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黃龍。
許久沒聽見這個名字,安泠一開始都還沒反應過來,後面纔想起,她剛回來那段時間,在酒吧裡見過這號人。
當時還起了爭執,後面沈母還要求沈臨硯向黃龍道歉。
黃龍對於路京深確實很重要。
跟在路京深身邊那麼久,路京深和其他人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且基本上都是他背鍋,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後面那些事情突然爆了出去,那羣人查到是黃龍那邊洩露的,默認是路京深的為了洗白過往,故意把他們賣了換取自己清白。
但那個時候的路京深是沈家二少爺,就算他們內心有恨也無可奈何,等沈家破產後,他們就一直在找機會報仇。
據他們提供,當時有人給他們發消息,告訴了他們路京深的位置,但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提供消息的人是誰。
發消息的ip地址屬於國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偽裝,後面就再無後續,所有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但殺害路京深的兇手抓到,事情也算是暫且告一段落。
安泠後面沒再關注這件事,全程讓沈臨硯去弄。
出院那天,安家所有人來醫院給沈臨硯接風洗塵。
安母走到沈臨硯枕頭下面,翻出那枚黃符。
「看!我都說了這枚符有用吧!我記得送完這張符,當晚小硯就醒了。」
安泠正在看手機上的消息,沈臨硯辦完手續馬上就回來了,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
她都快忘記了還有這個符紙,沒等反應過來,就見安母拿出手機。
「這大師真靈,我得繼續找他。」
「……」
安洲沒忍住吐槽:「媽,後面沒那麼多災難,用不著符。」
安泠也勸道:「是啊,媽,不買就不會出事,您囤這種東西也沒用啊。」
一旁的安父悠悠出聲:「你媽可不是要買驅邪符。」
「那買什麼?」
安父沒說,只是抬了抬下巴,「你問你媽就知道了。」
聞言,安母抬頭看過來,語氣自然又隨意:「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好孕符。」
好運符?
那挺好啊,最好能把她惡毒女配的運勢改了。
安泠恍然,十分認可點頭:「這個可以,帶了能改運嗎?我之前確實挺倒黴的,要是靈的話……」
安母不緊不慢打斷她:「我說的是懷孕的孕。」
「???」
安母捧著手機,瞥了一眼旁邊安洲,「到時候不要搶,你們兄妹倆都有份,安洲,你的那張等你結婚後我再給你,我先給泠泠求一張。」
安洲:「……」
安泠:「……」
不是,到底誰要搶了!?
安泠臉色微紅,還好沈臨硯不在病房,要是被那男人聽去不得了,她晚上別想睡了
好不容易休息了十幾天。
「媽!我和沈臨硯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
「有總比沒有好,好孕符就是一個祝福,不要有那麼大負擔。」
安母突然看了眼她身後,「小硯,你說是不是。」
安泠眼神陡然僵住。
身後驀地響起男人熟悉的低笑聲。
「媽說的有道理,這個確實可以有。」
安泠:「……」
她假裝聽不到,轉身去拿沙發上的袋子。
「東西都收拾好了,該走了,你們繼續聊,我先提東西下去等你們。」
剛拿起,手腕被男人輕輕握住。
沈臨硯目光落在小妻子泛紅的耳尖,笑著接過她手裡的行李。
「夫人,我來吧。」
……
從昏迷到出院,時間已經過去兩周。
安泠只是偶爾會回家裡,大部分時間還是陪沈臨硯在醫院住。
久違回到家,看著熟悉的場景,安泠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感覺好久都沒回來了。」
身後的大門關上,發出輕微響聲。
腰被人輕輕環住,沈臨硯下巴抵在她肩上,瞥了一眼空蕩蕩的貓窩。
「灰灰還在沈芙媛那裡嗎?」
「還在,等到時候找個時間把它接回來。」
安泠剛想往前走一步,腰卻被人輕輕圈緊。
男人微微歪頭,蹭過她的髮絲,親了親她的耳尖,低沉的嗓音放輕,「老婆,剛剛媽說的那個……」
「叮鈴鈴……」鈴聲猝不及防響起。
「哎呀好像是我手機響了!」
安泠立馬跳出男人的懷抱,紅著臉去翻自己的包,她就知道差點又沒把持住。
她起電話,「喂,您好?」
沈臨硯手臂撈了個空,動作微滯。
他緩緩抬眸,漆黑眸子看向假裝自然打電話的女生,指尖輕輕捻了捻。
安泠給沈臨硯訂的花到了,她去門口取花。
花店的員工和她已經很熟了。
笑著遞過花,開口:「安小姐,這是您的花,又是送給您丈夫的嗎?」
自從上次更改完電話號碼,沈臨硯留在花店的餘額全被安泠用了。
店員也逐漸知道這一對特殊的顧客。
一開始由丈夫買給妻子的小驚喜,逐漸演變成妻子送給丈夫。
安泠接過花,笑著點頭:「是啊,謝謝你送過來,辛苦了。」
關上門,她低頭拿起上面的賀卡。
這次可以寫出院快樂。
她轉身剛抬頭,而後腳步微頓。
客廳裡,只見男人單手隨意撐在沙發靠背上站著,長腿隨意曲起,身形挺拔修長,肩背線條利落乾淨。
姿態散漫放鬆,骨子裡卻透出一股清貴氣。
被美色擊中的安泠:「……」
她盯了幾秒,輕輕咳了聲,走過去,一臉沉穩把花遞給沈臨硯。
「喜歡嗎?這是我今天送你的花。」
沈臨硯伸手接過,眼底帶著淺淡笑意,「喜歡,謝謝夫人,這已經是夫人第十七次用我充值的卡買花給我了。」
「幹嘛,我不可以用嗎?」
安泠撇了撇嘴,「誰讓你在醫院,送不了給我,不如讓我送。」
「可以用。」沈臨硯放下花,手臂搭在她腰上,把人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等後面我補給夫人。」
他緩緩眼簾垂下,鼻尖深深陷進她溫熱的臉頰,脣瓣一點點貼近,「夫人喜歡什麼樣的花……」
男人嗓音低沉輕緩,灼熱的呼吸擦過耳廓,張嘴剛想含住她脣瓣,下一秒被女生捂住嘴。
安泠眨眨眼,彎眸一笑。
「幹嘛呀,老公?」
被捂住嘴,沈臨硯彎起眼睛。
順勢親了親她手心。
「夫人覺得我想幹什麼?」
「夫人,我們已經十六天零十三個小時沒有親吻了。」
安泠詫異。
這人怎麼記那麼清楚?
她微微定神,抬手晃了晃,「不可以不可以,你的傷還沒好全。」
她纔不傻,今天媽媽說了那樣的話,要是順著沈臨硯,那就完蛋!
她每次都抵不住沈臨硯的親吻,一親起來就要壞事,等會傷口又崩開。
所以要從源頭掐斷!
想到這,安泠對著男人眨眼笑,踮腳在自己手背上親了一口。
「這樣就好啦!老公,我去收拾行李,假都用完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看著女生轉身離開的背影,沈臨硯站在原地。
沉默了一會,他笑著嘆氣,抬腿走向房間。
「夫人晚上想喫什麼?」
……
新年將至,之前說好的婚禮也開始慢慢安排。
安洲和秦柚早就準備好了,他們打算在過年期間辦婚禮,安泠的婚禮則是在春天舉辦。
知道安洲比自己提前辦婚禮,安泠挺開心的,
有人走在自己前面,她剛好可以熟悉熟悉流程。
正改著項目方案,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亮起。
老公:【老婆,今晚不回來喫飯^^】
安泠:【好滴~^^】
太好了!她晚上終於有空可以烤餅乾了!
這段時間沈臨硯天天在家,她都沒機會做餅乾。
不能在沈臨硯眼前做,萬一失敗就翻車了,所以得悄悄做出來。
然後給沈臨硯一個surprise(˘▽˘)っ!
…
夜晚,金宮會所。
樓下舞池人羣湧動,五彩燈光閃耀,帶感的音樂聲伴隨著歡呼聲此起彼伏。
王逸鴻走到二樓會員包廂,推開門,
「剛剛處理了一個喝醉惹事的客人,真煩死了,這羣醉……」
察覺到包廂裡不同尋常的安靜氣氛,他聲音戛然而止。
沈臨硯坐在沙發正中間,修長雙腿交疊,正低頭看手機,臉上表情被陰影遮擋看不清,下頜沒什麼情緒繃起。
一旁的顧霄池轉頭壓著嘴角,默默喝酒。
另一邊沙發的梁琛則是慢慢倒酒,神情自若。
他微微一頓,「怎麼了?你們怎麼這麼安靜?」
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看見沈臨硯面前的酒杯,王逸鴻下意識關心了一嘴,
「沈哥你傷口好了?怎麼還能喝酒?」
這一句話瞬間讓顧霄池忍不住。
他捂著嘴,強忍著笑:「王逸鴻你完了,你居然還敢說這句話!沈哥現在聽不得傷口好沒好這句話。」
王逸鴻:「?」
沈臨硯淡淡掀眸:「好笑嗎?顧霄池。」
顧霄池立馬收起笑容,嚴肅道:「一點都不好笑。」
王逸鴻不明所以坐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霄池架住他肩膀,壓低的聲音還是藏不住笑。
「我們沈董因為身上有傷口,現在一個多月了,連老婆都沒親到一次。」
梁琛喝了一口酒:「我當時的意思是兩個月不能房事,沒說兩個月親都不能親,這是嫂子自己的決定。」
沈臨硯垂下眼,指尖輕點膝面。
他當然知道這和梁琛說的話無關,安泠不想和他親吻,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但現在,他還沒找到那個原因。
而且這幾天夫人也總是有意無意問他晚上沒有應酬嗎?似乎不太想他晚上待在家。
突然,王逸鴻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是不是缺少了新鮮感啊?」
話一出,包廂裡忽地一靜。
空氣都好似微微停滯下來。
男人動作停住,嘴角弧度繃直,緩緩抬眸,毫無表情地看向他。
一旁的顧霄池和梁琛也紛紛投來看勇士般的目光。
王逸鴻連忙舉起手以證清白。
「……我不是故意找茬,我是真的給沈哥提意見,我在酒吧裡看多了這類愛情問題,好多男女之間還是愛的,但是沒了激情,對彼此沒了新鮮感,感情也逐漸名存實亡。」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愛情如花,花需要『保鮮劑』,愛情也需要『新鮮感』。」
聞言,沈臨硯垂下眼,沒有說話。
默了半晌,他才慢慢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西裝,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著冷光,語氣平淡。
「簡直胡說。」
……
「滴——」
開門聲響起,安泠從廚房裡探出頭看了一眼,「老公你回來啦。」
沈臨硯應了一聲,解開西裝外套,微微扯松領帶,走過來,「夫人在弄什麼?」
安泠擋住東西,身上還戴著圍裙,她揚了揚眉,漂亮的臉上一副神神祕祕的小表情。
「你猜!」
沈臨硯瞥到女人身後的烤箱,眼底劃過笑意。
隨意倚在水吧檯上,長腿曲起,簡單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他臉上故作思索,沉吟道:
「應該不是餅乾?」
「……」
真沒意思!
安泠哼了一聲,轉過身。
沈臨硯笑著走過來圈住她的腰,下巴輕輕蹭她頭頂,瞥了眼烤盤裡的餅乾,滿滿當當一盤。
他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磁性,「夫人做了這麼多?」
「明天帶去給爸媽喫,還有哥和秦柚姐。」安泠今天把材料全用完了。
她拿起一塊長得最好看的餅乾,轉頭看向沈臨硯,遞過去,眨眨眼,「你要試一下嗎?」
男人低頭,順著她的手張嘴咬了一口,喉結輕輕滾動,他睫翼垂下,灑落一片淺淡陰影,側臉線條在燈下冷邃分明。
即使安泠看了這張臉很多次,但每次看都是一種新的衝擊。
她耳尖微紅,小聲問:「好喫嗎?」
「夫人自己嘗過嗎?」
她自己做的,她當然嘗過。
安泠剛想回答,緊接著就看見對方突然又咬了一口。
男人那張清貴禁慾的臉上咬著那塊餅乾,修長手指勾起她下巴,壓下來想要親她。
一個月下來,安泠都形成習慣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下意識擋住。
剎那間,沈臨硯動作僵在原地,心臟微微一緊。
他保持那個動作沒變,額前碎發散落,燈光下的眸光輕微晃動,眼底似乎湧動著無數複雜情緒。
安泠一愣,剛想開口,就看見男人鬆開手。
他眼簾晦澀垂下,把餅乾慢慢喫掉,輕聲道:
「很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