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喜歡我老公啊
話一出,黃龍臉上空白了瞬。
等反應過來後,他猛地瞪大眼睛,衝過來。
「你什麼意思!?」
但身體瞬間被安保架住。
黃龍不斷掙扎,臉色氣得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面前女人,怒吼:「安泠你什麼意思?」
安泠慢悠悠接過侍從的手上帳單,瞥了一眼後驚訝捂嘴,「天呀!這場下來要一百三十五萬哦。」
黃龍瞳孔一縮,臉色慘白:「什麼?」
安泠蹲下來,貼心把帳單遞在他面前:「看見了嗎?」
她託著腮,彎起眼睛:「聽說這間酒吧規矩是喊了全場消費不能反悔,怎麼辦呀,黃老闆?」
黃龍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帳單上的天文數字幾乎讓他幾乎頭暈目眩。
他就一個無業遊民,哪來的錢交這個!
深哥還特別提醒過他,千萬不能惹出事端。
黃龍嚥了咽口水,嘴脣顫抖,仰起頭語氣懇求:「安泠,不,安姐,那個……我全都告訴你,我這次真的不騙你,你就幫我這一次!」
安泠把帳單還回去,聞言笑了聲:「告訴我?誰稀罕啊?」
她低頭,笑容溫柔體貼:
「不過別擔心,我知道你沒錢,找個有錢的幫你付就好了。」
語罷,她看向酒保:「你們老闆或者負責人在嗎?」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我就是。」
轉頭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人不知何時站在身後。
但男人盯著她看,眼神複雜,又帶著些震驚和新奇。
察覺到視線,安泠頓了頓,默不作聲皺眉。
這人不會也認識自己吧?
不過應該不是剛剛二樓那個人,衣服不對。
認識也沒用,她今天懶得應付了,抬了抬下巴,「他應該沒錢付你們的這個,你直接找沈氏集團的路京深,這人是路京深朋友。」
黃龍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不!等一下……」
王逸鴻卻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暗暗吸氣,不停打量面前的女人,帶著幾分打探地詢問:「他是路京深朋友,那你……是路京深的誰?」
安泠睨了他一眼,態度冷漠:「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他付錢還需要查我戶口?」
王逸鴻瞪大眼睛,連忙搖頭:「不不不!」
我勒個親娘啊,這女人真是傳聞中那個又蠢又壞的安泠?
沒看出來哪裡蠢啊!
他下意識瞥了眼樓上某個位置,話說沈臨硯怎麼還不下來啊?
見事情解決,安泠拉上姜麥,「那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她們正要離開,地上的黃龍突然狠心一咬牙,大聲開口:
「安泠,你太不要臉了,竟然用這種辦法來吸引深哥的注意力!我就說你怎麼還來酒吧,合著是故意給我下套,然後好見深哥!上次在酒吧也是用這樣的方法約深哥吧?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話一出,全場都能聽見了。
瞬間先是一靜,瞬間竊竊私語。
「這就是最近新聞上的沈夫人?」
「天吶,出了這樣的事還敢來酒吧?」
「澄清也是假的吧?真喜歡自己丈夫的弟弟?」
安泠:「……」
旁邊的姜麥察覺到不妙,皺眉低聲道,「安泠,你是對的,早知道就不進來了,要不我們直接走吧。」
「走也沒用。」
安泠早就看透了,即使今天不是在酒吧,網上也會對她議論紛紛。
這件事果然不可能一下子解決。
反正早晚要來,早來早結束。
她示意安保鬆開,高跟鞋踩在男人面前,居高臨下淡聲道:「我給你下套?請客是你親口說出去的,你朋友都可以作證,和我有什麼關係?」
黃龍揉了揉肩膀,一臉狠意:「那是因為你說,如果我告訴你深哥的喜好,你就幫我付清!」
「我為什麼要知道路京深的喜好?」
「因為你喜歡深哥啊!」
安泠風輕雲淡:「你在說什麼?我喜歡我老公啊。」
「噗——」
一旁的王逸鴻猝不及防噴出酒,嗆得瘋狂咳嗽。
安泠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躲遠了點。
王逸鴻連忙招手:「抱歉抱歉,當我不存在就好。」
黃龍聞言則啞口無言:「你……你明明就是喜歡深哥的,不然你一個人來酒吧幹什麼?」
他像是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大聲嚷嚷:「看啊,你要是真喜歡你老公,怎麼會一個人來酒吧,你敢說沈臨硯知道你在這?」
旁邊的姜麥麵無表情舉手:
「老弟,我也是人。」
黃龍:「……」
氣氛僵持著,安泠看了眼時間,感覺差不多了,正想轉身離開。
可下一秒,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在人羣中緩緩響起。
「誰和你說我不知道。」
她身子一抖,愕然瞪大眼睛。
……假的吧?
身後沉悶的皮鞋聲漸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下來,像是把她圈在懷裡,熟悉的木質松香味鑽入鼻尖。
男人緩緩低下頭,溫熱氣息灑在耳邊,溫潤的含笑嗓音像是貼在耳畔輕問。
「夫人為什麼不告訴他我們是一起來的?」
——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裡啊!
安泠強撐著笑容轉頭,當熟悉的西服映入眼簾,她眉心猛地一跳,險些失態。
靠,完蛋!
沈臨硯居然是二樓那個男人!
她就說怎麼感覺怪怪的!
男人過於完美的五官輪廓在陰影中愈發深邃,低頭注視著她,漆黑的眸子彷彿能直穿人心,安靜等著她的反應。
安泠暗自深吸一口氣。
也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
她眼睛彎起,沾染酒意的眸子水光瀲灩,慢慢抬手,纖細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像是委屈,一張小臉埋在肩上,嬌聲道:「因為老公在忙呀,我不想打擾你。」
女人溫軟馨香的身體貼上來的一瞬間,沈臨硯瞳孔驟然微縮,身體微不可察地繃起。
他喉結滾了滾,眼簾垂下,視線緩緩落在女人紅得滴血的耳朵上,眸底暗沉翻湧,片刻後溢出一聲很輕的笑,配合地抬手摟住腰,把低頭不願面對現實的小妻子帶進懷裡。
骨節分明的大手上,一枚銀色婚戒在燈下熠熠生輝,襯得矜貴優雅。
他撩起眼皮,溫和的目光裡卻無一絲笑意,緩緩禮貌彎脣,平緩的語速,語氣卻不容置喙。
「現在,該給我夫人道歉了